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3月9日
鵬程千萬里 之 我來幫你飛
在去年台灣北部來了一隻貴客,傳說中的仙鶴,丹頂鶴。當然是引起了一陣賞鶴風潮,而出現地的農民與鳥會在彼此約束下,倒也還相安無事,除了出現零星的因為拍照而引起的風波。而鳥類擴散的能力因為有了一雙翅膀,往往不會只佝限在一個角落,正如牠莫名奇妙的來台,自然也會到處亂走。在去年便發生了因為機場防鳥擊事件而槍擊了丹頂鶴。接下來當然又引發了一連串的事件與討論。
- 機場鳥擊管理:開槍好嗎?有沒有更好的防治方法?
- 為什麼會打到丹頂鶴?
- 丹頂鶴受傷了,誰來救?(後來是由台北市立木柵動物園接手了)
- 要野放嗎?該放去那裡呢?
前三則問題大概不是正在討論就是己經解決了,而第四則問題,卻才是另一番的大問題。
就以往我參與鳥類救傷的經驗,通常是選擇原地野放,而另一邊的聲音卻認為應該讓牠回到大陸,甚至日本的保護區內。 我並不清楚目前的決定核心人物是誰,而我人微言輕,就像台灣在南亞海嘯事件一樣,連發言權也沒有。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偏好「原地野放」這個動作,畢竟過多的干涉自然界運作,並不是一件好事,只要能讓丹頂鶴滿足「野放的條件」,那就應該儘快的將牠野外。另一邊的聲音來自於「時報基金會」與「兩岸生態環保研究室」,他們認為應該要將丹頂鶴帶離台灣,而時報基金會與兩岸生態環保研究室各自又認為得到大陸甚至日本。
我並不了解這兩個單位之所以為什麼會出現在「丹頂鶴野放會議」這個場合,甚至還擁有了參與提供野放地點的發言權利。就現有的新聞與私下了解,我覺得最後大概會演變成「鵬程千萬里之我來幫你飛」,時報與兩岸生態環保研究室的態度十分明顯,而就專業的考慮多半是認為在滿足野放條件下應該原地野放,而在無法被野放的情況下也該是找適當單位安養終年,而非以突兀的方式將其移至大陸或者日本。
在鳥類救傷後野放這件事,很多時候都是一種作秀場合。面子該作給誰,有時並不是救傷人員能夠決定的,而對專業研究者的考量下,面子更是不足一哂,能夠好好地讓鳥活下去才是真的。冒冒然地要將鳥移到一個「可能是牠來自的地方」,會是一件好事嗎?我並不這麼認為。
- 自然攝影中心
- 請不要把丹丹變成「鳥球」
[讀者投書]請不要把丹丹變成「鳥球」作者:劉小如
在丹頂鶴「丹丹」受傷被動物園照顧的期間,網路上的意見都是要求政府對台灣的民眾有信心,要求把這隻丹頂鶴釋放出來。沒想到一旦丹丹的健康恢復了,突然間牠變成非常不受歡迎的對象。
日本鳥類學者在1932年首度記錄了丹頂鶴在台灣的蹤跡,其後也一直被包括在台灣鳥類成員之中,只是這種候鳥在台灣出現的頻度並不固定,或許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固定但偶然會去的地方吧?沒有人會認為我們在平常比較少去的地方是外國人吧?為什麼丹丹突然像是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外勞,被認為不屬於這塊土地?丹丹只是一隻鳥,在諸多保育議題間的重要性原不很高,但是丹丹事件的發展卻讓我們看見,台灣的保育行動在許多階層都只剩下逃避負責這一招,許多台灣的保育尖兵也已經淪落到只會批評別人的地步。
或許幾個月來的輿論壓力把無辜的丹丹變成了燙手洋芋,讓可能接受牠的地方政府卻步,不希望這隻鳥被野放在自己的轄區內,讓自己必須擔起責任;原來打算照顧牠的單位也不再願意接受牠;平時對野生動物保育議題常常振振有詞的人,現在要不就是事不關己或裝聾作啞,要不就是主張將牠終生安養,要不就主張將牠遞解出境,要不就是放在「別的」地方。總之,只要不是野放在「我」的地盤中,「我」就沒有意見;若是要放在「我」的地盤中,「我」就反對。
在網路上屢次發言要求釋放丹丹的朋友們,你們可能是丹丹最後的希望了。你們可願意站出來組成團隊,協助願意接受丹丹的地區,分擔野放後的監測任務?你們可願意以行動證實政府是應該對台灣的民眾有信心?
丹丹不是垃圾場,請大家不要只想著如何把牠踢出自己的後院,請不要把丹丹變成是沒有人願意接受的「鳥球」,成為「台灣模式保育關懷」下的犧牲品。(寫在2005年3月3日「丹頂鶴何去何從」會議前夕)
【相關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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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關在動物園裡,就地野放與送到大陸仍然在角力,一些莫名奇妙的人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