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逼近,各機關團體總是在大趕工,忙報帳忙結案忙辦桌,茫茫茫,於是,身為資本主義食物鏈最下層的這枚可憐勞工的我,只能偷空去各位的部落格潛水。
每次靠近聖誕節,就隱約感覺到「週年慶」快要到了,這個「週年」當然是指我和Hiro相識滿週年的意思,在12月31日認識的好處就是:不可能忘記這個紀念日,還可以順便跨年,太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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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一天,在家看松浦亞彌演的一個跟柔道有關的偶像劇的時候,有了以下的對話。
我:「那
Hiro:「呵呵,對啊。」H先生慣常氣定神閑先傻笑兩下。
Hiro:「妳知道有些人學這個是因為要讓自己看起來很強?那是因為心很弱的關係。」
我:「不知道。」
(隨便就發脾氣?這是在說我嗎?)
Hiro:「那是因為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的關係啊。」
Hiro:「真的很強的人,會控制自己的心,不會隨便發脾氣喲。」說完又再覆述一次,「很強的人」,接著再敲敲自己的左胸口。
( @#$#$#%@......馬的,自戀什麼啊,早知道就不回答你了。)
前天晚上和
去年也吵過一次,剛開始交往不太熟的時候,
其實是一件很小的事。
在還沒有住在一起之前,我們一週見面一到二次,一星期當中挑一天他比較早下班的日子一起吃晚餐,然後星期天整天可以在一起,平常晚上
某一天他告訴我,當天有事會很晚回家,大概11點多會打電話給我,我那天下班以後也沒什麼事,就回家上上網準備要睡覺了。睡前看一下鬧鐘,11點半了,可是
晚上
「我可以都不管你,你也不用天天打電話給我,要做這些事是你自願的,你不做我也不會生氣,所以我們今天不是要討論這個。」
接下來要喝杯茶冷靜一下,繼續說,
「但是,你說要打電話而沒有打,完全就是你的不對,這件事表示了你是個不守信用的人,如此簡單。要是我,除非當時發生意外失去意識,不然說要打電話,就算爬到路邊電話亭我都會打給你。」
「跟戀愛無關,這就是講信用,
然後就結束了。
Hiro從道歉以後到現在都沒有再發生過這種事,真令人佩服(也有可能是我們就不再約好一定要打電話了吧)。說也奇怪,平常只有我偶爾會生氣或不耐煩,但是到「吵架」這種程度的爭執就幾乎沒有。(不小心好像又寫成炫耀文?)
前天晚上其實也是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啦,說一說好像又是因為我誤解
其實偶爾看看
2005.05.25 新增旅行日記一篇 【這是一個港口】
《單身證明》
昨天晚上回到家,Hiro拿出一份文件給我。
是單身證明!
這樣一張普普通通的A4紙張,上面寫著該男屬於哪國籍,經確認證實為單身且達法定結婚年齡無誤而開出來的一份證明書,總共經歷了日本、台灣,兩國四個單位的文件作業,還花費了千把塊錢蓋章、申請、快遞,好不容易才在昨天到我們手上。
我開始感覺到,跨國結婚的某種意義。
那種東西微妙而有時難以覺察,平時在吃喝談笑間感覺到的可能是一種口音上的差異,是一種生活文化相異所產生的趣味,這種趣味顯得輕盈稚拙,甚至可以說有特別的情調,不帶有什麼意味,引不起我任何沉重的聯想。
但是這份文件提醒了我,跨國婚姻不是一層充滿綺想的糖衣,它隱約地展現出的是兩個國家的模樣,彼此對於國族的想像。一張A4紙張何其輕薄啊,重的是戳記下的意義。這些戳記各自代表著不同的國家,我們甚至還不能被稱做國家,只是一個並列在這張紙上的政治實體。我這個「無根的世界主義者」(註)終於有朝一日見證了對自己那麼重要的生命事件,卻要被自己所不信任的東西主宰著的那種離奇。據說,去日本辦結婚登記時,在國籍欄位上還不能填寫台灣呢,要寫「中國」。那也就不用再說,文件之外,還有更多與時間、地域、歷史連結在一起的距離,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看不見的努力,才能夠與其他的伴侶一樣,在既定的認知上平等而相通。
