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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當研究生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是半夜才從研究室離開，說是認真倒也不是，說是在混，倒也不全然是。後來到南投工作時，也時常當整個中心最後一個離開的人，長長的走廊，關掉辦公室的燈後，靜得連自已腳步聲都聽得到，說是認真，倒也不完全，說是加班，也沒錢好領便是。

幾次被中心的副座因為好奇，是那個傢伙還在辦公室進來探探而突然嚇到後，後來他大概也任由我在下班後還留在辦公室看書，做些什麼。其實是當初住的地方家徒四壁，房裡除了電扇與一盞檯燈外，沒別的電器用品，除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張放在地上的床墊，就只有書了，同事多半有家庭孩子，沒人會想要下班後再跟一個單身漢瞎混，於是不如留著多唸點書便是。

不過，我留得晚不代表我會早到，時常遲到或者趕八點二十九分刷卡，是那時最常做的事。

其實不管是那時工作的小鎮，或者是現在的這個校園，它們除了白天的風采以外，晚上也是十分撫媚。可以看到有人在鐵道旁慢慢地散步，然後我騎著野狼呼嘯而過；或者有人坐在教堂前的階上絮絮細語，然後我還是呼嘯而過。

總之，他們看的風景，我習以為常，而他們的絮絮細語，我也大半聽過說過提過念過，甚至發誓過。

所以呼嘯而過，並不是一種罪過，而是一種假裝「哼！很閃嘛」的酸葡葡行為罷了。

而其實我也很久沒有在研究待超過十二點了。時間，在研究室這種空間裡，往往與外界的量度不太相同，有時慢得可以，有時卻似乎看著分針兩步併做一步，急急忙地趕路。

而踏出那道大門，時間的量度又會瞬間回到外界的標準，該是急忙便是急忙，該是悠閒，那末便輕鬆地走著、坐著、躺著，反正中庭有著是漂亮的草坪，白天有的是蟬的叫聲，晚上有的是涼涼的風。

抬頭，看看月亮，或者，把路燈當成月亮。

其實也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