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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lamma-我寫故我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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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世紀初暑假</title>
	<description><![CDATA[
			食店塞滿了大把青春沙灘上追逐、戲水、談不完夜風飄著輕快的音符苦熱下燒雞翼燒得靚唔靚？心情靚就是亮著電筒在街燈下散步暗黑角落有人扮鬼嘩之後是一串青澀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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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Wed, 25 Jul 2007 01:04:1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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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啱啱與剛剛</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不是國寶名字，是世事奇異，是緣與份！ 去了一年內沒去過的地區，竟讓我遇上兩個十多年前共事的好同事。「咦，你們一起來做什麼？」H說﹕「我是剛剛碰到他的，咁啱又撞到你。」然後我又碰到5分鐘前購物的店員，而H竟說那店員臉熟，他們搜索枯腸，企圖相認。 回到商店再找些東西，手機響起，一個三年前共事的內地同事來電。「你來香港開會抑或玩耍？」D在電話那邊說﹕「來結婚，請你來觀禮，新娘是香港人。」這時店主正收看新聞報道，見中聯辦官員在發言。收了線問店主官員剛才說什麼，店主說﹕「剛才他在說越來越多香港女子與內地男子結婚......」吓？又會咁啱o既？！ D認真工作，品性浪漫，雖不是帥哥，但口甜舌滑，充滿理想，大學時代已甚得女性歡心。在我以前任職的綠色團體，他有人緣，是同事眼中的可愛小混混，內地女義工們的甜心大哥哥，簡直是「墳場姑爺仔」。 「未婚妻肯定非常了不起，可以讓你安定下來。」D用他一貫怪可憐的溫柔聲線，夾著不鹹不淡的廣東話答道﹕「我年紀不小了，是時候。」他長一副孩兒臉，看著他一畢業就進來，應有二十七？「不止了，我很老了，今年二十八。」......我啞了。小混混兩年前徒步貢嘎雪山，遇見了參加了雷利計劃，到四川教小學生識字的香港女教師。小混混自豪地說﹕「這之前她剛去完非洲。」未婚妻是很sportive，皮膚黑黑的吧？「是呀。」他們渡蜜月的方式是領著十五個新義工，回到當初一見鍾情的地方見見小朋友。祝福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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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不是國寶名字，是世事奇異，是緣與份！ </p><p>去了一年內沒去過的地區，竟讓我遇上兩個十多年前共事的好同事。「咦，你們一起來做什麼？」H說﹕「我是剛剛碰到他的，咁啱又撞到你。」然後我又碰到5分鐘前購物的店員，而H竟說那店員臉熟，他們搜索枯腸，企圖相認。</p><p> 回到商店再找些東西，手機響起，一個三年前共事的內地同事來電。「你來香港開會抑或玩耍？」D在電話那邊說﹕「來結婚，請你來觀禮，新娘是香港人。」這時店主正收看新聞報道，見中聯辦官員在發言。收了線問店主官員剛才說什麼，店主說﹕「剛才他在說越來越多香港女子與內地男子結婚......」吓？又會咁啱o既？！</p><p> D認真工作，品性浪漫，雖不是帥哥，但口甜舌滑，充滿理想，大學時代已甚得女性歡心。在我以前任職的綠色團體，他有人緣，是同事眼中的可愛小混混，內地女義工們的甜心大哥哥，簡直是「墳場姑爺仔」。 </p><p>「未婚妻肯定非常了不起，可以讓你安定下來。」D用他一貫怪可憐的溫柔聲線，夾著不鹹不淡的廣東話答道﹕「我年紀不小了，是時候。」他長一副孩兒臉，看著他一畢業就進來，應有二十七？「不止了，我很老了，今年二十八。」......我啞了。</p><p>小混混兩年前徒步貢嘎雪山，遇見了參加了雷利計劃，到四川教小學生識字的香港女教師。小混混自豪地說﹕「這之前她剛去完非洲。」未婚妻是很sportive，皮膚黑黑的吧？「是呀。」他們渡蜜月的方式是領著十五個新義工，回到當初一見鍾情的地方見見小朋友。</p><p>祝福他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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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Tue, 17 Jul 2007 00:48: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沒有季節的小墟</title>
	<description><![CDATA[
			全球暖化，加上熱島效應，天文台預計香港平均氣溫每年會上升一度，四十年後將沒有冬天......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全球暖化，加上熱島效應，天文台預計香港平均氣溫每年會上升一度，四十年後將沒有冬天......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662183.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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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un, 15 Jul 2007 12:19:2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絲竹茗趣 - 第三百回</title>
	<description><![CDATA[
			周日聽王靜琵琶和譚寶碩洞簫，約J同往。訂座稍遲，全館滿座，被安排坐在最後的角落，證明王老師的粉絲唔係嘢少。座位與表演台正好遙遙對角，王老師被人頭和間牆擋住了，話音隱約，幸好樂聲清晰。原來那天是第三百次雅叙，「絲竹茗趣」從樓梯街總店二樓開鑼，到在香港公園樂茶軒舉行，已經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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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lamma/5b91c14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lamma/5b91c140_s.jpg" width="160" height="116" border="0" alt="8-7-07.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周日聽王靜琵琶和譚寶碩洞簫，約J同往。訂座稍遲，全館滿座，被安排坐在最後的角落，證明王老師的粉絲唔係嘢少。座位與表演台正好遙遙對角，王老師被人頭和間牆擋住了，話音隱約，幸好樂聲清晰。原來那天是第三百次雅叙，「絲竹茗趣」從樓梯街總店二樓開鑼，到在香港公園樂茶軒舉行，已經六年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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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644531.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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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Thu, 12 Jul 2007 01:50: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演員自己的故事</title>
	<description><![CDATA[
			趙堅堂的演員的夢魘，不止說演員，而是芸芸眾生。所謂謀生，往往令人迷失，一回頭已是百年身。周六下午看了他的首演，一個人演足100分鐘，演活他生活裡的各種人物。他的戲都是真人真事，難得劇中一個人物Jane，原來也來看戲，觀眾都鼓掌了，慶幸有此對照，是意外的bo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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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font face="Courier New">趙堅堂的演員的夢魘，不止說演員，而是芸芸眾生。所謂謀生，往往令人迷失，一回頭已是百年身。周六下午看了他的首演，一個人演足100分鐘，演活他生活裡的各種人物。他的戲都是真人真事，難得劇中一個人物Jane，原來也來看戲，觀眾都鼓掌了，慶幸有此對照，是意外的bonus。</font> </p><p><span></span></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613985.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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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un, 08 Jul 2007 02:26:0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進一步十年</title>
	<description><![CDATA[
			周末去仝人出版社十周年派對，遇到海膽頭男孩，他主動遞來食物，劈頭問我是不是社工？吓，少時當他們是北斗星，老時有點不屑了。問海膽頭是不是某學者的仔？他震驚萬分，說是侄，然後補一句﹕「技術上佢生得我出架」。我請他猜，我和他姑姐的關係？告訴他﹕「我是她的學生，那時你未出世。」真過癮，人老了就可以恃老兇人。那年她剛從劍橋畢業回來，好勁，教我們hong kong society，嘩，遠年記憶全部還魂！我們的presentation題目是從功夫電影看香港父權社會變遷，看幾套電影就車天車地，上她的堂，易！這老師，喜歡把霸權掛口邊......海膽頭不以為然。他在讀ive，放暑假了。有什麼做？「幫進一步打雜。」這年頭，不嫌文字的人少，這個2字出頭的後生，放假居然老遠從荃灣跑到香港仔，幫一間蚊型出版社打雜，如此清純，就快絕種。混熟了，海膽頭不再扮老積，告訴我那是他第一次去酒吧！啊？這家是七一，good choice！

