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5,2006
Farewell~
太想妳,上次走得匆忙,回台北後,心裡一直無法平靜,快爆裂的頭腦不時卡住在接起話筒的那一分鐘,悲傷不厭其煩地重頭演練一遍又一遍,於是我再次任性,丟下工作回到妳身旁,唯有待在妳周圍,我才能真正安心,才能將鬱積在心裡的哀傷跟缺憾慢慢卸除。
沒想到,我徹夜回去竟是看見爭執和吵鬧,無法化解根深蒂固的私心,沒輩份發言、無計可施的我,只能在妳面前又傷心大哭一場,天真地期望用眼淚來淡化僵局、軟化矜持及打破沈默。妳躺在冰櫃已經七天,連出殯日與葬別方式都未決定,訃文也無法寫,只因意見紛歧又意氣用事,令人感到心寒無比並心急。也許我的眼淚並沒發揮效果,也許我頂著紅啞嗓子的不禮貌批評及問話也沒奏效,但或許有激發了那麼一點勇氣,終於有了定案。再忍耐幾天,妳就不會感到冷了,在忍耐幾天,妳便能心無罣礙往極樂世界去了。
這幾天,我會把身子養好,我不希望自己病懨懨的模樣來送妳,我要以最美、最好的面容來送妳最後這一程,即便我又忍不住掉淚,但那已經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歡喜!
我曾問過妳:『人生中那個時刻或那件事令妳最開心?』妳斬釘截鐵地回答說:『無』
我相信,現在是妳最快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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