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日,和小瑪約好,去了台北市立美術館參加「
廖繼春油畫創作獎」的頒獎典禮與展覽開幕,這個獎項到今年為止共舉辦了8屆,今年的得主就是咱們
小黨同學。
正如同路老師在頒獎典禮上所言,在大部分的藝術形式都已被用盡的現代,還能夠堅持在一個「平面上」以「油畫顏料」來作為素材,進行美感的思考與創造,並不是件簡單的事。特別我們這一代,處在各類新媒材氾濫又容易取得的誘惑裡,小黨同學卻一直堅持到現在,真的不能不讓人為他拍拍手。
說到這兒,我可是從高中時期就一直覺得黨同學的畫很屌,套句美術系老師的話,不是人人都能當藝術家,但至少也培養一點眼光。真心推薦各位朋友,有空的時候可以去北美館看看
這個展覽,作品在地下一樓F區展出,日期至9/27。從美術館正門進入後,往左邊走樓梯下到B1,地下室展場可以免費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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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上,黨媽媽也上台講了一段話。
大意是說,她對兒子不太好意思,因為一直以來都反對他畫畫,總覺得走藝術這條路的人太不切實際,會餓死;不過她兒子很堅持要走自己的路。所以,她換了個方式,每個星期三到美術館當義工,藉著多去接觸這些作品、展覽,了解和她兒子同類的人在搞什麼、想什麼。結果發現到(藝術)其實還挺有趣的,這些東西雖然不是以鈔票形式呈現在大家的生活裡,卻有改變人心的另一種力量。最後她說,還好兒子沒有被她影響,不然今天就不會在這裡領獎了。
我再次發現,藝術家該有的誠實的特質,原來是會遺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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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來了不少人,見到好幾位同學、朋友,大學時的教授美術史的戴老師也來了。老師以前上我們兩門課,分別是西洋美術史和美學,那時的她甫自德國學成歸來,是個以治學嚴謹而聞名的老師。學期中,每個人都會輪到一次上台報告,還要寫很多字的作業,抄襲太多都會被老師發現,幾乎人人都剉咧等呀,所以我對於在她的科目裡拿高分,可是相當自豪的。老師記性很好,事隔十多年還記得大部分的同學,倒是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當她問起,大家以前上美學課時各自報告了哪些主題時,我腦中是一片空白。
接近閉館時間,大家的談話氣氛還很熱絡,老師熱情地邀我們一起去吃飯,我很厚臉皮地馬上說「好啊」,最後去吃晚餐的組合十分妙,分別是黨媽、小黨、黨弟+戴老師、小瑪和我一共六人,黨媽和老師搶著付帳,由黨媽標到今晚的帳單。
晚餐時間大家邊吃邊聊很開心,以前真的沒辦法想像跟嚴厲的戴老師一起吃飯聊天的這種事呢。
回到家以後,忍不住翻書櫃找出了大學時代的美學報告,那時候作業都還是手寫紙本,真令人懷念。上下兩個學期,我分別寫了「魏晉南北朝-《文心雕龍》裡的美學意象」,和「新馬克思主義-阿多諾的否定美學及文化批判」(嘖嘖,以前好”硬”啊,我都想摸摸自己的頭了呢)。翻開報告內頁,整齊的字跡中間摻夾著老師的眉批,老師那時候批改得超仔細,連標點符號用不對也會標出來。我的報告末頁上,評語是:
「期中記曠課一次。
具有研究藝術的潛能,應好好開發之,而非單一恪守在造型創作上。」
啊,老師,我辜負妳了。要是當初我真的跑去做理論研究,說不定就是FRQ的學妹了啊。(幻想總是相當簡單的直達雲端,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