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5,2011

溫熱嘴唇的靜默

同仁嘰嘰喳喳正熱鬧中,玩笑與詼諧言語交錯空中,笑稱因為行走在馬路,所以馬路消息多之類的。

 

未加入發話的你,突然心中微喜。

 

竟可以有一個靜默,在早晨。

好像保全了什麼,譬如「轉山」引述的佛言:

「你的嘴唇溫熱,不要讓脫口而出的聲響,驚動沉寂中無常的輪轉。」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6:29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

水壺泥痕

帶在身邊的水壺頭蓋,有泥。

泥痕就在一條條直線凹紋裡。

 

那是週日中午你架完青椒矮籬順手開壺喝水留下的。

你偷偷高興。

 

在週遭幾是西裝美衣名包的精緻環境裡,這樣的土泥,屬於僻野。

僻野得像另個世界。

 

可是,你還有機會回到那樣的世界。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6:27回應(0)引用(0)宜蘭居

我哭,阿嬤用手摸我的頭髮

阿妮說,我哭的時候,阿嬤會用手輕輕慢慢摸我的頭髮。

 

輕輕慢慢的,因為不聽使喚,所以母親抬手,須使全力,除了無力的輕與慢,還抖抖顫顫。

 

這對異國非親母女,不知前世積了多少緣分,這世這樣來聚。

阿妮懷著籌錢建屋的理想,暫拋故鄉親人,孤單來台工作。

環境雖友善,總有牽掛懸念。偶爾,淚,也不聽使喚。

 

非在地的漢語腔調,不在行的中文邏輯,阿妮也得輕輕慢慢說給我們聽。

輕輕慢慢,因為不那麼肯定用語,邊想邊說;還有阿嬤那輕撫的安慰,撫平情緒波動,讓她也溫柔。

 

每次想起阿妮的話,想像他們互動情景,母親那鎖在軀體的自由靈魂,仍有情知愁,且憐疼慰人。

 

不禁難過。

 

可是,又該知足。

她不曾放手,就算在加護病房凌晨急喘如接不上下一口氣。

她撐過來,以她自身示現人生路途不管多險惡的從不絕望。

作為她的子女,更能看見、體會與珍惜。

 

自由靈魂,有情而知愁。縱然身軀鎖著,也能伸出抖顫無力的手,慰人以輕撫。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6:23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

May 9,2011

悠遠的泊灣

為什麼每次都會想起小時候島嶼南方的夏日午後藍藍天空?

總是好悠遠,慵懶得連那雲朵的飄也是無所謂。

 

好像,那是時空靜止、過不完的時光。

其實,不記得我在那樣的天空下究竟如何安排時間;

其實,那應該還有惱人的燠熱,但被過濾去了。

 

只剩悠悠長長。 雲那樣在藍藍天空飄過。

 

或許是躺在獨矗洋房木舖的二樓,在熱得連狗都要依著樹蔭懶洋洋趴地的夏日午後,小說翻著翻著,人就迷糊睡去。

風自紗門紗窗吹了進來,既是一樓天花板也是二樓地板的木板也透著氣,承載著,飄浮著。夢國,思緒如雲。

 

為什麼早已逝去的,只要一說到悠遠,就是那高而藍的天空及飄過的白雲,成為心中最安全而可停靠的泊灣?

 

今天中午沒運動,飯後踱步於廊道兩端。

偏北那端,窗外有海。

海映下天空的藍,再加了其他顏色,有點綠,不全然是天空的色彩。

小艇碼頭,是一小湖的海;堤防之外,藍綠揉合的海,無邊無盡,直至極目的那海天一線。

 

看著看著,又想起那悠遠的夏日午後。

 

那樣的景,日後的人生也應該常常遇到,甚至有藍湛於它,風更柔和的。

是不是,那時的我,不需「清醒」著力於人世種種,只需迷糊現享所有美好,所以就把那該藍的天空,飄晃的白雲記住了?