我想起Hiro所說的話,在海外的時候,他比較沒有identity的問題,只要面對「日本人」這個身分就可以了……這樣的我們,在這個沒有身份的島上相遇,以後也要一起面對這些困惑而生活下去。Hiro的書架上,放著中國與台灣的歷史書,決定要在這個充滿爭議性的地方工作與生活的那一刻起,這些就是他必須試著去了解的命題。
《頭痛的新聞時間》
我們家現在還沒有裝第四台,只能看三台的節目,外加民視與公共電視。完全聽不懂閩南語的Hiro,竟也習慣每天早上收看民視的林嘉愷報氣象,趁我整裝準備出門前跟我轉播,提醒要不要帶雨傘之類的。經過了幾天的強迫收看竟也學會了用閩南語問候早安。
台數選擇本來就很少了,也沒有我們本來習慣收看的幾個節目,Hiro只好看起新聞來。
困擾的是,當Hiro問起畫面上看來熱滾滾的新聞事件,都不看電視的我竟不知該如何回答起。我想起蘇院長語重心長地在演講時說,就算全力拼治安也抵不過一個外遇醜聞,一個姊弟戀的版面。能夠在新聞台主要時段裡大張旗鼓播出的消息,竟然80%都是這樣羶色腥的新聞(Sensation News),而美國以外的重要國際新聞竟然那麼少,所謂的國際新聞不外是澳洲有隻貓掉到水裡要不就是日本發明某種減肥藥……天哪,是不是以為反正播了也沒有人看?新聞是為了收視率做的嗎?真想罵髒話。
我想,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們吵架了,大概新聞媒體要負很多責任吧。有一次我很沉重地對Hiro說,連我自己都不確定這些新聞的真假與輕重,我不知道要如何對你解釋他們(那些採訪記者)為什麼要這麼說或這麼做。歐,翻譯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讓我覺得好丟臉。
不過,也多虧了貧乏的節目,我變回收看公視的好寶寶,很久沒看的「紀錄觀點」還是很動人,連續看了幾集,特別是一個討論山坡地開墾與國土規劃的特集,看到921之後南投出現一個內陸湖,當地人只好靠它賺起災難財,帶外來客游湖順便解說災變;過沒有多久,碰上旱季,湖整個乾掉了,當地人又想出了個主意,想要做一個沙洲滑行的體驗行程……。就算自然無情的變化,也要想辦法生存下去,我想,這才是勇敢的台灣人情操吧。
最近,公視晚上還有恐龍的特別節目,模擬三堊紀開始的恐龍時代,好多聽都沒聽過的龍,旁白還在說當時的鳥手龍從哪裡飛到哪裡,橫跨大西洋去繁殖後代,連某種蟲寄生在牠的身上都做了動畫模擬,好神奇啊!他們怎麼知道的?恐龍都死幾千萬年了。
註:引用自《啟蒙教授漫遊記》 (1999,台北,時報),如果無法認同右派的國族建構,那大概只能被稱做是無根的世界主義者吧。
第二天一早,Hiro開車載我回爸爸媽媽家。在他家的閣樓上找到這張照片。
這個照片的風格真的很”昭和少年”。
「少年」是一本在昭和30年代前後風靡一時的畫刊,封面設計清一色都是這一類的男孩—露出潔白牙齒,爽朗笑容,制服乾淨整齊,不是穿棒球服就是整齊的校服與帽子—這正是戰後人們所期許的兒童典型:朝氣蓬勃,開朗勤奮,好像每個都是回家後會自動自發做家事並且按時吃健素糖那種小孩。
Hiro以前告訴過我,小時候曾經和雙胞胎哥哥Aki一起拍過一個牛奶廣告,我說很想看,他說放在老家,得要等到回去時才能看到。所以我一到就趕快找。
照片裡那個拿著球微笑的男孩就是Hiro,以前真的參加過小學生棒球校隊,
左邊那個背對大家拿著手套的是Aki (臉都看不見啦,還真衰)。
好一個光明又可愛的少年啊。
但是廠商大概不曉得,叫這個有乳糖不耐症,每喝必拉的小男孩拍牛奶廣告,
真是太沒有說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