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9,2005
看到你的婚紗照
輾轉的。
最近看了好多人的,從電腦螢幕猛然看到你的臉,還是嚇了一跳。轉寄這個婚紗網址給我的人,沒有附帶任何註解,害我猛然受到打擊,心臟猶如被重量級直拳擊倒在地。腦海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平復。
那是你沒有錯。很奇怪,別人的婚紗照都是美麗帥氣萬分。
你的看起來卻跟平常沒什麼兩樣。頭髮好像沒有set、鬍渣竟然若隱若現。
不免小小懷疑你的造型師沒盡責。而且新娘的臉也未免太白了吧!跟你的黑臉形成強烈對比。
在這樣想的同時,我不免猜想你的反應,你可能會覺得這沒什麼關西,而我只是又過於挑剔。而這正是你我最大的差異。
慶幸的是,新娘看起來笑的很甜蜜、你則略顯緊張。
還是要承認,我除了驚訝之外,還有很多很複雜的情緒。不敢看太多,第二張我就急忙跳過。
之前早有耳聞的傳言,如今成為事實。照道理來說,我不應該有這反應才對。很奇怪。以為已經over的鬼,赫然陰魂未散。
很久沒看到你,你似乎也沒怎麼變。新娘的臉很陌生,不是之前的那個。竟然並非你一向偏愛的那種可愛型。這是令人安心類型的女生,你們交往的時間應該不長,猜想,是否你們趕上的最近小s他們的風潮?新娘禮服的會設計寬鬆應該有很好的原因。
真好。這正是你一心想要的。
如果台北會下雪,可能可以寫個哀傷的淒美詩句。像是--寂靜雪如同鬼魅般無聲落下。覆蓋的地表愈來愈厚的高度。還是可以借用當紅歌詞,但寫不出漂亮押韻是否沒有什麼好紀念的死去。穿上黑色大衣我不會彈鋼琴,然後月光下,只有深深嘆息。
起勇氣看完你的婚禮進行,很平靜的。原本要回覆的寄信人埋怨話,然覺得沒有必要寫。然後決定最好是刪去這封意外來信。讓時間解決難題。
好吧。寫完這些,發現我可以真心祝福你。當作結語。也算祝福我自己。
心中疑問只剩下:這是哪家婚紗攝影,將來要照婚紗,一定不能選這家。
或許我應該打電話問一問,就這麼決定。
November 28,2005
無法被治癒的,還有...
不知為何,年紀愈大,傷痛卻愈來愈找不到方法輕易的治好。
而以前的良方,愈來愈無用。難道這樣也算抗藥性?
治癒的方法一:去球場看場球。
現在無效的原因:全世界的球賽,冬天都不是球季。然後離我們最近的這個球賽聯盟,愈來愈不能帶給球迷希望跟熱情,剩下許多疑問跟悲情。愈來愈不想去球場看球,也愈來愈少人要一起去看球。我從前喜歡的球隊,完全失去從前的模樣,從前崇拜的球員,一個個都坐在板凳。除非重新找到新方向,(例如看其他國家比賽、看其他球隊、看其他運動,治癒療效大概剩下10%。
治癒方法二:聽一張周董CD。
現在無效的原因:從前喜歡的周董,還會收集有他的雜誌封面。自從成了超人氣天王補狗大隊之後,不知為何,一再重複的曲風,已經無法引起共鳴。最喜歡還是不那紅時候的范特西。
雖然現在MV造型美很多、歌詞意境也是浪漫到不行。已經聽不到周董的音樂中的「真」了。從眼神從表情,變的複雜變的不澄澈。還是說是變的成熟變的多元?不知道。11月蕭邦賣248也沒去買,有他當封面的雜誌變得更多了更好看了,但今年一本都沒買。
在很多場萬人演唱會之中,找不到當初的感動了。治癒程度只剩5%。
治癒方法三:去唱KTV 。
已經不愛唱歌了。也找不到可以一起盡情瘋狂唱歌的朋友了。雖然錢櫃也變得便宜一點。但是...無法找到真正志同道合的歌友...難以達到治癒效果..除了花錢之外錢櫃無法激起我的情緒波動,虧當初我還自封錢櫃VIP,看來也要退休了。
