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0日

當複雜的金融商品超越了真正的投資

針對金融業來創新所產生的價值,...


當複雜的金融商品超越了真正的投資

‧約翰.伯格 2009/10/20
針對金融業來創新所產生的價值,和針對客戶來創新所產生的價值,是兩碼子事。金融業是以顛倒過來的奧坎剃刀原則來運作的──他們偏愛複雜與昂貴,更勝簡單與便宜,這和大多數投資人需要的、和應該要的,正好相反。


【前言】
本書作者約翰.伯格(John C. Bogle)是先鋒共同基金集團的創辦人,也是伯格財務市場研究中心(Bogle Financial Markets Research Center)的董事長。他在一九七四年創辦先鋒集團,從那時起便擔任總裁暨執行長,直到一九九六年才卸任,繼而擔任資深總裁,直到二000年才卸任。一九九九年,《財星》雜誌將伯格先生譽為二十世紀四大「投資巨人」之一。二00四年,《時代》雜誌將伯格先生選為世上最具影響力的100人之一,而美國投資者協會(Institutional Investor)也頒給伯格先生終身成就獎。

當複雜的金融商品超越了真正的投資

對我而言,「簡單」是投資成功的關鍵。十四世紀的哲學家兼修士「奧坎的威廉」(William of Occam)提出的「奧坎剃刀原則」(Occam’s razor),更讓我受益匪淺:「假如一個問題有很多種解決辦法,選最簡單的那個。」

我一生的成就,不是因為我很聰明或很擅長處理複雜的問題,而是靠著常識和簡單。曾經有人說,我具有「一種很單純的能力,可以看見明顯的答案」。不過,搞不好他這麼說,並不是在讚美我!

好吧,這就來看看,我們這個愈來愈複雜的金融與投資世界,到底有哪些顯而易見的事實。首先,來看看創新所扮演的角色。

一般來說,我們很難否定創新的價值。我們使用的筆記型電腦,可能已經擁有能夠把人類送上月球的計算能力。不管我們在世界上哪個角落,只要用台掌上型電腦,就能連上無線網路。我們能跟兒女們保持聯絡,我們也能拍攝、傳送並儲存照片。我們隨時可以利用網路來儲存無窮的資訊。電子零售(e-tailing)使消費者享受到價格競爭的好處,這在過去是難以想像的。醫療科技(例如我動的心臟移植手術)使我們延年益壽,讓我們的生活品質獲得改善。

然而,在金融業裡,創新可就不一樣了。為什麼?因為,針對金融業來創新所產生的價值,和針對客戶來創新所產生的價值,是兩碼子事。

金融業是以顛倒過來的奧坎剃刀原則來運作的──他們偏愛複雜與昂貴,更勝簡單與便宜,這和大多數投資人需要的、和應該要的,正好相反。

能夠獲得金融創新所帶來的好處的,大都是創造出複雜新產品的人,而不是持有這些新產品的人。拿前面提到的有抵押品做擔保的「擔保債權憑證」(CDO)為例吧,我們來看看,這條食物鏈所產生的收益和成本。

首先,房貸經紀人會把想借房貸的人拉到銀行裡,並向銀行拿佣金;接著,銀行為房貸提供擔保,並從中收取費用;然後是信用評等機構,來替這些「擔保債權」評等,並收取費用(每筆估計是四十萬美元);當然啦,收了錢的信評機構也會很上道的,給予這些「擔保債權」最棒的AAA評等(否則,這些債券根本賣不出去)。接下來,股票經紀商會把債權憑證賣給顧客,賺取佣金。

這一連串的成本,不管藏得有多隱密,最後都是由借錢來買房子的人,和購買擔保債權憑證的終端投資人來買單,而所有的中間人,都會得到報酬。

像這樣的金融創新,複雜到令人難以理解,加上美國信用評等機構的背書和共謀,使得這種金融戲法,成了現代版的煉金術。

這種現代版的煉金術,會從一組──比方說,五千筆B-或BB-的房貸,加上少數幾筆A級──房貸開始。然後,這組房貸就會神奇地變成黃金,例如變成一檔價值五億美元的CDO,其中高達七五%的債券成了AAA級(這可是真實的案例),一二%的債券是AA級,四%的債券是A級,只有九%的債券被評為BBB或更低的評級。(看到沒,儘管「分散投資」具有降低風險的好處,但並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些評等差的房貸,依舊是評等差的房貸。)

銀行之所以會對這種CDO趨之若鶩,一點都不難理解:貸款給買房子的人,銀行可以賺到大筆費用;而既然可以很快地把這些貸款丟到大眾手上(也就是所謂的「證券化」),它們才不管貸款的人信用到底好不好。

