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部容─lifeisdiving＆DavidSF的部落格

一切純屬虛構...也沒有很考究設定啦。
同人就是這樣嘛。

我發覺日文的文學，似乎比較習慣長句短段落。我試著配合那種風格，效果就見仁見智了。
啊，我不知道要分到哪邊，留給版主決定。XD

門口忽現的西曬陽光打破了寧靜，刺的瞳孔好不耀眼。
門刷的一聲又關上，一雙穿著襪子的小腳踏進了玄關。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美麗的生物，美的驚人。清湯掛麵頭髮就像潺潺流水，流至小小的臂膀而止。簡單卻價值不斐的套裝，藏不住她的不俗。緊閉的雙唇，無喜無怒，靜靜的拒絕了世界。而那抱在胸前的玩偶，乾淨卻略顯破舊。
她美的驚人，但是當我看到她的雙眼，我很確定…
她跟我是同類的，我們都是被囚禁的野獸。


「真是的，所以說這些中產階級暴發戶就是這樣，一點教養都沒有。」
照顧家務的管家爺的小聲嘮叨不小心進了我的耳裡。看到眼前這位小小的少女，光是一頓飯就把餐廳，弄得像地震過後似的。
家道中落的我們，每一餐都是莊重而寂寞的。看到她這刁蠻的模樣，讓我不禁感到新鮮。
我靜靜的看向她，發現她也靜靜的看著我，淚眼婆娑。
我們就這樣對望了一陣子，雙方沒有交談。直到我把飯菜吃到各剩一口，正要起身離去時，看到她走向了我，然後一把抓起我餐盤裡的菜，咬了一口。
然後她說了第一句話。
「一樣難吃。」
我很驚訝，她的聲音居然就像個小孩子，甚至像隻鳥兒。但是看到她又伸手向另一道菜時，我很自然的出手打掉，就像以前近侍教育我的那樣。
「真不像話，把碗裡的飯吃那麼乾淨，餓鬼似的。」
然後我似乎發現這句話不太對勁，因為那少女的眼睛冒出了更多淚水，雙頰像柿子那麼紅。
我還來不及叫住她，她就這麼不發一語的離開了。

夜晚，我點了燈，坐在廊下賞月。月亮比昨天更細了，但是也獻出了滿天星空。
我沒來由的想起了那闕詩詞，自己輕輕的吟誦：
「開花即是凋謝，既然凋花戚然，那又何必開花？相逢即是分別，既然離別心傷，那又何必相逢…」
月影一動，一個小巧的頭從轉角冒出，長髮垂肩。
我向著她微笑，然後見她怯怯的走到我的身邊坐下。我將茶杯遞給她，而她也不客氣的接起來喝了一口，又皺著眉頭吐出了半口。
「好苦。」
我不禁笑了。想當年我也是不知這綠色濁狀的液體為什麼一定要被我喝下，但是久而久之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指著沒有水的水池說：「那個是游泳池嗎？」
我搖搖頭。
她又指著房間說：「裡面有玩具嗎？」
我也搖搖頭。
她說：「這裡好無聊。我要回家。」
我問她說：「妳家裡有好玩的嗎？」
她想了一下，搖搖頭說：「沒有。爸爸很忙，媽媽很忙，哥哥們忙著上學，僕人們忙著家事…只有小兔陪我。」
她緊緊抱住了那隻玩偶，我似乎在上面看見了淚痕。
對於她的感情，我似乎能又似乎不能理解。我對我的雙親沒有印象，感覺自我有意識以來，身邊的人都相當疏遠。我沒法知道有親人是什麼樣的感受，但是我想不到就算有親人，人還是會孤獨。我們果然是一樣的。
「那，我們來數星星。」
「數星星？」她抬頭望著我。
「對。我們來數看看有幾顆星星，然後把它們連起來，看看會變成什麼。比如說…」
我伸手指向天空，「那七顆星星連起來…就是一個勺子。你看像不像。」
「喔…那麼那十顆星…就是一隻兔子！」
「嗯，真的是呢。啊，那麼這幾顆…就是一隻狗…」
「呵呵…這幾顆感覺很像妳..呃…這個…」
「貴音，」我回答她說：「四条貴音。妳呢？」
「我是伊織，水瀨伊織喔。」
我無法忘記，她的笑容是這麼美麗。