 

而我的只需迷糊,其實來自於親輩兄姊的「清醒」?他們出錢出力出時間為我編織那樣不需擔擾的清明人世,所以我才有足夠的精力去記住最原始的天空,成為我一想起彷彿白雲仍正悠悠緩緩地飄過的不盡雲天。

 

是了,那是人生的美好,最單純的美好。除了感恩,還要讓自己縱然需「清醒」面對不能割捨的人世,也要記得找回暫忘清醒的迷糊,去體會最單純的美好。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5:27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

April 27,2011

再說冬春

 

這次主角,是小葉欖仁。

 

阿里山上引下的稚苗,年年竄長,是所有植栽裡「漢草」(台語)最好的。

前二三年,大概冬季溫暖,所以只見他葉色轉紅轉深,顯示資深外,從未葉片全落留下光了身的樹幹。

但是今年冬季,他卻如出家前的剃度,一掃前業,全都落盡;孤立的樹身,在寒風裡硬是展示清楚枝幹,像是捍衛。縱無葉眾,仍不可欺。

 

連續數週,寒風欺不倒這樹,反而欺到人心。

那光裸的樹幹,如枯手向天的枝椏,一整個形象的半死不活。

那內心永不放棄但嘴上老先洩氣的另一半擔心說,我看,是活不了了。

 

對於氣候變化,我們不至絕望但也知面臨的嚴苛。

活在大自然的動植物,尤其植物,簡直是最後的指標。

一旦植物也不活,人恐怕也難了。

今年是有感以來變化最大的一年啊,所以嘴上先洩了氣。

 

偏我聽不得這樣的話。對於死別,還學不會輕易面對。

於是每週都去望望他們,說說加油的話。

盼望,那回以枯褐身驅的樹,其實只是圍城的假象。

 

四週環以剽悍敵軍,層層封鎖,用的是圍城伎倆。城外蕭蕭肅颯。

城內戒慎備戰,百工交融,勤奮精進,儲備能量。

 

是不是,關起門來的練功?不管威凜,不管千年寒冬?

 

這樣光禿禿了一陣子,我等著答案,答案等待春風。

 

後來,氣候褪去冷冽,涼寒裡嗅得出轉變。

這種微微的變化,天天枕戈待旦的城內早已刺探到,敵軍轉向,情勢趨緩,於是先拋出小芽測測,再冒些嫩葉試溫,一旦確定西線無戰事,便噼哩啪啦地熱烈盡情大大開展。

 

待另一半發覺,已是隨風搖曳的如蝶之葉。他大喊,水啦!

呵呵,邊讚嘆,也安了自己的心吧,

 

是了。答案是閉門的修煉,等待另一個開始。

精確來說,不是開始,是生命的持續。葉綠葉落,都在生命裡。

 

都在生命裡。不因之沮喪或高揚,只需不斷的練功。

 

我忍不住也要喊,水啦!又度過一季、換裝成功的小葉欖仁。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29回應(0)引用(0)宜蘭居

April 26,2011

今年冬春

之一鼠麴草

喜悅,因為鼠麴草。

 

四年不施灑農藥及化肥的土地上,長出滿滿鼠麴草。

據說她是不使用農藥的環境指標植物之一。

 

頂著黃黃花朵的她,身軀竿直,在農地上自在伸展;

橢長的葉片,淺淺地綠著,細細白毛隨附其上。

 

採了很多,配上現採蘿蔔切絲,做成「厝角粿」。

喜悅。自己竟可以如此豪奢,擁有這麼多新鮮的自然。

 

稍稍欣慰,好像有為地球做了什麼,縱然只有一小點土地的找回失去過往。



之二
蘿蔔乾

發豪想,要做成蘿蔔乾,所以種了很多蘿蔔。

 

以為很簡單,沒想到,去年第一次做即失敗。

 

二嫂說了,在宜蘭,冬春二季日照不強,要用日曬做成,難。

真是日照不強,遇上特別冷長的今年,更加難。

第一批鮮採蘿蔔,仍曬不成,於是放棄。

 

採收了幾週,換了多種料理,仍剩很多,得想出保存方式。

最後就刷成絲,隨意放在偶然的日照裡,試試。

 

說試試,就沒抱任何期待,純然趣味。

 

結果,曬了幾日,竟然做成了。難得,連續幾日的出陽。

 

無法做成片,只得絲,卻已經夠興奮了。


只因不抱期待,所以喜出望外。



之三高麗菜乾


鄰田阿伯的高麗菜超級好吃,因為肥份夠。

我們沒採傳統高化肥的耕種方式,所以總長得較小,口感不同。

 

