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書櫃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October 13,2005

September 23,2005

武林大會

F2004021608224300000.jpg

前夜剛拜入〈野葡萄文學誌〉一門的亂子,義氣十足的送上英雄帖,讓無才、無德又被忙碌搞得無貌的小女子我,得以參加武俠盟主金庸的家族同樂會,見識江湖的豪氣干雲刀光劍影。但,除了親炙金庸以外,對於這場盛會沒太大好感。做作的民族舞蹈跳不出蒙古的天廣地闊、南疆的溫柔多情;角色扮演的楊過大俠一開口成了台客,可愛的郭襄居然穿著一雙檳榔西施白色恨天高馬靴,唉!整場就是不倫不類。又加上總是會有奇怪的提問者,目的是為了自我介紹,無聊冗長的自我吹捧磨損了最寶貴的時間。

...繼續閱讀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9:39回應(5)引用(0)

August 19,2005

城市 Kuso 傳說

這一個月,強颱輕颱接二連三,光放颱風假就放了兩次。放颱風假的期間是段暫時抽離忙碌的片刻,不過外頭風強雨大,只能在家裡不斷旁觀他人的痛苦,看著鏡頭裡那瘦弱的女記者快被十七級風吹飛了,還有急洩而下的巨大土石流吞噬了水泥樓房的畫面,一邊害怕,又一邊讚嘆著這種驚人的畫面。

不過在這種天氣裡,讀著王安憶的新作《遍地梟雄》特有味。

 

王安憶,在大多數讀者的印象中,就是個抓得住上海靈光一閃細節的女作家,是張愛玲的傳人,不過我對王安憶倒是有其他的想法,我覺得她是個很「陽剛」的作家。她的成名作─《紀實與虛構》不斷在建立女性家族史,用著偽歷史的口吻交織茹姓所代表的非漢族歷史以及延續來自母性的家族史,藉以抵抗大歷史,不過我有時也會有些懷疑,所謂的陰性小歷史真的能抵抗大歷史,還是不過是大歷史的鏡象?所以她會在創作進入第十年的今年寫出《遍地梟雄》。這是一部沒有女性聲音的小說,寫現代上海的一個小平凡出租車司機的奇遇,被搶劫的他卻踏上了一段歃血為盟的開疆闢土之旅。在車上的搶匪大王、二王、三王罔如三國故事裡頭的桃園三結義,也像《水滸傳》裡落草的山賊,如果生在古代,或許他們會是建國的梟雄,但在現代社會裡,這些人只能大隱隱於市,當個小小平凡出租車司機,過著無聊的生活終老,然後再培養出一個跟自己命運極度神似的小孩。

 

《遍地梟雄》在這樣一座大城裡架構了都市傳奇,彷彿武俠小說裡闖蕩江湖的小夥子走到了未來,在光怪陸離五光十色的都會裡經驗冒險。前幾年,臺灣張大春寫了四部曲的小說《城邦暴力團》,看起來似乎是武俠小說,書中的主角意外破解了某一部奇門遁甲的秘密,而被選上成為四位老爺子的幫手,但是背景完全不是金庸比下那個遙遠的時空,就在台北都會,而這位主角還是位研究生,那些武林盟主同時兼顧了黑道幫派以及白道政客,甚至還有學術圈大老的腳色。張大春的小說特愛表演這些似真若假的敘事手法,把政治、文學、自傳等等混成一鍋,完全符合他的小說稗類大說謊家精神。我相當贊賞這個故事中的某一橋段,被困守在山區的主角眼看論文口試的日期逼近,但無法離開去查資料,於是信手胡謅亂掰一堆參考註腳,於是東拼西湊搞出一部論文,對現在的我來說,這真是有如一陽指般的神功,令人羨慕。

 

近來采如姊推薦幾部漫畫《怪物》、《二十世紀少年》,同是日本漫畫家浦澤直樹的作品。這兩部作品都待有強烈的城市傳說的調調,原本不過是平凡的醫生或是便利商店的店長,卻因為莫名其妙的捲入一連串大陰謀中,變成拯救地球、世界的戰士,但卻被有心人士抹黑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些有心人士為何可以掌握人心呢?其實說穿了就是逮到了人性中的怪物─孤寂,由於害怕孤寂,所以需要朋友,所以容易被利用洗腦,當然故事Kuso的成分大過於現實,不過倒也可以視為某一種世紀末城市的縮影。

 

