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情逸致

伴，左形右聲，教育部重編國語字典解釋有「同在一起而能互助的人」(名詞)、「陪同，依隨」(動詞)、「陪著」(副詞)。
東漢許慎《說文解字》解釋：伴，大貌，从人半聲。段玉裁注：伴，奐廣之意。《大學‧注》：胖猶大也，胖不訓大，云猶者，正謂胖即伴之假借也。

所以，過去的「伴」指的就是大大胖胖的，現在的「伴」就是在身邊支持自己的人；這兩個綜合起來，就成了逐漸變胖的大白與閒情。
有了伴應該強化力量，但我卻逐漸感受到有了伴就是「半個人」，只剩一半的自己，世上好像沒有大白了，也沒有閒情了，只有大白與閒情。



少年夫妻老來伴，如果有一天少了身邊的伴怎麼辦？
上星期看了一部很日本的德國片─當櫻花盛開。一對德國退休夫婦利用時間去拜訪散居各地的孩子們，以及旅遊波羅的海。為了家庭，先生甘心做著無聊透頂的工作，妻子放棄舞踊，這故事好熟悉，好像在周圍都是這樣的夫婦。曾經在心裡想過幾百次將來我的婚姻，絕對不要變成我的長輩模式，遇上了，陡然發現，自己就是其中一員，而且如此心甘情願，義無反顧。
拜訪孩子過程當然充滿淡淡的辛酸，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父母的拜訪變成了困擾，孩子長大了，唯一的伴就是身邊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即使他髒亂成性，即使他啦榻雜念。
意外地，太太在旅程中驟逝，留給先生的盡是一連串問號：為何她就這樣走了，她去哪裡了？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撫摸著仍有亡妻氣息的衣服，裡頭的肉體去哪裡？亡妻的靈魂永遠住在心裡，但柔軟的聲音身軀哪裡去了？
於是，古板的德國先生去了日本，這個亡妻最想去的國家。五光十色的東京，不是亡妻筆記裡寧靜古樸的存在，第一晚，誤入聲光叢林，他去了情色場合，一樣的女人胴體，卻摸不著心愛的觸感，失眠的夜，他擺出了亡妻的衣著，彷如她依舊。自此，他在大衣底下穿上了亡妻的裙裝，他要帶著她好好遊覽日本的櫻花盛開。年輕的流浪舞踊告訴他舞踊就是光和影的交合，如果他是光，那他永恆的影哪裡去了，他不知道生命的起點，也無從揣想去處，但在舞踊中，他似乎呼吸到亡妻的存在，即使眼前空無一物。
他啟程去富士山，但這座神秘的聖山卻害羞的躲了起來，直到一天清晨，他一拉開紙門，驚覺山體的雄偉壯麗。他穿上亡妻的和式睡衣，拿起白粉厚厚的塗上，鮮紅的胭脂不合適的出現在他全白的臉上，他拖著病體一路爬上，在靜謐的湖畔跳起了舞踊，那一刻，人與天地，生與死，夫與妻合一，他安祥滿足的死去，不管身後孩子們的懷疑揣測。


片尾，這一對夫妻在富士山底下，清晨時分跳起舞踊。


我哭了！
因為我想起大白。
有了大白這個伴後，我只剩下半個存在，
所以大白不可以比我早走。

寒假時看完日劇「神探伽利略」，這齣集合不少大卡司演員，再加上永遠不老的福山雅治，以及物理破案過程，特別的情節很吸引人。不過我大概看到第五集後就覺得不甚好看，除了一以貫之的鋪排，更大的原因是我對影集重複的情節失去了耐心。
...繼續閱讀

時序進入悶熱溽暑，來陣涼風吧！再來聊聊恐怖片。

我越來越感覺到恐怖片的類型發展與都市化擴張的程度相關─從鄉野傳奇到都市傳說。我小時候的一些恐怖片，故事有狼人、吸血鬼或是某種大蛇怪，被異化的怪獸似乎都隨著森林逐步縮小，人類都市的擴張而不見蹤影，畢竟現在如果出現狼人，他除了水泥公寓外也無處棲身，對於黑暗森林的懼怕也跟著人的拓荒腳步消失。

