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3,2009
無言的山丘
平日,大多是妳梗住家裡流暢的氣氛,讓俗常歡樂停滯,時時提醒人生不像時光的永遠順遂只管往前。
可是,週日在車上,妳跳離那個角色,反過來成為開心果。
事情是那樣的。爸爸因故生氣,或有前因導火之類的,總之他臉一沉,悶著只顧開車,不發一語。
在後座的我們依舊聊東說西,話題所至,不免也問問爸爸的意見。他仍舊不說話。
妳說,他不會說的,因為他現在是「無言的山丘」。
哈哈哈!我們爆笑了出來!無言的山丘勒。
爸爸雖不能南北極大反轉從沉臉到爆笑,但看得出他暗笑在心中,因為他臉上線條輕鬆多了。
或許,山比較懂山,平日是憤怒火山的妳,能掌握到爸爸生氣時的無語。
無言的山丘,令人發笑。但願妳常常說說這種笑話啊。
October 13,2009
秋夜裡的精靈
妳睡前總要很大聲、而且重複好幾次地向我們道晚安。
先是跑到每個人跟前溫柔地說;爬上了上舖,坐在床上,邊整理棉被邊扯開喉嚨喊;最後躺下後,又繼續喊。所以「爸爸晚安!」「媽媽晚安!」「哥哥晚安!」的聲音響亮於睡前的家屋裡。
妳是這樣的小孩,醒著相聚時,雖然珍惜,但也常用私己面對我們,所以所謂的「管教」與口角不缺於我們之間;一旦真要妳自己獨行時,譬如上學,譬如獨往夢國,妳又變成更依依不捨、周全地與我們道別道晚。彷彿,妳做完這事就可以更安心地去面對前行的一切,沒做這事或沒得到我們回應,便是缺憾而令妳感覺失落。
昨晚,妳坐在床上,邊理棉被,邊張口向隔房的爸爸喊著:「爸爸晚安!」爸爸可能正忙,先是沒反應,最後聲音不那麼強地回晚安。我安慰妳說,他或許正忙吧,而且有回聲了。妳才放棄再喊,躺下睡了。
直到半夜,有燈轉亮,有人走路,步伐輕巧幾近無聲,悄進浴室。
被光亮醒了的我,想著,這會是誰?與兩位哥哥的行徑太不一樣,比較像妳;可是妳鮮少在夜裡自醒,還可以輕巧巧地自行處理而不必先來叫醒我們。
與以前的妳大不相同。長大,竟在日日夜夜發生著。
而這日日夜夜,怕是太尋常,最易被遺落在分秒前推的歲月,來不及撿拾或粗心流逝。
思緒飄著,突然聽見溫柔而沉定的聲音:「爸爸晚安。」,睜眼尋聲,看見妳微蹲在床旁,靠著爸爸的耳朵,說著妳覺得前晚仍覺缺憾的晚安。
秋夜裡的精靈。貞靜而柔婉,讓涼而不寒的夜,更加溫暖。
爸爸回以粗粗剛醒的晚安後,滿足了的妳,又輕步跑回睡房。
我感動之餘,續想,妳不怕關燈後再摸黑上床嗎?正想要不要起來幫妳,燈卻安靜地暗了。
說不出的感覺。一下子怎變得如此溫柔又勇敢?好像晚上還在與哥哥鬥嘴的小小女生,突然跳躍式地獨立了。面對暗夜,獨自填補缺憾。
該怎樣的喜悅?秋夜裏的精靈。
June 26,2009
爸爸的前世情人
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因為前世愛仍不盡,所以今世無怨無悔地再愛一回。
那天妳與我自外頭回來,家裡的男子已先到家,各自忙著事情。爸爸正點著蚊香的火。
妳一聞到那味道,就奔著喊:「我要吹!」腳步急急碎碎,趕忙衝向廚房,深怕一下子就要火熄只剩燃煙!