這個是「嫖客」，這也是，這是「阿姐」......曾經與差不多同一群人拍講姐姐的電影，咁快就兩年。場務肥了兩個圈，剪片的making of拍好未剪，海膽頭說他也客串過做嫖客。係咩？幫過手校對字幕，看了n次，仍然認不出眼前人。「差婆」來了。講起第一次演戲，如在昨天，好回味。這是我們的集體回憶。

幾個記者來了，這個派對原來是個題目。

碰見沒見9年的朋友，彼此談管理，朋友在大報擔任編輯，她進言﹕「如果你一開始就放棄authority，你就不會再有。」同意，所以我這失敗者惟有引退。「遇到改一粒字都say no的記者，let go，早點下班不好嗎？你太上心了。」我知道這朋友遠離前線很久了。

十年前，與人合寫了他們的第一本《回歸份子》，十年後寫了本勞氣的社工個案。遇見第一次幫進一步編輯散文集，共事的設計朋友，沒見七年，發生了許多事，人生無常。

這個十年比以往的十年刻骨銘心，

下一個十年派對會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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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周末去仝人出版社十周年派對，遇到海膽頭男孩，他主動遞來食物，劈頭問我是不是社工？吓，少時當他們是北斗星，老時有點不屑了。問海膽頭是不是某學者的仔？他震驚萬分，說是侄，然後補一句﹕「技術上佢生得我出架」。我請他猜，我和他姑姐的關係？告訴他﹕「我是她的學生，那時你未出世。」真過癮，人老了就可以恃老兇人。那年她剛從劍橋畢業回來，好勁，教我們hong kong society，嘩，遠年記憶全部還魂！我們的presentation題目是從功夫電影看香港父權社會變遷，看幾套電影就車天車地，上她的堂，易！這老師，喜歡把霸權掛口邊......海膽頭不以為然。他在讀ive，放暑假了。有什麼做？「幫進一步打雜。」這年頭，不嫌文字的人少，這個2字出頭的後生，放假居然老遠從荃灣跑到香港仔，幫一間蚊型出版社打雜，如此清純，就快絕種。混熟了，海膽頭不再扮老積，告訴我那是他第一次去酒吧！啊？這家是七一，good choice！<br />
<br />
這個是「嫖客」，這也是，這是「阿姐」......曾經與差不多同一群人拍講姐姐的電影，咁快就兩年。場務肥了兩個圈，剪片的making of拍好未剪，海膽頭說他也客串過做嫖客。係咩？幫過手校對字幕，看了n次，仍然認不出眼前人。「差婆」來了。講起第一次演戲，如在昨天，好回味。這是我們的集體回憶。<br />
<br />
幾個記者來了，這個派對原來是個題目。<br />
<br />
碰見沒見9年的朋友，彼此談管理，朋友在大報擔任編輯，她進言﹕「如果你一開始就放棄authority，你就不會再有。」同意，所以我這失敗者惟有引退。「遇到改一粒字都say no的記者，let go，早點下班不好嗎？你太上心了。」我知道這朋友遠離前線很久了。<br />
<br />
十年前，與人合寫了他們的第一本《回歸份子》，十年後寫了本勞氣的社工個案。遇見第一次幫進一步編輯散文集，共事的設計朋友，沒見七年，發生了許多事，人生無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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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十年比以往的十年刻骨銘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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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十年派對會點？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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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Mon, 18 Jun 2007 12:39:0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title>
	<description><![CDATA[