在現代化十足的大都會上海、台北、柏林、東京,能有啥新鮮事?除了賺進滿坑滿谷的錢幣還有其大無比的文明憂鬱症以及無可名狀的孤寂。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0:12回應(5)引用(0)

July 30,2005

仿《枕草子》戲作數則

941869606.jpg

可愛的事

趁人不注意時,偷親身旁小孩肥墩墩的臉頰。一天之內收到喜歡的男子所寫的二十封小短信,雖然盡是些無聊的生活小瑣事。夜晚躺在床上看書,是與論文無關的推裡小說,然後在精彩處沉沉睡去。

 

喜歡的事

在夏天,邊吹著超強冷氣邊吃麻辣火鍋。藍色游泳池裡,沒有愛超車的「青仔灇」跟妳搶水道,可以游個痛快。吃盡含紅豆餡料的甜品,喝到美味的卡布其諾。跟史蒂芬大爺去看藝術電影,可以偷偷的打瞌睡沒有負擔。找牌搭子一起玩卡卡送,外加KTV,首席牌搭子光大兄可是嚴格的遊戲者,步步要照規矩才行,師姐佳嫻嘴裡說著玩遊戲是她的罩門,但最常贏的就是她,在旁安靜而默默竊笑的是好脾氣的采如姐,我喜歡跟他們一起聊天唱歌及遊戲,在悠然略帶睡意的午後。

 

一定要學會的事

千萬不要主動打電話給喜歡的男子,要忍耐滿溢的相思。

 

無可奈何的事

喜歡上一個自由如風的男子,對他只能沒有期待,他在耳邊所說過的溫柔話,不能往心裡放,以免得內傷。在KTV無法點唱愛歌「千年之戀」,因為聲音飆不上去。無論場景,照片的我常是個子最矮、但是頭最大的人。

 

討厭的事

教室裡座位後面一直抖腳的男同學。女子穿涼鞋搭配絲襪,男子露出毛絨絨小腿加藍白拖鞋,老實說,這樣穿很土。

我討厭不好聞的味道:春雨綿綿的腐爛味道,彷彿死亡的預告;熱帶水果的爛熟以及爆甜滋味,很恐怖!早餐店噴灑在顧客身上的油煙味;都市小妖們過於濃烈/劣的香水味。

 

無法決定的事

要當痛苦的覺醒者?還是幸福的傻帽兒?

 

p.s:《枕草子》是日本平安朝(794-1192)女作家清少納言(965-?,清少納言並非其名,少納言為女官名,而清為其父清原元輔姓氏中取出)所作。她將自己在宮中的所見所聞,以隨筆形式表達。內容多紀錄其優雅敏銳的小小觀察,目前的中文譯本有二:一是由周作人譯,充滿周作人散文的風格,恬淡細瑣卻有趣新鮮,而且很能傳達出少女般的青春純真年華;另一譯本是由台大中文系女教授林文月所譯典雅極了,還用了楚辭體來翻譯和歌,卻令我覺得失去原來那種生活小小細節的可愛,以及陰性書寫的特徵,所以敝人偏愛周譯。

由於今日無國界讀書會在課長的導讀介紹下,認識了《枕草子》,覺得新鮮可喜之餘,亦仿作之,望能博諸君會心一笑。

林文月譯本,洪範出版社,2000。

周作人譯本,木馬出版社,2003。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3:06回應(7)引用(0)

May 25,2005

一本只能讀完1/4的書

goya2.jpg

這是本引起爭議的書,內容包羅了奇形怪狀的各種性姿勢,以及薩德一貫的性虐待。在薩德的書中,憐憫與恐怖是並存的元素,享有控制權的城堡主人低俗不堪,卻仍能任性妄為玩著折磨的遊戲,而那些被他蒐羅來的性玩偶或是性奴隸則是出身望族,原本有著光明美好的未來,卻被迫在城堡裡隨主人的命令行事,這是一種悲劇的沉溺。這關乎到階級與權力,我想這是巴索里尼將這部情色作品拍攝成電影的重要原因,藉著超乎常態的「性」,所要挑戰的是權威,反諷的是獨裁。在《索多瑪一百二十天》中可怕的並不只是那些性虐待,而是不自由的痛苦,除了那四位有權有勢的領主外,所有的人都是被迫把原本屬於最私密的性公開展演,而且還是隨著那些變態主人的命令亦步亦趨。薩德寫作《索多瑪一百二十天》時身陷囹圄,也是一個受壓迫的腳色,或許藉著性的變態想像突顯的是一種對於體制的抗議。