方法四:跟朋友去大吃一頓。
這算目前稍微還有一點用的方法。但是功能也是日趨薄弱。
年紀愈大愈難交到朋友。這是真的。機率不能說是零,難度肯定是很高。
就算有要好的朋友,大家也都有自己事情要忙。要忽然想到找大家出來總是聽到為難。提前約定的飯局,約到後來,成行雖然好,總少了一點衝動的快感。而大家的家累愈來愈多,也難以真的無限制的玩下去了。
方法五:去旅行。
可以去玩當然會很好。以往旅行回家,總是又激起前進的動力。心情很好、感覺很有活力。最近的旅行,回到家只有累的感覺。而事實上是,這次行程根本什麼也沒勞動到。沒爬山也沒走路,天氣不冷也不熱,吃的也很有趣。到底累什麼?當旅行療效也失去,真是令人感到害怕。忽然有一種,寒意從腳底涼到背瘠。
要不是傷太重,不然就是找錯方法。
不曉得。
或許我該忘了一切,不要分析這麼多,挑一本小說、一杯咖啡,發呆一下午或者好好睡一天。
November 8,2005
旗山第18年‧高中畢業
最近不知道是過於閒適還是怎樣,夜長夢多。
夢見許多小時後住在旗山的事情。
住了18年,不過嚴格來講應該算是17年8個多月吧?
離開的確切時間也不記得了。 已經離開那麼久的地方,到現在,那裡還是我心目中的唯一的家。
雖然那裡,一直到上國中,我才有一張固定做功課的書桌。窄窄的客廳、2個房間,連3張榻榻米都放不下。夢見的老家也還是那樣,紅磚的牆、小小院子、有隻叫小灰的土狗遊蕩,大門是那種兩片的有門閂的棕色木板門,過年貼上門神十分好看。
而家族住了30-40年的瓦屋磚牆,已經被推平蓋了新別墅社區。住在那些別墅裡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那些新蓋的高高的光滑的大理石圍牆,也完全的不在乎誰誰離去與否。
第18年‧畢業住在旗山老家的最後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高中畢業、大學聯考、落榜,第一次離家去陌生城市補習。完全脫離家的庇護、失去母親的庇護。甚至沒帶什麼行李,好像只是去旅行,2-3天就可以回家,已經滿18歲卻天真無知到不行。
原本完全不打算重考的,因為家中根本負擔不起。沒錢可以上私立大學、也沒錢可以繳一學期3-4萬的補習費。記得考完大考之後,就打定主義,如果沒考上國立大學、就要去高雄的楠梓工業區當女工,因為表姊他們都這樣的。
雖然我成績不算壞,但我們應屆那年,成績最好的也不過上東海。我想我是當定女工了。當時還向班導師說了不補習的宣示,後來跑去補習,第二年回學校看班導還被他消遣一番。從此以後我學到做人不能太鐵齒。
在這樣的小鎮高中,畢業生考上大學都是一件大事,不管是不是應屆,我記得後來考上的人都有領到一些贈品,鎮公所還到美個家門口貼紅紙,那天我媽媽聽說十分高興,尤其竟然還放了鞭炮。而從同學那裡輾轉收到的禮物之一,寫有旗山扶輪社贈送的那個電子鐘,到現在都還放在電腦桌上。時間走的非常準。 其實我第二年考的比第一年還少3分,第一年地理甚至還考了92.5分。
不過據說第二年試題難度高很多。總之落榜那年,如果我好好填志願,說不定還可以吊車尾上靜宜西班牙語文學系。但是事實上當時只收女生的靜宜又是私立學校,我當時是打死也不填。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英文爛到可以,怎能讀啥西班牙語文學系。只不過浪費錢。
