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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7,2008

狂草 –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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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前夕,我先去找了恩師杜黑,向他報告了當兵時的種種和921地震時埔里老家的情況,經過簡短的商量與考慮後,便安排進入「台北愛樂青年合唱團」,只要週末休假時就一起隨團練習;退伍後,為因應需求,還同時軋了隸屬同一基金會的「台北愛樂室內合唱團」(所謂小團)及「台北愛樂合唱團」(所謂大團),三團合一,開始往後以聲為劍,譜為盾,南征北討的時光。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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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6,2008

狂草 – 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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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鹿寮的那段歲月,由於處於人生瓶頸處,做什麼都像進退不得似的,因此除了常置身於大自然中,聽山林的對話、聽風的歌,還把時間投注在種種興趣與嗜好上面,為的就是讓糾結的情緒有出口。剛搬進去的那時,因為兵役尚未結束,什麼事情都動不了,於是,呆在小房間內,除了看書、看風景,就是聽音樂。

小房間裡,先是擺著一套學生時期所使用的器材,再逐步替換成以音樂廚房(國產,已倒閉)Classic 35書架式喇叭,與Obsession AP-30(國產) 6BQ5真空管綜合擴大機,加上由Theta Data basic轉盤及DS Pro basic Ⅱ數位類比轉換器(D/A Converter)所構成的基本聆樂系統(可參考「回憶=?」一文),退下來的東西則暫放到當時女友的住處供她使用;之後,又自行以從建材行購入的木板拼湊裝訂,完成了一個電視音響架,再想辦法去弄了部中古電視,配上也是學生時代留下來的錄影機,以及一台可播放VCD的Playstation(Ⅰ代),於是,營外的生活起了變化,部隊放假,若沒什麼特別的事,我會回到這個地方,或翻看著因受潮而蜷曲的書籍,或隨意聽著流行之外的樂曲,抑或者跟著影片的劇情發展而起伏,這四坪大的空間,簡直就像心中密室的實現,我將自己封閉於此。

那個最裡頭、最邊緣、最暗無天日的密室終究太過潮濕,退伍後,我搬到同樓層最明亮的房間,有個獨立的衛浴不說,整個面積還大了一倍,從南面的窗戶望出去,還能見到1/3的台北盆地,加上通風良好,我想,這不管對人或物,都會是個比較健康的選擇;而惡劣的居住環境,也已讓女人不願(也無法)再上山探訪,順水推舟的,遂進而與之分離。現在,覺得「我」似乎該走出來喘口氣,好好面對下一個階段了,於是,便重新回到歌唱的世界。


狂草 –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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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5,2008

狂草 -- Know Th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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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住在一個奇妙的地方,那裡依山滂水,鳥語花香,最特別的就是,房子的一部份是「鹿寮」。搬去「鹿寮」前,便聽過許多發生在那地方的種種故事,據說,在人聲最鼎沸時,這裡除住著學生,同時也混雜了許多三教九流之士,有飲食男女,有亡命鴛鴦,有酒鬼,有賭神,還有非洲人;說故事的,亦曾是「鹿寮」的一份子,除了撞球技術令人黯然,當年「喇叭店」流風才剛從桃園吹起時,他早走在時代的最前端,去銷魂過一番了,看著他口沫橫飛的模樣,我心想,果然「鹿寮」裡聚集的都不是泛泛之輩!於是暗自決定,倘若因緣具足,也來去體會一下鹿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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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4,2008

Passag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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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常說道:「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這句話,正好是我服役期間的心情寫照。雖然當時被選入了某軍種的樂隊裡,誰知恰恰遇上「精實案」,部隊遭裁撤不說,併入一般連隊後其他的變動接踵而至,搬家、勤務調動、管制休假……等等,讓原來想趁從軍時對各式樂器的演奏方式及特性精進一番的計畫泡了湯,只好隨著軍方的律動,在這波動盪的潮流中載浮載沉。

不過呢,生命自己終究會找到出路。入伍半年後,我也逐漸揣摩出某種夠隨著苦痛頻率的起伏而做出適當對應的節奏,反正,該擺爛時仍得擺爛,該精實時就須精實,至於私人的時間裡,除了不斷地閱讀外,那種無法享受「演奏音樂」(這跟演奏「音符」的意義不同)的不滿足,便化成了想要聆聽音樂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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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2008

