November 17,2009
Juan Ogalla起舞:小雨落瞴停 Llvia de Ogalla
聽說現在為了製造效果,有些男舞者會在上台前把長髮打溼,甩頭時正好製造舞台效果。女舞者有長尾裙,偶們男生至少有閃閃亮亮的長髮可甩!

November 14,2009
November 13,2009
November 1,2009
跟著天使,煉鑄我的佛朗明哥 Flamenco con Angel
有些朋友聽到我得搭一小時的火車去里昂學佛朗明哥,總覺得此廝太誇張,捨近求遠,放棄住家附近的學校不上,寧可跑去里昂上課。可是,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雖然住在小鎮,還好離大城不遠,當我對在地的東西失望時,在里昂這座臥虎藏龍的大城總能找到其他選擇,遇到一些貴人,繼續帶著我呵護著自己的小小興趣。
我不太記得是怎麼找到我的里昂「佛」學貴人的了,在網路上搜尋了相關資訊,我就跑去上這所里昂佛朗明哥學校的每月短期課程。
第一次走進這所佛朗明哥舞蹈教室,還是菜鳥一枚,沒有多大信心,在座的學員姊妹們看起來都粉厲害的樣子。教室位於里昂北邊,附近大多是觀光客不會想要拍照留念的普普公寓大樓,一走進這所教室,彷彿通過了任意門,回到了安達魯西亞。入口設置了一個貼有青花瓷磚的吧台,還有個練習教室與更衣室,也都頗有西班牙南方風味。
就在我忐忑不安等候時,吧檯裡冒出了一個滿面笑容的小鬍子少年兄,問我要不要來杯咖啡,我應聲說好。等候咖啡煮沸時,他說起他的名字,在法國有不同發音方式,照西班牙文應該叫做安黑勒(Angel)。
哇,那是天使的意思耶。
想到眼前這個笑容滿滿的年輕人名叫天使,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會請我喝咖啡還長鬍子的男天使。
咖啡喝得差不多時,他起身吆喝:「好,我們上課去吧。」
啊?
只見他迅速就定位站到學員們前面,背對著鏡子看著我們。然後,他一跳起舞來,就像某些武林高手,全身散發出佛朗明哥的「氣」。天啊,這位泡咖啡給學生喝的天使就是這所舞蹈教室的老師啊。
雖然已經在網路上看了佛友們關於天使老師課程的評論,正反意見皆有,自己第一次上課時還是像是洗三溫暖,心情起伏上下。安黑勒有時會讓資深學員來帶著大家自主練習,或是暫時抽離掉模仿對象,讓學員自己來跳,這對當時習慣跟著老師跳的我來說相當不習慣。既然來了,咬牙皮繃緊,就這樣跟下去吧。
去年課程進入尾聲時,老師問我們是否還記得所有舞序,我說我記得,秀了一段後,他毫不掩飾他失望的表情,直接了當地說,這麼跳的話,什麼都不是… 他告訴我們要為舞蹈注入intentions,這樣才可能觸動別人。雖然當場被潑了一桶冷水,這個冷水澡倒是狠狠地提醒了我。
從此我跟定了這位說話直爽的小鬍子天使。
天使老師的學校名叫 « la Fragua »,字典上說這是「鎔鑄場」的意思。是啊,腳步如狂風驟雨般踩踏,就像工匠般一槌又一槌地錘鍊金屬,厲害的可以直接敲進別人的心房。老師說,他只是個傳遞者,他也說佛朗明哥是很「現實」的(ingrat),不練就沒有功夫,他自己也是天天練習。
聽一些資深學員說,天使老師舞跳得棒,也很會教學,可是不太會管理學校其他事務,期末成果展都是學員們自己打理的,不過看起來她們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只要天使老師繼續熱血熱心教學,我想,一定會有學員死忠跟著他。我多想每個禮拜都去跟他上課,他今年還開設了Farruca的課,可惜沒有那麼多私房錢啊。
去年戰戰兢兢去里昂,每個月上課所得遠比我在小城每週課程要來得豐富得多。今年終於有機會上buleria,他教的是buleria de jerez。那個週末剛好有西班牙老師來里昂開大師營,可能不少學員都跑去他那邊上課,結果那一天我們就只有四隻小貓,平常每月短期課程至少有一倍以上的學生。
我是最晚到教室的學生,看我匆匆跑來,天使老師似乎很驚訝,問我怎麼沒有去上西班牙老師的大師營。我傻傻地回說,因為我沒有多餘的錢去上西班牙老師的課啊。結果他與在場的樂手們自我解嘲說,原來只有沒錢的舞友才來上課云云。唉,我實在不懂得講話。其實除了價格外,我沒有機會告訴他真正的原因。我曾看過那位西班牙舞者的表演,很炫,技巧沒話說,可是我對他的舞蹈風格不太有興趣。
這是我上過最少人數的課了,幾乎就是VIP課程。天使老師告訴我們為什麼他教的是buleria de jerez,而不是一般的buleria。說著說著,他開始唱起歌來,現場一位資深的年輕小妹就開始即興跳起來。啊啊啊,這就是我想要學的東西啊。小妹妹的即興之作帥勁有力,我覺得都比小城老師之一的小可跳得有韻味得多,我還比較想跟她學舞…
看了小妹妹的即興熱舞,我迫不及待地也想早日多學點即興舞步,有朝一日或許可以發揮。四個人中,最年輕的兩個小女生已經是天使老師的固定學員,除了我以外,還有終於被我說動來試試看的熟男阿非,他還是留在小城小可老師的教室學舞。阿非學過不少種舞蹈,可是佛朗明哥對他來說還不太行。天使老師要他一遍遍地練習,課程進入尾聲時,阿非的身手比起在小可教室一年要來得有意思得多。不知道他是否察覺到自己如此快速的蛻變?
