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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2009

青春,我行(十五)--頹廢與極簡

 

你在意頭髮,非常。髮長至眉際,你不自覺花了許多時間在鏡前拉撫著頭髮,讓髮平順地在額前斜依。你說,你的頭髮得要旁分才會好看。

 

我或許太把你不容易培養起的審美觀視為平常,因為,多年來,你已隨著自己的想法處理頭髮的樣態。幸好,都還在不太作亂的整齊美觀裡,所以,縱然不符我的原則,但也沒堅持。畢竟,我不是你的頭髮的主人。

 

可是當你花了錢去剪髮,回來後竟讓我錯覺,你的頭髮似乎沒變短;加上不到一個月,你又想去理頭髮;你甚至說,因為這頭髮,女同學逐漸喜歡與你說話。

 

我不想說頭髮不是最重要那樣的廢話,因為在這似乎只有頭髮可以證明存在的青少年時期,說那話,幾乎是牴觸深信的神蹟般。雖然,我明知頭髮絕非最重要,如同揚貌不如修心。

 

比較想說的是,頹廢與極簡。

那是人心擺盪的弧線。

 

頹廢,好似是隨著自然流現、不止息管抑的天生天長,抗衡所謂禮教所謂形式,還有所有的綁手綁腳。

可是為什麼總覺得,那是故縱還藏有欲擒的某種程度做作。

 

年輕的時候,有什麼是可以管得住的!那是如何揮霍都還有精力無限的旺盛。所以任其流暢,肆其伸展,連覆額垂眉都好似還不足以形塑自己。

   

偏偏這樣的欲掩,其實是一種展現,展現盡情生長卻情猶怯嫩的矛盾。以掩藏的姿態來描繪一幅自畫像,這樣的矛盾,想必糾葛著現在的你。

 

擺盪的弧線。

 

所以不要你花上太多時間去精心專研這種似是頹廢之姿、實則拉撫著每根頭髮定於某處的修飾。

寧可你理去枝節,以直而堅定的向上,明朗簡潔地面對,讓眉耳額清楚於人世。

 

極簡。一種處於自然生長裡還能找到自己的快刀斬亂麻的俠士胸襟。因為不拖泥帶水、游刃有餘,簡潔的線條裡,反有呼吸的起伏有致,極其生韻。而那韻味,讓人簡單可悟。

 

不像頹廢,探著探著,一不小心就跟著沉淪,怎麼理,再也理不清。

 

呵呵,越說越嚴肅了囉,落落長,好像,你那該剪的頭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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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4,2009

青春,我行(十四)--鋪稻草,我們共事

 

我們堅持不使用農藥,所以草木各憑本事生長。

已被擇為人食的蔬菜,雖為草類,但比不上到處隨風飄落即可定根的野草野性。沒幾天,野草撲了去,菜苗小小弱弱,越來越爭不到陽光。

我們這種假日農夫,縱然每週背著割草機割它一回,但總止不住它長的兇勁。

好好的青草,竟稱它為「兇」,可見我們多臣服於它的惡勢力。

 

於是,想回復第一年的作法,用稻桿鋪地,減少野草生長的機會。

這一季稻作收割後,鄰田種蔥的阿姨ㄚ真的留給我們十綑稻草。

 

當收割使用機械後,割稻機後方吐出的稻桿有兩種模樣。

一種是切成一段一段、留在田裏當護土肥料;一種是取走稻穀後留下完整長桿。

那長桿的,有些農人仍維持傳統人工綁紮方式,束成一束一束,立在田裡曬得更為乾燥,最後聚攏疊成稻草棚收藏,供未來一年農作使用。

有些需要大量稻草的農人,譬如種蔥蒜的,整個田域除了四圍的水道及每畦中間的走道外,全都鋪滿乾稻草;稻草用量之大,得四處商請附近鄰田幫忙留下完整稻桿,不要絞碎;曝曬幾天後,請來綑桿機,把遺留在原地排排整齊的稻桿,吸進、壓實、綑綁,最後吐出如滾筒形狀的桿團。非常像在瑞穗農場裡看見的大型麥桿團,只是形狀小一些,高度約在大腿,推的時候得彎下腰來推。

 

阿姨ㄚ說一綑35元,只收綑紮的工錢。我們心想麻煩她了,便拿整鈔請她不用找了。但樸實又骨氣的宜蘭人說,就說了只收工錢,多的不要。

一聽這話,先壓下自己以為錢可抵心意的淺薄,不扭捏地照她講的做。老宜蘭人真有大地豪爽的實在性格。臨走,還要我在她剛採的兩條絲瓜裡,「看妳要哪一條,自己拿。」,她忙著分株蔥苗,讓我自己拿了帶走。

 

老天,真的毫不分親疏的人情味,讓我想客氣都嫌做作。

如此天地婦人。日日與天地相依,對於只有人類才會玩的金錢遊戲,不那麼作興。

 

你見我找了錢回到車上,還帶了條長長絲瓜,直說會不會太佔人便宜了?!

