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8,2018 08:54

人渣文本專欄:靠關係賺我的錢

以吳音寧為中心的北農攻防戰燒了3、4個月,不論她最後是被強行拔掉,......

人渣文本專欄:靠關係賺我的錢(周偉航)
2018/06/18 蘋果日報
大學教師


以吳音寧為中心的北農攻防戰燒了3、4個月,不論她最後是被強行拔掉,又或是因為台北市議會放暑假而暫時得以喘息,政壇人士多認為這波熱潮應會在6月底落幕。雖然藍綠白3方對「吳音寧現象」都有自己的一套解釋,但我認為這些意識形態觀點都離百姓真正的想法有一段距離。

在百姓眼中,吳音寧鬧出來的風波,基本上就是兩個概念的組合。第一就是「靠關係」,第二就是「我的錢」,這兩個概念連起來,就是「靠關係賺我的錢」。藍軍未看透這點,所以沒真正得分,綠白也看不透這點,因此也就「血流不止」。

吳關係「又好又厚」

先來看「靠關係」。吳音寧能上位,一開始大家認為是靠她老爸吳晟的關係,隨著案情發展,外界才知道她這位子能坐得穩,主要還是因為她和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從農陣一路發展而來的革命情感。

近來因為蔡英文發言,力保吳音寧的聲量瞬間拉高,外界才又從各路「護航艦隊」的讚聲中,得知她廣大的人際關係鏈:她不只和溪州地方人士有關係,和農運界有關係,和社運界有關係,甚至和一干文藝老中青年都有關係。就連和她存在不少矛盾的柯市府,也傳出柯的大將蔡壁如和吳音寧其實是姊妹淘。

這一路講下來,吳音寧的關係算是「又好又厚」,「江湖」上人人都搶著為她作保。但這一切,看在沒有關係,也不認識任何名人的普通百姓眼中,又會做何感想?

再來看「我的錢」。北農每次被罵,護航者往往會訴諸北農官股比例未過半,是「民營公司」而非「公家機關」,所以政客不該介入,應放手讓吳音寧好好做。她要領那個薪水,也是董事會同意就好,外界沒資格發表意見。

但北農雖是民營,卻也是特許事業,是政府出頭帶著相關業界人士組辦的公司,因此北農才能在台北市專營果菜拍賣,能使用市府的土地建物;若搞到虧錢,也是由政府出錢去收拾。

北農就是政府的延伸,只是在法律上無法直接管轄,但在金錢關係上還是綁得很緊。就這角度來說,北農虧或賺的每一分錢,都會有相當比例是市府的錢,也就是市民的錢。所以吳音寧的薪水呢?嚴格來講,也有一部分是百姓的錢。是百姓出錢去養她的。

如果普通民營公司的總經理領高薪卻表現普普,那除了股東和員工之外,外人的確沒啥資格插嘴。但北農這種特許民營公司就是政府的一環,市民當然有資格指教其經營表現,因為那是拿他們的錢去辦的。

當百姓看到這公司的運作,也看到總經理的表現,又看到總經理的關係之好,再看到總經理的薪水,最後又想到那薪水就是「我的錢」。想通這一串邏輯的百姓,會開心嗎?

是真實剝奪非錯覺

這不只是名嘴口中的「相對剝奪感」,因為相對剝奪感是種錯覺,當事人不見得真有拿走你的錢,只是他變有錢而你沒有,因此你心生嫉妒。而現在北農總經理和百姓的關係,是他真有拿走你的錢,若他領高薪又無法幫你掙得更多,那這就是真實的剝奪,而不是「感」。

靠關係賺錢並非不可,但公司治理的判準也很明確,就是你財報拿出來到底能不能看。別再出動文青講故事了,就拿出真正能看的東西,來說服在社會上打滾多年的百姓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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