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1,2007
給永遠藍色的咩
很久很久之前,我寫了一首關於妳的詩─咩咩的顏色,是這樣說的...

咩咩是什麼顏色的?
咩咩說自己是淡藍加一層無力的灰。
的確,藍灰是咩咩帶給Mar的色感。
可藍是沈凝的普魯士藍,
不具侵略狂性,也不曖然潛隱,
包起自身的熱度起伏脈動。
然灰取自帶黃褐色粉質,散點兒微溫,
不動聲色的一小點一小點膨起,
覆蓋總是靜默竄動的暗藍冷流。
現在對我來說 ,咩咩妳真得成為藍色,一種只是存於視網膜上錯覺的藍色,再也無法掬於手的藍色,遙遠的藍色。
大家都不願相信,我更不願相信,在我心裡,妳是這麼鮮活的一個人,第一次見到妳─蜷曲瑟縮於牆壁一角的小貓模樣,是這麼清楚的烙印在我腦海裡,大學四年相處的點點滴滴鮮明得彷彿昨日才發生的事,為什麼妳突然就這樣匆匆離去?不是快要到我們相約聚會的暑假了嗎?上次才在小豬餐廳高興邊逗弄小豬,邊互相允諾著今年暑假要去大啖巧克力火鍋?
我的咩咩,妳不斷製造著令人刮目相看的奇蹟,妳不斷地變漂亮、變得有自信,甚至可以獨自過正常生活、有正常社交,也有老師該有的威嚴,我曾經那麼替妳高興過,心想一路走來多災多難的妳終於要熬出頭,終於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距離妳的夢想愈來愈近且紮實,這一切我都為妳感到驕傲無比,我是這麼想著,甚至很快的將來收到妳的喜帖,我曾經是這樣認真幻想著,但我現在看著照片上妳燦爛的笑容,已是永遠地停格,譜寫終止的故事。
妳說我是世界上最瞭解的妳的人,只有我願意跟妳聊妳的疑惑,妳很感謝我願意當妳的朋友;可妳知道嗎?真正要感激的人應當是我才是啊,因為有妳的存在,我那段不甚愉快又虛無的大學生活才能過得如此充實且充滿美好的回憶,我最大的收穫跟幸福是,知道有個不會離棄、會愛我到永遠的朋友,妳堅固的友情讓我缺角的心開始變得完滿,雖然妳常常惹我生氣,卻總是有法子逗我開心,當大家都以為是你需要被我照顧時,其實,是我一直被妳好好照顧著。
妳希望能變成一個聰明的人,總是希望能變成別人,但我最愛的是原本最獨特、最單純、最愚笨的妳,因為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變成像妳這樣簡單知足、心境澄澈無暇、刻苦耐勞、一切為他人著想的善良女孩。認真努力永遠不是壞事,但妳不顧自己的往前拼,卻把命給拼丟了?朋友問我說,這樣到底值不值得?妳能告訴我這值得嗎?
我的咩,一如往常,妳只會用四兩撥千金的態度,先做完再說,
而妳給我的答覆是
永遠的靜默
剩下的是妳留給我的顏色...
『有人問我是什麼顏色的
我說 淡藍加一層無力的灰
MAR 是什麼顏色的
我想了想
是 藍藍的綠 或者綠綠的藍
怎麼形容
湖水的顏色 很深很深的湖 很靜很靜的水 那種藍帶者點透明 帶者點綠 湖底深深的騷動蠢蠢欲動 湖面靜 如鏡
明明有顏色卻帶著˙透明 明明透明卻看不到底
像毛玻璃 用一種詭譎的形式存在在空間中 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