嗯,我也覺得;你是寧可自己吃虧也不願佔人便宜的骨氣孩子,當然更覺得了;可是,那好像是我們習居都市的一廂想法,這裡的人看重的,有甚於錢者。

 

得更細心去領會人與人之間不以有形去估量的那種流動。

 

傍晚,我們一家,就往斜對面的田裡去,把那十綑稻草推上農路,再抬上車子後車廂。一次可載三四稛。

初次體驗推稻草,大人小孩都新奇。雖然殘留稻芒讓人身體發癢,稻田仍留有餘根而路不平,但都在有點辛苦卻還快樂裡完成。最後兩綑甚至是不抬上車,直接從田裡推過農路、進入家門、再往後車棚推去。

 

你,這時是從頭推到尾的頂天男子漢。

不因這工作是好玩是辛苦而半途放棄,從第一綑到第十綑,你都在。

是的,要緊的不是做什麼大事,而是把每件參與的事都做完整。

 

最後一綑桿團,紮繩鬆了,散在前院的稻草,黃得滿地。

妹妹已經躲進屋內、躺在搖椅上看電視了。她是善於安排工作與休息的。呵。

你卻像個大人似的,一同與我善後,把前院的散亂全抱到後田去。

 

這是週六的傍晚。一個推稻草團的特殊體驗。

 

週日下午,預約了大家,一同把稻草鋪到田畦上。

結果,爸爸仍處理著欄杆鐵鏽,妹妹忙著澆水,你與我,自己玩這遊戲。

 

你換上長袖衣服,因為爸爸提醒你,莫再讓稻芒上身而發癢。

我們再把稻桿團往後田推去,拆了白色綑繩,順序散開的稻桿很快地被鋪在田畦上。

 

夏季午後雖長,對有忙不完雜項要做的農家而言,仍是不夠用的。

太陽的步伐從不會因為誰珍惜時間或誰浪費時間而放慢。

在鋪完第六綑後,天地初初暗齊。

 

問你,還可以繼續嗎?

你說,可以呀!

你竟像我,不畏尚有一點點視線的初暗。

於是,兩人又推了兩綑稻草,速速拆了,快快鋪上。

 

直到蚊蚋真的擾人,兩人把白色綑繩收束好,逃離後田。

呵呵,有做完一件大事的感覺。

 

真好。以後,或許就不用花那麼多時間除草了。

這,真要謝謝你呢。

也謝謝天地,讓我能與正在茁壯的你一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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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2009

青春,我行(十三)----班長的煩惱


這學期你當班長,尚需管理秩序的班長。

 

說秩序,對於胸中正初發某一種向上衝湧血氣的青少年而言,那是冷靜時才有的辭彙。而冷靜,早讓隨時萌生的滿滿蓬勃意念擠到邊邊角角,可憐地掙扎著。

 

本性低調且不喜衝突的你,那晚帶著些許愁容說,你不喜歡告狀。向老師報告哪些同學喧鬧或逾越「秩序」的事。你說那樣同學討厭你,他們不再喜歡你。

 

你只說著這簡短幾句,收斂的愁容裡,馬上又換上愁歸愁、但不想讓我擔憂的神情,一副你自己可以藏納消受地不再繼續說下去。

 

志願仍不改變想當相聲演員、帶給大家歡樂的你,遇上現實人生裡無可逃避的責任,你的心,猶豫不安。

 

我默默聽著你說,說了一個只顧安全不出錯的話,說你很棒,已做到學期末了,下學期就讓別的同學去試試這學習的機會。

 

你說,怎麼知道不會再被選上?