我看過一些禁入墳場(Pet Sematary)系列恐怖片，移居鄉間的一家人，因為寵物的意外過世以及復生，發現了某個印地安墳場具有神秘的力量，可以讓人起死回生，丈夫為了救回自己的愛子愛妻，引起了一系列恐怖事件。這部片當時很受歡迎，連史蒂芬金都有軋一角，雖然我真的想不起來他出現在哪個橋段，後來當然又拍了一些找到印地安神秘力量，而使人死而復生，只不過復生的這些人變成了恐怖來源的恐怖片，少年艾德華福隆有擔綱演出呢。這類片很有意思，首先場景肯定在鄉間，脫離了都市，這些深受文明洗禮的新興中產階級，意外發現古老的印地安傳說神秘力量，由於不了解這些神秘力量，自以為是的下場引起了大禍臨頭，又是一則現代文明與傳統巫術的抗衡。當自己深愛的人變成惡魔時，是一刀毀了他嗎？還是寧願束手就擒引頸就戮？也是很難抉擇的題目。這類活死人的故事，到了去年，又出現了一部片活人生吃(Dawn of the Dead )，這是部改編經典的恐怖片，不過加進了僵屍的出現好像跟病毒有關，而且被僵屍咬到也會變成僵屍四處吃人的新元素，並且反映了在現代都市社會中大家最害怕的根源之一─不知名病毒(想想之前的SARS以及各種奇怪的疫情引起的恐慌)。

我記得我小時看過一部恐怖片也是跟病毒有關，一個純樸的農業小鎮突然發生許多血腥的命案，搞得小鎮人心惶惶，經過一名探員的抽絲剝繭後，才發現兇手是鎮上的小朋友們，這些小朋友們甚至集體燒死了自己的父母，他們不是被鬼附身，也不是新世代莫名奇妙的憤怒，是因為堆積在穀倉的玉米發霉了，散發出不知名的劇毒，而這種劇毒特別影響了小朋友的神經，造成集體瘋狂(跟中世紀瘋狂獵殺女巫的原因類似)。這部片雖然充滿對未知現象的恐懼，但最後總是靠著人類的科學精神，揭穿了迷信的外衣，把恐懼的起因順利歸檔入病菌學。但現在對於病毒的恐慌，完全是現代都市病，永遠不知道病毒的起源在哪裡，也不知道有誰會傳染給你，人類的疫苗無法有效控制，總而言之，就是對於人以及所處環境全盤的懷疑。除了身體的變形恐慌以外，現在還有一系列心靈的變態扭曲恐怖片，這世界真的變態神經病一堆的恐慌。即將上檔的窒命寫真(Captivity)，一個漂亮的模特兒被綁架了，遇到的恐怖經歷，還有之前很紅的奪魂鋸(Saw)，隨機的綁架人凌虐，更是找不出任何道德上的理由，只能說碰上變態了。

但有另外一些片，雖然看起來是被隨機挑上的對象，其實反而回到了恐怖的古典教義─要遵守規則。像結合現在年輕人很熱中的自助旅行與變態殘殺的恐怖旅館(Hostel)，指出了在陌生的國度，千萬別被美色誘惑進入不熟悉的古堡，當然也反應了對於東歐古堡或者歐洲古老幽靈的文化恐懼；恐怖蠟像館(House of Wax)是老片重拍，說穿了就是不速之客倒楣遇上了殺人魔，可能也反應人類對於複製的恐懼，不過這大概屬於拉康的鏡象理論；即將上映的針孔旅館(Vacancy)，因為先生不走正常道路，抄了捷徑而迷路的夫婦，只好投宿在破爛的汽車旅館，發現踏上了恐怖之路，誰叫你們不走「正途」，要抄「捷徑」呢？

日本、韓國的恐怖片，我覺得有不少是屬於說教意味型，像是：鬼娃娃花子、富江都反應了對於校園暴力的忽視，以及欺負同學的人將會遭受的報應；最近上映的韓國片─卸屍宴(謝師宴的諧擬)，一個心理不正常的老師造成同學的心靈創傷，長大後看似正常的表象底下，恐怖的刀刃四處揮舞。

不過日韓恐怖片，我看得比較少，畢竟同屬亞洲，我可不能用反正發生在離我很遠的地方，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己的驚嚇。:P

圖片是前小帥哥艾德華福隆主演的「禁入墳場」第二集。

1. Jamie Oliver 's School Dinners

Jamie Oliver是Travel頻道的紅牌節目《Naked Chef》主廚，從他的節目名稱就知道他是個原味主義者。我不太喜歡看他做菜，因為他老帶著激進的傳教士口吻，強迫你非得接受他的主張不可。