老師不知道哪來的靈感,除了我已經經歷過的自主練習,他把我們四個人分組,把熟人拆開,讓我們與不熟悉的舞友們一起練習。他還要我們反過來「教」他,把所學的舞步解釋給他聽,結果我們本來可能混過去的地方馬上原形畢露。
最後天使老師提出一個恐怖的習題 ---- 他要我們一個個出來跳!
我們圍成一圈,一個人就在圈子中跳,就是像我們常常看到的謝幕或聚會即興表演啦。老師說這樣可以給我們製造點壓力。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班上就只有四個人,絕對躲不掉這關。
看著兩位小女生「學姊」就被要求重跳了好幾次,如果連每個禮拜都來上課的學員都難以輕鬆過關,那我不就更慘?
終於輪到我「從容就義」的時刻了,我站上刑台,呃,「舞台」,劈哩啪拉就開始第一次個人秀。
第一次,跳了一下下就突然失去記憶,忘了舞步,只好重來。
第二次,我彷彿忘了時間與其他人的存在,跟著音樂流動,然後時光飛逝,突然就已經到了最後一個動作定位。我看了看天使老師,老師停頓了一下才說話,他說他對其他兩位資深學員會更要求詮釋與表演,對我這個buleria初學者來說,他說這樣剛剛好,我就這樣過關了。
今天的短期課程彷彿過得特別快,我學到了一小套buleria的舞步,不用再偷瞄同學(這點曾經被朋友與Andrés老師挑出來電過)。老師笑著說,只要反覆練習這套舞步,練熟的話,就像自己工具箱裡頭的「傢私」,可以拿來運用,也許可以在聚會或表演結束後的安可時秀一段。
嘿,我要跟著天使老師,在佛朗明哥的錘鍊場打造自己的舞,慢慢地充實自己的工具箱。希望哪一天裡頭的傢伙越來越多,讓我更了解佛朗明哥文化,離安達魯西亞更近,更親。
>>>法國里昂La Fragua佛朗明哥教室網站上天使老師的表演
September 25,2009
來自赫雷茲的微風El viento de Jerez

「這樣跳我不卡意(Esto no me vale) ,再來一次!」
「這樣跳很難看(Es feo),再來一次!」
「臀部要出來!」
「手要這樣擺!」
「要跳舞,不要只是做動作!」
「lilou,不要偷看同學怎麼跳!」(忘了舞序偷看別人被抓包…)
「lilou,懂了嗎?」(閃神一秒鐘馬上被抓包)
為佛朗明哥敗家三年來(散盡床頭金啊,嗚…咬手帕) ,這大概是我見過給學員最多意見的老師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幫我們伴唱,帶著我們從粗略的舞序輪廓到更細緻的動作一一安置好。不知道是因為他說的是西班牙文,語言本身的異國情調大過於語言本身的功能性,雖然總是直言指出缺點,不怕說我們某個部分跳得很醜(feo)、很糟糕(fatal) ,我們聽了居然都不生氣,批評的衝擊力沒有把我們現場直接打死,大家就是很爭氣地一直練習。
他有時可能看我們跳得「離離落落」,忍不住想笑,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笑,自己摀住嘴巴,脹紅著臉偷笑。看到我們終於能夠一氣呵成跳完,沒有脫節太多時,不知道是否又是我自己想太多,可是,我可以感覺到他真的很高興我們終於有進步,眼角沒有閃著淚光,可是可以感覺老師眼中有光:「啊,就素這郭光,就素這郭光,這群學生終於把偶的話聽進去了啊…阿門」旅居塞維亞的佛朗明哥達人Ana曾說過,這位老師在她們年終課程結束時落淚,現在想想不無可能啊。
2008年法國孟德馬桑佛朗明哥節時,曾試著溜進他上課的教室參觀。他的課人數實在不少,學員莫名其妙地比報名上限「自動」多出許多,教室擠得像水餃鍋一樣。當初沒有機會成為水餃鍋一員,扼腕不已,今夏湊巧看到他在巴黎開課的消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巴黎就是有這樣熱愛佛朗明哥的舞迷,有辦法把他請到花都來,以合理實惠的價格造福佛友們。
課程第三天,我想提早去上課場地練習,即使教室還沒有開,在外頭空地練習也可以。正當我爬上最後一節階梯,準備走出地鐵站時,咦,眼前那個捲髮小哥的背影好眼熟…我看了又看,本來想就此默默地跟著他走到教室去,可是這樣又太奇怪,感覺好像不太禮貌,我只好硬著頭皮出聲喚他,果然是老師本人。然後就像Ana與她心儀的老師一起喝可樂邊拉蕾的奇妙情節,我們一起去咖啡座聊天,他告訴我他認識一些台灣學生,我則以我的破爛西文積極鼓吹他去台灣教學….
不可能去佛朗明哥的原鄉跟他一遍又一遍地學習,學到骨子裡頭去。但我永遠會記得這個總是仔細觀察我們,不吝提出忠告的老師。他不因為我們是半生不熟的初中級學員而疏於指導,他溫厚又嚴謹,要讓我們這些小票友的程度往上再往上。有幸能在安達魯西亞之外,蒙受來自赫雷茲的薰風吹拂,我不知道我這塊粗材何時才能變得靈巧,長出自己佛朗明哥的骨肉來,但我知道我的方向所在,因為有這樣用心的老師給了我們高度與態度。
我知道我從此會非常非常想念你, Andrés。
Ps/ 感謝以下兩位佛朗明哥貴人介紹:
Ana寫Andrés
Mimbre寫André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