我說,若再選上,再去與老師說說看,讓大家都有機會試試這位置。

 

我總想安全脫身,讓你自己獨立去面對現在是初始、未來卻無止無盡都會遇上的問題。

 

我是那種不足以容藏太多、或說不容易放過太多事的剛直個性;

你不同,相同的善良裡,你寧可自己多包容一些也不願增添他人因你的舉動而多出的不快樂。不管這不快樂其實源頭是他人肇的因。

 

我無法以我的土直把你綿密心思也板架為直。所以只能繞著安全的外圍線,說著其實無關痛癢的話。

 

隔天我請教了學教育的小可阿姨。她點子多又慧黠。

她說,不如就提名那不甘被告的同學為下任班長,讓他也懂得這其中滋味。

 

你聽了這建議,大聲笑說,怎麼可能?!就算提名,也沒人會支持。

 

呵呵,我聽出了,那是一些同學的反感,對嗎?

你在乎「全部」同學的喜歡你。多純真的美好,不讓人間有一絲一毫的怨懟。

 

呵呵,好好對待那一二位同學,也好好放鬆你自己。

就算一流的喜劇演員,也不能博得全部人的笑容及掌聲。
只是,他完成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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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009

青春,我行(十二)---竹子與水泡

我問你想不想搬回小伯父家後面定居?

你白天才享受過與他們相聚的快樂,所以很快速地肯定回答。

可是不一會兒,這肯定消了氣,換成猶豫的問:

「可是搬家很麻煩,又還要搬來搬去的,對不對?」

 

我笑說:

「你只因為怕麻煩而不搬了嗎?」

你更快地丟了一個答案,從我關上的浴室門縫裡鑽了進來:

「還有我的竹子與水泡!」

 

竹子與水泡,這是什麼東東?

 

在獨自空間裡,水聲伴著,想念起那個剛剛離開的家。

一片稻田中,獨矗的小樓。

 

你的答案,也是與她有關吧。

 

正在變成男子漢的你,前一陣子幫忙搭豆棚,發現了細竹竿的有趣,不辜負正流竄的血氣方剛,以竿為劍,劈起爸爸來不及割除的長草。

這樣的練劍,發洩了你胸頭積結的萬鈞雷霆,快活了日以繼夜的孜孜埋首案頭,也讓未有苦勞淬鍊的稚嫩雙手磨出紅印,浮出水泡。

 

你沒有抱怨,卻以這為男子氣概般地珍惜起來。

你是有竹劍的人,可以在天地之間盡情揮舞揚擘,縱然非關真正武術,縱然會傷了手掌,你卻珍惜而自樂。

 

因為她,我們的生活脫離了一點點人設的環境。

一點點的脫離,也就有一點點的回歸。不盡然是回歸自然,更多時候,只是回歸自己。

如同你認為竹子和水泡都是屬於你的,你真實經歷的,在廣大天地裡。

 

你有一個很不同的答案,那我也要想想,有沒有屬於我的「竹子和水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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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2009

青春‧我行(十一)---在那裡、沒提起的生日

 這個日子,曾讓我們既期待又懷著些許不知會如何的擔心。

照理說,應該要早早準備慶祝了,就算不慶祝,至少也不能忘吧。

 

結果,我們真的忘了。

或許也不是忘,而是知道它在,但就沒提起。

這樣就算忘吧,是的,以父母疼愛孩子的標準而言,的確是忘了。

 

那年,外婆陪著我,從中午過後,就開始爬行在長庚醫院的樓梯間。

上上下下,緩步跨行。只為你將要出來,門卻未開。

 

在外婆不能理會人間世事的這時想起,她那陪伴的腳步,安撫了我多少表面勇敢其實內心還藏著面對未知的惶恐,兩相對照,就會了解為何我常常莫名湧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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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8,2009

青春‧我行(十)--在風裡轉彎

 

你非常認真於學校事務,不管是課業或班務,所以運動玩耍的時間,比之小學時代,要少得太多。

週日早上,你來後田,問正在整理蕃茄田畦的我,可以幫忙做什麼?

