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2,2007
說新鮮事─小黃大叔們
黃色的車身,穿梭來去,親切的叫它一聲小黃~~~,沖淡荷包失血的心痛。
一坐上小黃總是先張望司機的車號以及行照,作假的拿起手機,撥出個號碼,裝熟絡語調清晰大聲的說出:「我坐在計程車上,就要回家囉!車號?喔喔,司機你車號多少?」安心一點。
小黃大叔大多愛偷聽,如果車上有兩個乘客以上,多次我與艾可回家,大叔們總是忍不住在我們談話裡插上一嘴;大叔們也愛攀談,從政治、家庭到感情,情緒激動處,更幹譙起來。
之前耳聞某教授曾經搭過一台台獨立場明顯的小黃,此小黃大叔問起了教授的立場,偏偏教授是統一立場,這個教授就被趕下車。於是某教授決定再也不要對小黃大叔說自己的立場以免又是一陣轟。隔了一陣,某教授搭上小黃,這台小黃大叔從一上車就不斷批評台獨,越罵越凶,於是某教授安心了,終於是同道人,打破不在小黃上討論政治的規定,大肆批評起來,結果又被趕下車,臨下車,小黃大叔還落下狠話:「看你一副統一臉,我是故意來測試你的!」─讓我稱呼您聲Spy大叔吧!
搭過一台小黃,司機大叔滿臉陽剛,車行不過五分鐘,他忍不住問起:「小姐,你支持陳水扁嗎?」我當然必須要不置可否,並且要懂得不想回答的問題先反問對方,一反問,大叔當然如潰堤洪水滔滔講個不停。原來,他是軍官退伍,一整家都是軍人,字正腔圓的國語聽起來跟我的南腔南調相去甚遠。講完政治之後,他回到了他的家庭,講起他的妻,從未出去工作過,因為他捨不得妻在外奔波受老闆的氣,剛好,我最近滿肚子工作氣,特別心有戚戚! ─大叔,真疼太太!
一坐上車,在耳邊的就是台北愛樂,跟一般大叔愛聽的賣藥電台,以及政論四處罵人電台天壤之別。大叔卻滿臉苦相,一問起我就讀台大後一副不吐不快,他是交大碩士,畢業後順利進入新竹科學園區,人生一帆風順吧!中年失業的她就開小黃維生,感覺上一肚子酸,覺得自己虎落平陽,曾說:「妳聽我只聽這麼高檔的音樂,就知道我跟其他人不一樣吧!」─窮秀才大叔
小黃堵在福和橋上,大叔聊起自己的興趣:狼犬。原來大叔是狼犬協會的幹部,長期擔任狼犬比賽的評審,據他所言,他光看一眼就知狼犬好壞,以及是否罹患疾病。堵了近二十分,敝人聽了一堆狼犬,還有狼犬的飼養過程。─突然有種行走江湖,碰到奇人的錯覺,狼犬門掌門大叔。
家教後的夜特別倦,斜倚計程車窗上,看霓虹在黑闃的商店舖間閃爍,連作假電話都顯無力。這位大叔車開得忒慢,語調輕柔:「大家都在追時間,想開快車,最後什麼都追不到。」看我一副疲憊,他輕輕的說:「你有留點時間給自己嗎?」一語中的,戳中死穴,有點難過。─佛法大叔,我會找到物質與品質的平衡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