就算第二年,成績一樣爛,靜宜我還是一個系都沒填,想想真是不應該。搞不好讀了靜宜,我現在可能變成為會說西班牙語的氣質美女多令人嚮往呀。哈哈。
靜宜是所好學校,許多同學都讀了那裡,台中物價也比台北便宜多,說不定還因此可以省下不少錢,而且後來他們也收男生了。哈。不知道當時我在 ㄍ一ㄣ什麼呀!but,我後來讀的大學也是地靈人傑山明水秀之地囉。不過,他也是私立的,好家在因為當時有了助學貸款這件事,總算可以讀大學。
與1年前可憐西西的高中落榜生,現在我離開家去上大學,可以用飛去形容。第一晚住宿舍連棉被都沒有,卻高興到睡不著。 全勤獎的原因 在此之前,在旗山最後這一年,有一件離奇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高中畢業,而且還得了全勤獎!不會吧?大學之後認識我的人,一定會嚇到下巴掉下來,那個決不選8點的課、那個上班遲到扣錢第一名,高中竟然會得全勤獎?不可能吧,一定哪裡出錯! 嗯,我自己也覺得非常難以致信,畢業典禮上全班的5個全勤獎竟然有我一個。
我也嚇到,不過事實是,我真的繳出了一本空白的請假簿。哈,跑到保鍵室的鐘點,竟然不算數請假,算也好歹撈到一個獎。 面對聯考的那些時候,雖然畢業了,班上同學都還是會到學校唸書,而不知道為何,有一群班上同學,就是不乖乖待在自己班上,愛老是跑到別人班去。
那時候我們讀3年2班,但偶爾想要換換心情,就會跑到3年6班的教室去年唸書,這班許多同學都是體育保送或徵試的自然組學生,不用再為考試煩惱,教室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 我們喜歡到這裡,班導比較看不到,偶爾,還可以打打撲克牌。並不是天天都有老師在,我們下午唸書唸煩了,拿破崙跟大老二都是常見戲碼。有一次我還被媽媽捉包,還好當時我只有觀戰。
當時,考上東海那個男生,是最會玩牌的高手,常令人懷疑洗牌的時候有沒有偷藏Ace在自己手上,不過他真的狠會玩,算牌算的準,當時我大部分都只能被飣假的,不過就是輸了,也覺得暫時躲開聯考壓力一下下。 想想,國中高中那時候的同學,都是善良的好小孩。
對於個性古怪的我,他們竟也能接納,常在3年6班唸書一群,更是走的近,行動都會一起。考試完了,還么喝一起郊遊烤肉,一起去高雄西子灣的中山大學繳志願卡。 那年夏天高雄之行,直到10年後我還是歷歷在目。我們搭公車去高雄,從旗山到高雄市那時大概要2小時,我一路上都在暈車。吐的很嚴重。
在高雄市搭公車一上車也吐、下車也吐,我帶的10多個塑膠袋都吐到用光了。繳完志願卡,我們在高雄餐廳吃飯,我還是難過到不行。吃不下。雖然後來有個外號猴子的男生,說要請大家吃冰,我還是貪心的也吃了,當時他其實因為要請一個喜歡的女生,卻不知道為何被拱出來請大家,可能是當時他帶了少見的1張1000元大鈔被大家發現了,不過小小貪婪付出代價,導致嘔吐情況更嚴重、吃什麼吐什麼,後來吐出來都是苦苦的膽汁。
想想真是可怕。當時為何沒從愛河跳下去,應該只是沒力氣。 眼看當時我已經虛弱到蹲在路邊喘,無法跟大家一起繼續同遊高雄行程,在不拖累大家的情況下,我定要自己回旗山。此時,卻有一個人跳出來,陪我一起先回家。當時我真覺得對大家很抱歉,還故做堅強,總覺得自己坐車回家也沒問題,只要帶了足夠塑膠袋跟衛生紙就好了,後來他們把我送到車站等車。陪我一起的還有「柯」跟「番茄」。
