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I e VEM

上個月中，我去了一趟嚮往已久的Dream City-NYC，在眾人一片掌聲及祝福中，隻身一人飛到好幾千哩外的紐約，無論去到哪，人們總是問著：『有朋友或親戚在紐約嗎』？『跟朋友還跟團去啊？』彷彿紐約只適合有伴的人才可前往之處，大家熱切關心的程度比我決定到紐約自助旅行還更令人感到惶恐，在出發前，除了長途飛行使人感到恐怖、有壓力外，我根本不覺得這是危險行動，一個兒勁地強調這是早該實踐卻停滯許久的必須完成的事情，不完成這件事，便無法繼續往後的計畫！

然而，直到飛機於午夜降落紐澤西洲的Newark機場，等候提領摔壞拉稈的行李而錯過最後一般曼哈頓直達公車時，我才發現自己渾身充滿勇氣！坐上那輛連一塊錢過路費都掏不出來的黑人駕駛計程車，行過到紐約必經的一大片黑暗荒蕪郊外，耳背又不好好看路，老愛轉回頭問話的迅猛司機，完全不知他要開去哪，也沒把握他會不會乖乖把車開到旅館，提心吊膽中我才驚覺自己的愚昧，這種事絕對不能再幹第二次！

完全到達這個人聲鼎沸、車輛川流不息，像便利商店二十四小時無休的城市，我一度徹底迷失在其形形色色的光鮮亮麗外表，張牙舞爪的巨大廣告燈箱遮矇住我的眼睛和鏡頭；完全無視於就堆在腳邊的一大堆垃圾瀰漫著惡臭，無論商店裡或街頭書報攤或人像畫家、攤販等，無所掩飾地心存大賺觀光錢的心態，俗氣到頂的麥當勞，排滿等不及的人要飽食其漢堡薯條，冰飲似乎永遠只有可樂、百事、Snapple果汁這三、四種品牌，礦泉水、餅乾、糖果都是，就連小吃攤和Deli熟食店賣的自助餐，也全千篇一律地令人光看就單調厭煩的程度，Starbuck更不用著墨地氾濫開於每個街角。跟時代廣場裡其他各國遊客一樣，初抵時必定拿起相機猛拍那巨型廣告看板、閃爍霓虹街燈、跑馬燈，凡是眼睛有看到的廣告都無一不拍，就好像在自己家鄉從沒見過這些商業廣告那樣的新奇，於是廣場上林立好幾攤專門為遊客拍照留念、製作面版的數位輸出個體戶；當我整個回過神來，原來這是多麼好笑的一個場景，如果這就是紐約，它實在沒個性到家了！

不幸地，這是紐約給我的第一印象─壞的印象，而在我結束當旅遊指南上的趕場一遊觀光客，轉而放慢步調，開始在其日常生活裡悠遊起，趨於真實的紐約一面才在我眼前攤開來。短暫的兩週，讓我的步伐始終未踏出中城、上東區和東村、西村的範圍之外，甚至沒坐渡輪去自由女神所在之處，旅遊書上一大半的必到景點都跳略，也沒買啥紀念品，我仍收穫滿載而歸、仍有多到說不完的經歷、感觸，一堆不知從何整理起的照片，那就在回到紐約前的這一年時間，慢慢地來細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