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7,2009
「聖徒節與謀殺案」-與作者會面及讀後感
首先,我要自白一下。我很久沒有看小說,也很久沒有寫讀書心得了。所以,到底這篇心得會變成什麼樣子,我自己也沒有把握。不過,依照我跟作者的約定,要寫得有點小說,比較像自己一些,像心得少些。
那個夜晚,我接下一個連自己都不確定是什麼內容的邀約,一頭闖進了杜睿的寫作世界。
義大利小餐館二樓的夾層包廂中,聚集了一些熟悉與陌生的面孔。杯觥交錯,而我還不太清楚自己會遇到什麼。書,只翻了幾頁,人,已經在現場。真是失禮之至。總而言之,站在那裡的時候我有一股莫名的恐懼。
作者起身站到神父的畫作前方,開始敘說「聖徒節與謀殺案」的故事背景
故事發生在科西嘉,一個地中海上的島嶼,作者母親的故鄉,拿破崙的出生地。
我的思緒飄到2005夏天,曾經有機會可以選擇到那裡一遊。但是,黑道猖獗的刻版印象加上往返需要兩天的船期,讓獨自旅行的我只好選擇將地中海邊的句點畫在尼斯。不過,站在尼斯海岸邊的時候,我的確有股想要搭上船往對岸去的衝動。這時我還不知道,聽了接下來的內容之後,我會萬分後悔當初沒有跳上船。
昏黃的燈光下,作者開始敘述科西嘉的歷史背景。有些是我在書上看過的,而剩下的大部分是迎面襲來的文化衝擊。
科西嘉這個島嶼,自古以來不斷受到來自歐洲大陸不同國家的侵擾與殖民,現屬法國,但是島上的獨立運動不曾停止過,當地的居民至今仍用自己的方式教育並保存科西嘉的特有語言及文化。
瞇起眼睛看,這歷史背景跟台灣真有幾分神似。我開始深自懺悔沒有多讀幾頁再來。
關鍵字:過去與現在
這晚據說是個推理之夜,但是按照作者所說,這其實不是一本推理小說,而是一本懸疑小說。是作者在台灣工作期間所撰寫,以科西嘉為背景的懸疑小說。
重點不在於誰殺了誰,或是誰用什麼方式殺人,而在於故事背後的許多糾葛牽連。如同現實生活,人與人的關係存在著各種可能,而每個人都可能因為自己所堅信的「什麼」而變得瘋狂。
作者藉由這個故事想要述說的重點是:人要面對過去,唯有與自己的過去共處才能真正地活在現在。也就是說,如果逃避過往,那麼所謂的現在也只是架空在一個不真實的地基上。
這時,我腦中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一些在台中國人要大家忘卻二二八,與中國一起開創新局,另一手卻拿著綠卡或者美國護照的景象。難怪這些人總是活得不踏實。我甩了甩頭把這些思緒甩開,繼續聽作者的介紹。
科西嘉人與法國本土來的人之間有一道鴻溝。在島上濃濃的排外氣氛下,存在許多不為人知的糾紛。捲入的人很多,人跟人、家族跟家族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主角羅嵐與里松兩位督察得要跨越這道鴻溝,聯手辦案。就像作者的父母也跨越了這道鴻溝聯手製造出作者一般。(笑)
快樂的夜晚結束後,經過一週多,書看完了。
的確不是推理小說,沒有線索的鋪陳,只有人物、故事跟風土交錯。
對我來說,接受了一個可說過於激烈的導讀後,小說裡的情節看來實在是有點含蓄。或許是作者劇本般的鋪陳,讓我在閱讀的時候有時間可以咀嚼、思考一些訊息。也或許是,作者就是想用這種淡淡的敘述去呈現島上整體的氛圍。一種神祕的,不容易被窺探出來的科西嘉特質。
不過,讀完之後有種舒暢的感覺。像那種在霧中穿梭許久之後終於走到開闊草原上的那種感覺。
這本書的翻譯可能是因為法文的語文特性而造成一些閱讀上的理解空隙。但是基本上不會影響整個故事的流暢度。
很模糊很不清楚的讀書心得到此下台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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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談作者的新作:黑色福爾摩莎。
我想,作者大概喜歡在一個國家寫另外一個國家的故事,所以他到希臘之後,開始寫以台灣為背景的故事。
發生在台灣的刑事案件,同樣的主角登場。
嗯,一個在台灣發生的國際級刑案就已經夠吸引人了。
案件將回溯到蔣介石逃到台灣的1949年,一個許多新住民與臺灣人都不願正視的年代。原因無他,作者還是想強調:人唯有面對過去,才能真正活在當下。