			E開始把東西送人，包括一些自己心愛的。E獨身，為免將來走後留下太多，教友人不知如何善後，想想還是趁人在，梳理好自己。E說得對，我搬屋兩次，六大箱東西未拆開，證明那些東西不常用。一直放著，只因心知梳理困難。我興趣廣泛，那些箱中，有蒐集多年的書刊剪報海報戲票紀念品明信片小紙片，有年青時代旅遊異國拍下的海量幻燈片和老照片......捨，難！學習中。F和G多年不買書了，有需要就借圖書館和朋友。H等人多年不買衣服了。所以聽到後生仔女說工作太忙，好久沒行公司，所以趁平大量血拼，買、買、買，各式袋子都要，牛仔褲多多都要....好詫異。袋子？再多袋子就要有再多填充。我是五十步笑百步，可這兩年心態變了，以前媽媽愛用紗紙糊的紫紅色扇子，總嫌老土似阿婆，現在趨之若鶩，愛它輕、薄、涼，外出總要帶一把。闊袍大袖是我的穿衣選擇，平頭裝是我的至愛，方便打理，家裡的風筒是給貓洗澡吹毛用。生活舒服隨心就好。讀到聖嚴法師的話﹕「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 朋友傳來故事，女子五十歲生日獨自上路遊西藏，回來後寫了書，還製作了網上短片。希望再過幾年我也有心有力艱苦遠行。這台灣女子邱常梵既不是名人，也不年輕貎美，亦沒有財雄勢大的機構贊助支持，在香港想有機會借傳統媒介一角作些微介紹都好難，幸好，我們有BLOG、有網絡。 聽見西藏──在雪域中遇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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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font size="4">E開始把東西送人，包括一些自己心愛的。E獨身，為免將來走後留下太多，教友人不知如何善後，想想還是趁人在，梳理好自己。E說得對，我搬屋兩次，六大箱東西未拆開，證明那些東西不常用。一直放著，只因心知梳理困難。我興趣廣泛，那些箱中，有蒐集多年的書刊剪報海報戲票紀念品明信片小紙片，有年青時代旅遊異國拍下的海量幻燈片和老照片......捨，難！學習中。</font></p><p><font size="4">F和G多年不買書了，有需要就借圖書館和朋友。H等人多年不買衣服了。所以聽到後生仔女說工作太忙，好久沒行公司，所以趁平大量血拼，買、買、買，各式袋子都要，牛仔褲多多都要....好詫異。袋子？再多袋子就要有再多填充。我是五十步笑百步，可這兩年心態變了，以前媽媽愛用紗紙糊的紫紅色扇子，總嫌老土似阿婆，現在趨之若鶩，愛它輕、薄、涼，外出總要帶一把。闊袍大袖是我的穿衣選擇，平頭裝是我的至愛，方便打理，家裡的風筒是給貓洗澡吹毛用。生活舒服隨心就好。讀到聖嚴法師的話﹕「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 </font></p><p><font size="4">朋友傳來故事，女子五十歲生日獨自上路遊西藏，回來後寫了書，還製作了網上短片。希望再過幾年我也有心有力艱苦遠行。這台灣女子邱常梵既不是名人，也不年輕貎美，亦沒有財雄勢大的機構贊助支持，在香港想有機會借傳統媒介一角作些微介紹都好難，幸好，我們有BLOG、有網絡。 </font></p><p><a href="http://oldlady.idv.tw/old/2006/love_2006/51_xizang/index.html" target="_blank"><font size="4">聽見西藏──在雪域中遇見自己</font></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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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46538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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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Thu, 14 Jun 2007 03:43: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蚊蚊人蚊蚊蚊.......</title>
	<description><![CDATA[
			遇半山居民A，談蚊患，A說最初蚊燈、電蚊片都有效，尤其前者，初時常聽見蚊自投羅網，電死當場。日久，蚊再不飛往蚊燈位置，蚊燈只剩照明用途。至於蚊片，最初蚊常中招，一一掉到地上，任A用腳斃之，現在，蚊照舊自由飛翔，當蚊片無到。A感嘆，蚊長了智慧，有了抗體。我說，點得多了，天然的citrinella也無濟於事，點蚊香又令人畜喉嚨乾涸難受。還有祖國偉大發明蚊拍，本來效用不錯，殺蚊手起刀落，但易壞易破，不是按鈕失靈，就是電池蓋爆裂，更換頻頻。至於常用的蚊怕水，現在對惡蚊和「兀仔」都無效。聞得高山居民B說大家一直認為，居島三年幾可免受蚊叮困擾，但今年夏天，B滿身蚊疱，慘不忍睹。而平地居民C說，天氣比以前熱，多見奇形怪狀的蟲子，而蚊也比以前猖獗。鄰居阿伯說，以前傍晚六時關窗，防蚊大舉出來覓食，近年五時半前已要關窗了。我用街坊智慧，路邊統計學，綜合山頂、半山、平地和山谷居民意見，結論小島蚊子越來越惡！

