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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2011

Odes to Joy



文/Mingus

朝聖者但丁在《神曲》的最初,生命的中途,前不見路,遇到不下於死亡之恐懼的黑森林,出現了三頭猛獸擋住去路。約莫五歲左右,我自己一個人,從家裡繞到打彈珠的砂地之前,每必面對大戶人家不懷好意狂吠的家犬,再穿過髒污的大排水溝上的簡陋木橋。一番驚懼後,踩到砂地第一步的踏實快樂。我覺得在Beethoven 第四或第九號交響曲第一樂章前段「從黑暗到光明」,應該浮現類似的畫面。

無論你喜不喜歡Beethoven的二元辯證推演,這是他奏鳴曲式的魔法的賣點與戲法(shtick)。 ...繼續閱讀

lapi_0 發表於 樂多0:58回應(0)引用(0) │標籤:音樂,唱片,美學,雜文

夏伊 - 貝多芬 - 樂評



文/楚培

前陣子才與友人Mingus聊到關於音樂評論或介紹的寫作方式等一些議題,沒想到前幾天他就拋出了"Odes to Joy"(不清楚者可先點擊閱讀)這篇文章。我看完後一個簡單的感覺,就是作者已以超越一個「愛樂者」的格局,把可以與音樂家對談的觀點融入其中,並以精闢的見解,將「聆樂心得」一舉拉高至成為「評論」的程度。

暫且略過那篇文章,先談談我自己對於音樂評論的粗淺看法。中文「評論」之意大概可分兩個層次,初步為跳出個人情感之外,從主、客觀角度提出某種核心價值的"Review",或更吹毛求疵,進一步發展成具有批判性或建設性的"Critic"(很抱歉,礙於當代中文意涵的不準確性,我必須用英文來區隔定義)。現在你已經很難讀到稱得上是critic的樂評,所以姑且忘之,這裡便直接把我所說的樂評定義為review,而review中又可包含到心得或介紹(但心得或介紹文不代表就能成為評論)。

有別於介紹,樂評不大執著於音樂家師承、演奏團體背景等細目,而是站在被評論主體者已知的角度開始著墨;有別於心得,一篇樂評的文字會用來彰顯音樂價值,即使旁徵博引,亦不會掩蓋掉音樂內容。一篇音樂評論,我認為只需做到基本三要項便可達成:
一、提出或蘊含評斷的基準點(參考標準、價值觀)
二、技術層面的分析和作者自身的音樂觀
三、切中要處,讓廣義的參與者(曾接觸過被評論主體的都算)能產生共鳴,或讓人得以「先」藉由文字瞭解被評論主體特別的地方。
站在基本面上,想讓一篇樂評變得更好,除了史觀、人文觀、技術觀等認知要足夠,作者個人特質的加入也很重要,可能是詼諧的、戲謔的,又或者是苛刻的。

回到Mingus的文章。其實我並不喜歡夏伊的指揮風格,總覺得他把音樂處理得過於清晰,過於涇渭分明,無隱晦處或絲毫的模稜兩可,很明顯地,在"Odes to Joy"文中都更加確切地指出這些特質;然而,有趣的是,作者利用簡單明確的論調表述貝多芬音樂的精神特質後,便開始以隱喻和旁喻的方式描繪出這套專輯的特色,甚至拿當今樂壇上四位算是「改革派」的指揮家來做比較,最後藉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快樂頌》(Ode to Joy)的公認意涵為評論重心,並巧妙地將"Ode"改成複數型態的"Odes"當成標題,同時也為這套專輯下了註解。於是因為這樣,我便去弄了一套來驗證,若就評論而言,已經是成功了。至於Chailly 的革命跟他殺出的一條血路,我想,答案應該不只是Odes to Joy。

lapi_0 發表於 樂多0:47回應(0)引用(0) │標籤:音樂,美學,雜文

December 11,2006

拖很久的樂評...