或許,很難藉由一本懸疑小說讓某些不願面對過去的台灣新舊住民們正視現實,活在現在。但是,一位外國作者深入觀察台灣並且以外來觀點所撰寫的台灣故事,還是讓人很想一窺究竟。
高科技公司的兩名老闆(包括一名外籍)被綁架。故事圍繞著一件瓷器轉回1949年的台灣。
我已經開始期待「黑色福爾摩莎」這本書了。
January 29,2008
失眠
遙遠地 像是從異空間穿透而來
從另外一個樓層傳進了無防備的聽覺神經
戲碼 不新鮮
節奏 像在夢裡復習過千百遍般地熟悉
毫無預警地 喚醒了過往
那一旦經歷 就無法忘懷的 恐懼
幼年至今 不同區段的記憶
在溼冷的冬季夜晚裡 隨著異空間暴力而甦醒
像隻吞噬美夢的魔物
讓人無法成眠
January 14,2008
難題
沒有信任,愛將潰不成形
忘卻了愛情與信任的美好
一心想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絲毫不留情地加以苛責的利刃
忘卻了信任的重要性
失去了信任的愛情,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
是毫無止盡的責任,還是相互折磨的憎恨?
愛情中,何謂對價?如何衡量?
說穿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再辛苦也很甜蜜
沒了信任,任誰都會變得吝於付出,斤斤計較
對方的需要與想法漸漸變得透明,自己的痛苦輪廓卻越來越清楚
再加上責任,
問題變得更為複雜
像是迷宮般,讓人無所適從
現實,這麼沉重地,重複地,不斷地發生
於是,愛情讓人卻步
就算愛情的絲線唾手可得
往往一伸出手,就得面對責任
沒有測試階段,沒有轉圜餘地
即使有人不追究責任,也是玩世不恭的傢伙居多
麻煩。題目太難。
愛情,不要也罷。
November 24,2007
October 16,2007
Don't copy my soul!
深夜,全年無休亮著慘白燈光的便利商店裡。
惡魔拿著一張(或者該說是一片)扁平的靈魂站在影印機前。
我看著他把那片靈魂放上玻璃幕,蓋上蓋子按下影印鍵。一道刺目的光線從細縫中透了出來,我本能地瞇著眼睛別過頭去。
影印機吐出一張白紙。除了機器的溫度之外,沒有任何東西殘留在上面。但是我知道,那上面有靈魂的副本。
「你影印靈魂要做什麼?」我不太確定開口問惡魔這樣的問題是不是恰當,但是我還是問了。
「賣錢啊。」惡魔審視著那張白紙,一臉很滿意的表情。
「那看來只是一張白紙啊?」
「不,這是一張待價而沽的白紙。你仔細看。」
我傻傻地盯著那張白紙,完全忘記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不要聽惡魔說話。
惡魔唸著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接著白紙上就出現了一行一行的字。
讀著讀著,我忽然一陣暈眩,雖然文字的內容是我沒有看過的,但是那文字的風格卻是我再熟悉不過的!
「這樣的文字,可以賣錢啊。所以說,這是待價而沽的白紙啊!」惡魔咧起嘴角笑著。
「那是誰的靈魂?」其實我自己並不想聽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知道的...
「你說呢?」惡魔看著我,「這次印幾張好呢?」他笑著又按下影印鍵。
那張影印機上的靈魂,隨著影印次數增加變得越來越透明,送出來的白紙,不斷顯現出我心裡想的事情,我的文字。
「Don't copy my soul!」我充滿怒意地對惡魔大吼。
「I just copy your soul.你不會受到傷害的,相信我。」
鬼才信!我抽回影印機上的靈魂,狠狠的踹了惡魔一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便利商店。
March 27,2007
因為會痛,所以我不要上廁所
天氣很好,時間很好,但是我面前的這隻貓一點也不好。
「因為會痛,所以我不要上廁所。」一隻表情倔強的橘貓蹲在貓砂盆旁邊蜷著身子這樣說著。看來一肚子大便忍很久了。
「因為會痛所以不上廁所?」我不是貓主人,為什麼我要蹲在這裡勸這隻倔強的貓上廁所呢?我自己也想不透...(~"~)
「不上廁所就不會痛了啊!」是這樣的嗎?