「性」是現代社會的一種禁忌,性的規範是人類得以脫離獸性的指標,而且同時指涉到人體最為隱密的器官,特別是女體,同時存在著「死亡」(經血)與新生(妊娠)的矛盾。性行為伴隨著排泄(精液),但精液被賦與生殖的重要使命,但同是排泄物的糞便尿液便是人體中最為污穢的一環。巴塔耶反覆提及排泄物與色情,在《索多瑪一百二十天》更是出現喝尿吃糞以求性快感的橋段,把人類的理性外衣脫去,回到純粹感官的獸性刺激,也把性除魅化,不再有愛也不再有使命。在李維史陀的看法中,婚姻的本身是性的具體規範,這並不是象徵著人類進入了一個值得額手稱慶的理性思維,而是為了最為物質的經濟考量,藉著交換女人達到最高的生產力,因此性本身就不是「神聖」、「淫蕩」等道德價值的評量,就是一個獸性轉到人性的轉折連結。《索多瑪一百二十天》鬆動了家庭規範,父子、夫妻等人倫關係網絡不再具有意義,充滿了亂倫的情節,家庭是構成社會的基本,推翻家庭的制約,族、國等依據血緣的群聚將不復存在。不過薩德也不能自外於社會的制約中,在前言的部分,他定下了種種條約,以確保性遊戲的進行,即使如薩德這般的瘋狂之徒仍舊無法脫離社會的規範體制,只不過他從被規範變成規範者,正如同傅柯著作《性史》,但是當最屬於個人的「性」也被清楚規範,還有什麼是不被控制的呢?

可能是受了〈鵝毛筆〉的影響,薩德似乎成為一種革命的象徵,但讀了這本書,我真的懷疑被認定為雞姦狂的薩德寫作《索多瑪一百二十天》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他的字裡行間充滿著壓抑不住四處奔流的興奮,或許他只是個瘋子。

傅柯對於瘋狂作了考察及分析,他認為在理智的背後有蠢蠢欲動的東西,瘋狂曾經是天啟的幸運,但在所謂的文明建立起來之後,瘋狂變成不被忍受的存在。但在法國的文學史,瘋狂是重要元素,藝術與瘋狂有緊密的聯繫,須把自己逼到一個無路可退的境界,外加近似於看到天啟的神秘經驗,才更能創作藝術的高度,而且藝術的起源與祭祀儀式有關,在原始社群中,瘋狂的人往往就是祭司。此外,在瘋狂的境界哩,時間並不具有線性的意義,是非理性的編排,這與文學的特色有關,時間沒有一定的規則,而是可以皴折在文學作品中。不過傅柯可能會面對這樣的質疑:仍是以理性去捕捉瘋狂的時刻,這不就是一種矛盾嗎?不過我並不是德希達,對於傅柯瘋狂史的建構,我可提不出什麼看法呢!

再回到《索多瑪一百二十天》,追溯其書名來自於《聖經》的罪惡之城,不過索多瑪及蛾摩拉的性罪惡是同性戀,薩德也是個愛好男色的人,他在書中即使提到與異性發生性關係,仍是會強調一定要有肛交,而二十世紀導演巴索里尼也是一名同性戀,最後是被一群厭/懼同的人打死,也是滿戲劇性的悲劇結局。在蘇珊‧桑塔格《疾病的隱喻》中,也略談到基督教社會對於同性戀的恐懼厭惡在於他們破壞了建構出來的社會規範,在《索多瑪一百二十天》中,可以看到的社會規範是主人與奴僕,還有丈夫與妻子。妻子這樣的一個腳色在這本書中,是最可憐的一群,最常被呼來喝去,雞姦員不可以染指童男童女,但可以隨意享受這四個主人的妻子,到底這樣的安排有著怎樣的意義?生產力及發洩性欲的工具罷了,若是考察太太的歷史,會發現妻子在家裡的地位很差,先生掌管了妻子的命運,真是悲哀!

還有個小小的贅述,在《索多瑪一百二十天》中,有令人怵目驚心的場景,把鐵釘插進眼球、拔舌,藉著身體的痛達到性高潮;有一位日本推理小說家綾十行人有一本恐怖小說《眼球特別料理》,直說日本人為了追求極致的口腹之欲,從山珍海味、奇獸怪蟲到自己的肢體,可以呼應一下。另,這本書對於性的描述也令《金瓶梅》的讀者瞠目結舌!

