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子的故鄉翦影

陳清池 著‧劉金蓮 譯
原文：Why quarantine is the best policy By Chen Ching-chih 陳清池
Published on Taipei Times, Wednesday, Jan 26, 2005, 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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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006年11月補充說明﹕台灣國家安全須廣泛地受民眾關注。「台灣隱憂」其一為過往15年間，中國成功地吸引台商投資3000億美金於該國﹐確實造成台灣經濟過度依賴中國；其二為中國蓄意軍備現時有800餘顆飛彈威脅台灣；其三為2005年間台灣旅客到中國觀光竟達400萬人之多，因接觸層面巨增，台灣有可能再度淪為「瘟疫感染重災區」。2003年SARS病菌侵襲台灣，民眾對此宗社會恐慌亂狀，記憶猶新。至今禽流感(avian flu)雖尚未對台灣造成負面影響，民眾對中國瘟疫頻繁爆發之歷史，仍應有所警覺。

2005年1月15日台灣與中國達成協議，准許包機於次月春節期間，飛越台灣海峽。直接貿易、運輸與郵政聯繫---兩岸「三通」可能即將實行。陷於此處境，台灣政府著實須特別關注中國對台灣安全的威脅。

中國在歷史上對其鄰國，尤對台灣人民之健康，確實造成威脅。台灣除關注軍事安全外、併須慎重對應全民健康安全。

2002-2003年，全球爆發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 (SARS)事件，此疾病源於中國，最終導致 774人(包含在台灣43人)死亡。一些專家警告說，源於中國的病菌將不絕於此。科學家發現流行性感冒在中國突變為SARS病菌。中國人的普遍擁擠群居；傳統式的農業飼養家禽、家畜與人居住場所靠近；地方人士嗜食野生動物，是為疾病之源頭。德國病毒學家蕭提瑟(Christoph Scholtissek)說﹕「中國確實為最佳病菌培養所」。

評斷中國的長久傳染病史，公共衛生官員須正視此警告，以防禦更多疾病由中國傳入。

源於公元前12世紀，中國甲骨文已提及傳染病的存在；公元前三世紀開始中國已有系統的記錄傳染病爆發災情。 因此我們對過往2200年內，中國瘟疫爆發頻繁史例，有相當了解。

依據中國一傳染病表，有二大事件爆發，首次為公元前243年；二度為公元前48年。公元後的世紀，中國都市化興起，第1至14世紀止，平均每世紀有七傳染病的記載；14世紀時有20傳染病。15世紀，另有20種瘟疫猖獗於中國。16世紀後每世紀增加，其數目倍增至41﹐後繼17、18、19世紀分別有38、39、39瘟疫爆發事件。這顯示近現代，每二年半平均有一宗瘟疫災情。

畢竟疾病傳染無國界。貿易、戰爭與其它跨越國界接觸增加，遂而造成傳染疾病蔓延至世界各地。

舉三案例︰ 14、19、20世紀各一案例，足以說明源於中國的主要傳染疾病，不僅造成中國國內巨大人命傷亡，也波及其國界外諸國。

首先，讓我們來引證，許多史學家認為歷史紀錄上最嚴重的傳染病。在13、14世紀，蒙古人由其偏僻隔離的世居地往外遷移及擴張，可能為首次帶瘟疫病菌到歐亞大草原者。已感染瘟疫細菌的跳蚤、老鼠是傳染給人類致命的帶菌者。第14世紀橫行歐亞的傳染病於1331年開始肆虐中國。 時值中國住民武力反抗元朝(蒙古)統治的頂點，元朝遂於1368年滅亡於明朝 。

研究瘟疫史成名的史學家，麥尼爾(William McNeill)寫道：戰爭與瘟疫肆虐，造成中國人口巨減。中國驅逐元朝(蒙古)統治者後一世代的人口；最可靠的估計，由1200年的1億2千300萬下降至1393年的6千500萬人。

瘟疫沿著歐亞貿易路線（又名絲路）由東往西橫行，於1346年蔓延至克里米亞(又名克里木半島)，蒙古軍隊在該島卡發貿易市圍城進攻時﹐軍人被瘟疫襲擊。感染的跳蚤、老鼠、與人們由該地搭船至地中海各海港，再由諸港口傳染至歐洲各地。此瘟疫在歐洲又名黑死病，使大部分歐洲人喪生。最可靠的估計，歐洲在1346—1350年期間，因瘟疫喪亡有2500萬人之多，相當於總人口的三分之一。遭受最劇侵襲的14世紀中葉後，瘟疫依舊未由中國與歐洲消跡，過後且數度侵襲歐亞。

第二案例，為19世紀，瘟疫繼續流行於中國的內陸不同區域，卻未引起外界關注。1894年，此病終於傳染至廣東、香港，因而影響定居當地的歐美人。瘟疫蔓延至香港10年間，世界重要港口，也經驗到此致命疾病的侵襲：單是孟買一案例，疾病傳染波及該市，10年裡有600萬人死亡。

第三案例，為20世紀初期，從1918年通稱「西班牙流感」（Spanish influenza)造成20- 100萬之間的人口死亡，多數為20- 40歲者。在美國有67萬5千人被感染致死，又據報導在印度有1千850萬人口死亡。依據華盛頓郵報記者大衛布朗著作《殺人病菌》之書稱，一些專家相信感冒病菌由中國傳來，美國軍營有較完善的管理記錄：「於1918年3月初，首次發現此流感於堪薩斯州的芬斯頓軍營(Camp Funston)裡」。

就台灣而言，17世紀末葉起，台灣由於中國來的移民增加、地理環境接近，無法避免海峽對岸傳染病橫行的影響。例如：英國海關報導提及「1888年台灣北部有瘟疫侵襲，約2000人死於此疾病。台北市遭最嚴重襲擊-- 當瘟疫傳染至飽和點時﹐每天有200人死亡」。

自1895年台灣被日本併吞後，與中國的接觸雖顯著減少，瘟疫仍繼續有廈門傳至台灣之渠道。在日本殖民最前二十年中（ 1895-1915 年），台灣共有超越 30,100人被感染，其中24,100 人喪生。隨著1945年日本戰敗，台灣因冷戰與中國完全隔離，被保護而免於瘟疫侵襲。

1980年末葉起，台灣打開門戶，經由香港及澳門間接地與中國接觸。尤其過往10年，貿易、文化交流、與 觀光客到中國訪問極度增加，接觸巨增，致使台灣人民於2002年遭受SARS病菌之極端干擾。

台灣應由﹕1﹒艱難的抑制SARS病菌過程 2﹒台灣與中國的瘟疫傳染歷史，獲取一些教訓。抑制中國瘟疫病毒蔓延台灣的唯一有效法，是與中國、包含香港的完全隔離。在地球村的年代，此論似乎不可能、不實際。

為避免SARS之類的恐慌再度於台灣發生，與中國接觸須密切管理；無必要的務必降至最低點。與中國太靠近而無安逸可圖，為台灣全民健康安全之福祉，應儘量避免與中國的直接空航與海運聯繫。

又台灣須有周密預防計劃，以應付未來另一波，如同SARS之襲擊。政府與人民應確實維護台灣健康。


陳清池為南伊利諾州大學史學名譽教授，現為台灣研究院研究員。

圖片來源：微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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