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1,2009

快樂的油漆小工

週日午後,你和妹妹下棋暫告一段落,兩人快樂地跑下樓,想到庭院舒展舒展。正在油漆二三樓木欄杆的爸爸,空中出聲,把你們叫住。在後田遠遠的我,聽不清說些什麼,只見你倆抬頭與樓上交涉商量著。風將你們的聲音吹揚。

 

不一會兒,嘻笑聲從樓下換上三樓,高處傳下。

我被你們的聲音吸引而趁機挺腰站立休息。

抬頭望著清晰的你倆。

 

木欄杆大器的直橫交錯,單一個鐵木偏紅木色,映在鐵灰牆面上。

欄杆橫條由三塊木板區隔組成,高度約120公分。妹妹初初高過欄杆,相較起來,你就像長手長腳的巨人哥哥,突出於高而空曠的陽台上。三樓的屋簷頓時矮了些。

 

屋簷之上,便是藍天;欄杆之外,只剩空曠。所以你們如此清晰、如此具象,不被遮隱。這樣的完全,讓我忘情地看著。人,能有多少次這樣的明白清楚?

 

你們圍在欄杆內,手拿著刷子,左右橫漆著。

妹妹不愧她的省力哲學,站了一陣子,笑哈哈地告訴你,坐下來刷比較輕鬆。學了幾年舞的她,便曲身側坐下來,輕巧而順暢的動作,一如她最愛穿的跳繩隊藍T恤及七分黑褲子,讓人覺得舒服。她綁束的一綹馬尾,黑溜溜地,隨著快樂心情彎翹著。

 

你仍是愉快地笑著,油漆的架勢雖不如妹妹的俐落,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最有品質保證的紮實不求快。妹妹腸子多轉彎,精靈而不耐俗常,與你常是口角生悶氣;可是你最近似乎找到一種可與之言的大哥方法,讓她也願意嘗試隨你的節奏互動。就像現在一樣,生動和諧而嘻笑滿天。

 

你最近繼續長高著。前一晚,你赤腳來回踱步於前庭後院之暗夜,我也正為樹木澆著水;我說,你最近和我講話需要低頭俯視,你有沒有覺得很爽?

孝順的你從不讓我屈於弱勢,故意翻臉裝正經說,你------麼?!然後搞笑蹲低低在我跟前,抬頭仰望著我,說,難道我以前是這樣跟你說話嗎?

我大笑了起來,說,當然,你看妹妹現在就還是呀。

我再逼問你,你微笑帶過算是答案;邊繼續你的走步,邊說,我還要長高。

 

因為高度而視野不同,這種在一二年之間的快速轉變,你一定心有所感而欣喜。但你從不因此而自滿。

當年我看見外婆的頭頂時,我覺得自己要成為她的依靠,要保護她。一種年少的豪氣與感恩。當然,自始至今,永遠是她照顧我的多。母親的心,從不得閒。

 

看著欄杆旁的你,清朗裡帶著其實還未脫的稚氣,白色T恤加上亮舅舅買給你的花花海灘褲,衣著是遊戲的,心情也是。

 

兩位快樂的油漆小工。在風裡高處如此真實。

 

你們的快樂,給了我很多信心。帶著你們穿梭於城市與田園之間,期間耗費的時間精力與金錢,其實都在臨界,所以有很多省思,唯一沒有的就是後悔二字,就如你們在欄杆旁清楚的愉快一般。

  


Posted by f0518m0422s0325 at 樂多Roodo! │15:43 │回應(0)引用(0)宜蘭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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