今年土裡放了稻殼及有機肥,嘿嘿,高麗菜比去年口感更好,個頭更壯。

 

台式泡菜、水餃……沒魔法可變了,打電話問小弟,媽媽以前如何做高麗菜乾。

他的回答,攙合著他的想法;問到細節,如母親突然失言失能般,只能沉默。

雜著網路上得來的資訊,挾趁突然衝高的氣溫,曬起高麗菜乾。

 

上午,三國仔陪著去頂樓曬;下午,漢家女跟著去收。

上班上學日,就曝在前陽台。這樣二三日,也有一番氣象,像是有成了。

收進玻璃罐裡,冰進冰箱。透明玻璃,藏著一整個冬季。

 

那個冬季,有冷冷寒流也止不住的躍躍生趣,高麗菜似猴精,只管活靈。

就像母親,不再言語,卻有流轉的眼波盪漾,印著那一生從不背叛做為人的可貴。


冬春二季,雖寒,卻活,甚至喜悅。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8:15回應(0)引用(0)宜蘭居

March 3,2011

子曰(一)--爸晚安。媽晚安。

爸晚安。媽晚安。

 

每夜,你們總這樣結束

如句點,關閉了今日

這兩聲道晚,也像一把鑰匙,暫別人語,開啟未知的神祕夢國

 

爸晚安。媽晚安。

落在宇宙深邃無底無邊無日無夜的無明裡

不如微塵尚有重量之微、形體之塵

這兩聲道晚,對我們而言,卻真實擁有

 

孩子啊!我們尚不懂這終將歸於塵土的人生、卻還要努力存活每一日的意義

只碌碌地,在「爸晚安。媽晚安。」裡溫馨結束黑夜等待轉明

這兩聲道晚,是一股堅定的風嗎?怎讓明知前有死域的船,願意揚帆前駛?

 

碌碌呀!再過三年六載,你們張翼飛翔

爸晚安。媽晚安。不再傳揚屋內

牽掛,懸懸念念
記得,學我,向天上明月默禱

 

爸晚安。媽晚安。

 

千里,共嬋娟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4:44回應(0)引用(0)子曰

January 17,2011

很酸ㄏㄡ?

手酸酸的,一旦稍用力,就痛了

 

這事,除了我們四人,除非有人問起,否則沒有他人知曉

 

我們在鄉村做的任何事,回到城市,均非主流,不如瞎拼來得迴響多

 

所以就靜靜不提,任由酸酸痛痛發作在身體

 

那種酸痛像某些滋味,像藏著忍不住頑皮笑意的秘密,互相電話問著

呵呵,很酸痛ㄏㄡ?

對呀,所以今天沒去打球。

 

有限的時間,在一百年的開始,兩個傻子加一個小插花,在後田挖出水池

另一個高個兒,躲在二樓苦讀,偶爾遠望,只見三個「小小的人」

 

有縮脖像老朽、伸頸是豪士的白鷺絲及烏溜溜的烏秋陪著

冬風,其實很寒,隨著一鏟一鏟的泥土放在邊側,它也不入心裡

 

這樣的遊戲,愛玩,雖然早已非童少

這樣的滋味,酸酸裡,品得出一種實在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6:41回應(0)引用(0)宜蘭居

December 6,2010

水裡天空

週日,天氣大好,好到天不掩藍、雲現真白。

水更盡情,清到把雲白天藍全攬入鏡,毫無瑕斑。

 

蘭陽平原,中秋後引水浸田,一直浸到來年春始才播秧。

播秧之前,水鏡田田。

 

望著田中倒影,幾不相信,田水而已,怎可如此清?