柯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生,在18歲的年紀,就很會照顧人。她說實在不應該放我一個人,而蕃茄是一個3年6班的男生,我甚至對他一點也不熟,他是因為柯要留下,他才留下的。 不過最後,只有我跟柯回到學校,一路上他在照顧我,我就像是失智老人般一半時間昏迷不醒、一半時間失控嘔吐。回到旗山時,並沒有就更自解散回家,我們還一起在回學校、在靠近家政教室的廁所裡,洗被我吐的亂七八糟的褲子跟衣服,還好是我自己的。
我難過的不是身體,因痛苦落下馬桶的眼淚當中,是因為覺得自己怎麼這麼糟糕、這麼不堪、這麼慘、而且不夠堅強。那個時候我還不懂,朋友的真心幫忙,是不需要覺得羞愧的。(就知道當時我的個性有多彆扭了吧!) 我在大哭的時候,他在洗手間門外一直安慰我,雖然他可能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大不了,卻不知道一個極力想融入團體中的人,面對這樣的可怕難以抹滅糗事的打擊,當時他的支持對我來說意義有多重大。
後來我們進了同一所大學,我當了他的學妹,他還是惠我良多。到現在我都覺得沒去參加他的婚禮很遺憾。 他的先生,也是鎮上國中同校的男生,也是同一大學的校友。當時我們認識他的時候,套句七年級女生的形容詞,他的形象很有小鎮純情男孩的模樣。「柯」的先生剛好也是另一個同班的好朋友yellow的表哥。他們剛開始的秘密戀情,還是我無意中在學校撞見,當時柯跟柯先生的手本來還緊握著,看見我竟赫然害羞的放手跳離一公尺遠。沒去鬧洞房真是可惜,不過後來柯先生要感謝我,讓他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牽手。請我吃了一支枝仔冰。
就在山上唯一家體育用品店隔壁的五金行前面。五金行早沒了,一年前去陽明山時,體育用品店好像改成網咖了。 柯在高中時候,因為個性脾氣好,男人緣一向不錯,雖然他自己一定不承認。記得3年級上學期時候,從城裡轉學來一個男生,帥的程度可以排行全校前三名,引起很多別班女生覬覦,連那些可以留長頭髮、很會打扮的家政班女生,(我們是普通班又稱升學班)都會到我們班偷看這隻「小白兔」。
想想那時他情書應該收了不少,不過後來他和柯成了一對。柯也算抵禦外侮成功啦。 當時還有3年6班一個男生(這男生不是番茄)在追他,原本大家以為小兔他們不過是障眼法,想要讓那個男生知難而退,後來沒想到,發展出乎意外。因為大家都是善良好孩子,後來大家也都成了好朋友,還曾經一起去過班長家打過牌。
夏天總是午後陣雨,大家努力要考上好學校,純情之戀也在層層雨幕、靜靜的蔓延。當時班對有兩對公開。
曖昧的、向外發展也不少。我遊走在3年2班跟3年6班的走廊,三不五時打擾到追求的行動,無心成了電燈泡,又好笑又好氣的。這些善良的好孩子們,竟沒有人蓋我布袋或賞我一雙白眼,都也只是默默的接受我的存在或離開,而還好,我,忽然一天發現,哎呀!我這麼遲鈍!當時應該要換到另一教室的說。笨呀! 當時大家都是聰明機靈的小孩,還是我的回憶過於美好?
高中3年級畢業前夕,除了聯考沒有什麼太多的煩惱。日子單純清澈一如蟬鳴。學校後山的雨後青綠、荷花池的寫生比賽,都閃亮著無比的光芒,就算是當時我頂著爆炸的自然捲髮、厚重的近視鏡片、是個龜毛怪腳,還是覺得高中日子記憶,是充滿美好時光的,Well,ㄜ, 至少是大多數的時候。
(ps,不過,我自己會不會成了別人高中生活可怕的回憶呢?好害怕,如果真的有的話,都這麼久的事情,就原諒我吧!I am so 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