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3月5日
驚蟄
驚蟄三候:「桃始華、倉庚鳴、鷹化為鳩。」
我或許該偷笑關於植物的東西大半還給老師,雖然這樣講很對不起我的啟蒙老師,不過光後面二句,就讓我頭痛不已。
為什麼?
我或許該偷笑關於植物的東西大半還給老師,雖然這樣講很對不起我的啟蒙老師,不過光後面二句,就讓我頭痛不已。
為什麼?
先借用Arkun在去年的文章,裡頭提到,台灣的氣候,此時氣溫逐漸升高,有諺語道「驚蟄,鳥仔曝翅」,這裡的「鳥仔曝翅」,有兩種鳥類的行為頗為符合,一是鸕鷀會出現的張開翅膀曬翅的行為,鸕鷀之所以曬翅,是因為牠沒有像鴨子的油脂腺讓羽毛防水,因此在捕完魚後,就得把吃飯的傢伙曬乾。
而一種曬翅,則是小鳥在洗完澡後的「曬乾」,像黑冠麻鷺的曬翅(內有圖);另一種則是蟻浴,小鳥會藉由螞蟻來清理羽毛上的寄生蟲,當趴在地上,雙翅開開,看起來,便又像在曬小鳥乾了。
而回到三候,桃始華,是指桃樹開始開花了。
倉庚鳴,詩經幽風裡,「倉庚于飛,熠燿其羽。」,在尋找資料時,卻發現有「黃鶯」亦有「黃鸝」,鶯與鸝是截然不同的科別。
而同樣關於「黃鸝」在台灣的紀錄,則是出現在史溫候,1858年6月14日,「我們行經一個叫水底寮(Chuyleaou)的村子,......,在竹林裡有很多的黃鳥(Oriolus Sinensis)......」(看見十九世紀的台灣)
這裡的Chuyleaou,是Chuyteleaou的筆誤,而史溫候指的黃鳥(Oriolus Sinensis),則應該是黃鸝(Oriolus chinensis),學名的變動則是在1863年時史溫候又再更動的。至於他去的村子,正是我屏東老家,老家前雖然仍然有竹林一叢,但黃鸝,我僅在墾丁與東海大學見過。
而鷹化為鳩,這與田鼠化鳥一樣的有趣,也麻煩。
句中的鳩被認為應為現在杜鵑科鳥類,因其羽色與鷹類似。而如果照一些文章所述,這句得要切成「鷹-化為-鳩」,三個部份來看。且擱下化為,來看鷹與鳩,韓學宏(2008)在『試釋《禮記‧月令篇》的「鷹化為鳩」』一文中,認為鷹化為鳩應為「古人觀察鳥類遷徙時所記載的拙樸看法」,其文中認為鷹鳩互化,應為
因此,文中認為的一南一北,一北一南,在春秋兩季間交替出現,而形成的鷹鳩互換,其實在自然環境中,應該是同時出現才對。當然,我並沒有重塑在幾千年前那時的鳥類分布情況,正如1858年仍然在水底寮出現的黃鸝,現在早已不見蹤跡,而更近的烏頭翁,早已從枋寮退守車城恆春一帶。
也因此,如果我要證明其實鷹鳩互化,可能應該只是借代鷹鳩習性,前者鷙鳥後者仁鳥,做為陰陽氣息交替,而非字面上的兩類鳥的外型互換,或者為古人對於鳥類
遷徙的觀察記錄。恐怕,我得再多讀點書才行。
而一種曬翅,則是小鳥在洗完澡後的「曬乾」,像黑冠麻鷺的曬翅(內有圖);另一種則是蟻浴,小鳥會藉由螞蟻來清理羽毛上的寄生蟲,當趴在地上,雙翅開開,看起來,便又像在曬小鳥乾了。
而回到三候,桃始華,是指桃樹開始開花了。
倉庚鳴,詩經幽風裡,「倉庚于飛,熠燿其羽。」,在尋找資料時,卻發現有「黃鶯」亦有「黃鸝」,鶯與鸝是截然不同的科別。
本草綱目:「黃鶯,立春後即鳴,麥黃葚熟時尤甚,其音圓滑如織機聲,乃應節趨時之鳥也。」依叫聲來想像,雖然沒聽過織機聲,不過,應該是黃鸝。
而同樣關於「黃鸝」在台灣的紀錄,則是出現在史溫候,1858年6月14日,「我們行經一個叫水底寮(Chuyleaou)的村子,......,在竹林裡有很多的黃鳥(Oriolus Sinensis)......」(看見十九世紀的台灣)
這裡的Chuyleaou,是Chuyteleaou的筆誤,而史溫候指的黃鳥(Oriolus Sinensis),則應該是黃鸝(Oriolus chinensis),學名的變動則是在1863年時史溫候又再更動的。至於他去的村子,正是我屏東老家,老家前雖然仍然有竹林一叢,但黃鸝,我僅在墾丁與東海大學見過。
而鷹化為鳩,這與田鼠化鳥一樣的有趣,也麻煩。