再出發(草山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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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記憶的抽屜還來不及整理、貼上封存標記時,外頭的時間竟已到了2008年?!打從05年中回國後,覺得時間就像是掛了Turbo的推土機,快速不停地將我的生活整個往前擠送,一路奔馳。聽著、看著一串串跨年的訊息,莫名其妙地,思緒突然回到八年前。在那個即將邁入「千禧年」,大家計畫著要如何慶祝、度過1999到2000交界的時刻時,好不容易從部隊休假的我,卻只是靜靜地、冷眼旁觀地躲到陽明山上朋友的住處,坐在他家門前的小溪旁,就著潺潺水聲,聽著在不遠處的仰德大道上所傳來的陣陣車聲與嬉鬧聲,還有大概是從山下傳來的煙火爆裂聲,哈著煙,一邊想像著有多少人準備打個「千禧砲」來度過這個交界,一邊思索著漫無目標卻又節節逼近的未來。

2000年一月,距離退伍的日子只剩半年多一些的時間,隨著部隊作息的趨於穩定,以及休假時間日漸正常,待在營區外的時間也開始慢慢增加,只是,對於老家不在台北的我而言,假一多,營外的住所便是個待解決的問題,畢竟,朋友再多,老往他們家跑也不是辦法,於是,在部隊同僚的介紹之下,去到由天母通往文化大學路上的半山腰,一處看似廢墟的地方,以大約是當兵三、四個月的薪水租下一個半年為期,四坪大的小房間,充作休假期間的落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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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2,2007

草山,1996(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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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雨,煙嵐,風,一個女孩。

那年,開始飄雨的時候,她隨著草山上不分青紅皂白便從窗縫灌入的風,一同闖進我的生命;短暫的相處時光,卻改變了我對音樂的態度,令我這輩子再也無法和音樂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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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7,2007

草山,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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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馬勒。那年夏天,馬勒(Mahler, Gustav)成了我精神上的音樂導師,教我開始真正投身於「西洋古典音樂」之中,主動追尋起一些有興趣的東西;先是蒐集了馬勒的九首交響曲以及零星附錄的藝術歌,接著,便是不斷地傾聽、傾聽,當見到關於馬勒的相關資訊時,也毫不客氣地加以吸取,這麼做,只是單純地想要解開迷團,明瞭那個令人悸動的原因。後來,馬勒化成了一道分水嶺,引領我往下接觸了大量的「當代音樂」(Contemporary Music),往上溯源直到歐洲文藝復興時期之前的所謂「古樂」(Ancient Music),於是我才逐漸明白,原來音樂的世界是如此有趣!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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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8,2007

草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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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音響之路,繼續這麼樣地走著走著,到了1996年夏天,生命突然受到強烈衝擊,像遇見了神隱的山豬,奔馳而來重重地撞了我好大一激吧,咕嚕愣咚翻滾而下,掉進傳說的湖中,見到了水面下的美麗世界。那年夏天,我參加了為期約一週的「台北愛樂國際合唱音樂節」活動,除了結識許多朋友、拓展了各方面的視野、瞭解到不同種族間先天存在的的發聲方式,以及跟著大家一起嘶吼著把貝多芬第九號「合唱」唱完以外,對我的音樂觀影響最巨的就是那場「德國斯圖加特室內合唱團」(Kammerchor Stuttgart)所帶來的演出。我現在已記不清那天他們所演唱過的曲目,唯一烙印在心裡的印象是最後一首安可曲,改編自馬勒(Mahler)的「我被世界給遺棄了」(Ich bin der Welt abhandengekommen)。當時的我,在聆聽著司圖加特室內合唱團的演唱時,早已對他們那和諧一致、乾淨而有力的聲音佩服得五體投地,到了安可曲,不知怎麼地,那些旋律、和聲、共鳴等,竟然化為具體之物,刺激著我的耳朵、皮膚直到內心,如同劉鶚筆下「王小玉說書」的那一段裡提到的,全身上下八萬四千毛孔全部打開,我的心海則像被一顆天外飛來的隕石所衝擊,不停地波動、震盪………。曲子還未結束,我整個人卻已癱坐在國家音樂廳的座位上,甚至當最後一個音結束在空氣中時,肅然起敬的觀眾、如雷的掌聲以及灌耳的吶喊,依舊無法將我從另一個世界拉回來;非關語言(當時我根本不懂他們在唱啥!)、非關名氣、非關氛圍,簡而言之就只是因為這首曲子、這個團體,,在這場表演中,終於令我體驗到「音樂」的初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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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2007