最近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英國，或者是全世界的小學餐廳都一樣，所製作的營養午餐其實一點也不營養，過度油膩，過度人工加工，多是漢堡薯條，別小看孩子不滿午餐的下場可會翻掉餐廳的屋頂的。Jamie Oliver發現很多英國小朋友年紀輕輕便面臨過胖，甚至是無法排便的疾病，他覺得應該從小學所提供的營養午餐開始著手。他首先造訪學校的餐廳，發現學校餐廳所提供的飲食極度缺乏蔬菜水果，其實跟外面的速食店沒兩樣。除了討好學生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負責掌廚的廚師其實並沒有相當札實的廚師訓練，因此對他們來說添加一堆人工香料，簡易完成的速食是最佳首選。

改善長久以來的小學飲食問題，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當其衝要面對的是廚師的反彈，很少廚師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更不要說要他們挪出時間重新接受訓練。學生的反應也很直接，打死不吃蔬菜，即使那其實很美味，第一天Oliver的攤位前根本一點生意都沒有，沒有學生願意吃下一口他做的飲食，他甚至付出60英鎊只求某位友善點的小學生吃一口他做的三明治。在他的強迫底下，這間小學的餐廳只能販賣健康的餐點，同學的反彈嚇人，甚至有人乾脆絕食，還有的偷偷在學校圍牆的鐵絲網邊購買外面小販的漢堡；家長的抱怨也瞬間達到最高點，不過Oliver依舊不為所動。

經過一星期的蠻橫抗爭，學生們開始拿取這些健康的三明治，逐漸接受健康營養的餐點，不過仍有一小部份學生激烈反對，後來Oliver設計一些請他們自己動手做的菜色，大獲好評後反對聲浪也降了下去。

這是一間學校的成功，還有成千上萬所學校的飲食等待改造，光靠Oliver一人之力談何容易。於是他在節目上大批政府對於維護小學生飲食健康的疏忽，還上書媒體，結果，據我去年所看到的外電消息：英國首相接見Oliver感謝他對英國學童飲食健康的關注，並承諾會推動營養午餐健康化的政策。

一個有閱讀障礙的廚子，能推動一個政策，又再一次見識到螺絲釘的偉大。

2.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這是一部不知不覺會痛哭的片。我以為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我了解導演的手法，堆砌的卡通化，卻是悲慘女人的一生。一開始也笑得挺開心，特別是松子每次緊張時的扭曲神情，漸漸的就笑不出來，後來就哭了，我其實也無法描寫出為何痛哭的過程，就是─我會想認真看片，投入其中就不可自拔了.......

有些看不進松子的，就以老是做錯選擇的花痴形容松子，不然就制式的說這是活在男性父權底下的悲哀。

松子發狂似的想要追求的是一點小小的愛，但卻總所遇非人，寧願被打也不願孤獨一個人，這其實也是我心底的小小恐懼，我害怕孤獨，天知道要孤獨一個人有多麼辛苦，所以我們老是勸朋友這是個爛人，不要對他投入感情，或是說這是個很糟糕的關係何必開始呢？我也很常說這種話，之前也被念過這種話，但孤獨的滋味又有幾人能理性的拒絕抵擋？

曾有一人，向印地安酋長索地，酋長大方的說：「凡是你能跑到的地方，土地都歸你。」這句話燃起他熊熊壯志，他就一直跑，一直跑，腦中想著我再跑一下，又多了一些土地，最後，氣喘吁吁的他累死趴倒在土地上，他所獲得的土地就是埋葬自己的墓穴。印地安酋長說：「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土地？不就是眼前這一方土丘？」

只有死亡一視同仁。

Six Feet Under

2001-2005

環繞著葬儀社家庭，家庭成員各個陰陽怪氣，都有自己幽微心事，或者葬儀社本身就夠陰陽怪氣。爸爸看似正常，卻在西裝底下藏著老阿飛[1]的心，有著自己的密室，抽大麻；媽媽的活力好像被葬儀社封存，暮氣沉沉，外加歇斯底里；老大害怕死亡；老二是個同志，有要好的黑人男友；老么總是覺得自己不被需要。總而言之，這是個找不到自我認同的家族。

