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cking

陽光異常地灼人，在這個白晝半年黑夜也半年的地方，即使我的黑夜仍然比你的白天還要來得明亮，而我的白天在此時卻比你的黑暗來得深邃可怕。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冰山，己冰凍萬年之久堅硬冰塊似乎將萬年來的陽光紀錄其中。陽光不留情的照耀在我黑色的羽毛，也照著冰山。萬年前的陽光在冰裡閃耀著，與現在的陽光對望著，耀目的光芒是他們的對話。我瞇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企圖想偷聽它們的對話，想知道為什麼現在的陽光這麼灼人，只是我仍然聽不懂他們的對話。

抬頭望向天空，藍到發亮的天空或許會透露出什麼？

附近科學研究站的人類竊竊私語的對話著，其實他們大可放聲高談，因為我其實聽不懂他們的對話。只是從他們望向天空的表情中，我嗅到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難道，人類這種對環境極度不敏感的動物，也己經感受到了那異常灼人的陽光？

或許他們真的知道了原因也不一定？只是那麼我猜，那原因多半也是因為來自於他們手裡，不然他們幹嘛流露出那種做錯事的表情呢？我甩甩頭，緩緩踱步離開那群人類，遠些點好。

低頭整理一下羽毛，等會還得出海去尋找今天的晚餐，在巢裡的小企鵝正在等待著我的回去。每每看到牠因為那灼人的陽光而拚命往他母親的跨下鑽時，我不禁想起那冰凍在冰山裡的陽光，它看起來是那麼的溫和，而不似現在的那麼炙人。

只是，現在的南極蝦越來越少了，我並不曉得為什麼，只是一種感覺，是因為我的同伴們變多了嗎？或者，或者也是因為那灼人的陽光呢？我穿梭在海水裡尋覓食物，陽光間的對話透過藍得發亮的海水，又閃耀在我眼底，只是我仍然聽不懂它們的對話。是真的嗎？還是只是我的想像？

我只是生活在冰凍大陸的企鵝群中的一隻，我並不了解原因，我只知道我們不曾對陽光做過什麼。只是，陽光為什麼要酷炙地照耀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