「應該是說...上的話,屁股痛,不上的話,肚子痛。你要屁股痛還是肚子痛?」
「你幸災樂禍!」橘貓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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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007
Hot Spring
瀰漫著「高級=很花錢」氛圍的湯泉風呂中,清一色的女客在當中穿梭來去。
其中一窟白色硫磺泉裡躺著一個女人,溫度計上標著44度,但是她的皮膚卻不見絲毫泛紅。
「騙人的。要不就是壞掉了。」她盯著溫度計自言自語。
熱水池中的這個女人全身泡在水裡,露出戴著浴帽的頭,靠在池邊聽著其他人的對話。
「這附近哪裡有比較都會的地方?我今天整天看到的都是很農村的感覺。」隔壁池子裡一個操廣東腔的小女生這麼說著。
什麼農村,香港沒有郊區嗎?她忍不住在心裡偷偷回話。
「這裡的女生都不太打扮,哪裡才能看到比較都會的感覺呢?」
小女生旁邊的阿桑說:「那個要去人比較多的地方啦!」
接著,是一陣只有水流聲的靜默。女人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修整完好的指甲,然後放進水中,再伸出來,像是模擬著手指水上芭蕾般在水中舞動著自己的十指。
「那阿里山,從這裡坐捷運能到嗎?」那個小女生再度發言。
阿里山可以坐捷運上去,那聖母峰應該可以坐電梯上去了。這小女孩看起來沒常識又很好騙,賣給人蛇集團應該可以賺個一筆吧?熱水池中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與其繼續聽冷笑話,不如換到冷水池去。」女人聳聳肩,走出熱水池,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地跳進另外一邊的冷水池中。
水的冷度,對她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了。要冷卻多久,才算是足夠呢?減溫了許久的心,現在距離絕對零度還很遠嗎?她隔著中間熱水池氤氳的水氣看著對面按摩池中天真的小女生。
曾幾何時我也有過那樣的天真,也做過近乎可說是膽大包天的事情,現在卻連愛情的疆域都卻步了。女人失神似的想著。發怔了許久,她終於敵不過徹骨的寒意開始打起哆嗦。
「是該解凍的時候了。」管它是44度也好,38度也好,總之,那是個能讓人感覺到溫暖的地方。於是,女人再次跳進了熱水池,在霧氣中輕輕地哼起歌來。 ...繼續閱讀
November 2,2006
心窗
我低著頭喝著我的大吉嶺沒有回答。懶得再去解釋半天了。
心情早就平靜了,而且也不是什麼會難過到不想剪頭髮的事情。
剪掉蓄留已久的長髮,原因單純到像是在胡說八道,說穿了只是因為頭髮太重,肩膀會酸,留久也膩了。但是這樣的理由,老一輩的就是不肯相信,硬要幫你編織一個理由。
「和他見過面了嗎?那之後。」長輩又問了。
「見過了。」
「是實際上的見面嗎?還是網路上?」
「網路上的話我會說看到了,不會說見過了。」
「為什麼見面?」
「一群朋友大家一起吃飯。」
「他交女朋友了嗎?」
「沒有吧。我沒問,不過應該是沒有。」我檢視著剛剪過的髮尾,肩頭的感覺輕盈多了。
「妳怎麼知道沒有,那種男人應該很會釣女孩子的。」見鬼了,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唉喲,都已經久遠到快要掉出歷史記載的事情了,不要再問了。」我翻白眼,啃著骨瓷杯的杯緣不想繼續這段對話。
放下茶杯,紅茶的表面反映著窗外蔚藍色的天空。我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透透氣。
即使心裏的那扇窗已經開了,也只是空窗一扇。
這愛情空窗期,就像沒有風的湖面般,不起一絲漣漪,平靜安詳。
再次提醒,這個分區底下的都是虛構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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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4,2006
女子與罌粟花
你真的愛她嗎?你所謂的愛,有著這麼自私的樣貌,你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為她著想的那個靈魂,薄弱到連惡魔都不想要。