其實,這本書的情節真的太令人無言以對,膽小如我我只能讀到四分之一的部分!便將他束之高閣,以後再說!

p.s:圖為畫家哥雅發狂後的作品,充滿恐怖及神秘。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2:40回應(20)引用(1)

March 31,2005

日本有不少關於釀的故事。

還記得澤口靖子出道的那部連續劇,也是我第一部看的日劇─阿香(由小說澪つくし《航標》改編)嗎?

            

阿香是醬油釀造商的庶女,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直到成年被父親接回本家。家中有臥病的嫡母、摩登女姐姐、及隨和親切的弟弟。看起來溫婉的阿香,居然愛上了漁家少東,漁家的變動冒險與醬油業的穩定是仇恨的兩端,但阿香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決然嫁入漁家,但是一場不幸的船難,她成了寡婦。回到娘家的她,又再嫁店裡的經理,這次她順著父親的安排,再婚後終於生下小孩。不過因為戰爭爆發,家中唯一的繼承人─弟弟英一郎被徵召出戰,後來下落不明,所以她成為家中事業的經營者,一手振興這即將衰危的家業。


另,關於釀的故事,最有名的莫過於宮尾登美子《藏》及尾崎朗《夏子的酒》(前部曲是《奈津之藏》,是夏子奶奶的故事)

《藏》中的女主角阿烈和《夏子的酒》中的夏子因為家中的男繼承人的逝世,而變成家中的支柱。這兩位女主角們並沒有選擇招贅這條比較容易的道路,而是胼手胝足、一點一滴建立起家中的釀酒事業,獨撐起一片天。

不過釀是一件女人不能參與的事,根據迷信,女人進入酒槽,會惹得松尾神(酒神)不高興,導致腐釀的危險,釀造醬油亦是如此,釀是女人不能插手的領域。但因為家中男人老的老,死的死,阿香翻轉了原先在家庭中附屬的地位,阿烈與夏子雖然出身大族,過著千金大小姐受人敬愛的生活,但是她們同樣在釀造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真正的價值,穿上印有自己家中事業名稱的衣服,代表她們是家中事業真正的經營者,說起來有些殘酷,正因為男人的死去,才造就了她們的契機。唉,雖然表面上這些女主角們得以證明女性的才能,但卻必需要磨滅自己的女性因素,以男人的風格行事,且她們所繼承的都是來自於父親的事業,還是肯定某種男性價值。

釀,是一個要經過等待的過程,這些女主角們的堅持,正如釀的精神一樣,堅持自我,決不妥協。每次看這些電視劇及小說、漫畫時,彷彿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舊時代味。這樣一個耗費精神、心力,卻獲利不成比例的行業,在時代的推移下,就快要消失在追求速度的泡沫裡。這些女人的故事,似乎也反覆暗示著那個舊時代一去不回,及對那個時代的懷念。

◎最近,緯來日本台又重播「阿香」,劇中有些對話非常好玩:有一天,英一郎告訴阿香他要買暢銷書─岡本綺堂《半七捕物帳》,嗯,那可是上個月誠品等書店狂推的翻譯偵探小說,意外跟那個時代牽上線。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3:33回應(1)引用(1)

March 23,2005

Her Story

1.JPG

(I try to express my feelings in English, because these texts are created by English. But my Englsh is not so well, therefore, dear readers might need to be more brilliant to collect the pieces of puzzle in my essay below.)

This afternoon, I went to Eslite bookstore to see a documentary named" between 62 years and 6500 miles" .The film  recorded  the "history" of a special Taiwan woman--Democratic Grandmother in Taiwan, who is the director's grandmother. The director--Anita Cheng tried to re-know her own self--Who she is? where she comes from? is she a Chinese or Taiwanese? From the film, she affired herself , who was burned and grew up in USA and barely spoke Chinese, as a Taiwanese that improves the love to this island is more important than language and nationality.

Some female authers like to trace her family records, especially in spindle side. They record their grandmothers and mothers' life, because in our history, women ware not allowed to leave their own names and stories. Our female ancesters always just had a position as someone's wives. In America, there are famous books--The Joy Luck Club, Thousand pieces of Gold - talked about female immigrated history. Not only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Chinese mothers and American daughters, but also the history of China recent 50 years are re-express in front of audiences. However, it is different from textual history, there is no patriot, no nationalism, no crul war. In stead of these, there are envy, hearted-broken, and regreatment. These women's stories re-structured a new China modern history.Besides, Wild Swans: Three Daughters of China also is a biography of China females.