看了遠景,走近籬邊,探頭往低一點的鄰田望下,

喝!水,未免太深!趕緊退了一步,怕自己掉下去。

 

回神過來,原來水把天的高度也映了下來,所以水裡有又明又深的藍天白雲;

那樣的藍,那樣的白,太立體,令人恍神誤為深深實景,而擔心滑落。


只是淺淺水田,卻如臨深海。說海,卻不是藍絨一片看不透的神秘,而是啥事也不擱的冰心。淺淺,卻把天的高度也映下成深深。
 

捨不得,重整神緒,再欺近籬邊,看她一回。

除了廣深天空在虛裡現影,還有,那直視要逼人瞇眼的太陽,也在西南角落的水裡,漾射著白色光芒,晶晶亮亮。經過了水柔,光是有的,可不那麼奪人了。

 

呵呵,如此天地不分。這個季節這個平原,從來不給界線。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48回應(2)引用(0)宜蘭居

November 22,2010

偶爾會想起你

 

偶爾會想起你

明明,天天同住

 

那是一個間隙,在擠滿的24小時裡

不是太閒,只是就會突然想起

 

然後很想給你電話,說,沒事。只是想你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6:44回應(0)引用(0)另一半圓

November 9,2010

種馬鈴薯

 

 

也是奪人之美。

 

同事把發芽馬鈴薯分了幾塊,試放入大盆栽裡,與金錢樹同活。

 

真的活了。芽發得茂茂新新,樂得這些早已慣於都市室內小花小草的大人們喜孜孜。

 

可是冒好快,兩三週下來,莖桿抽長,葉來不及茂,植株巍巍顫顫,甚至有一株還撐不住,傾倒了。

 

這是寶呵,大家捨不得她在室內這樣的容顏,於是讓我帶回往大地裡栽。

 

小心翼翼支撐綁好,真載回家了。

種在巴蕉旁。

 

禱語。妳要好好的,這裡東北季風強,可,立了細竿,讓妳有得靠,要勇敢。

 

要勇敢。

這裡的天地,是真天真地,不是兩層石板夾注而成。

這裡的風雨,是真風真雨,不是窗開了縫猶豫徘徊。

 

要勇敢。小小就遷居於天地的馬鈴薯。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06回應(0)引用(0)宜蘭居

November 8,2010

五號國道山區裡的一片峭壁

 

 

一片峭壁,無髮

只有岩肌

 

落在盡是青綠、縱橫相錯的山間,雖是一小片,也能引目

 

那其他種子也不能生的一片真心,癡得如此裸露

 

你想,當時在海時,是否有一段不能離的癡狂。那樣的戀

然後陸升,天地驟變,離了,死了,心不在。再也不能

 

車子很快就過,視線也抓不住離了他。

 

他能撐多久?你能撐多久?你,不過人生。尚且還看不見他風拂後的漸漸柔軟。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09回應(0)引用(0)宜蘭居

October 13,2010

月屬人種

 

 

你覺得似乎從人屬人種漸渡至月屬人種。

 

該說是受日的影響多,因為你仍在白天出沒。

月,只是治療你鄉思的一種消極。千里同月。

 

可是,經過三年田園月夜,骨子裡漸漸誘發出來的,有月的屬性。

 

月明之夜,無端特別清醒;就算已眠,甚至突然醒來,只為會月一面。

倚在窗邊,對她傻笑,這樣就覺無憾。萬里明月,萬里無聲。在島嶼東北的鄉下。

 

你有時會誇張地想,哪日會不會竟就發出狼嗥、身形蛻變,在月夜狂奔入林?

那樣的傳奇,僅止於誇想。

 

實際的是,那日你於寓所,口中叨唸著孩子,手上沒停歇地掃著地,正是火上,如破表暴風即將襲來,望見小小客廳淡綠地磚上,有橫直整齊光影灑落,是月擲了窗櫺影子入屋來。

那暴風,瞬間化解,只留紋紋微笑。

 

你知道,是她勸你來了。

 

不會說話的她,用光照影,靜靜勸你。

 

橫衝直撞的人屬人種,縱然行在日光,清醒,卻在月裡。莫非,月屬人種。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22:34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

August 11,2010

青春,我行(十六)--美味的食物是可以增進讀書效率的

離開親人,我們一家獨行,車輪滾滾,奔向擁擠北部。

 

這時候,才能靜下來,對那些溫暖於心的相聚,細細回味。

 

那句話,傻得很肉麻:「還沒分離就已開始想念」,

我們總是盡情享受那不容易得來的親情,無法這樣猶有餘力地在相聚時去醞釀那樣的想念。一分離即襲上,是我們最快的速度吧。

 

你坐在後排,口氣穩定,讚嘆小舅舅的廚藝了得,「真是太好吃了!」

回味著這幾天所食,炒米苔目、青蕨冷盤、鹹菜麻筍湯、滷豬腳、花生豆腐、自家地瓜葉,還有小太姨準備的侯家鴨肉酸菜湯、醉蝦….,盡是新鮮,盡是溫暖。

我跟著附和,的確是呀。

 