A消極認為應大義獻血，待蚊吃飽飛得笨拙時捕殺。好一條苦肉計！A苦笑未完，我告訴他，蚊不只一隻。這時D光著兩條雪白「肉臂」走近，我覺得D是最佳獻血義士。D加入防蚊論壇，說只會趕蚊出門，因為不殺生。偉大！收友人轉來電郵故事，說內地一男子出差住進旅館，上床後接總台來電問要不要特殊服務，男子說不，掛上電話。未幾，男子起床，主動致電要求特殊服務。問價，才100元，男子頻呼便宜。幾分鐘後一少女敲門進入，男子見她大喜，著她脫光衣服，躺於沙發，然後自顧自上床呼呼大睡。少女忍無可忍，推醒客人，男子說﹕「這裡蚊子多，難入睡，你也來幫忙讓牠們叮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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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半山居民A，談蚊患，A說最初蚊燈、電蚊片都有效，尤其前者，初時常聽見蚊自投羅網，電死當場。日久，蚊再不飛往蚊燈位置，蚊燈只剩照明用途。至於蚊片，最初蚊常中招，一一掉到地上，任A用腳斃之，現在，蚊照舊自由飛翔，當蚊片無到。A感嘆，蚊長了智慧，有了抗體。我說，點得多了，天然的citrinella也無濟於事，點蚊香又令人畜喉嚨乾涸難受。還有祖國偉大發明蚊拍，本來效用不錯，殺蚊手起刀落，但易壞易破，不是按鈕失靈，就是電池蓋爆裂，更換頻頻。至於常用的蚊怕水，現在對惡蚊和「兀仔」都無效。聞得高山居民B說大家一直認為，居島三年幾可免受蚊叮困擾，但今年夏天，B滿身蚊疱，慘不忍睹。而平地居民C說，天氣比以前熱，多見奇形怪狀的蟲子，而蚊也比以前猖獗。鄰居阿伯說，以前傍晚六時關窗，防蚊大舉出來覓食，近年五時半前已要關窗了。我用街坊智慧，路邊統計學，綜合山頂、半山、平地和山谷居民意見，結論小島蚊子越來越惡！<br />
<br />
A消極認為應大義獻血，待蚊吃飽飛得笨拙時捕殺。好一條苦肉計！A苦笑未完，我告訴他，蚊不只一隻。這時D光著兩條雪白「肉臂」走近，我覺得D是最佳獻血義士。D加入防蚊論壇，說只會趕蚊出門，因為不殺生。偉大！收友人轉來電郵故事，說內地一男子出差住進旅館，上床後接總台來電問要不要特殊服務，男子說不，掛上電話。未幾，男子起床，主動致電要求特殊服務。問價，才100元，男子頻呼便宜。幾分鐘後一少女敲門進入，男子見她大喜，著她脫光衣服，躺於沙發，然後自顧自上床呼呼大睡。少女忍無可忍，推醒客人，男子說﹕「這裡蚊子多，難入睡，你也來幫忙讓牠們叮叮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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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Thu, 14 Jun 2007 01:59:0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重拾 </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本想用重操故業為題，想想還是重拾來得貼切。最近接的job與電視廣告雜誌有關，重拾那些以盡量簡潔易明和生動語句表達複雜事情的工作方式。為了寫好兩三分鐘對話稿，實地訪問，資料搜集，動腦筋度橋，找人給意見，似以前電視台生涯，事前做了好多好多準備，最後濃縮精煉成 ── 一滴仔。寫稿是一回事，到得導演演員攝製剪片後期，把文字變成影像片段，一切又來得難以置信。那天到某店買東西，電視播出我寫稿的廣告雜誌，感覺怪怪的，最慘想細看時，短小的廣告己播完 。經歷過最怪異是在商場等人，聽到播音筒裡有一把熟悉的聲音，好似一個人但又想不起是誰，好恐怖，再聽詳細內容，記起那把怪聲是自己！乜我把聲係咁架咩？好似遇到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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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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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font size="4">本想用重操故業為題，想想還是重拾來得貼切。最近接的job與電視廣告雜誌有關，重拾那些以盡量簡潔易明和生動語句表達複雜事情的工作方式。為了寫好兩三分鐘對話稿，實地訪問，資料搜集，動腦筋度橋，找人給意見，似以前電視台生涯，事前做了好多好多準備，最後濃縮精煉成 ── 一滴仔。</font></p><p><font size="4">寫稿是一回事，到得導演演員攝製剪片後期，把文字變成影像片段，一切又來得難以置信。那天到某店買東西，電視播出我寫稿的廣告雜誌，感覺怪怪的，最慘想細看時，短小的廣告己播完 。經歷過最怪異是在商場等人，聽到播音筒裡有一把熟悉的聲音，好似一個人但又想不起是誰，好恐怖，再聽詳細內容，記起那把怪聲是自己！乜我把聲係咁架咩？好似遇到另一個自己！</fon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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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Mon, 11 Jun 2007 21:32:2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NEVER FORGET</title>
	<description><![CDATA[
			收到youtube上一套好片與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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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align="center"><strong>收到youtube上一套<a href="http://www.metacafe.com/watch/514854/never_forget/" target="_blank">好片與好歌</a>。</stron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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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42297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422971.html</guid>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Thu, 07 Jun 2007 00:05:23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張伯笠 </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朋友e來張伯笠的自述，這篇不僅是信主見證，也是作者參加六四民運名登通緝榜後，18年來驚險曲折的逃亡生活見證。