影集以父親Nathaniel 的意外死去開篇，以同名的兒子Nathaniel (也就是Nate)的意外過世結尾。父親的死，帶回了不願返的遊子Nate，使家庭有著五年的團聚時光，在這五年間，母子、手足、愛侶、夫妻到友朋，日復一日的相處挖出了人性的陰暗面，躲避責任、現實、忌妒、掌控、厭惡、懦弱、背叛，卻往往在各式各樣的葬禮上和解，好像死亡本身除了終結，還對這個家庭帶來了新生的可能。這或許是編劇群(以Alan Ball[2]為首)寓教於戲的刻意安排，鬆動了死亡的禁忌以及驚慄的負面刻板印象。就像人壽命有終，葬儀社家庭就在兒子Nate的死亡後解散，原本滿肚子不爽，覺得自己被迫留下的老二David卻帶著他的男友以及認養的兩個孩子住進這幢壓迫著他的房子，妹妹Clair走出家庭去追求她的夢，以為會孤獨老死在這間葬儀社的母親Ruth勇敢踏出她的腳步，看似結束了，分離了，卻是這個家庭難得的融合，心中的那道牆好像倒下，父親的死帶來形式上的同居，如父長兄的死帶來心靈上的圓融，死亡在這個家庭裡開出了繽紛的花。這間葬儀社叫做Fisher & Son，家族血緣是這間葬儀社最重要的牽繫，葬儀社與血緣，又是另一重諷刺，更有意思的是這間葬儀社最後由同性戀兒子繼承，傳到他的養子手中，原來那個永不會有自己子嗣者，卻是家族血緣的主脈，而且他的養子跟他不同膚色！

除了家庭劇情，每集開頭的死亡紀事也有意思，其中一段死法，無聲卻很沉重。一個有著平凡名字的平凡女子，年過四十，單身。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吃著自己做的午餐，外面艷陽高照，是個好天氣，她卻意外被食物嗆死。死了兩個星期才被發現，身上爬滿螞蟻！葬儀社人員在籌辦葬禮的過程中，發現這個女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工作是臨時雇員，所以也沒有同事，連手機內都沒有什麼通訊錄。她的葬禮完全按照他之前就簽訂的協議書舉辦，這場葬禮只有死者一個人列席，連死都那麼寂寞，心會痛的寂寞！難怪松子[3]要說出：「寧願被打，也不要自己一個人！」現代科技發達，好像溝通很容易，隔閡卻愈發的大了！

還有一段我印象很深，是Nate第二任太太Brenda父親因癌症過世，家人在葬禮過後討論要把父親骨灰安放何處，大家都同意要放在對父親最有意義的地方，結果吵成一團，因為每個人認為最有意義的地方都不一樣，最後失控的媽媽就把骨灰往陽台一灑！很有張力的一段，也反映出其實葬禮到底為的是死者還是生者的辨證。基督教社會跟我們看待死亡的態度不太一樣，每次看新聞，有重大災難，罹難者家屬的反應很不同，歐美人士多是紅著眼框默默無聲落淚祈禱，而非歐美人士總是哭天喊地，還有的難過到在地上打滾，有人可能會覺得那是不夠自制及渲染的緣故。在西方的理性思維底下，情感的確是要壓抑，依基督教義，人的死去是回到天父身邊，不必那麼悲傷，不過「情之所鍾，正在我輩」，面對生離死別，怎能不痛徹心扉呢？這部影集展現的悲傷，反倒是我覺得健康的療傷。

看完五季，見識幾十種死法，經驗這個家族的大小事件，雖說事不關己，但在看完後會忍不住抱抱身邊的人，感謝他們還在，也感謝自己還在！

人會死，葬儀社會散，影集也會結束。

Six Feet Under is six feet under.