尚未見到人影,只聽得妳聲音的爸爸,在那幾秒裡,護衛著那易熄的火,等著妳上前來;妳一旦靠近,他便送在妳前、最適合妳吹熄火苗的位置,讓妳張口好大一口氣吹熄,然後再放下燻蚊。
若我,必口中碎唸,吹這有什麼好玩?或者,愛玩!這有什麼有趣的?
可是,他不同,縱然只有幾秒,他願意陪妳玩這妳想玩、 雖然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甚至有點莫名奇妙、但在妳眼中卻是一種生活裡隨處最好都幻化為遊玩的小樂子。
而妳倆配合得如此好!妳奔上前,他拿在最適當的位置,讓妳好大一口氣地吹。
妳笑得哈哈。妳懂,有一個甚愛妳的爸爸,願意遂妳任何稀奇古怪;而每一個完成,好似遠比每科考一百分來得令人愉快。
縱然有時他也要氣得喊說要把妳送回給宗舅舅管教,可是,僅止於嚷嚷,他從不真的放棄。
愛,從不會一帆風順,那得經過許多磨難,不管大大小小。而且,直接磨心。
前世,已一回,可妳們不知苦地再來一回。要問,何苦呢?不如問,這,何愛?
愛得分分秒秒裡都要有妳的名字才能讓他的今世得以完整,而妳的血液裡甚至要流著二分之一屬於他的特徵才得以是妳。
我,忝為今世情人,也被這兩世累化為更細膩的愛,感動著。
June 1,2009
午後提水
爸爸漆著圍籬欄杆,我忙除草,哥哥在二樓與功課奮戰,妳則在午後兩三點、太陽西照、已有屋簷遮蔭的小樓東側提水澆地澆花。
我進屋內,從廚房看見妳提著大水桶的模樣,那種願意就不覺苦的喜歡,在妳身上綻放著一種魅力。
我向也進屋的爸爸說,你看她,真是會做事的人。
穿著藍色T恤,粉紅運動長褲,提著橘色大水桶,怕是有妳一半大的水桶,裝了七分滿的水,妳提來有勞動的苦勞形象。提到要澆灌的植栽前停下,妳拿起綠色水勺舀水淋下,那又有如水滑下的優美姿態。
爸爸笑著回我說,那當然。
當然什麼?他對妳的包容遠勝於我,他知道妳的潛力需要以愛激發,便澆灌以濃濃的愛。
他知道妳的,所以說當然。
我們看著妳,看妳融在一片稻海裡。
那稻海,在端午時節,已抽出穀穗,綠色裡揚著微微的初黃。
小心地ㄏㄨㄚˊ
那是在淺綠地板上,透明如果凍的塑膠小板凳,立著的注意告示牌。
告示牌非常典雅,是陶板屋送的小小手札;素白的臉,卻處處染有陶板屋的紫色。
手札被翻開對半立著,那牽著兩半翻頁的白色圈環,雙雙成對,繫住了手札的完整。
這高度不過膝的善意告示,就在我家小小客廳裡。
左半頁寫著「小心」,右半頁寫著「地ㄏㄨㄚˊ」。
那「ㄏㄨㄚˊ」字上端,有「滑」字曾寫了一半、最後放棄被塗黑的「遺跡」。改以注音的努力,讓我已忘了小四的妳該會寫這個字的。因為我只記得微笑看著妳的傑作。
是呀,傑作,一種不刻意卻在生活裡透著善良巧思的美好。
原來我在廚房忙著煮晚餐時,妳匆匆進出後陽台,拿著比妳還高的拖把,消失在我視線;應是拖完地,妳仍擔心拖得不夠乾要摔了人,趕緊找來板凳、寫上手札,架了起來。
多可愛。讓我對淺綠地板及那塑膠果凍小板凳也喜歡了起來。
愛玩水的妳,明著澆花之名,暗著滿足冰涼之實,把客廳也弄濕了。
妳忙進忙出,沒賴皮地自己處理愛玩的後遺症,留下一個美麗而稚氣的「小心地ㄏㄨㄚˊ」。
May 1,2009
藏甜
其實,妳非常善體人意,可是得在妳找到自我之後,或者與妳拉遠距離之時。