如鷹的生命 - 張伯笠

家鄉既遙遠又親近，多少次只能夢回故鄉——

我從小在黑龍江省長大，父親是縣長，對兒女管教甚嚴，母親當小學教師，是共產黨員，卻很慈祥。兄弟姐妹七人，我是男孩中最小的。從小到大，我一直是好學生、好幹部。那時國內號召青年學子效法雷峰，我就是學雷峰的標兵，經常學習掃地、熱心幫助同學。北大畢業後，我成了專業作家，作品曾獲許多文學獎。為了更上一層樓，我回北大念研究所，娶了最美麗的妻子，如願生了可愛的女兒。那時，我真是相信：靠我自己，一切都能作成；也自認是個好人，靠自己可以成為像孔子那樣的聖人。


裂變與漂泊

天安門民主運動爆發時，我擔任絕食團體和天安門指揮部的副總指揮，那是我人生的頂峰。八九年六月四日的槍聲一響，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平安，我知道靠我自己，我不可以了。前一天還共用一盒便當的同學，許多躺下就不再起來；記得當時我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同學到急救站，醫生找了半天才發現彈孔，這顆子彈只要偏一點，結束生命的可能就是我。


二十九歲的我，第一次思考死亡。

如果此刻生命結束，我將去哪里呢？很早我就知道人除了肉體，還有靈魂。我的靈魂會去哪里？我不知道！然而，死亡離我卻只有幾毫米。

六月十三號中央發出通緝令，公佈王丹等二十一名學生名單，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張伯笠，男，北大中文系作家班學員…雙眼皮、厚嘴唇，東北口音。」記得當時，我正躲在一位老友家中，一起喝酒、檢討這次運動，從中央電視臺聽到自己被通緝，無助地望向朋友，他卻有意避開我的眼光，我立刻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在大雨滂沱中，我默然離開。走在北方這座陌生的城市，分不清自己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拿出記滿電話的小冊子，狠狠地將它撕碎、踩入泥底。此刻，侵襲我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淒涼感覺，因為，我已經失去和一切親友站在一起的權利！

我決心不和任何親友連系，化名王老四，扮成農民，從此和過去的張伯笠徹底告別。兩年之久，不曾叫過自己的姓名，那種痛，是很難描述的。我必須獨自扛起這次事件的十字架，不論是心靈的還是肉體的。殘酷的通緝現實，逼得我走投無路，我開始在偏僻的山莊幹活打零工，力氣沒農民大，地也除不乾淨，自然受了許多屈辱。那時我總以一句中國古話：「小不忍則亂大謀」來鞭策自己，因為我不幹心就這樣坐牢、被處決。我時常不平：為什麼我們說了真話，要被通緝，而那些殺人的卻高高地坐在掌權的位置上？這世界的真理是不是顛倒了？


恩典與我初次相遇

幾個月後，我來到中蘇邊境一座小城。
一個農民接待了我。在這個地方，我的生命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這農民是個基督徒老姐妹。起先我很希奇，中國農村怎麼會有基督徒？她家牆上掛著十字架，我第一次看見十字架，感覺非常奇妙，一方面想起自己的命運，滿腹仇恨和怨氣，我想著復仇雪恥；另一方面我也想起耶穌基督。

我對基督教並不陌生，讀過聖經，也和人辯論過。我在北大的導師是臺灣來的陳鼓應，反基督教的。他經常給我看一些如《耶穌四畫像》這類反基督教書籍。我很崇拜他的老師殷海光，讀了許多他的作品。不過，耶穌的獻身精神，一直是我衷心欽佩的。耶穌基督受了多大冤枉——被自己所愛的人釘死！在十字架上，竟然還能禱告說：父神饒恕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絕對辦不到，每回從被處決的惡夢驚醒，我總是怨恨地說聲：「十八年後，咱又是好漢一條！」

然而，面對這位接待我的女基督徒，我不願意欺騙她。

「你知道我是誰嗎？」第一天我就問她。

「你不是張百簽嗎。」她不識字，百簽和伯笠相差不遠。

「你怎麼會知道？」

「你不是上電視了！」

電視上接連幾月，播放我們二十一位所謂學生領袖，在天安門廣場的畫面。不過，我
沒被員警認出，竟被她給認出來，我想是神給她的慧眼吧。

「那叫通緝令！」我告訴她。

「什麼令不重要，能上電視就不容易啊。」

在大陸，上電視是件大事，每天晚上中央電視臺新聞聯播，十五分鐘國內消息，十五分鐘國際新聞。不像美國和臺灣，沒完沒了的新聞。十幾億人口，能上電視確實不易。

「我躲在你家，你會很危險，你知道嗎？」

「知——道——！電視上不是說誰膽敢窩藏，嚴懲不怠嗎，這我也知道。」

「你怎麼不怕？」我問她。

「是神把你帶來的，我就不能拒絕！即使坐牢，我想也是為主作見證。」她說得很普通，她說：「你讀了那麼多大學，應該出來為國家多作貢獻，為什麼抓你呢？像我這樣沒有文化的農民，坐牢就坐牢，也不會對國家有什麼損失。」

