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四點半,我剛洗完澡。
在洗澡之前,我為著淡江這次的英文研討會孜孜不倦地修改論文格式,一直到眼睛黑了為止。
在得知修改格式這個噩耗之前,我在礁溪剛泡完湯,與同學分道揚鑣後悠哉的等了半個鐘頭的火車回宜蘭。
體會夜的沁涼,靜謐,燈火飄渺。像是走在夢境裡,像是微醺。
就像前天剛翻譯完所有的論文的時候,所有的同學都走光了,周遭的小吃店都關了,我在夜裡像是失了神一樣的飄著,有想吃東西的執念,但是沒把握自己還有沒有力氣可以咀嚼食物。但我依舊給自己張羅了很豐盛的晚餐:一碗飯,對平日的我來說算是奢侈的小菜,再加上一部電影。的確應該是放鬆的犒賞組合,但我已經緊繃到力氣都不知道放在哪了,要放鬆何用,不過就是一拳揍在棉花上罷了。
直到回家時看見空蕩蕩的停車格上,門庭留了一盞燈,我無法抑制的哭了起來。
記得有天夢裡我對另一個人說:哭是好事,哭讓你宣洩壓力,你哭出來我就放心了。
但那畢竟只是我會說的話罷了。
如果有一天,某個擁有這種精髓的人願意放下終日歌頌樂觀進取的鼓槌,真正透視我的不安,溫柔地用清醒的話語安慰我...
我願意以我的歌聲交換。
交換那種只有我會說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