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8月8日
今年夏天.墾丁
短暫地來回墾丁,幾個小時的停留,唯一記得的是坐在貝殼店樹下看著風鈴的情景,或許是棚外的陽光與空氣的配合,或許是突然而來的心境轉變,十年前的記憶油然浮現。
熟悉地遊走在恆春與墾丁的街道上,穿梭於東門西門南門之間,魚腸小巷間的招牌或許早己替換,但我卻仍然可以精確地找出該去那裡,目的地在何方。該是記憶深切且牢,或說這之間的道路地圖,與鵝鑾鼻的迷蹤小道都早己對我而言是那麼地理所當然。

一時興起到鵝鑾鼻走走,這是我當初服勤時的第一個地方,有許多的故事可說,卻也不知道從何說。既是遊客便該循徑而進,在門口碰到今年服勤的暑期解說員,他們被墾丁夏日陽光所曬黑的臉孔,大約是一個月的黑度。我促狹地跟同行朋友說想要找找解說員來解說,同伴不解地說,你不也曾經是嗎?
是呀,我曾經是。但這是一個遊戲,一個異地相逢,方知對方與自己源於同根的遊戲。
是戲暱,是好奇,是溫馨,也是一種難以忘懷的儀式呀。
只可惜,年輕的解說員們跟我說他們只接四點半以前的遊客,而且要十人以上才能申請解說。好罷,這或許是他們的遊戲規則,只好自己被逼著又重新帶著朋友解說。
「你不是解說員嗎?」朋友帶著戲暱的語調。
「是呀,我是,我曾經是。」我其實有點失望地這麼說。「哎呀!南洋杉們還在。」
看到南洋杉,我突然便想起了當年的一個笑話,我想起的總不是肯氏南洋杉,其生長環境如何如何,山豬枷其生長速度何其緩慢,而枯里珍又如何是鵝鑾鼻的美妙植物。我想起的卻總是一些當年生活於此的點點滴滴。
故事是這樣的。
那時,我們才剛墾丁不過一星期餘,經過第一階段的訓練,便被推上火線。其實我們對於這裡都不甚熟悉,說真的,不過就是比遊客們多知道了一點。
於是某人指著墾丁最著名的大尖山說,呃呃,這叫什麼山?
同伴那時頭也不抬的地回答她,肯氏南洋杉呀!
笑點或許不高,不過都是那時生活的點點滴滴細細累積。我們曾經在月圓之日,前往港口溪看著月出東海,曾經夜宿社頂凌霄亭,曾經夜探社頂南區,在鵝鑾鼻燈塔的光影循環間把酒言歡,曾經在墾管處的屋頂上看著貓鼻頭些許光影,在夜裡的沙灘上尋找夜光蟲,在天主堂的棋盤腳樹上尋找夜裡的浪漫,在萬里桐的礁岩間尋找海洋的精采,在龍鑾潭的潭面上,尋覓那一閃而過的夏日身影。
不過就是兩個月的生活,卻在十年之後仍然可以細細數念,不就是一些雞毛蒜皮小事,當回到當時情景時又是油然浮現。
當我坐在貝殼店的樹下,抬頭看著風鈴搖晃,略帶炙熱的風徐徐吹來,是墾丁的味道,是那年的感覺。
最末,我以一碗鴨肉冬粉作結,正如同那年初到墾丁的那晚,是以一碗鴨肉冬粉作為開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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