我想，這真是一個普通農民，所講最普通的話，但卻是最有愛心的話。後來我瞭解這就是基督徒不同的地方：我最親密的朋友，在我走的時候沒有攔我；而這個我不認識的基督徒，卻願意冒死接待我。就這樣，我住進她家。

神實在很有智慧，用這樣一位姐妹帶領我，我稱呼她姐姐。她對我的恩情實在遠超過親姐妹，不只救了我的性命，還把我帶到耶穌基督面前。


活水泉源解我乾渴

我從不知道人世間能有這樣的情感。她對我非常好，天天為我燉雞湯，因為我的身體十分虛弱。不過，我卻吃得很不平安，總是懷疑她有什麼目的，在中國沒人把罪犯當人看。我揣測她肯定有什麼事求我，我很害怕欠人太多回報不了。一天，她說：

「老四啊，姐姐有事求你。」

當時我心情不是很好，心想：我還沒平反，你就來求我，我能為你做什麼呢？

「姐姐想讓你給我讀本書。」

讀書？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咱不就是讀書人嗎！你說吧，讀什麼書？

她從好幾層的被子裏拿出一本書，那是手抄的約翰福音，還用布包著。原來這裏的基督徒，每傳一本聖經，各人可保有七天。這回是約翰福音，下回可能就是羅馬書或哥林多前後書。姐姐不識字，先生和孩子也沒耐心給她讀，但這七天即使只能捧著聖經，她也絕不放棄機會。我一打開它，實在很受感動，我瞭解了：什麼叫做「信仰」。

起初，我只是用一種回報的心情開始讀。喝了人雞湯，自然得為人效力。但是，讀完前兩章之後，即使姐姐不在，我還繼續讀。從來沒有這樣地看聖經，我想我後來也沒那樣認真地讀過聖經。那是一種饑渴，你渴了，祂給你水喝。正如耶穌所說：「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裏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

還有約翰福音十六章33節：「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裏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耶穌基督這段話，讓我心靈非常震動。我想到耶穌死後三天復活的情景，當時甚至異想天開：要是我被槍決了，復活後走在北京街道上，共產黨必垮無疑。

就這樣，我不斷地給她讀聖經，神的話就進入我心裏。神的恩典實在很奇妙，如果祂讓牧師給我講道，我覺得牧師沒我知識高；如果祂讓大學教授給我講，我也不見得會信。而神卻使用一個最卑微、不識字、沒有文化的人，不是給我講，而是讓我給她讀。讀的是神話語的「原話」，而不是通過哪個傳道人的口再講出來。感謝主，祂的話就是這樣有力量。

有一天，姐姐對我說：「老四啊，我們分享分享、交通交通。」

「也好，咱就討論討論吧！」我說。

「神的話是不能討論的，聖經是神所默示的，每一句話都是神默示的。」她說。那時我雖不以為然，也不敢和她辯，免得沒雞湯喝。分享時，她問我約翰福音第四章撒瑪利亞婦人讀懂沒？接著為我解釋：活水就是生命，我覺得她解得很妙。然後她問我：這活水為什麼單單給這女人呢？我回答她：福音書記的就是歷史事實，耶穌碰巧遇見這麼一位元婦人，就記錄下來了。她不同意，反問我：耶穌三年傳道，該遇見多少人，怎麼就只記載祂把活水給這女人呢？經姐這麼一問，我這大學生竟給問倒了。

姐姐告訴我，她相信這女人是個妓女，才會不斷地換男人，總之，是個不潔淨的人。她還聽牧師講過，撒瑪利亞人是不潔淨的民族。姐說：你想想看，耶穌親自傳福音給一個不潔淨民族中最不潔淨的女人，這樣，福音明顯是給所有人，不排斥任何人。

我深受感動，沒想到她的領悟這麼深刻。


河南來的小姐妹

姐姐家裏有家庭教會，來參加的多半是姐妹。我怕危險，他們一開始聚會我就躲入地窖。那是東北農家醃制酸白菜、蘿蔔的地方，陣陣黴味伴著一氧化碳，氣味很難受。總盼著他們早點結束，別交通那麼久，我好出來透透氣。因此，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聚會。

有一天，他們唱的詩歌讓我感覺特別平安，先是唱「野地的百合花」，然後唱「耶穌恩友」，還有一首，到今天我還記得很清楚：「你的頭髮已被神數算，你的重擔主已替你擔，你不要為將來事情去盤算，主內有真平安。」

簡直是為我而寫、為我而唱。這首簡單的詩歌，打動了我的心。半年來，我第一次哭了。我也從這些困苦的基督徒農民身上，瞭解當一個基督徒就不怕風浪，因為他們在神穩妥的懷抱裏。

年底，我決定逃往蘇聯。臨走前，姐姐為我禱告。禱告完，她說：「老四，姐告訴你一句話，不論你遇見什麼困難，你向我們的神禱告，耶穌基督是垂聽禱告的主。」

她給我下麵條，我一邊吃，她一邊流淚。這一別，不知是死是活，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面。我感謝姐姐對我的好，我告訴她：這些日子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耶穌乃道路、真理、生命。這是我從沒接觸過的真理，我覺得有道理。然後，我問她：