衍生性金融商品

正如大家如今都知道了,這些複雜的擔保債權憑證和結構性投資工具(structured investment vehicles,簡稱SIVs),只是最粗淺的把戲。還有更多複雜的金融工具,正在淹沒我們的金融市場;這些工具的市值規模與成交量,甚至已經超過了真正的投資。

我們的市場上充斥著所謂的衍生性金融商品(也就是說,這種金融工具的價值,是從別的金融工具衍生出來的),像是我前面提過的標準普爾五百指數期貨和選擇權。衍生性金融商品是利用「利率交換」(interest rate swaps,簡稱IRS)和「信用違約交換」(credit default swaps,簡稱CDS)(請別問我這是什麼玩意)來承擔、放大和規避風險。不管是在世界哪個角落,衍生性金融商品都能在一瞬間完成交易。

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交易量大得嚇人,而且,怪異的是,衍生性金融商品的規模,和衍生出它們的金融工具相比,簡直不成比例。比方說,「衍生」出「信用違約交換」的「信用契約」(credit obligations),規模約兩兆美元,但信用違約交換的規模卻高達六十二兆美元。所有衍生性金融商品加起來,規模大到難以置信──高達六百兆美元 ,是全世界的國內生產毛額(gross domestic product,簡稱GDP)──六十六兆美元──的十倍左右。

金融業(和信用評等機構)靠著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創新,收取了鉅額的費用,光靠這些費用,他們就賺翻了。可是,這些價值被高估的擔保債權憑證,卻讓購買者賠得一塌糊塗,而且還得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真想不到,購買者竟然還包括了創造、銷售這些金融商品的銀行和券商。此外,由於共同基金的經理人幾乎也都管理退休基金,也都用這些退休基金購買了大量的擔保債權憑證,因此,數千萬美國人的退休金計畫,都受到了嚴重波及。

另外,結構性投資工具也是不遑多讓,同樣帶來了巨大的災難。如今我們看到了,銀行為了把結構性投資工具賣給客戶,發行了很多所謂的流動性賣權(liquidity put)給買方,並且保證願意隨時以面額購回結構性投資工具。結果,花旗銀行的帳面上不僅持有五百五十億美元的擔保債權憑證,還持有差不多二百五十億美元有可能會被「賣回」(後來也真的被賣回)給銀行的結構性投資工具。花旗集團一直到二00七年十一月四日,才公開揭露這個風險。

令人震驚的是,花旗集團的執行委員會主席羅伯特.魯賓(Robert Rubin,一個對金融一點也不外行的人)居然說,他在二00七年夏天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流動性賣權。更難堪的,還有花旗集團前任執行委員會主席查爾斯.普林斯,在金融危機即將爆發前,普林斯說:「音樂還在響,你當然得繼續跳舞。我們都還在跳舞呢。」這些銀行家,到底多久沒看資產負債表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內,美國最大的銀行和投資銀行(還有眾多的小銀行)的信用狀況嚴重惡化,危機蔓延到美國政府支持的兩家政府資助企業(government-sponsored enterprises,簡稱GSEs)──被稱為「二房」的房地美和房利美。二房為美國家庭提供了大概五兆美元的房貸,它們是美國鼓勵住宅自有政策不可或缺的一環。雖然二房的房貸資產組合的品質,比那些騙錢的擔保債權憑證優很多,可是,二房卻採取高度的財務槓桿操作(它們每一美元的資產就借了四十美元),它們也經常在貨幣市場(也就是短期資金的交易市場)中借錢。

雖然二房有美國聯邦政府在背後撐腰,但投資人還是很害怕二房的償債能力會出問題,使得這兩家公司的股價一度暴跌了八成以上。這場信用危機之所以爆發,部分原因是美國各地都出現大批的房屋抵押品將被沒收(mortgage foreclosure)。所以,美國財政部沒有別的路子可走,只能正式宣布他們將會支持這兩家公司。

然而,這場危機影響所及,卻不只是信用而已。這場危機也使我們開始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把放房貸賺到的可觀報酬放進私人口袋(二房的股東賺進了數十億美元;二房的執行長拿到了天價薪酬),卻讓整個社會來承擔放貸的風險(由納稅人來買單),這麼做合理嗎?能令大家心服口服嗎?更重要的是,為什麼美國政府要拿納稅人的辛苦錢,去救經營不善、漠視管理的企業?這和熊彼得嚮往的那種資本主義,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

(本文轉載自約翰.伯格新書《夠了》,中文譯本由早安財經出版)

=====

金融體系-費用太多,價值太少

‧約翰.伯格 2009/09/22
正在讀這本書的你,不管你們打算從事什麼行業,我希望你們能想想這三件事,把它們運用到你的日常生活中,讓它們幫助你看清楚:在追逐幸福與快樂的同時,你是否忘了「夠了」的道理。