 

 

這是一群紐約小學生練習國標舞的紀錄片。

我練過半年的國標舞，不過因為我真的不喜歡看男生把腰肢扭得誇張，所以只去了一學期。

小朋友練跳舞落落大方多了，看片中那群小男孩們賣力的扭腰擺臀，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在練習的過程中絕非一帆風順，光是要勸服這群十歲小孩異性是很可愛的，就不容易了。想我國小時，最無法接受的是就是每年運動會的大會舞，首先一定要跟男生牽手，更討厭的是我永遠牽不到喜歡男生的手，每回老師的安排總是跟我想的天差地遠，總是牽到機車男的手！每回練習跳舞，為了牽手一事老師總是要花上些功夫讓大家手牽手。

最左邊的那位小男孩，在片中最愛大談「愛」，對他而言，女孩的長相太重要啦，他說我一定要看長相。他的舞伴是亞裔女孩，他們不太進入狀況，直到在跳探戈時，老師說：「show me some tango look」，他一副上刀山在所不惜的殺氣表情，為他們這一對贏得參加複賽的入場券，在複賽熱身時，他意外搭上比自己高了一半的女生，宛如跟巨人在跳舞，是意外的笑點。

不過比賽有贏就有輸，在比賽前夕，所有支援國標舞計畫的授課老師們齊據一堂，不討論比賽規則，也非討論贏家的禮物，而是就落敗隊伍的後續處理作可能的推演。看到這段，我覺得很窩心，我不知道是否從小教育都在意「贏」，自己的成長經驗一路順遂，第一次真正要自己處理的挫折是研究所考試失利，那種痛心很難說的清楚，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很幼稚，憑什麼覺得自己一定可以考上，努力一定可以看得見效果。那些資優學生的行為偏差也不難了解。

在落敗隊伍的討論分享上，又是一個令我訝異的態度差別：其中某一位亞裔女孩，很難接受敗績，但是他的說法卻是：「我們的失敗來自於我們不夠努力，但是我不能接受別隊的失誤但是評審卻因忽略而讓他們晉級！」老實說，這種說法我從小聽到大，每回班級競賽表現不佳，總是會指出某一班沒被發現的失誤，好像自己的失敗不盡然跟自己實力有關，那可是否定的來源，倒是倒楣作祟。我不知道其他國家的小朋友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電影中剛好是亞裔女孩指出。令外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個小男孩，他同樣無法接受落敗的事實，不過他在第一時間直接去找裁判，表明他不懂為何會落敗的原因，裁判拿出計分表，告訴他真的只差兩三分就可以晉級。問明了理由的他，在討論分享會上，說出其實大家只要再站挺一些就可以參加準決賽，後來小朋友的討論便被引入其實大家都盡力了，過程中的辛苦肯定值得！

電影中是以三家小學為拍攝對象，很顯然其中一所學校該是屬於比較貧窮區域的小學，全是多明尼加移民，這些小朋友常穿隊服出現，不過我想那是因為他們不見得可以買新衣服。這些小女孩的心聲說出很多貧窮世界的無奈，他們說他們將來的男朋友一定不可以販毒，不可以打女生，可見在他們的小小世界中，就是黑幫、毒販等。參與這個國標舞團隊的學生，有不少是經常進出校長室的頭痛人物，才十歲就差點要流落黑街當起小流氓，國標舞計畫的男老師成為惟一可取的父執形象，不過如老師所言他希望這些孩子再接觸國標舞後可以進入藝術的門口，可能改變他們的將來，就算以後這群小紳士可能還是會流落街頭，至少他努力過了！

近來，對沉重的東西暫時失去興趣，傾向於舉重若輕的表現方式，笑中有淚，淚裡有笑！

我膽子一向小，不敢看恐怖片，但是又愛談恐怖片。

我個人覺得恐怖片的進展是非常理想的側面人類文化史料。

西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是我個人推崇的恐怖片大導。〈鳥〉(Birds)這部片裡伊群發狂的鳥狂擊人類，自以為是萬物之靈的人類無所逃於天地。對於大自然的恐懼是人類最早的隱憂，中外皆然，許多恐怖詭異的事情都發生在闃黑的森林裡。森林，是人類無法踏入的黑暗境地！不過隨著人類理性的抬頭，森林逐漸除魅，還被人類的開土機大肆進駐，野外與動物似乎不那麼恐怖了。西區考克的鳥卻顛覆了都市的文明，鳥，看似無傷的小動物卻是最大的恐懼。西區考克還有兩部有名的片─後窗(Rear Window)與驚魂記(Psyche)，除了女主角洗澡時被殺的狂呼，還反映了兩種文明社會的焦慮─窺視以及精神病，時至今日，焦慮似乎更加龐大。不過，驚魂記倒是很古典的以罪與罰呈現[1]。1980年一部低成本的恐怖片十三號星期五(Friday the 13^th)，結合屠殺與神秘殺手，帶著曲棍球面具的傑森一夕爆紅，連在日本漫畫《少年金田一事件簿》裡還出現一則仿十三號星期五的故事喔！