 

想這二十來株蕃茄,一下就了事;風與暖陽,鼓動著遊玩的心,小孩子該去惹一惹風日,不然未免辜負;加上你微恙正痊癒的身體,的確需要多一點的運動。

於是催著你去騎騎車、跑跑跳。

 

你確認我真不需你的幫忙,便跨上腳踏車,開始奔馳,前庭後院地來回繞彎。

白色T恤配上藍色運動長褲,白皙修長的你,在斯文裡透著正要茁壯的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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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2009

青春‧我行(九)--瘋勁,大笑

昨晚,十點多了,你讀書讀累了,跑來我們的大床躺著。

 

我放下手中的書,停下閱讀,努力回想今天看到的網路笑話。

不太幽默的我,總愛看一些有趣的網路笑話。怕自己太正經八百,在這個其實不需太嚴肅的人生裡。

 

幾年前還可以講很多笑話,這兩年好像過目即忘,不記得笑話內容,只記得有笑話要講給你們聽。偏偏,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其一。

 

可昨晚我想起了兩個。

第一個,是外國人笑中國人,明明就少有木頭杯子,為什麼杯字是木邊?中國人可強了,掰說杯字右邊是不字,說明了它不是木頭作的。

 

你說,這你聽過。

 

我問,那你聽過因為太懶、手會斷掉的嗎?

你說,沒有。

 

我就開始說了。

一位仁兄手斷了,人家問他怎回事。他回說,因為太懶。

這答案太不符邏輯,當然被追問。

結果是鞋子進石頭;仁兄不想脫鞋,就一手扶著電線桿,抬起腳,認真用力的抖晃起來,好抖出刺腳的石頭。有人見狀,就拿起木棍將他的手打斷。

 

因為那人以為他觸電。

 

你聽到扶著電線桿那裡,累增的大笑,轉為笑到幾乎喘不上氣的無聲誇張,最後飆淚!

我也被你這樣一笑,勾出那基因裡帶點瘋勁的大笑,不能止抑。

 

兩個人的狂笑,碰在一起,最後好笑的倒不是原來那個笑話了,而是兩人狂笑飆淚的模樣及笑聲飄揚的氛圍。

 

笑得猖狂,讓我想起我與姐姐們,在獨矗洋樓那以木條鋪底的二樓。

三姐妹在樓上笑到木板震下細細灰塵,一樓的母親喊說別笑了!快睡吧!

我們一度禁聲,但其中一人忍不住而笑出,再度引爆更強烈的笑聲!

 

己經不記得有什麼那麼好笑,只記得笑到母親也被我們惹得出聲!

 

那個不因物質匱乏而鎖住靈魂的年代,我們依然在困苦裡盡情大笑。

 

我仍能大笑,雖然手足們都不在身邊,但有你陪著,把那感動延續。

在你國一溫書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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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5,2009

青春‧我行(八)--午休,罰站


前晚,爸爸向我說,你今天被罰站了。

 

這是鮮事。

你不是好強的孩子,只是認份。對於學生的這個身份,你投注心血。

所以課業跟得上,人際也融洽。

不求特別榮譽,但說到處罰,似乎挺難定你「罪」來罰。

 

好奇地問你。

你說,沒聽見廣播請班長去領東西,而且不只廣播一次。

那時你正在吃午餐。

被罰站了整個午休時間,約40分鐘,就在學務處。

不只你受罰,還有其他班長。

 

我聽了心疼。

你不願說更多細節,怕我更疼。安慰我,說你可以承受。

一副男子漢的口氣:「那真的沒什麼。」

 

那怎麼改善教室其實聽不清楚廣播、但你又必須每次聽清楚廣播的情形呢?

你說,已經和「ㄚ胖」說好,若聽見廣播,請他來找你一同去集合。

可愛的「ㄚ胖」是你小學同學,麻吉得很;上了國中,兩人讀同校,編在不同班,這學期一同當選班長。

 

你很快速地有了對策。

這讓我放心。

 

臨睡前,和爸爸說我的不忍。

想你這乖乖的孩子,正在享受快樂的午餐,盡情專心地對待食物,這麼本分;也不是喧鬧才沒聽見,就得這樣站去午休時間。

懂得某些奉獻可以養成更廣眼界、更多責任感;

可是,可不可以換另一種責罰方式,譬如言諭?對於你們這些初初上任的新班長。

都不是壞孩子、都不是故意不集合的,不是嗎?

安慰自己,或許鐵腕,會逼得你耳朵打開,不再活在只限乖學生的範疇,時時注意當個不誤事的好班長。

 

隔天早上,你仍早早起床,自己上學去。

晚起的我,在你書桌上看見昨晚的睡前備忘錄,寫著:

1、地理考試要處理(早上二、三節找teacher拿考卷)

2、注意廣播!

3、問候X儀班長還要幹麼

4、把榮譽牌掛好

 

極口語化的備忘錄!

