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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秋分許久，日夜溫差也開始大了，其實看著小鳥從北方來，多少也該知道天氣要變涼了。只是風總不定時的刮，有時白天起大風，晚上卻都樹葉也搖不動；有時白天是大大的太陽，入夜後卻又令人懷疑是不是已經進了冬天。

前陣子一個機會，朋友問我一個問題，「台灣的四季要怎麼分？」，當下我立刻要想一個答案，或許是模糊，也可能精確。就像會計年度一樣精確地劃分嗎？很難。雙手在空中隨意切個四等分嗎？也很難。

我突然想到之前在討論報告劃分時的結論，把季節交給候鳥來分，大略是這樣子的。我們的工作既按陽曆，也依陰曆，許久前我便曾經動過把兩者結合候鳥起落的時間來定義，茫茫數年過去，突然發現其實答案早就寫在書裡，而自已渾然不覺。

我們捨棄了陽曆，但保留了那週期；我們按著陰曆，其實是在看小鳥的意思，於是我們的「年」變大了，「季節」也模糊了，而描述卻能更加準確一點。只是這樣子的作法畢竟還是在嘗試，隨著緯度的變化，有些地方的夏天就是長了點，而有些地方卻是看不見秋天的影子，而我們這個地方呢？

生態學，畢竟是一種非線性的科學，自然也能讓許多學門插上一腳，像熵（entropy）呀，一種被做為混亂程度的度量，進了生態學，在崇尚生物多樣性的這個年代裡，「巴不得它亂七糟」，熵被拿來當成生物多樣性、地景指數的指標之一。

（記得呀！越亂越好！）（是嗎？）

那混沌理論呢？那隻拍了翅的蝴蝶結果在遠方刮起劇風（蝴蝶效應），我想，如果當初勞侖次保留最早那個例子，那麼至少有海鷗效應。（註），而它跑進生態學裡後，其實也弄出了不少火花。

只是我比較想知道屋裡地板的細砂是怎麼被吹來的，何時吹來的。今天下午花了好一番功夫把地板收復，順道也收復了浴室跟臥室，嘗試地想往書堆前進，想想還是算了。結果自已又栽進原本排好的paper山裡，猛一抬頭，十二點了。開始回想今天吃東西了嗎？吃了什麼？冰箱裡的涼拌麵早就捐軀了，沒錯，我時常在想的並不是今天要吃啥，而是今天吃過啥。

洗好熱水瓶，也把該處理的冬衣挖出來吊好。我泡了壺茶，坐在桌前，把茶倒進杯裡，哎呀！怎麼還那麼燙。由此看來，現在還在秋天，而冬天現在還沒出現。

於是，這是用茶溫看季節嗎？我也不知道。



《註》

• Source : Lorenz published his findings in a 1963 paper for the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 noting that "One meteorologist remarked that if the theory were correct, one flap of a seagull's wings could change the course of weather forever

在1963年，Lorenz在紐約科學學會報告時，是用海鷗來當例子，後來改蝴蝶，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比較有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