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步幅就不一樣了。

再來是空氣的味道,狹小的室內空間,各式各樣的廣告看板,大大小小的英文
字,不合身的潮流,自傲且理所當然的等待紅燈,被建築物遮蔽掉的天空。
零零碎碎的表情,躲在狹小的巷弄裡。
台北人,很奇怪。明明在捷運和電梯上都擠靠得那麼近,但是心的距離卻異常
遙遠,然後又得靠一些標榜著溫暖的商業團體,來證明自己是安穩放在城市格
子裡的,一只棋子。
棋子走過了一億元的房子面前,揚起鼻孔哼了一聲。
棋子走過了奧運轉播的電視螢幕前,眼珠子還留在原地。
棋子拿了一份中英夾雜的傳單,心無旁騖地讀了起來。
棋子家的小棋子騎著單車上頭掛著提包大熱天的星期六還要去上安親班,棋子
家的電視機還在播著肝癌防治節目,棋子的客廳電話機旁擺了好多帳單和標榜
著溫暖的商業團體的邀請函,棋子會選擇性地閱讀,這表示他還有判斷力,他
還懂策略,只是他的策略總是跟總統的策略不怎麼一致。
這到底只是城市的一角。
殯儀館、資源回收車的終點站、門口總是點著很艷麗的燈的理容院,跟那些一
億元的房子,世界最高的大樓,整齊但充滿灰塵的街道塞在一起,這裡就是我
幾年前還在衝鋒陷陣的地方。
越生疏,也就觀察得越多,越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