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April 23,2007

亂看---影像

1. Jamie Oliver 's School Dinners

Jamie Oliver是Travel頻道的紅牌節目《Naked Chef》主廚,從他的節目名稱就知道他是個原味主義者。我不太喜歡看他做菜,因為他老帶著激進的傳教士口吻,強迫你非得接受他的主張不可。

最近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英國,或者是全世界的小學餐廳都一樣,所製作的營養午餐其實一點也不營養,過度油膩,過度人工加工,多是漢堡薯條,別小看孩子不滿午餐的下場可會翻掉餐廳的屋頂的。Jamie Oliver發現很多英國小朋友年紀輕輕便面臨過胖,甚至是無法排便的疾病,他覺得應該從小學所提供的營養午餐開始著手。他首先造訪學校的餐廳,發現學校餐廳所提供的飲食極度缺乏蔬菜水果,其實跟外面的速食店沒兩樣。除了討好學生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負責掌廚的廚師其實並沒有相當札實的廚師訓練,因此對他們來說添加一堆人工香料,簡易完成的速食是最佳首選。

改善長久以來的小學飲食問題,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當其衝要面對的是廚師的反彈,很少廚師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更不要說要他們挪出時間重新接受訓練。學生的反應也很直接,打死不吃蔬菜,即使那其實很美味,第一天Oliver的攤位前根本一點生意都沒有,沒有學生願意吃下一口他做的飲食,他甚至付出60英鎊只求某位友善點的小學生吃一口他做的三明治。在他的強迫底下,這間小學的餐廳只能販賣健康的餐點,同學的反彈嚇人,甚至有人乾脆絕食,還有的偷偷在學校圍牆的鐵絲網邊購買外面小販的漢堡;家長的抱怨也瞬間達到最高點,不過Oliver依舊不為所動。

經過一星期的蠻橫抗爭,學生們開始拿取這些健康的三明治,逐漸接受健康營養的餐點,不過仍有一小部份學生激烈反對,後來Oliver設計一些請他們自己動手做的菜色,大獲好評後反對聲浪也降了下去。

這是一間學校的成功,還有成千上萬所學校的飲食等待改造,光靠Oliver一人之力談何容易。於是他在節目上大批政府對於維護小學生飲食健康的疏忽,還上書媒體,結果,據我去年所看到的外電消息:英國首相接見Oliver感謝他對英國學童飲食健康的關注,並承諾會推動營養午餐健康化的政策。

一個有閱讀障礙的廚子,能推動一個政策,又再一次見識到螺絲釘的偉大。

2.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這是一部不知不覺會痛哭的片。我以為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我了解導演的手法,堆砌的卡通化,卻是悲慘女人的一生。一開始也笑得挺開心,特別是松子每次緊張時的扭曲神情,漸漸的就笑不出來,後來就哭了,我其實也無法描寫出為何痛哭的過程,就是─我會想認真看片,投入其中就不可自拔了.......

有些看不進松子的,就以老是做錯選擇的花痴形容松子,不然就制式的說這是活在男性父權底下的悲哀。

松子發狂似的想要追求的是一點小小的愛,但卻總所遇非人,寧願被打也不願孤獨一個人,這其實也是我心底的小小恐懼,我害怕孤獨,天知道要孤獨一個人有多麼辛苦,所以我們老是勸朋友這是個爛人,不要對他投入感情,或是說這是個很糟糕的關係何必開始呢?我也很常說這種話,之前也被念過這種話,但孤獨的滋味又有幾人能理性的拒絕抵擋?


Posted by leonapop at 10:06回應(3)引用(0)虛構現實

April 14,2007

亂看--書單

下班之後先到書店晃晃,跟過去的差別就在我可以直接拿走新出的小說,沒有讀不完論文書的罪惡感。

這半年來看的書相當駁雜,十分不務正業。

書:

1.謀殺專門店系列

是一大套書,預計出版37冊推理小說經典,目前出到第22冊,每兩個月會寄4-5本書來,每次看完一批就又有新貨補充,相當貼心呀。被選入謀殺專門店的推理小說作品,現在名氣比不太上現在檯面上的作品,但過去也都是領過一陣子風騷的暢銷書唷,而且有幾部被改編成電影。

《聰明的雷普利先生》(1955)小說版比電影好,電影把情節導向同志感情糾葛。當時這樣一部以犯罪者的角度著力的推理小說,而且是出自一個女作家之手,很不容易,而且越看越覺得自己很同情犯罪者雷普利,或許在我們的內心中,真的隱隱然有塊變成別人會不會有著更好的人生的渴望;另一部《我嫁了一個死人》(1948),也改拍成電影,有點像是麻雀變鳳凰的情節,一個被混蛋男友拋棄的可憐孕婦,一場火車出軌意外,改變了她的人生,他被誤認為是望族的媳婦並進入那個善良有錢的家族,並與名義上的小叔相愛的故事,當然會殺出討人厭的前男友,小說的結局比起電影版悲傷許多。

看到目前,我個人特別喜歡的是《小姐不見了》(1936)、《本店招牌菜》(1948)。這兩本剛好希區考克都改拍成電影,就知道其中的詭異驚悚氣氛營造得相當成功,《本店招牌菜》我個人猜想是綾十行人《眼球特別料理》的靈感來源吧!