以下文章為新生代作家「黃願」先生所提供,來函照登,一字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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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有所虧欠,雖說欠缺成就了完美,但信用最好不要有太多瑕疵,這會讓他人對你的評價變得輕、薄、很快地就會成為朋友眼中的易碎物,喪失信賴依靠的價值。

不說廢話直接導入正題,這是我欠了許久的任 榮法的樂評,原因相信板主已經說明不需要贅述,如今補上,但因為本人並非對音樂有專業素養人士,不過憑藉著酷愛優美(這話有語病,就當作是我在修辭,優美的意義是好,無關形式ok?)樂音的本心,以及一雙挑剔耳朵、惡毒的口舌在樂海中漂浮多年,倘若有差池謬誤之處望請多多包涵。

先說大環境,音樂廳的硬體設備依舊,維持著我眼中不算絕佳也不致於糟糕的水準,觀眾從一開始就能判斷未曾改變,無論是來朝聖的同行,學子,或是一般觀眾,除了少數的老音友外,浮躁、喧嘩直到表演正式開始,現場一再出現像是換腿,翻閱曲目(明明燈都暗看什麼東西呢?)之類細碎而斷續的摩擦聲,讓人不舒服卻又莫名其妙習慣的情況。

表演開始,我只能說演出者異常的酷,你可以輕易從眼神中感覺到他君臨天下的氣勢,像是跟觀眾宣告,你們今日來的人有福了,我將賜下福音予凡夫俗子。形容的有點誇張,但我就是這樣感覺的。

來之前早已對他做過功課,知道任 榮法的自信源自於天賦的才能,與多年苦練與經驗,他有彪炳的戰功與數之不盡的讚譽足以支撐他的傲慢。我看過文字的描述,可沒有耳聽為憑,他在我如豆的狹小視線中,仍然不值得我欽佩與尊重。

我的自以為是在他敲下第一聲的木琴時,全數解離潰散,與其花時間去描述他在巴哈上的詮釋造詣,我寧願著重在他手指的協調性,想想十指當中自己最靈活的手指與哪兩指最後控制力道?想必答案是食指、拇指與食指間(別回答中指,小弟單一個國中時期比過的中指次數,可能比大部分閱讀這文章的人一生還來的多。)

聽到任 榮法先生操弄木琴棒,彷彿像是他擁有十根食指,八段拇指與食指指間。具像化描繪的話,看過神影少女吧,他簡直如同裡頭靈活掌管浴池中樞,一人八用的鍋爐爺爺,是隻人形的八腳蜘蛛,也因為如此,在曲式進行到極弱音的部分,你能看見一絲不苟,毫無強弱差異的均衡音色,需要變化時,又像是四個人在木琴合奏呈現出不同的風格,不過自始自終舞台上就只有任 榮法先生一人。

呼,不可思議,過癮,怪物,等音樂停歇掌聲響起,我內心出現這些念頭,但是我手掌拍出的聲音太大,掩蓋了翻騰的心聲。
打擊樂我向來視精準與節奏為兩大基礎,如歌如訴的華美樂音,說真的不怎麼希罕,聲聲到位、分毫不差才是真功夫。任 榮法先生在這點上完全令我折服,他先一語不發,動也不動佇立在舞台的右前方(以我的座位看去)播放預錄好的音樂一遍,正當觀眾摸不清頭緒時,他以手腳四肢五官做鼓,像是倒帶似地,宛如節拍器地完整重覆先前音樂的節奏。真的,沒有到現場聆聽的可惜了,因為能讓我傻眼的音樂家不多了,稱他做當代大師那是恰如其份的說法。

我實在不想談大多數人集中的焦點,像是他以安培圭子稍嫌乾澀的木琴演奏出豐潤飽滿的音色之類的話語,這很了不起嗎?庖丁解牛用的難道是屠龍刀嗎?是大師自然不會受拘於死物,這是他應有的能耐。

至於鐵琴、非洲鼓以及板主強調的顛覆古典音樂的問題,鐵琴的演出上我聽到三次以上的瑕疵爆音(音響的錯嗎?我不敢說)非洲鼓我聽過更好的,新曲子我覺得銳度有餘,完成度可以再更好。我沒感覺我說不出來,所以樂評到此為止,有所狂妄僭越之處請自行忽略,謝謝。


lapi_0 發表於 樂多17:39回應(0)引用(0) │標籤: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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