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在江南的日子

週六出門逛，在公車上看到這麼一段，不知如何評論。且先講給大家：

　　151路車行至延安路湖濱站，後門上來一五官清秀的女孩，直奔車中部。沒幾分鐘就聽到後門的售票員高聲叫：“前面那個沒來刷卡的，來刷卡了！”

　　這女孩回頭，聲色俱厲地答復：“馬上就來！急什麼！”急躁個性立刻顯現。眾人皆側目。口音聽來似乎是東北美眉。

　　那美眉神色焦躁往車前部引頸探看，一邊往車前部走去。

　　過很久，後門售票員突然又高聲道：“前頭那個姑娘兒，刷卡了！”

　　那女孩子聲音再度響起：“我的朋友沒上來，我口袋裏面又沒零錢！……那我沒辦法！”口氣依然淩厲。後門售票員被搶白一番，很不舒服，遂念了很久，售票員身邊幾位乘客也附和。由於距離比較遠，站在前門那女孩子聽不到，也就不再響了。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不少見，但後面的事就有趣了。

　　杭州人有個優點，路見不平，會拔刀而起，群起而攻之。蠻不錯的。這次也不例外：

女孩子身邊一40歲左右杭州口音阿姨突然開口了，大意說本是女孩子理屈，態度怎好那麼跋扈。一旁坐著的一位戴眼鏡的杭州口音阿姨亦開口數落女孩子不該如此。女孩態度強硬，誓不低頭狀，只說卡已經刷過，售票員沒看到；又說同伴沒上來，自己沒零錢云云。但絲毫不示弱。於是，前門這兩位阿姨一同數落女孩子。車上很多人亦覺女孩子態度過於跋扈。說了很久，女孩子孤軍作戰勢單力薄，就不響了；兩位阿姨越站越勇，依舊滔滔不絕。

　　大概那女孩子後來回頭白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眼鏡阿姨，這阿姨突然厲聲喝道：“外地人來杭州，你給我放老實點！”後就著“外地人”說了許久。

　　說實在，聽到這句我吃了一驚！那女孩子態度倨傲蠻橫，得這教訓自然是應該的。但那眼鏡阿姨怒不擇言，用了文革時候對大地主、走資派的用詞，且打擊面擴大至整個“外地人”，讓人聽了真的有點紮耳。

　　接下來又有一幕讓我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的感覺：

　　那女孩子被兩位阿姨痛斥得幾乎結巴，此時忽然從後門方向擠過來一年輕男子，向女孩子擠去。本以為是女孩子同伴上車了。誰知道，那男孩擠過去的舉動居然是指著女孩子的面孔破口大駡－－暈倒！早先怎麼不響呢？這時候女孩子已經被阿姨教訓得明顯處於弱勢的時候，才蹦出來！真是……哎！



　　回到家裏，室友跟我說：“你運氣真好，這車坐得超值……”



　　哎，我情願沒看到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