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子的故鄉翦影

作者：MAX （南方快報江建祥專欄）

希爾頓飯店集團的第三代繼承人，仰仗其龐大的財富與幾分的姿色，近年來靠著放浪形骸和狂野不羈的形象，在好萊塢娛樂圈逐漸竄紅。可惜，芭莉絲的特異行止雖然在銀光幕上還可以嘩眾取寵，在嫉惡如仇的檢察官和不忌諱矯枉過正的法官面前，不但沒有加分的效果，反而害她必須承擔超過一般人所應得的懲罰。

說這是種另類的分配性正義，毫不為過，因為在許多美國司法界人士的心裏，責任的歸屬與承擔，常常必須與義務人的智識與社會地位成正比， 換言之，教育程度和社會地位越高者，所應受的處罰往往要比一般人更嚴苛。


洛杉磯郡這幾年來，由於外來移民的急劇擁入，加上新移民面對陌生文化的適應不良，縱使政府不斷地增擴建監獄、看守所，監獄行刑機關仍然有捉襟見肘的無奈。任何非暴力、短刑期人犯，只要經濟能力足以負擔，都可以申請自費的自家監禁。申請通常都會獲准，沒有所謂的特權加持的情形。芭莉絲是在這種例行的監獄行刑措施下獲准轉服自家監禁。


由於芭莉絲平常的行舉太過囂張，其紈褲子弟的惡劣態度也令許多衛道人士感到不齒，因此，檢察官在求刑和法官在量刑的過程中已經對她施以加碼的「特別待遇」；她在緩刑期間，駕照被暫時吊銷的情況下，仍然執意開著賓士轎車亂闖肇事，事後還企圖推卸責任，毫無悔意，原案法官處以四十五天的牢獄，並特別裁示她必須著著實實的服滿刑期，不得像一般人可以申請自家監禁。


芭莉絲希爾頓入監服刑的第三天，洛杉磯郡負責監獄行刑的警長，竟然違背法官的裁示，以監獄醫療設備不足應付芭莉絲的特殊健康狀況為理由，特許將她的絕對牢獄，改為自家監禁。被遣送還家的小姑娘不但不懂得惡事不可張揚的道理，竟然還在自家豪宅前，手持半自動步槍，以對公權力嗤之以鼻，玩世不恭的態度，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媒體的採訪與攝影。


這一下，早已經憤憤不平平民百姓終於再也忍不下去了，於是嘩然的輿論如排山倒海般地擁入各級機關，迫使檢察官火速聲請召開緊急聽證庭，要求法官立即將芭莉絲遣返監獄，以平熄大眾瀕臨爆發的憤怒。 如今，芭莉絲又回到她的獨居牢房，這一次，就沒再聽說她有任何「不適」的狀況。


芭莉絲的牢獄事件，雖然可以被視為媒體過度炒作社交名媛八卦的惡例。但是，美國一般百姓在次事件發生的過程中的反應，卻足令吾人省思：一個國家之所以偉大，絕非依靠那些所謂的「民族救星」、「時代的舵手」、高瞻遠矚「處變不驚」的偉人」、或者是那些懂得如何「喬」事情的合縱連橫高手，或是「騎單車不穿內褲」的老藝旦；一個國家之所以偉大，在一群尋常人願意參與不尋常的政治活動。對社會上不公不義的事情，能夠適時地發抒不滿的集體情緒，便是一種影響極深的政治參與。


美國的政治人物不敢睜眼說瞎話，一但有違反倫理的情事或丑聞遭到批漏，大部分的政治人物都會道歉下台，從此退出政壇，不像台灣那位不穿內褲的人，貪污遭到起訴之後，非但沒有引咎辭職，還恬不知恥地宣布要「化悲憤為力量，參加下任總統大選」。美國這種的政治氣候的形成其實完全依靠一般平民百姓對邪惡不公的人或事有一種嫉惡如仇的零容忍（Zero Tolerance）。任何政治人物在為非作歹之前總要做一番損益評估，鮮有膽敢輕舉妄動逾越雷池一步者。


長久被奴役的台灣人，過去在專制極權統治下，根本不得聲張，更不要談什麼集體發抒不滿的情緒，政黨輪替之後，雖然舊日統治階級已逐漸失勢，但是由於轉型正義未完成，舊權力集團殘暴迫害的記憶猶然在目，使得初嚐民主滋味的一般百姓，怯於表達內心裏對不公不義的憤怒。於是不肖的政客就利用一般百姓息事寧人「省事事省」的態度，盡幹些違反政治倫理的勾當，輕則吃人夠夠，逼人含淚投票，重則把天下人都當傻瓜，謊話講盡，被抓包之後還理直氣壯地問人家：「要不然，你要怎樣？」一副政治甲級流氓的嘴臉。


政治學上稱被老百姓寵壞了的政政治人物為「有毒的政客toxic politician」。與其說是「權力使人腐化」，吾人倒認為蕭伯納講得最貼切：「權力並沒有使人腐化的功能，只是小人取得權力之後，把權力給腐化了。」以馬英九為例，當他剛從哈佛回台，蹲在蔣經國的身邊充當翻譯的時候，是一臉溫文儒雅的小白臉相，誰知道他在一路竄升的過程裏，竟然會披著斯文的面具，盡做些反民主的無理主張---從反對立委全面改選、不贊成廢除刑法一百條、反對總統直選、阻攔公投法的合理立法，到連連盜賣黨產、擋軍購、不讓總預算通過的焦土政策，從躲在「謝謝指教」背後的傲慢，到近日來「少說多做」的語無倫次，馬英九其實只是在侮辱老百姓的智慧（insulting people’s intelligence），是一個不知量力的白痴，竟然把天底下的人都當成傻瓜。這些在在證實馬英九是小人得意，是一個被百姓寵壞了的作秀政客，根本就是台灣最大的亂源。


台灣經過寧靜革命，以遲緩但持續的步伐逐漸踏上民主的大道。認同台灣主體的所有人所構成的新勢力，和馬英九所領導的舊集權勢力，經過了十數年的爭鬥，仍然無法讓真正的轉型正義在台灣落實，這是台灣目前最令人擔憂的事情。即將緊鑼密鼓地進行的立委選舉和總統大選，和每一場選舉一樣，對台灣前途都具有決定性的因素。在積極從事輔選之際，台灣人必須體會容忍罪惡並不是美德的真理，對台灣人所選定的候選人，除了全力支持之外，必須時時刻刻地加以鞭策，確保他不會為了短期的政治目標而犧牲了台灣人的整體利益；對中國黨的候選人的罪惡，所有台灣人則應該採取零容忍的態度，徹底做到摘奸發伏的功課。


台灣目前的亂象，導因於外來政權對台灣這塊土地拒絕認同，為了舊政權的復辟，凡事倒行逆施，不問是非，不公不義。未來將領導台灣人完成獨立建國大業的人，不可以和解共生為藉口，事事妥協遷就。與其主張非零新局 終止民主內戰，倒是應該多花點時間在教育一般的平民百姓，如何適當地嫉惡如仇，實踐對罪惡零容忍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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