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I e VEM

我今天的臉一定就像橫著躺的懶洋洋智齒，護士小姐才會連問清楚都沒有就跟裡頭那位年輕女牙醫說我要拔智齒，聽到"拔智齒"三個字，馬上從治療椅上彈起來，緊急表明我是牙齒末端疼痛敏感，只是看大醫院的醫生是否比較有能耐幫我除掉不適感。因為這樣稍嫌劇烈舉動，醫生盯著護士說怎沒問清楚，護士則以質問口氣問我：我剛問你是不是來拔智齒，你跟我說是！

我承認報到時大腦還停留在休憩狀態，或許我的耳朵聽漏了，護士要我描述牙齒不適症狀跟地方，她可能經驗很老道，一聽到我說右側下排末端牙齒有腫脹疼痛感，就直接判斷是後面那顆肇事的阻生智齒。病人都這麼強烈表達，難不成要把我壓上手術台嗎？這位看來真的很年輕，像是剛畢業的女牙醫，開始一顆顆檢查我的牙齒，不用一分鐘，十分鐘前照的X光片也洗好，她以非常肯定、開門見山的直接語句說：『妳的智齒不拔就無法治療！』

OK～覺得眼前這位女醫師居心叵測，隨便看一下就說要拔我智齒，還在昏睡的腦子完全醒了，張大眼睛猛投射問號眼光。女醫師鐵認為我在裝傻，她開始非常專業地畫起圖，並配合著我含淚照出來的X光片，解釋著是因為最後那一顆臼齒曾蛀掉一個大洞，補了很大面積，由於我的智齒橫著長，不但阻礙到前面的牙齒，並且跟它還形成一小條縫隙，食物渣仔很容易掉進去，難以清潔又沒清乾淨，就開始蛀。因此，除非拔掉智齒，否則很難判斷前面的臼齒究竟蛀到何種程度，也無從治療起！

這時我想起兩年前，診所醫生曾建議我去大醫院拔掉造成蛀牙的智齒，因為不拔掉就會一直蛀，由於我多問智齒如何拔，聽到說要把肉切開才能拔，一時想像力太豐富，直嚷著說不，天真以為只要做好口腔清潔，就可以避免這種血流成河的拔牙痛苦....

還來不及回神，女醫師直問著：怎樣，妳要不要拔，要拔就要另外約時間。她大概遇見很多像我這樣遜咖的牙齒病患，才這麼"尊重"地問我是否要拔，就連旁邊的護士也是同樣"尊重"態度。我心想，若有得選擇，老娘是百般不願意承受這種煉獄般的煎熬哩！之後，我又用幾近白癡的天真詢問：拔掉一顆智齒就好了嗎？真不敢相信我看到兩個好氣又好笑表情─沒有人只拔掉一顆的，僅能用自己僅存的丁點智來附議她們嘲諷的語氣，很簡單的道理，兩顆是橫著長的阻生齒，而且若不想自己左右兩邊臉不對稱，在甘苦也要忍著全拔掉！

聽說拔掉後，臉會腫脹一到兩個星期，視個人體質情況而定，非常不巧的是21號要出國了，要嗎快點拔，要嗎回國後再拔，但我沒把握在旅途中，牙齒都能好好的，所以我能有選擇嗎？還得有勇氣搏一下，在出國前，傷口能癒合並拆完線！

我想我對拔牙的事情非常焦躁，整個晚上不斷地像老媽吐露自己的心理障礙，吵得她因無法專心看連續劇，火了她─『有啥好怕的，老娘當初割甲狀腺時，麻藥藥效都還沒發作，醫生就給我就切下去，我喊一聲都沒有，妳是在驚啥？！』

...吾娘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