你想常常吃到這些美味,可外公家遠在四、五百公里外,我們所業所學,不容許頻繁往返,於是你腦筋動到日日相依的我,「暗示」「勉勵」我,你這樣說:

「媽媽,美味的食物是可以增進讀書效率的,妳知道嗎?」

 

哈哈,我當然知道。而且更清楚你這句經由品嚐美味而「提煉」出的「真理」,在這時說出的「正面意義」。

 

近幾年,「美味」的定義,已不同看待,清淡到你們老覺得鹽巴放不夠。小舅舅準備的餐食,也脫去傳統的重口味,保持著食物鮮味。他除了有對食物的特殊天份外,烹調技術也曾歷練,更重要的是,他不吝嗇地以這項專才照顧著這個家庭。

 

你品出了他的廚藝及愛心滋味。

你期望我除了有那樣的愛心,也能有那樣的廚藝水準。

 

呵呵,自知無法到達那樣水準,於是想到一個「捷徑」,非常「正經」且「誠懇」地說出想法:

「我覺得呀,你可以這樣做耶,你不到一年時間就要基測了,那你搬回外公家住,轉學回去,天天吃小舅舅煮的菜,這樣天天都有『增進』到,要考第一志願都沒問題耶!」

 

你哭笑不得,嘴角上揚卻瞪視著我,不知該如何說這盡出餿主意的歐巴桑。只好正經地回說,那我這樣就享受不到你們的親情了呀。

 

哦哦,是喔。美味與親情,兩者難捨。

 

那你決定如何?一陣思考後,我問你。

 

你說,那就跟你們呀,我沒辦法沒有親情啦。

 

兩難之間,你選擇了親情。

嘻嘻,這樣,我們有安慰到啦。

 

不過,聽得懂話的我,也會盡力期許自己啦,以回報你兩難中的抉擇。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6:47回應(0)引用(0)瑪麻的三國仔

龍潭湖‧九重山

 

湖上,羣山氤氳

這朦朧,如何?這寧靜,如何?

 

只不過,地球一小景

卻不棄,以最美姿態

 

姿態?你傻。不是為了被看見。

入你眼,入他眼,都只是一眼。

 

一眼。山,也非萬古。

只是氤氳。

 

---------------礁溪鄉龍潭湖,山重疊而上,中間水壑,似將山勢劈出左右兩半;近在湖前低處,仍可緣壑清楚看見疊峙,一重接一重,由低漸高;細數,眼可見,真有九重。緣於湖面水氣及雪山山脈攔截風海之露,氤氳似仙境,連靜佇的白鷺鷥,也彷若白頭仙翁,一身悠緩。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0:13回應(0)引用(0)宜蘭居

June 22,2010

那句話沒說出口

 

 

晚上陪三國仔去國小操場,他打球,我散步。

遇上J 媽,兩人同行。兩媽結緣,因為女兒。話題就從那交情麻吉的兩位小女生談起。泱泱灑灑,源溯至各自前半人生路。

繞行。

微暗操場,東北二面有山環繞;白天只管綠到無它色,夜裡人眼已被黑融化,不識本色;留下輪廓,說著他仍是那山。

 

人言興至,談意正歡。

學校西南一片向日葵,不因日落夜暗而忘了挺佇,在教室遠光的照射,反仍艷艷。

 

艷的,不光色彩,還有站得直挺挺的樸實。

樸實得讓人覺得,他應非花類,倒存有比較多草或樹的本質。

 

幾度繞行經過,總想和J媽說起學校不負苦心,把花栽成。那樣不負眾望在必經路上,開出驚嘆。(試想每日那麼多小朋友在他們身邊圍繞。多美麗的互相陪伴。)

 

可漾湯話語,竟淹沒這幾乎說出口的讚嘆。這讚嘆,一直到我們各自回家,都沒說出口。

 

有些遺憾著。那樣的夜,我們淪陷在談興裡。

又有些暗喜著。終究,花,不需人言。幸好沒說,所以沒沾著。向日葵,有著原本的樣貌。

 