X儀是上學期的班長。

班上榮譽牌,缺了S型掛鉤,爸爸也幫你準備好了。

 

我看見了這張紙,喜多於淡淡的微愁。

你終究積極地奔赴美好人生。雖然我仍不喜歡學校簡單而不論情境的處罰啊。

 

那一個被罰站的午休時間,你很快當成一個過影;

而我,卻還陷在那裡。

 

呵呵,可見,你比我更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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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4,2009

青春‧我行(七)--爸,原來你一下子就醉了!

 

 

以前爸爸的同事常常跟我說:「小子!你爸真是好酒量!不管喝幾杯都不會醉!」那時我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爸爸很少喝酒。
不過,這個星期六我可以判定那句話是個「謊言」!

 

怎麼說呢?因為在這個星期六,媽媽在「文官培訓所」一起受訓的同學--阿川叔叔,大老遠從澎湖跑來宜蘭開高中同學會。他以前是建國中學的學生呢。

當天他們就包下了一整棟民宿,準備大喝痛快。在這之前,他和家人先到我們家玩了一下,我們全家後來才有機會去看那棟民宿。

我們大概參觀完後,正要離開時,阿川叔叔的同學請爸爸留下來喝;爸爸微笑拒絕,那同學態度堅持,我都快嚇死了!後來才知道他們原來是在演一齣「邀酒戲」。

 

最後要離開民宿時,我的鞋子居然不見了!
東找西找,還是找不到。我緊張極了,結果我一看爸爸的腳,然後大聲說:「爸!你為什麼要穿我的拖鞋?!你不是穿涼鞋來嗎?」
爸爸低頭一看,趕緊把拖鞋還我。
媽媽大笑說:「你看看你爸,只聞到酒氣就醉囉!」

 

爸爸,你真夠厲害!酒都還沒喝,就醉成這樣!

                                                 -------------------------補記97年12月三國仔日記

 

老師批註:相信你爸爸是想要在孩子面前建立少喝酒的好榜樣。

媽媽補註:你說爸爸為什麼穿你的拖鞋的那句話,其實是不連貫的。
                    有位老人家,
聽了你第一句話後,還低頭看了他自己的腳,斬釘截
                    鐵的一臉無辜樣
說沒有呀!經過你提醒他是穿涼鞋來的,他才醒呢。

                    後來想想,有時,醉,不關乎真正的酒,而是飲了太多歲月的酒,時
                    時都醺著。這話,你很多年後也會漸漸懂。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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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2,2009

青春‧我行(六)--開演前的無聊

很久沒進電影院看電影。


一來是改租片子較方便,二來家有過敏兒,已減少出入密閉空間的公共場所。

孩子說去電影院看電影不知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在家看過赤壁第一集,這第二集「決戰天下」,說要到電影院決戰才過癮。於是四個人放下各自的「天下」,去看看人家如何決戰。

 

對三國稍有了解,除了歷史課本的久遠印象,新的記憶大多來自於三國仔。

他像時下許多「少年人」一樣,建構三國,除了三國志及三國演義之外,還有電玩及多種漫畫。

原以為他隨便看看玩玩,直到他說哪段故事三國志與三國演義所載不同時,才知道,他或許真真跌進過歷史裡。


這第二集,將他所熟稔的,再增些清晰色彩;像是收藏家,蒐集再多也都感興味。

 

我們因為他而進了電影院。

 

因為使用消費券,附贈了可樂與爆米花,人手一杯及一小桶,都是新鮮。

我們已不讓孩子吃喝這些食物;縱無法禁絕,但機會減至最低。

 

電影開始播放,最初十來分鐘的廣告,有新片預告,有公益宣傳。

邊看,邊撿爆米花丟往口中,再配一口可樂。

單調的動作,不太有趣的廣告,把那等著決戰、等著被點燃的澎湃緊張惹毛了。

 

三國仔突然轉頭,小聲說:

「就這麼無聊呀?就這樣一直拿爆米花,一直丟進口中,眼睛一直盯著看,怎麼這麼機械式?!」

 

是呀,等待,總是有點吊人胃口。

機械式的動作,又讓這種等待更漫長無趣了吧?


 

 

 

哈哈,真是三國看多了的人。
知道世情變化短在頃刻間,知道機械式吃喝的等待不能創造新局。

我暗笑著,更興味地吃著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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