【前言】
本書作者約翰.伯格(John C. Bogle)是先鋒共同基金集團的創辦人,也是伯格財務市場研究中心(Bogle Financial Markets Research Center)的董事長。他在一九七四年創辦先鋒集團,從那時起便擔任總裁暨執行長,直到一九九六年才卸任,繼而擔任資深總裁,直到二000年才卸任。一九九九年,《財星》雜誌將伯格先生譽為二十世紀四大「投資巨人」之一。二00四年,《時代》雜誌將伯格先生選為世上最具影響力的100人之一,而美國投資者協會(Institutional Investor)也頒給伯格先生終身成就獎。

金融體系-費用太多,價值太少

我想引英國十九世紀的一段諺語,稍加更動,來做為開頭:

有些人,靠大自然和雙手餬口;這叫做工作。
有些人,靠「那些靠大自然和雙手餬口的人」餬口;這稱為買賣。
有些人,靠「那些靠『那些靠大自然和雙手餬口的人』餬口的人」餬口;這叫做金融。

就算放在今天來看,這段話說得還是太好了,把金融體系與經濟之間的關係,說得再貼切不過。

美國金融體系的遊戲規則,從來就沒變過。我把這套遊戲規則稱為「簡單算數鐵則」(The Relentless Rules of Humble Arithmetic),這個說法,是美國大法官路易斯.布蘭代斯(Justice Louis Brandeis)首先提出來的。簡單說,這套遊戲規則是這樣的:

.金融市場所產生的利潤,減去金融體系的費用,就等於投資人實際上拿到的「淨報酬」。

.因此,不管投資人在股、債市中賺到多少報酬,只要金融體系先把金融中介(financial intermediation)的費用扣下來,再把剩餘的付給投資人,那麼,如果金融體系收取的費用太高,投資人就很難存到老本。

.金融體系拿走的越多,投資人賺到的越少。

.投資人位於投資食物鏈的最下方,負責供養整個投資食物鏈,可是,這個投資食物鏈,卻向投資人收取很高的費用。

綜合上面幾點,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真相:金融體系,奪走了我們社會的價值。

當代的美國金融體系,就是如此。這種情況已經行之有年,就像金融業也已經存在幾十年,如今成了支撐美國經濟最重要的一個產業。

今天的我們,好像不需要再製造任何東西,只需要交換幾張紙,輪流持有股票和債券,然後付給金融機構一大筆錢。不只如此,我們還發明了更複雜的衍生性金融商品,為金融市場加入更多風險,最後,我們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也更高。

投資大師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合夥人兼左右手查理.孟格(Charlie Munger)是這麼說的:

大部分賺錢的活動,都會帶來極大的「反社會」效果……當愈來愈多人從事這種代價高昂的活動……一種糟糕的趨勢也會更加惡化──愈來愈多原本正正派派的年輕人才,被吸引到高薪的財富管理業,而捨棄了可以為社會創造更多價值的工作。

和孟格先生一樣,我也很擔心年輕的人才,大量擁進這個吞噬價值的產業。

我對大學生演講的時候,經常語重心長地勸他們。不過,我從來不會勸他們別進這一行,這一行的薪水太誘人了,光是靠說幾句話,是無法打消年輕人想進這一行的念頭的。

相反的,我要這些初生之犢們在踏進這一行之前,先想想以下三件事。正在讀這本書的你,不管你們打算從事什麼行業,我希望你們也能想想這三件事,把它們運用到你的日常生活中,讓它們幫助你看清楚:在追逐幸福與快樂的同時,你是否忘了「夠了」的道理。

賺到合理報酬的唯一方法

二00七年五月,金融業正在熱頭上,我在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的畢業典禮上發表演講,我是這麼說的:

.第一,如果你們進的是金融這一行,就要把眼睛睜大一點。你們得認清楚,企圖從客戶的身上榨取價值,日子一久,就會越來越難榨取,最後,會玩火自焚。華爾街有句老話──錢是沒有良心的。這句話固然沒錯,不過也別因為聽信了這句話,而泯滅了自己的良心,也別因為這句話,就改變自己的行為和人品。

.第二,當你們想要儲蓄退休老本而開始投資,那麼,你們一定要記得:把金融體系所榨走的費用降到最低。也就是說,你們應該投資美國與全球股市的指數型基金──也就是像我們先鋒集團這樣的基金。沒錯,這個建議的確符合我的利益,但這是唯一可以確保你們能夠從金融市場中賺到合理報酬的方法。

.第三,不管你們日後進哪一行,你們都得努力擁護那一行的專業價值觀,也就是:永遠都要把服務客戶,當做最首要任務。今天,這樣的傳統專業價值觀,正快速的瓦解中。此外,不要漠視你所屬的社區、國家和世界的「多數人利益」(greater good)。誠如威廉.賓 所言,「我知道我只能活出生命一次,因此,如果我可以向其他同行生命路的人顯出任何恩慈,或做出任何善行,讓我現在就去做,不推辭也不疏懶,因為我不能在這路上再走一次。」

事後證明,我在那場演講中提出的警告,不僅一語成讖,也說得恰到時候。金融業,果然自食惡果了。

(本文轉載自約翰.伯格新書《夠了》,中文譯本由早安財經出版)

=====

在這個年代 怎樣才是「夠了」?