「姐，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成為基督徒的？誰給你傳福音的？」

「其實很簡單，就是兩個河南來的小姐妹。」她回答。

那是兩個十八歲的姑娘，信主沒多久。在大陸，一個人成為基督徒的同時，也就成為傳道人。這兩個小姐妹受洗還不到一個月，從不同的縣份，借著禱告、神帶領她們，一起來到黑龍江傳福音。她們的盤纏只夠買單程車票，帶著聖經和詩歌、單張，來到東北最偏遠的村莊。一個月後，錢用盡了，卻沒有一個人信主。

姐作了頓飯給她們吃，問起她們為何來到此地？

「我們來傳福音，傳耶穌基督是真神。」兩個小姐妹說。

「這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神。」姐回答她們。然後給了她們半袋米，勸她倆拿去賣了，買車票回家過年，別傳什麼外國的神了。

兩個小姐妹不死心，來到村子唯一的十字路口，傍晚五點多跪下禱告。她們向主說：

「沒有人歸主，我們就絕不回去。主，我們不是你差來的嗎？你不是說叩門的，就給他開門嗎？現在，請你開這福音的門。」

大雪紛飛，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將她們凍成雪人。然而，她們一直跪在那裏直到深夜近十二點。姐住的村子，約有二三十戶人家，都是樸實的農民，不忍心見她們凍死在雪地，紛紛開了門。這門一開，不到三年，姐住的村莊和鄰近村落，已有三萬名基督徒。

這就是姐姐的見證。平生第一次，我真正明白什麼是禱告的力量。這不是人能做的，這是聖靈的工作。


西伯利亞風雪中的草堆

我選了聖誕夜，冒險偷渡國境。半夜三點，開始渡江。

黑龍江面非常遼闊，間有幾座荒島。渡江是最恐怖的一段，當時氣溫約零下三十九度至零下四十度，吐口痰就結冰。然而，我卻全身流汗，這是緊張和疲累的緣故。我走走停停，躲避解放軍和蘇聯瞭望塔的探照燈。只要一被發現，他們就會開槍掃射。

當我爬到蘇聯的時候，是早晨九點多。我深感自由的可貴，沒有失去自由的人，不知道自由的寶貴。儘管前途未蔔，我卻是個自由人了，在這裏，通輯令對我失效。

就在這時，刮起了大風雪，我完全找不到路。原來蘇聯在中蘇關係緊張時，內遷一百公里，因此方圓百里內根本無人煙。當時我不知道，難怪東奔西跑就是找不到路。到了晚上，我突然聰明起來，心想：何不回去呢，不然會凍死在這裏；下次找對地方，我再過來。

誰知在大雪紛飛下，根本找不到來時路了。我再也走不動，我明白大概再三四個小時，一定會凍死。極度恐懼之下，我竟看見一個大草堆，趕緊躲進去取暖。但是身體一旦停止運動，汗水和衣服就凍成冰；還有成群的野狼，在附近出沒。

第一次，死亡那樣真實地臨到。

回顧自己三十歲的青春歲月，似乎只知道讀書。得最好的成績以炫耀親友，娶最漂亮的妻子也是為給別人看，我的人生何等虛假，隨著死亡，這一切有何意義？那時我心想：如果神讓我活過今天，我要做一個真實的人。

然而，我就要凍死在蘇聯的荒原裏，這是多麼悲哀。我寧可死在天安門廣場，父母縱然難過，還有可憑弔我的地方。那一刻，我絕望，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絕望。突然，我想起姐姐告訴我的話：「老四，你要禱告，耶穌是垂聽禱告的主。」

這時的我，什麼方法、什麼聰明都使不上了，我只能禱告，但是我沒有信心。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禱告，我說：「主啊！」這樣一出口，就哭了，就說不下去。

剎時心中有一股暖流湧出來，體會自己還有呼求的物件，人生有時候會走到你連一根可抓住的稻草都沒有。然而，我有一位主，祂能顯神跡，祂能用五餅二魚讓五千人吃飽，祂能讓瞎子看見，祂能讓海的風浪平靜下來，難道祂不能讓這大風雪平息？

當我一呼求神，我的信心立刻從零到了百分之百。我說：「主，我知道我死不了。既然你沒讓我死在天安門，就求你別讓我死在這兒。我求你保守所有天安門逃難的朋友，別讓他們陷入我這樣的絕境。然而，我現在心裏很平安，因為我找到了你。我找到了道路、真理、生命，借著你，我可以到天父那裏去。我知道就是死了，我會去你那裏，儘管這個真理我發現的晚。」

這樣一禱告，我身體發熱，愈來愈熱。心裏又生出恐懼，想起小時候讀過一本科教普及書，叫《十萬個為什麼》，有一條說：「為什麼人凍死之前會發熱？」那是因為身體釋放出所有熱量，抵禦寒冷。所以凡冬泳的人，都有這樣的常識，身體一發熱就得趕緊上來，否則會凍死。這樣一想，我對主說：「神啊，你真聽我禱告讓我死啊？我是求你讓我不死。」死亡的恐懼促使時我拼命祈求：「主啊，你救我，如果你救我，我就為你所用。」