有兩本推理小說特別悲傷,剛好都是美國作品:《深藍再見》(1964)、《郵差總按兩次鈴》(1934),孤絕的男人,駕著一艘破船,開著一台破車,孑然一身,居無定所,簡直就是天涯一匹狼,然後在他們寂寞浪跡的生命裡,出現一兩個美麗柔弱卻堅韌的女人,因她惹了一堆麻煩,更重要的是這些孤獨英雄們深陷情網,最後卻又傷心離去,在度踏上旅程,典型的美國英雄。

有一本特別溫馨,《守護者注視下》(1980),一個私家偵探為了一個他可能的女兒,犧牲了所有,守護著這個年輕女孩,雖然到後來他不能確認女孩是否為他的女兒,甚至他是否有女兒這件事都是未知數,但他的人生自此之後的意義就是這個,或許對他而言,那個需要他守護的女孩才是他的守護,不然他的一生簡直空白,看完感覺很溫馨。

2.流浪集,也及走路、喝茶與睡覺

舒國治作品。「及」後所有的動詞都是我喜歡做的事。舒國治的文字風格很簡約但有味,內容盡是些小事,有種「技近乎藝,藝近乎道」的境界。

舒國治的書跟他的姓一樣,很舒緩很舒暢,他雲遊,他閒逛,這就是他的職業。《理想的下午》是他的遊記集錦,我很喜歡,可惜我的旅行被我自己賦予太多教育意義,總是刻苦耗神費力,達不到他「無為之遊」的大遊境界。

近來,又購入他舊作《門外漢的京都》,待讀。

突然想起張岱,閒散且富貴的氣息相近!

3.花田少年史

短短五冊,卻讓我一翻再翻的漫畫。猴死囝仔花田一路與鬼的故事,每篇都很溫馨,懷舊的背景喚起對過去貧窮卻很好玩有人情的時光回憶。

我小時很乖,到現在還是很乖,不過內心中很羨慕一路的調皮搗蛋。:P

一路凶惡的姐姐─花田德子,我覺得她適合與小叮噹(哆啦A夢)裡頭的技安(胖虎)配成一對,譜一段「德子與胖虎的愛情故事」,呵呵。

另,作者一色真人所繪的《琴之森》也很感人,而且用畫面來表達鋼琴音符的美妙,不容易。

4.克洛爾與台大物理系:一個德國教授在臺灣

作者張幸真博士跟我同辦公室,她努力爬梳重構台灣科學史,發掘出許多感人的故事以及那一代人的光輝。

我在台大十年,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克洛爾教授,他是1933年諾貝爾獎得主海森堡(W. Heisenberg)的學生,24歲就拿到物理博士學位,因為厭惡納粹,所以流亡日本,所以來到台北帝國大學,1945年後被傅斯年校長挽留,繼續任教台大物理系,1976年退休,1992年過世,葬於淡水。

過去談論台大的校史,似乎都強調1949年後來自北大的影響,政治性的抹滅與帝國大學的牽連。我從來不知道,在昭和九年(1934年),台北帝國大學的實驗室成功完成人口打擊原子核實驗,僅僅落後Cockcroft-Walton兩年;也從來不知道1948年的臺大在一個受教於日籍老師的教授以及兩位技師的克難環境下自製加速器完成衝破鋰 (Li)原子核實驗。(紀錄片《衝破原子核》)

原來在學校校園邊緣的農學院溫室旁的小木屋是台灣蓬萊米的育種實驗室,由磯永吉教授負責,因此小木屋又叫「磯小屋」。

我很幸運跟張博士同辦公室,才知道我待了近十年的地方,其實我很陌生。


Posted by leonapop at 10:05回應(1)引用(0)清理書櫃

April 12,2007

麥笛

麥笛是我大學以來非常好的朋友。他今天下午就又要離開台北,飛回荷蘭,他再來台灣大概又是五年以後的事了吧!

昨晚朋友們為他送行,在吃了一堆火鍋料後,像豬般的我們,突然背誦起「贈衛八處士」,這首詩我背得零落,「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是何夕,共此燈燭光」、「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十觴亦不醉,感子故意長。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特別感傷(附一篇貝兒所寫的再見)。

新鮮人那年,一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德國人是我的同班同學,後來我們成為好朋友,常結伴同行。有人猜我們可能是男女朋友,我還記得好久以前文茜問過我,應該喜歡麥笛吧,只是麥笛沒表示,嘖嘖,真是冤枉我了!