‧約翰.伯格 2009/08/29
知名作家寇特.馮內果告訴他的好友約瑟夫.海勒 ,宴會主人──一個避險基金經理人──一天所賺的錢,比海勒靠他那本暢銷小說《第二十二條軍規》賺到的錢還多。海勒說,「這話沒錯,但我擁有他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夠了』。」


【前言】
本書作者約翰.伯格(John C. Bogle)是先鋒共同基金集團的創辦人,也是伯格財務市場研究中心(Bogle Financial Markets Research Center)的董事長。他在一九七四年創辦先鋒集團,從那時起便擔任總裁暨執行長,直到一九九六年才卸任,繼而擔任資深總裁,直到二000年才卸任。一九九九年,《財星》雜誌將伯格先生譽為二十世紀四大「投資巨人」之一。二00四年,《時代》雜誌將伯格先生選為世上最具影響力的100人之一,而美國投資者協會(Institutional Investor)也頒給伯格先生終身成就獎。

在這個年代 怎樣才是「夠了」?

有個億萬富翁在庇護島(Shelter Island)上舉辦一場宴會。知名作家寇特.馮內果在宴會上告訴他的好友約瑟夫.海勒 ,宴會主人──一個避險基金經理人──一天所賺的錢,比海勒靠他那本暢銷小說《第二十二條軍規》賺到的錢還多。海勒說,「這話沒錯,但我擁有他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夠了』。」

夠了。簡單的兩個字,讓我震撼不已。我之所以震撼,有兩個理由:首先,我發現自己這一生,的確活得非常、非常足「夠」;其次,海勒說得再正確不過了──對社會上很具關鍵性的一群人來說(包括那些最有錢、最有權勢的人),似乎永遠沒有夠了的一天。

我們生活在美好、但也悲哀的年代裡。之所以美好,是因為民主資本主義(democratic capitalism)的福澤,史無前例地廣布於全球;之所以悲哀,是因為民主資本主義發展過了頭的後果,也史無前例地呈現在世人眼前。

我們正在經歷一場金融危機(這麼形容並不是危言聳聽 ),這場危機最明顯的特徵,就是「過度」。這場危機,出在美國那些過度槓桿、過度投機的銀行業與投資銀行業,甚至也出在美國那兩家由政府資助(但卻為民間所有)的房貸業巨頭──「美國聯邦國民抵押貸款協會」(Fannie Mae,俗稱房利美)和「美國聯邦住宅貸款抵押公司」(Freddie Mac,俗稱房地美)。更別提那些頂尖的避險基金經理人每年領取超過十億美元的酬勞,民營企業的執行長也領取令人厭憎(實在找不出別的字眼來形容了)的高薪──包括失敗的執行長在內,把他們掃地出門通常還得付一大筆遣散費。

不過,猖獗的貪婪差點毀掉美國的金融體系和企業界,貪婪造成的傷害,比金錢深遠多了。不懂得「夠了」的道理,毀了我們的專業價值觀。不懂得「夠了」的道理,讓本應好好經營委託人血汗錢的信託業者,全都變成了銷售人員。不懂得「夠了」的道理,使得理應建立在信任上的體系,變成建立在算計上的體系。

更糟的是,不懂得「夠了」的道理,讓我們在人生中走離了正道。我們在錯誤的方向上奔跑;我們經常在瞬間即逝、終究毫無意義的祭壇前俯首跪拜,卻不知珍惜利益計算以外的永恆事物。

我想,這就是約瑟夫.海勒用那強有力的兩個字—─夠了─—所要表達的寓意。我們對財富的崇拜,應該「夠了」;職業道德的日漸腐化,應該「夠了」;我們對人格與價值觀的破壞,也應該「夠了」。

因此,我想從這裡──從我最了解的地方──談起:我的人生,如何形塑我的人格與價值觀;而我的人格與價值觀,又是怎麼回過頭來,形塑我的人生。誠如你接下來將讀到的,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我都已經得到夠多了。

(本文轉載自約翰.伯格新書《夠了》,中文譯本由早安財經出版)


Posted by lchintw at 樂多Roodo! │23:39 │回應(0)引用(0)文章又一篇
樂多分類:日記/一般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10399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