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閃閃發光

星期三，今天寫了510字，進度是908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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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雜記】

下午和朋友約了要去公館的咖啡店，順便也做功課，結果波黑客滿（星期三的下午竟然客滿！），只好到對面的路貓碰運氣，剛好有位子，就混到晚餐時間才回家。

這條巷子裡的韓國餐廳「韓庭州」看起來好像很好吃，雖然沒有吃過，但是曾經在這兒買過三次泡菜，泡菜相當不賴，是我喜歡的口味。


【我不吃魚】

家裡有挑食的孩子，爸媽一定相當苦惱。

我不記得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吃魚的，應該是還很小的時候就決定不吃了，雖然我媽再三強調，她曾經在嬰兒時期餵我吃過吻仔魚粥，我還不是吃得很高興云云，但打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拒絕吃魚。嚴格來講，是大部分的海洋生物都不吃。

挑食這件事，當然讓父母家人非常惱怒，一來容易營養不均衡；二來家裡掌廚的人，可不會專為了挑食鬼去做菜；最重要的原因，是長輩們深信「挑食」代表著教養上的失敗→因為父母教導無方，才讓小孩挑三揀四，這不吃那不吃。不過，我真的很想辯解，我沒有「這個」不吃「那個」不吃，事實上，除了海鮮之外，大部分東西我都吃，只有喜不喜歡的差別而已。從挑食這件事來看，幼兒時期的我就發現，大人經常為了強調自己的正確而誇大其詞。

我一直希望能從記憶深處去挖掘，找到最初為何拒絕吃魚的緣由，究竟，是因為幼年曾經被魚鯁刺到？又或是小時候爸爸餵我吃飯，可是我吃得太慢就被狠揍一頓，因此懷恨在心（那碗飯裡頭剛好有魚）？凡此種種，但實在太難考究，可能得靠催眠才有辦法知道了吧。

長大之後，還是不吃。

「為什麼？海鮮很好吃欸。」

每個聽我說了「不吃海鮮」之後的朋友，都會冒出這個問句，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覺得，大部分想要問我為什麼的朋友，都不是真心想知道為什麼，而是想聽我先說出個理由，然後再予以反駁，證明自己的想法做法才是對的。我很討厭這樣。

不過，我也曾經認真地，想過幾個理由說法，用來當餐桌上的擋箭牌。

「因為吃海鮮會過敏。」我這麼說。

但偶爾會有很堅持，一點也不死心的人會繼續下去，「只有甲殼類才會引起過敏吧」、「這是遠洋捕撈的，非常乾淨，絕對不會過敏」……，啊～Orz

「就像吃素的人，害怕肉的味道一樣，我因為長時間不吃海鮮，所以一聞到味道就害怕。」這解釋有沒有比較完整一點？可都這麼說了，還是會有很堅持，一點也不死心的人，會繼續下去，「這XX超新鮮，完全沒有腥味」……，啊啊啊～（崩潰）

大姑姑說，在我還是不會走路的小娃娃的時候，某年春節，她曾經抱著我去看魚，那時在鄉下的廚房裡還有大灶，還有磁磚砌成的大流理台，旁邊也砌了一口半個人高，幾乎可以當成浴缸的深水槽。那條大黃魚被放進這水槽裡，還在游來游去。

「妳看妳看，魚。」

「……」

「那是晚上要煮來吃的喔。」

應該還聽不懂人話的我，突然沒來由放聲大哭起來。大姑姑從此相信我不吃海鮮是其來有自，因為，說不定我的前世正是一尾水中生物啊。

我也曾經繪聲繪影地，向那些猛挾菜的熱情朋友說了這個童年的故事，效果似乎比過敏說，或類比吃素的理由好上一點點，但也有人完全不吃這一套。

坦白承認吧，根本沒人想聽挑食者說明為何挑食的原因，那都是藉口。

「魚眼睛是淚」（註1），這是我非常喜歡的作家向田邦子的一篇文章，她說害怕看見以繩子穿過眼睛，串成串的沙丁魚，「因為眼睛會痛」。

我也覺得好痛。除了魚，我還怕可以看見清楚辨識出動物形體的菜餚，特別是五官清楚的那種。那為什麼不乾脆吃素算了，唉，很對不起，在食物的選擇上，我是個偽善者。

或許下次，當還是有「很堅持，一點也不死心的人」發問的時候，我會想出另外一個故事，那是個關於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養過的一缸錦鯉，一缸不會講話，卻能夠跟人類心靈相通的可愛錦鯉，後來卻離奇染上怪病，一夕之間全部翻肚，傷透了我心的故事……。

當然，經過了那麼讓人傷心的事件後，我自然就不吃魚了。



註一：我看的是民國87年，由水牛出版社二版一刷的版本，譯者是陳鵬仁先生。後來也翻閱過其他版的譯本，但是，我比較喜歡陳先生譯的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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