昨晚,爸爸說家裡的網路跑得很慢,趕緊回學校把那份研討會要用的文稿趕出來。
夜夜妳倆就並桌作功課,雖然他常常被妳的脾性惹得心灰意冷暫不想理妳,兩張桌子之間冰河冷凝,各自收意於各自課業,暫不互涉。但他一不在,妳便想他。
或者說,妳特愛利用現代科技,如電話,如電腦,與遠方的人哈啦交流。
只要不在妳身邊,妳就想。
妳如此不安於近身之相處,思緒飄蕩如雲之風流。
何處所止,幸好目前仍停留在妳所遇所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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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6,2009
春日‧陽光
妳戴著米色棒球帽。
長長前缘替妳遮了眼前陽光,露出的小小臉蛋,漾著春陽的輕鬆愉快;帽尾垂下一束黑黑馬尾,在亮光下閃著反射黑金;
白色長袖T恤,米色棉長褲,外罩紅外套,趿拉著大人的拖鞋,右手拿著油漆刷,左手端著一小桶油漆,站在日日編織已成綠毯的水田前,幫忙爸爸刷著綠色網籬圓柱的朱色底漆。
那是宗舅舅一年多前搭圍的網籬,每間隔兩公尺立一根圓管鐵柱以為支柱;經過一年多,漸有滄桑鏽色,爸爸趁著放假一根根漆了起來。
畢竟太多,他一人漆不完,妳就來幫忙。
春日田園,除了滿眼的綠、吹不完的風、暖呼呼的日照,少少的辛勤農人,在一畝畝大大的農地上稀疏地忙著。
這個已非插秧農忙、只管讓水稻靜靜伸展的暫休季節。
原本只有兩位大人在後田各自忙的我們家,也在這寧靜卻生趣盎然的大地上走著農謐的節奏,因為有妳的加入,開始童鬧了起來。
妳先虧爸爸:
「爸爸,漆得未免太慢,你抬頭看看我距離你多遠了!」
妳刷每一管柱的正面,爸爸接續補齊背面及接近土地的部份。
收尾,總要耗費最多心力;不肯苟全,又更耗時。
我們不求妳做到那樣程度,先要妳的參加,及每一筆刷下時的專注認真。
妳繼續玩,說:
「哇!這根有太多蜘蛛,我要跳過囉。」
在大人世界裡,有太多不能跳過,可是妳可以,妳還小,寧可與其他生物和平共處地不處理。等妳更大些,再去擔這些不可避免的惡,譬如屋內的蟑螂要不要趕殺。
這柱上的蜘蛛,留給爸爸趕去。
妳離我更近了。妳看了正在除草的我。
妳開口虧我:
「媽,妳是不是打算這一整個上午就整理那一塊地呀?」
「對呀,妳要不要試試?」
長了二三個月的草,那根部可是把土團團圍住地欺負,一點都不放鬆,要清理乾淨,得用上不少時間及多種工具。小小一畦地,把人定住了。
妳看我就定在那裡,不像妳兩公尺兩公尺地移動,所以來惹。
兩個大人相視而笑。
田園裡,有我們如秋的老僧入定,也有妳如春蝶般的到處招惹,讓這片耕者多老農的大地,還有無忌的童言野語。
這樣的暖陽,這樣把笑聲吹得飄散的春風。
這樣春日工作的妳。
March 30,2009
春天‧鳳仙花
上週有一天,放學後,妳得自己走那段從小學連通大學的人行道。
下午兩點多,妳背著棉布紅背包,滿臉通紅地出現在我眼前。
我要妳把沉重的書包卸下。
妳放下書包,卻看見妳的右手緊握著不鬆開。
妳通紅的臉,泛著內藏某種準備給我意外的神祕快樂;
要我攤開一張紙,妳緊握的小小拳頭往紙上一停,鬆開,