By these books and films, we proved that history is not merely belonged to Man.

P.s:The picture is "The Joy Luck Club"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1:35回應(3)引用(0)

March 13,2005

流鼻血

1.JPG

最近幾天,為不知名的流鼻血所苦,也體會到所謂現代醫學的理性:就醫療眼光,我的症狀微乎其微反正再等個五到七天,自然痊癒,不必求診,但對我而言,莫名的鮮紅液體總心驚不已。

流鼻血,不過是鼻腔內某條脆弱的血管破裂,但必須面臨一種帶著邪惡的眼光,暗示著我說:「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呀?」或是「以後可能不能看猛男秀了,呵呵!」像一齣搞笑劇的串場情節;還有另外一種想像,過度美化孱弱的病體,凡是悲淒愛情劇中的主角,總會從鼻腔內流出鮮血,搭配蒼白的面容,款款訴說愛情的永恆。不過我想,我大概會被歸類到前者!

前些日子過世的美國第一才女:Susan Sontag 的經典文化評論《疾病的隱喻》離析了對於病的想像及其背後的文化意義,這本完成於七十年代的小書,在前年SARS肆虐時期,又翻紅了起來。疾病在現代醫學的角度而言就是某一部分的細胞、組織受損,但總會被賦予過度的道德想像,罹患了性病代表著失德,肺結核是才華洋溢的象徵,而同性戀改變了人類長期以來的人際秩序,愛滋病被視為同性戀的天譴病,因而惴惴其慄。

推而言之,流鼻血或許是色情的隱喻。

這都是偏見!

偏見好像主宰了這個世界,從食衣住行到政策決行都奠基於斯。

美體小舖代表環保、麥當勞是溫暖的家庭、NIKE 提供運動生活的合理性,從睜開雙眼那一刻起便籠罩在商標中,沒有逃脫的空間。Naomi Klein 最近的暢銷書《No Logo》指出企業藉著商標如何大賺其錢,而第三世界的廉價勞工在層層剝削中只能苟延殘喘,內蘊在高貴品味的,盡是殘酷的真相。不過隨著《No Logo》的暢銷,好像No Logo本身就變成一個醒目的Logo。

好戰的恐怖分子、美國出兵伊拉克、不容分割的中國神聖領土、支持泛綠、抵制外省等於愛台灣......,都是矇蔽理性的偏見,但這些偏見累積起來就變成了另一種強而有力的理性價值。近來因為知識份子(?)抵制美國的主張,似乎也帶動著《小心!偏見》的暢銷,尤斯提諾夫出身多元背景,以自己的觀察經驗提出種種看似合理,實則完全偏見的警告。不過有時又會質疑,到底我們知道我們所反對的是什麼嗎?從911開始,耳邊充斥著朋友對於美國的評斷,或許身處於學術象牙塔的同類,總是負面意見戰壓倒性勝利,但我們真的了解美國嗎?或是我們真的知道我們之所以反對的內涵嗎?還是不過是另一種偏見作祟,另一種自命清高的理論聲音呢?

或許是流鼻血惹的禍,腦袋一片渾沌中。

 

p.s:圖為素人畫家盧梭作品。

夢境中,吉普賽女人安祥的睡在沙漠,旁邊充滿好奇的獅子,似乎替這個夢境提供不同的發展方向。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3:29回應(2)引用(0)

March 4,2005

孤絕的人類

goya1.jpg

一切或許都要從工業革命談起。

從工業革命之後,人口大量集中形成今日所謂的都市,在都市裡,人們努力工作,即使那份工作已經失去昔往的光榮。創造性的工作已由機器替代,人不斷重複著動作,彷彿自己也成為一具機器,所以我們有了馬克思企圖想替異化的人類找到一點點微薄的生存價值;於是有了多愁善感的浪漫派,想尋回一些人類曾經豐富的情欲;更出現了孤絕的現代主義,企圖揭露人類文明底層的瘡痛。

