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 傳奇二十

在還充滿著上世紀風情的地段的中國，遇見了從戲劇史走出來的沃特.阿斯姆斯先生。何其有幸的沃特從1985年起擔任貝克特『等待果陀』的助理導演、並曾與貝克特合作多部舞台與電視作品，其後，他執導了貝克特所有作品，許多研究貝克特的文獻、或探討貝克特的學術研討，沃特必定是座上賓，在某種程度上，他代表了這世紀人們了解貝克特的關鍵，也是貝克特創作的最佳詮釋者。

4月的上海，和煦陽光下帶有些微涼意。

很運氣地，不論下榻的賓館或演出的場地均位在梧桐樹林立的徐匯區，曾為法租界徐匯區，處處可見上個世紀留下的洋房，我們就是在這麼一個還殘留著20、30年代文人墨跡的上海風華地帶演出『等待果陀』。

在還充滿著上世紀風情的地段的中國，遇見了從戲劇史走出來的沃特.阿斯姆斯先生。何其有幸的沃特從1985年起擔任貝克特『等待果陀』的助理導演、並曾與貝克特合作多部舞台與電視作品，其後，他執導了貝克特所有作品，許多研究貝克特的文獻、或探討貝克特的學術研討，沃特必定是座上賓，在某種程度上，他代表了這世紀人們了解貝克特的關鍵，也是貝克特創作的最佳詮釋者。

正在上海排練『終局』的沃特放下緊鑼密鼓的工作,趕來欣賞«等待果陀»上海首演, 演出結束後, 並全程參與純中文發音的演後座談, 只為趨前與«等待果陀»一劇的兩位創作者吳興國、金士傑致意。

他說道:『在走進來之前,我對一個京劇團體如何詮釋«等待果陀»感到好奇,但並不抱有特別期待。但在欣賞完演出後,我深受震撼, 我一定要把你們的«等待果陀»帶到德國柏林去!』

第二天, 開演前20分鐘, 沃特.阿斯姆斯早早坐定在觀眾席內,專注地欣賞第二場«等待果陀», 並參加了當晚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作東的«等待果陀»慶功宴。

沃特.阿斯姆斯在慶功宴上難掩興奮地說道:『自從1985年起我和貝克特共事之後,不論是我多次擔任貝克特«等待果陀»的助理導演或是我個人執導«等待果陀», 每一次創作, 我都能在這個劇本發現新東西。沒有想到, 這兩天看了你們的演出, 我竟然還能再看到這20年來所未發現的新意,你們的«等待果陀»激發了我許多新想法, 如果我還有機會第14次執導«等待果陀»,我會將你們帶給我的新發現放進我的作品裡。 』

沃特.阿斯姆斯繼續說道:『當代傳奇劇場的«等待果陀» 的成就在於完美地結合詩與戲劇! 只有戲劇表演, 便喪失貝克特劇本中獨有的詩韻之美; 只讀詩, 則失去戲劇的趣味, 而許多嘗試改編«等待果陀»的人, 始終未領略到, 詩與戲劇的結合正是貝克特創作«等待果陀»一劇的秘密! 當代傳奇劇場竟然破解了這個秘密,讓詩與戲劇如此完美地交融在作品之中。』

  逢此良機, 當代傳奇劇場也特別向沃特.阿斯姆斯請教關於貝克特對其作品改編所設下的諸般限制一事。沃特.阿斯姆斯表示:『許多人都曲解了貝克特的意思, 貝克特在其劇本中設下的規範, 是希望是人是在充分理解劇本精神和貝克特理念後創作,而非要求大家逐字逐句,真的一成不變地改編他的作品。重點是: 創作者是否真的了解貝克特透過劇本所要傳達的理念和所探討的問題, 以及創作者是否找到屬於個人的定位和價值。貝克特在劇本中書寫下的所有指示,是為了讓改編者清楚地明白作品精神, 因為唯有在真的理解後,才能真正地創作出貝克特作品。』

  慶功宴從晚間11點一直持續到隔日凌晨，6點鐘，第一輛腳踏車駛過賓館門口時，沃特緊緊抱住金士傑：『我一定要和你合作!』，並且指著我們再重覆一次：『我要把你們的《等待果陀》帶到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