對於鬼魅的害怕，目前最為經典的恐怖片，公認推大法師( The Exorcist)。大法師裡除了其實碰觸到中魔，連神父都救不了可愛的小女孩外，還有七十年代後的社會問題─單親家庭[2]。講到小孩的話，1984年半夜鬼上床(Nightmare on Elm Street) 是肯定出現的主題，半夜在夢境裡出現的鬼怪佛萊迪，不知佛洛伊德會怎樣看。即使到了現代社會，人們還是怕鬼得緊。1988年一部引起殺人事件備受批評的噁心恐怖片─靈異入侵( Child’s Play)，逃犯的靈魂意外附身在Chucky娃娃身上，爲小男孩帶來一系列的恐怖。小男孩安迪渴望家庭的溫暖，卻得來一隻鬼娃娃[3]。不過接下來的續集倒是狗尾續貂，差得緊！更濫的是還有部濫片叫做佛萊迪大戰傑森，簡直就是武則天大鬥慈禧太后！

一‧抉擇

週末上戲院看了Match Point, 典型的Woody Allen, 即使背景從紐約到了倫敦。愛爾蘭窮小子靠著網球終於有機會晉身高級俱樂部教練，即使他有的是挑戰阿格西的天賦努力；躺在沒有床鋪的小房間裡，他死命的念著杜斯妥也夫斯基。機會來到，他交上了貼心甜美的有錢千金，卻星火燎原般的愛上美國性感女孩。魔咒不肯退去，他過著陽奉陰違夫婦生活，雖然他的新居可以眺望全倫敦最好的景。他以為他可以這樣死撐一陣，直到性感女孩宛如大地之母般的輕易受孕，而他的妻子卯盡全力仍是杳然。

麵包與愛情選哪邊？急轉直下，我保留劇情的發展，不過這可是紐約才子的作品，絕對不落俗套！

大白一直罵個不停，他始終覺得男主角就是負心漢，何必替自己找理由，合理化自己的不道德。不過我同情那位男主角，真心替他緊張，極致了人事，天如果不幫他，夫復何言！

就像無間道裡的劉警官，為什麼不給他作好人的抉擇。

二‧怒氣

《京華煙雲》，我仍然記得是華視創台慶大劇，那時我才上小學二年級或是三年級！沒看過小說，可是超級迷那部戲。趙雅芝的雍容大度氣質，掩蓋住她年華老去的痕跡，順亞是歐陽龍演的，現在他是台北市議員，許多演員都是一時之選。

後來看了小說後也很喜歡，年少的我只能依稀覺得像極了無法理解的《紅樓夢》。高中後重看，卻有點不喜林語堂刻意掉書袋的痕跡。

再次改拍，時間往後挪了幾年，全在民國的事；空間有了北京實景當然比起廢棄的中影文化城好上百倍，不過，故事全走了樣！新時代女性木蘭由趙薇飾演，成了個唯唯諾諾的孝女，開口不離父母恩重難報，真如其名！莫愁、蓀亞轉而成被寵壞的富家子女，蓀亞簡直是姚體仁的合體，後來還有莫愁被強暴的劇情，老實說：這是古典版的「北京」龍捲風嗎？

(台灣龍捲風，時下流行的鄉土劇，劇本粗製濫造，內容煽腥，不外黑道或是強暴以及商場上的急速起伏，有圖有真相，這兩張宣傳劇照有夠像！><")

好懷念舊版的京華煙雲！

黃飛鴻，清末廣東人物，在香港導演徐克手下翻出一則晚清傳奇神話。黃飛鴻第一集第一景，一艘響著嘟嘟聲的超大輪船，闖進了黃土飛揚的小市集，原本喧攘的街道突然停了下來，只見船頭宛如利刃般簡直要穿透螢幕而出。

西方大船帶來了最具體的現代化實踐，在晚清西方新知介紹裡為人最津津樂道的莫過輪船與火車！輪船帶回了愛慕黃飛鴻的十三姨，火車上的情節則讓黃飛鴻大出「洋」相，反應面對西方現代化的進入顯得躍躍欲試卻又無所措手足的矛盾。