句中的鳩被認為應為現在杜鵑科鳥類,因其羽色與鷹類似。而如果照一些文章所述,這句得要切成「鷹-化為-鳩」,三個部份來看。且擱下化為,來看鷹與鳩,韓學宏(2008)在『試釋《禮記‧月令篇》的「鷹化為鳩」』一文中,認為鷹化為鳩應為「古人觀察鳥類遷徙時所記載的拙樸看法」,其文中認為鷹鳩互化,應為
「鷹化為鳩」指的是在春天天氣回暖的時候,自然界所出現的鷹、隼等韓兄在文中認為這應該只是遷移的關係而造成的誤解,不過再回到鳥類分布區域範圍來看時,鷲鷹科大部份鳥類在中國大陸北方地區為夏候鳥,而杜鵑科鳥類亦大部份為夏候鳥。
冬候鳥北返之後,杜鵑、布穀等夏候鳥會來到自然界當中。簡單的說,就是鷹、隼等秋、冬候鳥出現季節會變為杜鵑、布穀等夏候鳥出現的季節。
因此,文中認為的一南一北,一北一南,在春秋兩季間交替出現,而形成的鷹鳩互換,其實在自然環境中,應該是同時出現才對。當然,我並沒有重塑在幾千年前那時的鳥類分布情況,正如1858年仍然在水底寮出現的黃鸝,現在早已不見蹤跡,而更近的烏頭翁,早已從枋寮退守車城恆春一帶。
也因此,如果我要證明其實鷹鳩互化,可能應該只是借代鷹鳩習性,前者鷙鳥後者仁鳥,做為陰陽氣息交替,而非字面上的兩類鳥的外型互換,或者為古人對於鳥類
遷徙的觀察記錄。恐怕,我得再多讀點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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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好準
今天晚上打雷了
黃鸝在穎達農場很多
野柳也有過境,春?秋?我忘了
Posted by 蛇蛉哪
at 2009年03月5日 20:44
1. 據教育部國語辭典,倉庚是黃鶯。從叫聲推想它是黃鸝的論點有幾成的把握?
2. 參照"雉入大水為蜃"的說法,則鷹化為鳩也是因為其外形相似。照這樣說起來,就沒有去、來、南、北的問題,而純粹是鷹化為鳩。(物種之間的化,在先秦神話中太普遍了)
3. 呃,韓文太長,有空再來讀。
Posted by Arkun
at 2009年03月5日 21:33
我其實寫得很沒把握,不過你還沒問到最沒把握的地方。
>. 據教育部國語辭典,倉庚是黃鶯。
在鳥類名錄裡,沒有一種鳥叫做黃鶯。鶯亞科裡,也沒有一隻是「體毛黃色,羽及尾有黑色相間,黑眉尖嘴」(李時珍),黃鸝叫聲類口哨聲而有轉音,而鶯亞科多為細碎啾聲。
>參照"雉入大水為蜃"的說法,則鷹化為鳩也是因為其外形相似。照這樣說起來,就沒有去、來、南、北的問題,而純粹是鷹化為鳩。
有一個把山海經做為博士論文的人(我一時想不起名字還有她的書),針對「變」、「化」,她認為變單純是外形,而化則是本質的改變。
例如,鐵塊熔解後塑成鐵釘,是變;而加入其它金屬,鍛造而成其它合金,是化。
來、去、南、北,這則是由韓文中所摘。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覺得如果拘泥在分類定科鑑種,光靠那些描述實在非常不夠,而且過於武斷,因此我才會覺得如果把「鳥」給丟開,借代其鷹鳩個性,做為陰陽氣息交替,不知道會不會太過份了呢?
Posted by Penlock
at 2009年03月5日 21:58
補,所以,鷹鳩互化,應該不是指形體上,因為都是一付鳥樣,兩足被羽謂之禽。
而可以用來指「氣質」上的改變。
這樣子會不會太武斷?
Posted by Penlock
at 2009年03月7日 02:10
雖然都是一付鳥樣,可是外表、習性大不相同啊。
我昨天在想,要說物候有南北時間的差異,明明真實無誤,可是驚蟄一到,倒是全島都下了雨、打了雷,這算是哪一種巧合啊?
Posted by Arkun
at 2009年03月8日 19:41
這讓我想一下
我大概要再去找一些氣象學的書來看。
Posted by Penlock
at 2009年03月9日 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