草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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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要說一些住在陽明山山豬湖上頭時所發生的事。

這個山豬湖,無豬、無湖,只有山,為什麼叫山豬湖可能得要擲爻了;1995~97居住在山豬湖的那兩年我突然經歷了需多事情,人生除了像窗外的風景,一下山雨煙嵐、一下驟日狂風般地充滿變化,又像是被丟進洗衣機裡攪和,上下翻騰。這些經歷,不論是甘美的抑或苦澀的,全都變成了在蛻變之前用來掙扎的動力,而那些曾與我一同料理人生的有緣無緣諸朋友們,就像當年建哥和我躺在山居頂樓陽台所觀看的獅子座流星雨,在我的回憶裡劃下一道道難以抹滅的美麗弧線。

先前說過,開始主動接觸「流行之外」的音樂,是在建構起個人音響之後的事了。起初,我也只是買些華文流行歌曲以及零星、毫無頭緒可言的古典音樂CD,或者是某些曾在課堂上聽過、自己演唱過、學校樂團演奏過的曲子,當然,也跟許多人一樣,跟著雜誌上的文字走,購入了一些像是「發燒低音大提琴」、「拉普人之歌」(Leahkastin-Unfolding)、「謎」(Enigma)等等這類所謂的「發燒片」;對於這類片子,當時的我關注的並非音樂內容,而只在於「音響效果」,尤其是播放某些「爆棚」的段落時,那種勝過一般AIWA、JVC音響的低音能量,的確滿足了虛榮。雖然在系上可以天天沈浸在不同的樂音(或噪音….)中,加上95年時曾加入「國立實驗合唱團」,時常參與系內、外各式演出,但對於「音樂」(或者說:古典音樂),仍舊恍恍惚惚,回到山居,打開播放系統,所關注的還是「音響」(聲音的響度),而不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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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8,2007

草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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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上大學之前,「卡式錄音帶」(Cassette)依舊是我聆聽音樂的主要媒介,當然,聽的全數是流行歌;眾所周知,音樂並不是台灣文化的一部份,也就更甭提「古典音樂」了,當時的我,所稱之為音樂的不外乎是優客李林、張學友、陳蕾、江蕙、豬頭皮…等等,這些歌手所傳唱的曲子,什麼Classical、Jazz、Rock&Roll、Underground之類的東西全部一竅不通,更諷刺的是,對我而言所謂的「古典音樂」,都只是夜裡的催眠曲。遇上建哥與阿達之後,終於誘發我對於其他類型音樂潛藏的興趣,加上大一時天天在「國父思想」的課堂上聽聞關於音樂、碟片、版本的種種,於是在我個人的音響系統建構完成後,也開始了逛唱片行的日子。

大學裡有一門課叫「國父思想」,傳授我們國父思想的老師叫詹明棧,他是個最不正經上課的老師,印象中,我記不得詹老師是否曾談過什麼國父的思想。喜愛音樂,當時(1994)收藏了七千多片CD的他,上課不是在聊音樂相關的議題,就是在談錄音版本,可惜,那時尚未開竅的我,整年唯一的收穫,就是在他極力的鼓吹之下,購入了傳說中的名盤「卡拉揚之貝多芬交響曲全集1963年版」CD一套。習慣在「黑板上印有五線譜」的地方講課的詹老師,除了是眾多學生在購買古典音樂唱片時最可靠的請益對象外,他也常提供歌劇的LD影片給系上同學們觀看,甚至,現在放在我書架上那好幾卷發霉的歌劇錄影帶,都是當初熱心的他為我做的拷貝,唉~孫先生若地下有知,大概會怪他沒好好教導我「物要盡其用」吧!?好在,過兩年開了竅,還懂得回去向他請益,也算是讓詹老師實踐了孫先生說的「人要盡其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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