晚清梁啟超曾提過迎娶泰西美人以強中國種。十三姨源出中國，受泰西教育，卻對傳統俠醫代表的黃飛鴻傾心，改著漢衫，第三集中更拒絕了俄國大使的求愛，在十三姨與黃飛鴻互動上，原本輩屬黃飛鴻姑姑輩的十三姨，總是追著黃飛鴻跑，反轉殖民想像(一不小心，從黃飛鴻與十三姨聯想到《神雕俠侶》中的楊過與小龍女)。學洋文那段，黃飛鴻那口洋涇濱洋文造成不小笑果，「愛老虎油」(I Love You)，更是噴飯！不過意外作出巴巴( Homi. Bhabha)所言的諧擬─既像卻又不是。原本該是正經八百的求愛，在十三姨的拐騙下，居然被黃師父搞成問候語。如果把十三姨視為西方物質文明的具體象徵，黃飛鴻原本應該說出我愛你的當下，卻因語言的差異，變作可笑的問候，令十三姨尷尬不已，嘲諷了西方優越。

第二集中，黃飛鴻在時代交接遇見中華民國國父孫文，那時白蓮教為亂，黃飛鴻救了同文館學生以及革命先烈陸皓東，還與西醫孫文在受攻擊的英國領事館合作完成了一場精采的手術。華醫與洋醫之辨在晚清屢被提及，在《教會新報》、《申報》、《點石齋畫報》裡常以西醫的精湛醫術為題，無論是不癒久病或是肚破腸流，在「平易近人」的西醫手下都手到病除，真是「洋」陀在世。不過肯定的是西醫的外科，在身體內部可是傾向於華醫的調養生息，隱然呼應了當時流行的「中體西用」思維，黃師父與Dr. Sun的那台手術，不正是中體西用嗎？由黃師父扎針，孫醫生動刀，讓那些個領事館人員見識了中國傳統醫術的神奇！這時門外卻是迷信的群眾─馬可波羅以下對於中國帝國的一貫想像：神奇殘酷的異教徒，弛鬆間，困局浮出檯面。

回到武術本身，電影黃飛鴻以無影腳聞名！人說「南拳北腿」，南方多水弄小巷，重的是短兵交接，李小龍打出的截拳應該比較地道，真正的黃飛鴻好像是洪拳大師；北方天寬地闊外加個頭大，腿有的是伸展空間，由於李連杰武功屬北少林，所以在黃飛鴻的塑造上以北方無影腳作為其絕技，有些誤植。或許是為了飛鴻一名，蘇軾曾寫「人生到處知何似，恰如飛鴻踏雪泥」詩句，飛鴻多麼輕盈，武功最好也符合稍閃即逝無影的美。

李連杰，因為黃飛鴻將他送進了好萊塢窄門。他首部參與的西方大片是「致命武器」(Lethal Weapon)，在這部典型的動作片裡，或許為了擺脫刻板印象，這位愛國中華英雄變作大壞蛋，正好是史景遷(Jonathan Spence) The Khan's Great Continent 中所描述的二十世紀初美國人對於中國人的片面想像：邪惡秘密的冷血動物。接著下來，他拍了「致命羅密歐」(Romeo Must Die)，與英年早逝的黑人女星Aaliyah合作。在這部片中，華人與黑人幫派的械鬥爭地盤，李連杰對黑人流氓的痛擊，我想這滿足了很多點點白人的異國想像。後來他接拍《龍吻》(Kiss the Dragon)，痛打了法國人，據系上某位老師言，這部電影在美國賣得好，特別是看到高傲的法國人被一位小個頭的東方男子痛打，不少觀眾心裡莫不叫好。在「致命羅密歐」裡李連杰扮演孫「漢」，而龍吻更是直指「龍」，在濃列的好萊塢動作裡添加了中國氣味。

最近，李連杰新片「霍元甲」上映，一慣是「臥虎藏龍」以下結合武術哲理的東方異國片。提起霍元甲，腦中就出現李小龍在精武門裡踢破「東亞病夫」，在這部新片中，霍元甲體會中國武術內蘊精神後，大戰美英俄日等國的打手，再次豎立李小龍式的中國英雄，如同敝島國對於棒球的風靡支持，滿足了民族微薄的自尊心！

...繼續閱讀

在便宜的二輪戲院，有些空蕩蕩的放映間，啃著手裡的滿福堡，不斷想著：最好的時光是什麼？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