幾天過去，伊織在四条家的寄養生活似乎也安定下來了。我們一起數星星，插花，下棋，一起入浴。她不懂規矩，但是我也跟她這樣玩在一起。我們感到無拘無束，我們互相取暖，我們很快樂。
但是那天，幾名穿黑色西洋套裝的男人來訪，中斷了一切。
「我們決定切斷對於四条家的援助，因此還請將小姐奉還。」
管家聽了後不禁破口大罵：「我們當初不是說好的？怎麼能這樣單方面的就決定？」
對方回答說：「我們不是問你的意見。」然後轉向我說：「還請四条家的小姐明察。」
這是欺我年幼嗎？我好不容易壓抑激動的情緒，慢慢回答說：「好的，我們就此交出伊織小姐，但還請不要忘記雙方的約定，否則小心後續的發展。」
那帶頭的吞了口口水，然後故作鎮定的說：「好，那請領路。」

在廊與廊的穿越之間，我的心情實在複雜。但是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不能憑自己獨斷決定。雖然這似乎是大人所謂的處事方法，但說穿了也只是茶壺中的權力罷了。
總有一天，你也要面對這樣的命運。門後的妳，不管是否準備好了，我很高興認識妳。

「打擾了…」但當侍女打開了門，房間裡卻空無一人，只有一隻兔子玩偶躺在地上。

遇到這種狀況，我心裡也不禁慌了。當管家與那男人正在爭論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偌大的屋敷裡尋找她的身影。
然後，在中庭的一角找到了她。
「妳在做什麼？快點過來！」我邊逼近她邊吶喊著。
她嚇了一跳，慢慢轉向我，珍珠般的眼淚一顆顆的滑落臉龐。
「快把它放下！到這邊來…」
「不要！我…我不要回去…」她含著鼻涕眼淚大聲的說：「那…那裡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嗚…沒有花…嗚…呃…沒有貴音！我…我不要…回去…那裡什麼都不能做…所以…我…我…嗚…乾脆死了就不用回去了！」
我低下了頭。她雖然話裡不知輕重，卻似乎說中了我藏在心底的某些心聲。對啊，既然如此，死了不就一了百了？
但是如果就這樣屈服，那又何必人生走這一遭？
我心中產生了些想法，迫不及待的要與她分享。
於是我說：「好，那麼妳自己決定。要去要留自己決定！」
她愣住了，小聲的說：「可是我自己決定，爸媽也會生氣…」
「妳自己決定！」
「就…就算我決定，也不會改變…」
「嗯，不過還是你自己決定！」
她聲音大了起來：「就算我自己決定，星星月亮也不會跑出來！」
「但是還是你自己決定。」
她大喊說：「就算我自己決定，地球也不會倒著轉的！」
我噗喫的笑了出來，但還是說：「這還是你自己決定。」
「我…我…」她喃喃自語了一陣子，接著小聲說：「那…那麼，星星月亮由我決定，地球怎麼轉由我決定，所有的都由我決定？」
「沒錯，由你決定就好了。」
「那…妳呢？」
「從今天開始，妳呢？」
她站了起來，說：「那麼，我決定要回去！」
我笑著說：「很好。」伸手摸摸她的頭，「頭髮真是美啊，桔梗，把那個拿過來。」
「是。」
不一會，侍女拿來一個櫻花色的絲綢緞帶，我親手將它綁在伊織的頭上，綁了個蝴蝶結，露出可愛的額頭。
「從今天起這就是妳的了。我們從今天起，什麼都是自己決定，這就是印記，明白了嗎？」
「嗯。」然後她的美麗笑容就這樣融化在夕陽中…

在此之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以入學為由離家，接觸了很多事物，又因故中退，到志願成為「偶像」…一切是這麼不可捉摸。雖然來自老家的壓力始終擺脫不了，但是這一切對我來講都是種救贖…
那天夜裡在與那位應是765的人道別後，不經意的望見了那個櫻花色的緞帶。
看來妳也已經決定了自己的路，也遇到了不錯的朋友。
不知道妳還記得我否？
我決定下次見面時裝傻看看。

「開花即是凋謝，雖然凋花戚然，來年開花更繁。相逢即是分別，雖然離別心傷，再度相逢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