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間味醒來的第一個早晨,心裡想著要早起去四處走走,運氣好可以下水游游泳,於是5點半左右就起床。簡單梳洗之後,我們出門沿著港口邊的路往阿真海灘走。
看這些地名,阿真啦阿佐啦,有種不經修飾的淳樸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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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些地名,阿真啦阿佐啦,有種不經修飾的淳樸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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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繩,日文裡面有海上一串小島群的意思,最大的是那霸本島,離島也非常多,小島與無人島加起來可能有上百個,主要的島群有慶良間諸島、宮古諸島,以及八重山諸島等,座間味島就屬於慶良間諸島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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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自己想像的塔可飯。タコライス(Taco-Rice),中譯「塔可飯」,起源於沖繩,是標準日洋合璧的創意料理。
按照我的習慣,仍然要開門見山地說,
這一篇是廣告。
珉珉(唸成みんみん,min-min),不是宇都宮也不是大阪或關西的餃子名店。
而是位在沖繩,由Hiro的外公開的小小拉麵店。
(網路上一查才發現有那麼多店都叫做”珉珉”,顯然是商標出了問題)
這是一間你在日本哪個地方都會看到的那種小小的平民食堂,
販賣菜色也是如此,中華拉麵加上餃子與炒飯,
也只有平民這個形容詞可用了。
珉珉的送貨小卡。
珉珉的拉麵中上,炒飯中上,但是餃子令人驚喜。
價格平民但不表示品質會打折扣喔,第一次吃到珉珉的餃子,口感令我覺得很奇妙。首先日本的餃子--其實應該說是鍋貼或煎餃更恰當--餡料裡放的蔬菜與肉的比例和台灣吃到的餃子是不一樣的。在製作餡料的過程中,日式餃子會加入大量蔬菜同時注意到水分控制,這樣餃子餡吃起來才會爽口。留下一個爽口的感覺是很重要的,畢竟煎餃跟我們的水餃比起來在烹調上已經比較油一點了。
珉珉的餃子上桌時,底部會煎成金黃色的脆皮,脆皮的口感必須是現做的才有可能保持,這也和我們這兒的鍋貼店每次都煎一大堆放在鐵盤上等它冷掉的吃法不同。另外,它們的皮做得很薄,因此這種餃子還能拿來炸,也是香香酥酥的口感……
我的感想是:又是為了配啤酒發明的菜色吧。
所以可以吃很多也不膩,而且每一口都帶著高麗菜的清爽與胡椒香味。
因為珉珉的餃子便宜可口,大約10年前,餃子就獨立於拉麵店其他商品外,自己成為一個產品線。回憶起當時全家族動員捏餃子的光景,Hiro現在想起也覺得累,「一天要捏9000多個餃子吧。」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目前在沖繩的大型超市裡,已經可以買到珉珉當日現做配送的餃子,同時在那霸市與浦添市區的珉珉中華拉麵店裡也可以吃到。
在這裡學到的是,日本人是把餃子當成一種「菜」來吃的,去了拉麵店還是要點麵或飯,份量才夠吃飽喲。
淑子媽媽家有四個姐妹,孩子們不喚她們「阿姨」,而是在她們的名字後面加上一個「媽媽」來稱呼。
在姐姐家的第一個晚上,大家圍著電視看智惠子媽媽在電視上被訪問。
看起來應該是個旅遊節目,女主持人前往沖繩的離島採訪,正好碰上智惠子媽媽的老公出海捕魚回來,於是就上前攀談。後來跟著這位面貌黝黑長相親切的大叔前去家中參觀,發現他們還兼營小餐廳和旅館什麼的,經營者的這對夫妻沒有孩子,就把年輕女主持人當成自己女兒般很熱情的招待……大致上是這一類的節目。
節目裡,大叔給女主持人看妻子的照片,年輕時的,最近的,每一張都甜美可人。一看即知是老實人的大叔靦腆地笑著,說自己如何被妻子吸引,如何追求她的過程,只用了三兩句簡單的話。笑容裡的靦腆彷彿在訴說,不好意思啊,瞧我這個粗人還娶了一個這樣漂亮的老婆……。
節目中被訪問的倆人相視而笑,顯得幸福洋溢。
看著電視節目的倆人也正在笑,因為被親友與小孩們揶揄了一下:大叔如此的帥啊,倆人的感情這麼好啊……這一對再婚的夫妻,便像初戀人似的臉紅起來。
………………………………………….