我討厭你,與其說是我討厭你,不如說是我的血液排斥著你這個人,從見面的那一刻開始,沒有理由的。對她來說,你是特別的,所以我愛屋及烏地尊重你。但是我無法正視你,因為看著你的同時,我無法不聽見你身邊天使的嘆息跟惡魔的輕蔑。她的靈魂太特別也太善良,願意為你犧牲一切,而你,卻抓住所有,告訴全世界你的所作所為全是不得已。
曾經,一個跟你相似的靈魂輕輕擁抱著一個深信愛情的女子,靈魂告訴這個女子,她有多麼特別,沒有她等於失去全世界。然而,靈魂卻不願意放棄那被宣稱折磨著自己的生活,讓女子在鏡子的另一端空等、哭泣、絕望。沒有勇氣的靈魂,在自己的生活的空檔悄悄穿梭到鏡子的另一端,在女子的溫暖中麻醉自己,暫時逃離現實的折磨。
靈魂麻醉著自己的同時,女子窗邊的瑪格麗特慢慢地幻化成罌粟花。隨著靈魂來到女子身邊的惡魔,渴切地想取走女子澄澈的靈魂。惡魔告訴鎮日苦苦等待的女子,罌粟的汁液可以讓她進入到鏡子的那一端。一次又一次藉由罌粟見到靈魂的女子,越來愈快樂,也越來越無法自拔沉溺於罌粟的魔力。
終於,在一次等待的絕望中,她摘下了最後一顆罌粟籽,將吸取自己最後一滴純粹的快樂蒸發在空氣中。在鏡子的這邊,她擠出最後的一絲氣力對靈魂微笑,然後隨著罌粟魔力的消退而散失在空氣中。惡魔帶走了她,留下薄弱的靈魂繼續面對他的現實生活。
靈魂就這樣困在名為現實的鏡中,永世嘆息。
故事結束了,你聽見身邊惡魔的竊笑了嗎?
我多麼想拿著嘲笑的刀刃朝你擲去,如果不是她那清澈純粹的愛阻止了我,我一定會把你那連惡魔都不屑一顧的靈魂抹在永遠沉默的牆上。
為了愛,你願意犧牲嗎?你真的知道愛是什麼嗎?
惡魔搖搖頭,天使搖搖頭,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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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2,2006
破曉時分
天快亮了,一夜未眠。
站在屋頂上望著灰濛濛沒有日出的城市天際線。
我跟他,剛剛吵了一架,然後就分手了。
可惜嗎?一點也不。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硬要我放上那個標章,穿上那個顏色,還要說服我這是一種正義、一種民主,那我的自由在哪裡?
這叫做民主自由的話,那字典上的解釋大概是過期了。
「妳以為妳知道什麼是對的嗎?妳以為妳知道的就是真理嗎?」
「我沒有說我知道的是真理。但我知道你在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這些人做的事情很不入流耶,吃相難看,貪污腐敗,像妳這樣的人應該最不能容忍這種情況啊!」
「像我這樣的人,啊?我是什麼樣的人?」
「妳是菁英份子啊!妳受得了這麼低級的人當一國元首?妳看那些人屌個二五八萬,把納稅人的錢拿去那樣用還不認錯。」
「別用那個字,什麼好棒好屌都別說,講得好像你都試過似的,噁。」
「啊?我怎麼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你不是同性戀的話,就別講。這麼常去中國出差,你講這個字都沒有被白眼嗎?這個字在他們的社會中可是很不入流的。」
「妳又知道這個字不入流了,對,妳講得都對!」
「這是留學時的中國留學生講的,不是我說的。」
「.......」
「對你來說,不跟隨就是一種反對。我需要的是思考討論的空間,你想要的是完全贊同崇拜你的對象。你用來說服我的理由是:不入流。但是你自己又多高級?為了自己個人的好惡而忽視制度、忽視法律,這就是你所謂的先進思考嗎?」
「但是這是社會運動啊!這麼多人參與,就是因為這很有意義不是嗎?」
「社會運動?社會運動是莊嚴肅穆而且充滿理想的,不是單方向盲從的。那些不必要的宣傳跟金錢,對我來說,不能算是社會運動,連社會運動的邊都沾不上。」
「妳怎麼可以這樣說呢?這活動是充滿理想,為了討回公理正義的啊!」
「坐在地上哭鬧的公理正義?就像你當初要我回到你身邊那樣嗎?你說你的外遇是意外,而我的不理解是罪惡。」
「這件事情跟那件事情是兩回事!」
「你的公理正義永遠成立,而我的痛苦永遠都該被忽視?哈,我的心現在也出了點意外,請你理解我的苦衷。」
「什麼意外?」
「分手吧。把我的自由還給我,我們別再見面了。不愛了,就該散了。」
陰天,這個城市看不到日出。失眠,只因這樣的自由太讓人興奮。我呼吸著微涼的空氣,用一種被我遺忘許久的方式微笑。
隨便寫寫,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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