五顆小小橄欖球似的綠色果實,輕輕滑下妳手,躺落紙上。
妳揭開謎底般,興奮說:
「妳看!是那種花的果實!」
早在幾週前,爸爸出差,我們在初春的暮晚,慢慢踱往家的方向。
在校園南方邊緣,一棟老系館旁,一面斜起的山坡,茂盛的樹依著山勢覆蓋成蔭,
蔭護了許多動植物的生長。
非洲鳳仙花,也成氣候地形成了一小片風景,在向陽的坡底鮮豔伴春。
妳說:
「有一次我和晴晴從這裡走的時候,找了許多果實,一摘下就蹦出超多小小種籽!」
妳想要我看看那種翻蹦。
低下腰去,撥開滿滿嬌豔花朵的葉梗,認真找著;並摘下一二青果,但她並不迸開。
我勸妳,現在果實未成熟,要過些時候才會黃熟。
妳說:
「可是上次我們也採青青的,種籽也會跳出來。」
妳把手可撥及之近處都遍尋仍無果,不放棄地改用長柄雨傘往山坡更高處撥尋。
妳小心往葉之縫隙輕撥探看,我在一旁等著妳的耐心。
這一片綠意及花嬌,將會成為妳回憶裡如何的童年顏色。
我與妳的父親,因為工作,與這島嶼最北、非父鄉母地的「他鄉」結下緣份,讓妳的家鄉印象有異於我們。
這片鳳仙花,在妳放學之途,印見了妳活潑童年。
縱然未來離開北端、飄居他地,那成為顏色的路途風景,必散著某種時光氣味,在妳前行的每個步伐裡,散逸飄漾,熟悉而溫暖地陪伴妳。
就像我擁有島嶼南端的那個村落,記憶或許因歲月流洗而不夠詳盡,但任她如何改變,日後再隨性鑽走巷弄,好似永遠不會迷路。
那種在宇宙裡甚至連微塵也算不上的小小角落,屬於自己,像春季,令人溫暖與眷戀。
那次,無功而小小失望地離開;今天妳獨自單挑,仍為了讓我知道妳的知道,採了在我看來仍未成熟的青果。
妳要我試試。
我ㄧ碰,那果殼迸捲,散出小小種籽,在白紙上粒粒清楚。
妳說:「就是這樣!」開心地笑了。
妳用極輕的捧握,一路不讓她裂開。
那原本就重的書包,已不是重量;
唯有這小心呵護的極輕,才是妳這一路在意的。
望著妳紅通通的笑臉,春天,如此美麗。
於是我收起種子,帶回宜蘭,在西窗下播下更多希望的春天。
March 24,2009
小鬼頭與小姐
漢家女有位小她兩個月的幼時玩伴,成長曲線異常良好,昨天轉成大女孩了。
對於長大這件事異常保守的漢家女,形體彷若一二年級生般,仍是嬌小可愛的。
問她,有無同班同學也像軒妹妹一樣已經長大了?
這個議題,好像已讓她憋了好久,所以回答語調上有點氣急敗壞:
「她們都不告訴我!」
停了一下,又說:
「不過好像是X諠有帶『麵包』了。」
呵呵,明明是同學,什麼事情都同步的,玩鬧也都一樣呀;
卻因生理發展的快慢,她得屈居小妹妹,某些議題被那些害羞的「大姐姐同學」
排除、不能參與話題。
嗯,這倒挺憋的。
暫不能當小姐,只好繼續當小鬼頭,無忌笑鬧囉。
不過,她又會補上「麵包」之說,代表隱隱裡她也是知道的。
多奇妙,我們即將要面對這襁褓娃兒的人生另個階段了 。
******
前三週吧,同事告訴我漢家女最要好同學的母親生病了。
因為知道消息的前一兩天,我們明明才和孩子們一起去逛文化中心;
在那一個上午,聊了許多,但那位媽媽卻未明講;知道後,心想她有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的苦衷吧,所以縱然震驚,也不敢和漢家女講清楚。
於是,迂迴問漢家女,同學最近有無異樣?她的母親有無如何?