經歷過一次婚姻的智惠子媽媽,遇到大叔而相知相戀後,
決定要再次結婚,並且來到這個小島上與她的愛人一起生活了。
這個小島叫做「古宇利島」,位於沖繩北部的今歸仁村,島的面積僅僅1.5平方公里左右,人口數才三百多人。最近小島因為古宇利大橋而聞名,這座2000年左右才開通的大橋連接了沖繩名護市與小小的古宇利島,是全日本最長的不收費普通橋。
星期四早晨,Hiro開車,載淑子媽媽往北部送貨,我跟著搭了便車去玩。沿路睡覺與看風景,從浦添市出發的話,車程約一個半小時就到了北部。當我們繞過樹林,看到古宇利大橋兩旁突然開闊起來的海景,忍不住開心的直呼:真是太漂亮了!如果你來到這裡時天氣很好,簡直就可以透過海面看到水草在飄搖,深藍與翡翠綠的波光交錯著,恨不得直接從橋上跳下去游泳。
智惠子媽媽有一間小店,賣著冰淇淋和午餐,還有一些小小的特產哪茶葉什麼的,小店就位在古宇利島的海灘旁邊。中午,我們在這裡吃沖繩そば。吃完麵去海邊散步。小島的海邊有幾個孩子在追逐嬉戲著,有人彎著腰像在撿拾,看上去畫面充滿了祥和簡單。
海邊的小食堂。
傳統式的沖繩そば 和 珉珉的煎餃。
如果要我推薦沖繩的遊玩景點,古宇利島大概不會在名單上頭,它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所以你在大部分的旅遊書上也看不到介紹。但它仍是個可愛的小島,有著沖繩的海乾淨遼闊的那一面,不強求什麼地安靜地待在那兒。
最吸引我的其實是智惠子媽媽店裡賣的湯麵吧,因為湯很好喝,湯裡的小排骨很好吃,何況這裡還有珉珉的煎餃(笑)。 古宇利大橋也曾經出現在「極道鮮師」的場景裡喔,如果是fans的話可以來找找看。
沖繩,對於台灣人而言,是在距離與價格上比較親近友善的旅遊地點;對於日本人而言也是如此,雖然說著同樣的語言,但這裡的風土民情卻異於本州,同時由於長久以來的殖民歷史,也使得日本人眼中的沖繩瀰漫著異國風情。
日本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從本州搭飛機到沖繩旅遊,每年暑假都有許多人來戲水踏浪曬太陽,享受他們口中所謂的「南島」旅行;也有很多住在北方的人在冬天來避寒,沖繩的冬天跟北海道比起來已經是溫暖太多了。
那麼這兩個季節以外的沖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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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問我會不會緊張?我回答他,愈接近出發的時刻我愈緊張。
我所認識的Hiro,雖然不會花俏的言語,但總是拼命做到他承諾過我的事;沒有錢買禮物,只有每個月底固定收到他手寫的信;會主動幫忙家事,對我的家人、朋友非常親切,永遠不會對我發脾氣,作任何事都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雖然工作繁忙還是會盡量打電話給我,找時間一起吃飯,把我的想法放在第一位,甚至跟妹妹的寵物犬都相處的異常融洽……
這樣的Hiro,我心裡默默認為他一定來自一個很好的家庭,一定是有很溫柔的爹娘與家人,讓他養成這麼善良與體貼的性格,也一定是受過磨練吃過苦頭的孩子,才能這樣一無所有地到異鄉打拼,忍耐寂寞與痛苦,繼續他的夢想。
到達琉球的晚上,天色已暗,冷冷地下著雨。在機場遠遠就看到Aki來接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我見到Aki覺得很高興,好像他鄉遇故知的感覺。結果一出機場大門,Hiro的爸爸就迎面而來,開著一輛大的深藍色Toyota,幫我們把行李一起搬上車。
Hiro的爸爸看得出年輕時應該是個英俊的人,雖然現在頭髮灰白,但是身材還保持得很適當,應該是一直有在運動的關係吧。不過我這個人一離開工作場合就變得很怕生,說完「請多指教」之後就楞在一邊看窗戶,不知道該跟人家的爸爸說些什麼話。不過車子裡的父子三人倒是有說有笑的,爸爸試著跟我聊天,問我什麼東西的中文該怎麼說,氣氛也就漸漸熱絡了起來。
車子經過港邊公路上的一間樹屋餐廳,以前來的時候導遊有介紹過,現在又看到了覺得很心安。
車子進入那霸市郊的住宅區後停了下來,這是Hiro的姊姊家。姊姊有四個小孩,最大的長男今年19歲,最小的女孩才4歲。姊姊也在自己家的餃子工廠幫忙,工廠就在住宅樓下,這裡整棟公寓是Hiro大哥的,隔壁也沒有鄰居,所以半夜再吵鬧也沒有鄰居會來抗議。
當我爬上二樓樓梯進入公寓之後嚇了一大跳,寬闊的客廳裡排了兩大張寬桌,擠滿了人:老人、長輩、堂哥堂姊表弟表妹什麼的以及一大堆小孩。後來的幾天我才搞清楚這裡面的成員,有淑子媽媽家的家人和爸爸家的,一大堆表兄弟姊妹也都各自結婚有小孩子了。這次,因為Hiro從台灣回來,比嘉家的孩子四人都到齊;加上已經移民的惠子媽媽(Hiro的阿姨)全家從美國回來,實在太難得了,所以全部的家人這一天都擠到這裡來慶祝。算一算可能有20~30人吧,像場party似的,陸續有人到,也有人先離開,然後又有人到……熱鬧到不行。
這裡還不算全員到齊喔。
淑子媽媽下班比較晚,一見面就給我一個擁抱,真開心。曾經在東京見過面的惠子媽媽也是。而且惠子媽媽只要跟我講話就努力的說英語,揀著那些她僅僅會的幾個字句說,非常nice,要知道日本是一個進化到不需要全民英檢就能在世界上生存得很好的國家,這些體貼的行為讓我幾乎紅了眼眶。
接下來的晚餐就是在一盤又一盤的佳餚以及美酒中渡過了,菜都是姊姊和大嫂準備的,薯泥、烤肉、生魚片、義大利麵、沙拉、煎餃……什麼都是滿滿一大盤一次上三大份,不管是啤酒清酒葡萄酒,只要酒杯空了馬上就有人給你補上。只記得耳畔不斷傳來小朋友們嬉戲尖叫的笑聲,還有叔叔伯伯阿姨們問一大堆問題,我不斷舉杯跟每一個人說「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這是我學得最熟的一句話,完全聽不出口音,總是讓日本人以為我的日語說得很”上手”) Hiro就在一旁間斷著幫我翻譯。沒吃多久便開始有點茫了,才第一天就體驗到沖繩式家庭宴會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