就這樣遺憾與暗喜,交結著那夜。我們第一次在夜裡的相遇與散步。向日葵陪著。

話說了很多,但讚嘆,留在心裡。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40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

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長途車程裡,話題天南地北。

 

正聊到宗舅舅最近的事。漢家女最是仔細的人,她聽見舅舅與爸爸的對話,所以她知道事情較多原貌。

爸爸請她繼續敘述爸爸忘記的那一部份,讓關心的媽媽及哥哥也知道狀況。

 

大家央求著她繼續說下去。

小女生拿翹了,吊足大家胃口,說:「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說完,便拿起外套蒙頭裝睡。不再理會這些等待被餵飽的人。

 

她蓋頭的同時,引爆笑聲!

哈哈,原來「保持沉默的權利」,不是面對訊問、閃躲鏡頭的被動自衛,

小姐她,把它變成主動拿跩的耍酷語言。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35回應(0)引用(0)米迷的漢家女

March 29,2010

母親會笑了

 

97107起,母親不再有笑容。

 

以前她是那樣氣得大聲、笑得開懷的人,想藏又藏不住的直爽個性。

一生病,不知是太嚴重令她不能承受,所以沮喪絕望得無法有笑容;還是那一根主導著笑容的神經被堵塞得死絕不通,讓她縱然有生喜,卻無法展開笑顏。

 

所以,她一直是愁苦的。

大姐老用兩指輕輕推開她那鎖眉的橫紋,哄著說:

「不要糾著呀!難頭過了,妳會越來越好的。」

 

大弟和二姐不放棄,一週三次,路途不算近地載去針灸。

ㄚ妮盡責地視母親為自己母親,每天細心照顧。她和我們一樣,喊母親:「媽!」

一個異國女子,母親在病倒後才翩然來當母親女兒的回教子民,會的漢語不多,但喊「媽」卻如此字正腔圓,喊進母親的心裡。

還有每周必抽時間來替母親做香功的表舅媽,默默卻持續。一年多了,想來已不是母親病前對她友好的因素了,應是她本性裡的的善良可人,讓她不間斷這人間善行。

 

所有的所有,讓母親漸有起色。縱然那種進步非常微小,但已足以牽動我們喜樂。

 

過年時,二姐說母親會對二姐夫笑。

二姐夫當場就與母親說話,母親一聽見姊夫的聲音,真的就咧嘴笑了起來。

這讓我驚喜。雖然只對姊夫笑,但夠振奮人心了。

 

三月初,大姐來電,敘述她們幫母親洗澡,幫她戴手錶的事。

二姐把順手撥下的手錶交給母親拿,母親不僅把錶面轉正,而且幫她戴上時,她也笑了。

 

尚有呼吸的人,能夠理會人間事,總令人愉快。

像母親從完全入世,一直到世事不解,令人沉重。現在能夠連上一些一些,縱然知道這些如絲的隨時可能斷訊,但仍高興得如兒樂。

 

前天,回家去。

一放行李,就奔去房去先看母親。她初睡已醒的眼睛,睜亮著看我。

我說著又回來看您的等等話語,她竟笑了。

 

我的母親,終於又可以對著我笑了。

純真的笑容,無瑕,喜悅,像個孩子般。

 

母親,那天看見一篇文章寫著,「愛與不愛,下輩子都不會再見」,想著與您的這世緣分。我心痛著。

縱然在外婆的告別式裡,說著來世請外婆再來當外婆的願語,可是,就像真的般,人事越磨,直覺真是不會再見了。所以對您,絕處逢生的餘命,短短歲月,卻是僅有,格外珍貴。

 

僅有的短短裡,還能看見母親的笑容。感恩。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26回應(0)引用(0)不服輸的......