她反問,妳知道什麼了嗎?
我不敢造次,只說,沒事。
有幾次這樣的聊天,我想探,她反探。
怕她知道太多,回頭和同學說,要誤了人家家庭對這事件可能的心理安排。
所以,支支吾吾無結果。
只交代,要對同學更好些,對她母親更禮貌些。
不知,這孩子,心如葫蘆藏著濃黑思緒,守得緊,不讓人看清。
昨晚,我倆在大餐桌各自拼著功課。
她突然說:
「晴晴下學期要轉到苗栗了。」
喔,又要更孤單了。
一年多前才轉走「王子麵」到台中,膩好的三人變成兩人;現在,即將剩一人。
她繼續說:
「她媽媽要回苗栗休養兩年。」
看著我應是沒隱瞞住的吃驚表情,她老實說,其實晴晴早在上學期就告訴她事實了。
我問,晴怎麼說?
她說,妳不是知道嗎?
我說,我聽聽妳聽到的怎麼說?
她說,就是某個生理器官…..
喔,的確是同一件令人難過的事。
她繼續說,晴晴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對誰也不能說出來,所以一直也沒說。
心中湖水一陣漾晃,這孩子究竟有她如何的自己人脈分際,連家人也不能說出?!
才這麼小,就已經織成她自己的世界!
就算我兩三回的試探,也不能放了這分際的線,只因她已經和同學約好這是秘密。
這小鬼頭,遠比小姐更像大人。
只是,她一定提前難過了,不然不會主動提起同學即將分離的事。
孩子,加油喔。
March 9,2009
手指五與溜被搶睡
爸爸出差不在家,早上換我喊妳起床。
早上仍睡得香甜的妳,對於起床面對鮮明現實,總猶豫拖拉。
幾乎是耍賴喊著:「我要睡覺覺!」,來規避屬於正常人的早起作息。
爸爸總耐著性子陪著妳玩這醒睡間的拔河。很多年了。
今天的妳,知道不一樣的人與妳一同面對這場拔河。
沒有耍賴哭喊,悄悄從棉被裡伸出右手;攤開的手掌,伸直的手指,明白比出「5」。
我或許常聽見爸爸的喃喃自語,譬如「五分鐘之後再喊妳」之類的,
也猜得到這悄悄出手,翻成人言,就是那喃喃自語了。
對於喧鬧,總有無法忍耐的算了不想理;
可悄靜無嘩,讓人有餘思去琢磨那是什麼意思,而多些趣味,雖然有時可能多花了時間卻不自知。
妳從「我要睡覺覺」到靜悄手指五,也是一種變化。如春芽,正悄悄冒在樹梢。
********
我們兩個,有些地方是懶女人,欺負憨厚的爸爸或哥哥。
那晚,明明是爸爸最早躺在床上看書,等著我們一日尾聲的刷牙漱洗就定位並關燈。
誰最晚上床,就要負責關燈。
我們兩個爬上床,爸爸出聲:「喂,不用關燈哦?」
兩個奸詐的女人,馬上翻轉躺好,一溜煙地同步滑進被窩裡,並且頭枕在枕頭上!
懶女人為了這沒說好卻同步齊一的快速耍詐動作而大笑!
妳還說:「爸爸,你的頭還沒靠在枕頭上,沒躺好!」
那肚裏是海的好男人,笑笑地翻下床去關燈。
這事兒在我們心中留下了一個趣味,連哥哥睡前也要滾上大床,聊個幾句,才回他房間,而妳則帶著快樂、做著快速溜進被窩裡的動作。
都是那男人。
若是他以嚴肅的人間面孔,在那晚論起公平,我們最後爬上床的人得癟嘴回頭去關燈,那想必又是惹著氣睡覺的夜吧。
偏偏,他不。所以,我們可以擁有快樂。
(雖然他們縱容,可是,我們仍要在其他事上繼續幫這些憨厚的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