只不過,生存的價值,是人類至今的夢。

有「日本國民作家」之稱的宮部美幸,花了五年寫了一部不/過完整的推理小說《模仿犯》。在推理小說的成規中,案件是第一現身的主角,不過複雜的是在這本大部頭小說裡,案件的現身卻又牽涉了另一起駭人聽聞的滅門。發現屍體的少年曾是滅門案中的受害人,而孫女遭到綁架的老爺爺,又被迫擔任參與犯罪遊戲的陪客,各種關係糾葛成紅色蜘蛛網,染滿血跡及心碎的蜘蛛網。但案件的本身絕非《模仿犯》的訴求,只讀到三分之一處,兇手早已揭曉,邏輯不同於本格推理小說的情節安排。(在西方的推理小說中,偵探的推理及讀者的推敲是最為淋漓盡致,重點也放在追查各種線索上,在意的是科學辦案的精神;日本的推理小說特別愛設計一些變態、超乎常情的場景,最愛運用的場景便是密室殺人,舉凡孤島、上鎖的房間等等,可以感受到一股壓抑至極的滯迫─這是我讀推理小說的個人小心得,行家別介意!)。

兇手來自於看似正常的家庭,有著彷彿無缺的童年,更有著早慧的天資,表面平常到平凡的地步,在這層平常薄膜下,卻隱藏了一段段不為人知的扭曲,那明顯身心充滿殘疾的、被社會所鄙棄的,才是真正的救贖天使。雖然是可預見的結局,但總是令人心痛!《模仿犯》中重組羅列了各種人際關係網絡,兇手往往童年時期就是被害人,雖然這樣的邏輯現在看來根本是老調;兇手家屬往往最直接的成為另一種被害人,嘲諷的是這是兇手與被害人唯一的共業;媒體記者的窮追不捨,或許出自嗜血、臆測,卻意外的破獲揭穿兇手的假面。在案件之外,宮部美幸花了很多筆墨在夫婦、家庭、情侶,甚至仇人等各種相處互動,試圖藉犯罪架構出新的浮世繪。

模仿犯指的並不全然是喪心病狂,還泛指我們心中都曾有的罪惡,但在關鍵時刻,到底是什麼阻止我們犯惡呢?那股力量是如何激勵著我們呢?

就此打住吧!

總之,《模仿犯》很好看!

P.s:圖為哥雅作品,此時的哥雅已陷入瘋狂。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3:34回應(0)引用(0)

February 26,2005

老媽只有一種?

111.JPG

對於漫畫的興趣,緣起栗田陸「姊妹情深」,一對失去母親的姊妹與父親相依為命的點滴,充滿貼近生活的溫馨,決定了我對漫畫的品味─溫馨。特別是溫馨的家庭倫理漫畫,雖然自己也覺得很俗濫,但就是無法抑制對於溫馨的耽溺。

最近看完了「我們這一家」,對於花媽的「俗」,老爸的「悶」及兒女的平凡感到無可奈何,但這就是最為常見的組合,因此看來別有一番認同,想起自己既忙著脫離卻又深深愛戀的家人。

 

在我們家,權力大小是由遙控器決定的。老爸開刀後在家休養的期間,唯一的好處是可以狂看電視:當老媽從工廠下班後,氣喘吁吁爬上四樓,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拍老爸的肩膀,說:「你累了,該去睡覺了!」於是帶著體貼的眼神把遙控器從老爸手中拿走直接轉到想要看的頻道。基本上來說,我媽愛看的電視節目類型很極端:一是無聊至極的綜藝節目,特別是張菲那頭小捲捲頭及動頭皮特技,每個禮拜,老媽就守著電視機準時收看才藝教室;一群藝人表演著各種奇怪的技能,穿著低胸兔女郎裝變魔術,邊唱歌邊灑出蜘蛛絲般的彩帶等等,不然就是聽瑪格利特怪腔怪調的說著中文。另一則是讓世界亮起來的大愛節目,上人開示可以重複看三次,聽到大愛的新歌必定會叫我出去聽(最近的新歌是「小羊跪乳歌」),有時心情好時,隔著房間還可以聽到老媽跟著殷正洋的響亮歌聲,她好像真的很自得其樂!

 

我媽的服裝品味自三十歲後直線下降,她最愛的典型穿著是水洗絲花襯衫加上黑長褲,注意,不是喇叭褲也不是直統褲,而是那種以鬆緊帶當作褲頭,質料有點柔軟的AB褲,完全暴露了女人的年紀。記得從小學起,凡是同學有美麗的媽媽,全班同學便會投以羨慕的眼光,最近發現其實有個愛美的老媽,小孩耳濡目染下也會比較漂亮,懂得打扮自己,唉!這是成長以來最憤憤不平的事!

 

  老實說,看到花媽,才發現我媽跟她很像,一跟別人談起,更意外發現她的媽媽也是如此,難道女人可以善變,但老媽只有一種?


Posted by leonapop at 樂多Roodo!23:43回應(2)引用(0)
 [第一頁]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