麥笛,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麥笛是個很有好奇心、很善良單純的人,他總是有話直說,總是依循著個人的自由原則,努力打破十年前的校園成規。有時,我也會受不了他的固執拗勁,除了他之外,有誰會去上書一堆大頭,從授課老師、主任、院長一路到校長,只為了表達對通識課程的不滿呢?對我來說,遵守規則順當畢業就不錯了,跟麥笛同上歷史課的別系同學曾給他一個外號:Trouble Maker,因為他的積極發問,大家的下課時間往往延遲。

麥笛剛到台大的時候,語文表達能力比較弱,最明顯的就是他說中文的時候沒辦法控制音量大小,所以常常他在耳邊說秘密時,卻人盡皆知。有一回跟他一起搭公車,他講起德國,興致盎然,等到下車時,司機還問他是否為德國人,因為全車都聽到他不斷講德國。他有時真的很像小朋友,上文字學課時,他遍尋不到他的小筆,於是專注於找筆的他當著全班就站了起來,努力找筆,頓時鴉雀無聲,後來老師還說:「同學,大家幫麥笛找找看他掉了什麼東西?」

麥笛不善處理生活瑣事,我常開玩笑說如果有一天他當上了大教授,要建議他僱用我為中文秘書呀。他在大三升大四那年,決定回到德國求學,但他忘了辦理休學手續,於是他被退學了,雖然德國學校方面一點也不在意他是否取得台大學位,他們看重的是他在台大厚植的閱讀古籍中文能力,不過所有認識或聽聞過麥笛的人都被學校公布的退學名單嚇到了。

麥笛在六年半前回到德國,自此與我們失去了聯繫,我在三年前找到與他的聯絡方式,那是一段機遇,我學姐的男友恰巧是他的鄰居,沒錯,就是這麼剛好,一個不太認識的德國男生,居然那麼剛好就是來自海德堡,就是這麼剛好認識麥笛。2004年我去了歐洲,順道就到海德堡去找他,他那時又已經離開海德堡轉往荷蘭,那幸好剛好他的女朋友仍住海德堡,而他恰巧那段時間也在海德堡,所以我們見到面。我記得我從海德堡小火車站一出來,就看到熟悉的人影,那是麥笛。一點也沒變,除了變帥,除了穿上襯衫,他跟印象中一點也沒變。後來他忙著很多事吧,我們又疏於聯絡,不過至少知道他現在何處。

今年年假過後,突然我的信箱又出現了熟悉的發信人,那是麥笛。內容卻是霹靂的好消息,他現在人已經到了台北,因為他申請到交換學人的機會,會在台北停留一個半月。這一個半月,我們聚了很多很多,啤酒也喝了很多很多,交換著大家最近的消息以及未來的規劃,誠如麥笛所言,我們有一點改變,變得美變得帥,但感覺還是一樣,都像十年前的我們,關心朋友,雖然很愛互相吐槽,而且我感覺越來越好,過了十年大家對很多事情都比大學時代敏但不銳,更加溫馨款款。

麥笛,希望你回來台灣的時候,大家不至於已經鬢髮各已蒼了。


Posted by leonapop at 9:45回應(2)引用(0)

April 3,2007

理學院新體驗--2

理學院其實比我想像中有人味許多。

辦公室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大家都叫他「阿布拉」。阿布拉在這裡很久了,每天ㄧ早,他的工作就是先到教員休息室,把咖啡、茶包、鮮奶以及報紙整理一番。該補充的補充,該替換的替換。阿布拉耳背,總是要很大聲的叫他,他才聽得到,剛來很不適應對ㄧ個老先生大呼小叫。阿布拉很喜歡分信還有分便當,他會以很專業的手法來做這些事情,專注快速分配著的眼神,是令人敬佩的小螺絲釘。

與我同辦公室的張博士,是專研台灣科學史,她挖掘出不少理學院光輝的昔往,包括玻璃技師的工夫、還有早期衝破原子核的機器,以及一段段隱身背後的可歌可泣的故事。剛才幫忙張博士清點,看到三十多年前的上課證,有今天位高權重的台大醫院院長當年新鮮人的青澀,當然也有系主任,理學院副院長、教授們等人的年輕照片!看了忍不住笑,當年個個都是精實的小夥子。

前幾天,張博士從保鮮盒中拿了一些東西給我,呵呵,那一塊塊不起眼的小東西竟然是新石器時代的碎片!


Posted by leonapop at 8:08回應(3)引用(0)小新嘗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