March 8,2010

編結

家務暫理一段落,你坐在床沿或賴在客廳大桌旁打著背心。

這長大後才學會、卻像自出生即沉睡,睡太久突然醒來,急著要彌補已經流逝歲月般的手藝,一直讓你瘋狂。

 

初學時,週六週日不出去玩,獨自一人蜷在宿舍床上,打上整夜不停歇。或有身體上因維持固定姿態過久的痠痛,但心情上是過關斬將般的急急向前。

 

說急,其實也急不來。比較像是,只要投注時間心力,那背心或圍巾就會漸漸成形像樣。所以該反過來說,假設你懶於軌道上的前行,那得一針一目編結的作品,就會是那懶樣,並未因時間流逝而有變化。

 

那時,雄心大志,狠狠發願要送週遭親人一人一件背心。這麼多年過去,仍未做足。

 

人世太多變化,總要停步或繞路,心力盡在笑鬧驚嘆,這靜靜專一的獨處手藝,在無意間竟停了數年。直到前些時候漢家女放寒假,想讓活潑好動的她試試這玩意,藉由不能偷吃步的一針一目裡,練起她的專心一志。於是一找,停住的時光以十年計,兩三件半成品躺在袋中。

 

是瘋狂,不會因歲月而稍減:再夢醒,怎會輕易放過。於是當漢家女仍有初學者的生澀時,你已連上過往時光,一路往前。

 

其實你已非當年那位只要管好課業、其餘時間可以完全投入的學生了,可是你仍快快結束繁忙,然後坐下,進入那看似單調卻充滿趣味的編織世界。

 

到底是什麼吸引你?

是精於裁縫的母親也不會這項?是你最愛的姐姐們也陌生於此?所以你汲汲想讓每位家人都擁有一件你親手編出的背心或圍巾,在冷冷寒天,有你的溫暖陪伴著?

 

還是你本質裡,其實是單調呆板的?付諸時間,循序不亂即可達到目標?你不想風裡來浪裡去,縱然風浪後是一片世人未見的桃花林?

 

你持續一針一目一行累增著,心中無限平靜。

 

你懂,你有太多想法念頭及其實藏得很好的命運感慨,你尖尖銳角與圓滑的地球不停磨礪著,濺出的火花灼傷週遭最親的人。

最愛的,受傷最深。為什麼,不能享受你的溫情時,他們不需同時忍受這些痛?

 

一針一目一行裡,規律晃動的棒針或輪針,收斂了你的心緒。你從漸次舖層的秩序哩,感受到一種平靜的力量;從目目勾連的不可分離裡,看見了每一個小眾的可貴與必要;專心得感覺到,每打一針,似乎也勾起了時間的一點一滴,他漸次的流逝竟是如此自在。

 

自在得令你深知時間太不夠用,你不能在一天之內打完一條圍巾打好背心左肩袖圍,你只能好好珍惜自在流逝的時間,不浪費在嘰哩嘎啦的口水裡或責罵孩子的自以為是裡、甚至是你自己以前美稱為「人性掙扎」其實搞不好只是無聊的情緒裡,。

 

然後一條圍巾、一件背心隨著時間流逝而長出樣子。她不言,只用一目目一行行紀錄著時間的流逝。無言,平靜。

 

嗯。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3:55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

March 4,2010

時間廊道

 

午后,走在四樓建築的一樓廊道上。

 

典型的教室建築,兩岸朱門緊閉的研究室夾著如河道般的廊道。

廊道不算長,這頭看得盡那頭。可,被包夾的,總透不進太多亮晃光線,幽暗裡,偷溜進來的光線也自動靜攏起來,不像在廊外時的那樣恣意活蹦。這種靜攏,不是死氣寂寂,而是一種沉澱,一種讓熾熱暫時冷靜、讓原來回歸原來、讓包裝暫且卸下的沉澱。

 

就像淆混的濁水,經過沉澱後,可以看見清清河水及澱躺於底的泥或石。

 

你想,不會只是因為他是這樣的建築構造而已。

步行其間,幽緩裡仍有前進的曲調。是多少年來不同的前進,川行其中;多少飛揚的青春歲月,紮實了這裡。所以一走進廊道,令人寧靜不躁。因為每個步伐都有前進的目標,每一邁步都腳踏實地。

 

你喜歡那樣的感覺,因為你知道時間如河,人世如煙,但所有川流其中的,總會留下什麼,譬如古樓的溫潤與典雅,那與時間相濡以後的無刺風華;譬如廊道,讓光亮先退去閃閃,以剛好的模樣,收斂了活跳學子,只留下通往另一端的步履,在不同時間裡悠緩地走著。

 

你走在那樣記得時間的廊道,然後回到辦公室,埋入忙碌裡。


f0518m0422s0325發表於 樂多17:08回應(0)引用(0)一起走吧,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