講完這話，心裏大有平安，我聽到神對我說：「你死不了，我要你成為多人的祝
福。」這之後，我就昏死過去。

我時常回想自己得救的這一刻。如果當時神讓我遇見一個人，即使是解放軍也好，我都會求助於他，而不會向神呼求。這就是人的光景，人的罪性，使人遠離神。

二十幾小時後，我被蘇聯農民從草裏挖出來，我成了出土文物，因為全身都凍硬了。他們立刻用熱咖啡灌我，記得恢復意識後，我對主說：「主，我感謝你。」望著那大概 有一百米寬，兩米高，二十米寬的草堆，我知道是主救了我。他們只要挖偏一點，或挖另一個角落，就不會挖到我。而且第二天，整個草堆已被雪掩埋。然而，他們裝第二車草，就發現了我。

蘇聯農民很有愛心，直喚我：「大巴力士！大巴力士！你為什麼到這兒來？」大巴力士是俄文的「同志」。記得列寧曾說：「走到全世界，只要有同志的地方，你就不會餓死！」這話現已不管用了，但是，只要有十字架的地方，你就能找到你的弟兄姐妹，這是真的。

這就是我得救的故事，我就這樣信了主。這是神的恩典，是祂將我尋回。


蘇聯的KGB

之後，我被送到KGB牢房。一進兵營，兩個士兵就用刺刀把我衣服剝開，然後將我擺進盛滿雪的浴缸，拼命用雪搓我。然後又用鑷子掐我，我痛了就抗議他們虐待犯人，他們說：「這下好了，知道痛就好了。」我這才明白他們天天這樣對付我，是在醫治我的凍傷，不然我的腿可能廢了。

起先蘇聯軍方不相信我就是張伯笠，因為根據他們的情報，張伯笠應在秦城監獄服刑。後來有位將領來看我，告訴我為了中蘇友好關係，他們決定送我回中國。翻譯的士兵是個好人，教我給戈巴契夫寫信求救。於是，我提筆寫信給蘇聯總統，寫到一半，靈裏受到責備：我為什麼求人不求神呢？神既然救了我一次，必會救我第二次。於是，我將信撕了。

我開始禁食禱告。獄方以為我又絕食抗議了，在天安門絕食不夠，到這兒來絕食。他們怕出人命，就拼命用佳餚誘惑我。有次炊事兵燒了碗羅宋湯，熱騰騰的美味擺在我面前。我常在俄國文學作品裏，讀到貴族如何喜愛這道湯。現在，我在彼得大帝的故鄉，眼前這碗道地的羅宋湯，對我的引誘真是大。靠著主我勝過了。後來，他們強迫我喝牛奶和葡萄糖，說是國際紅十字會的規定，我才開始喝些牛奶。

一九九○年一月份，有天牢房突然打開，進來幾名士兵，把我眼睛蒙上，架上卡車。約莫六小時車程，我們來到原來躲藏的那個草堆。四五十名士兵手持衝鋒槍散開，一位上校拿著紅外線望眼鏡要我看，那時大約下午五點多鍾，天都暗了。他要我記住：東邊有個解放軍團，離我約八裏路；西邊是解放軍中隊，離我有五裏路；只要朝著中間走，就不會走進軍營去。

接著他對我說，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因為蘇聯不想得罪中國，也不想得罪關心民運人士的西方國家，因此決定讓我自己走，自生自滅。他說：你既信神，就求他保守你吧。

感謝主，祂真是垂聽我的禱告。還記得我向那上校說：「我跟你打個賭，起碼兩年中國政府抓不到我。」他問我為什麼，我告訴他兩點理由：「第一，上帝和我同在。第二，中國老百姓掩護我。」

我想這話說得太滿了，就這樣，後來我真的又躲了兩年。現在，我禱告不敢再亂說話。


荒山裏的魯賓遜

走了兩天兩夜，才找到一戶人家、喝了第一口水。為了不給別人帶來牽連，我躲到深山裏住。我那基督徒姐妹經常給我送食物，她來這兒要走一百多裏路，其實她有子女、孫兒要照顧，非常忙碌。每天，最盼望的就是姐姐的來到，我渴望和她交通分享。我最長有三個月之久，不見一個人，因為大風雪把路都封死了。

在山裏兩年，最難捱的就是孤獨。沒有人和你說話，沒有人聽你說話，這滋味真難受。記得我向神禱告說：求你別讓我失去說話的能力。我真是害怕，自己有天會得失語症。因此，每次向神禱告，我就出聲音；此外，也大聲唱詩歌，森林就是我的聽眾。

然而，這卻也是我和神最親近的日子。當一個人這樣孤單的時候，他才會緊緊抓住耶和華，仰望耶和華。而神也每每借著祂所創造的大自然，向我顯明祂自己。在這樣孤單的時刻，我時常有蒙恩的感覺，我深信這一段日子對我大有助益。

頭幾個月，我得了奇癢無比的皮膚病，癢到我對著樹皮磨蹭，把皮膚都磨破，掉下一塊塊肉來。姐聽說醋有效，讓我抹上醋，痛得我簡直像上刑。後來，她跑了一趟哈爾濱，買來一瓶藥，這皮膚病才治好。因為皮膚病癢到我無法入睡，我就拼命伐木，砍到筋疲力盡，好倒頭就睡。到了春天，已經砍下一大堆木頭。本來我睡在地洞裏，此時靈機一動，何不像魯賓遜一樣，蓋個木屋居住。於是我蓋了一棟兩房的木屋，夢想著有一天，妻兒搬來與我同住。

有時我會打些魚和野獸，冒險拿到鎮上賣。換了錢，就買日常必需的鹽巴和火柴，多餘的錢存起來，準備寄給我的妻子。有一天，我奢侈點，買了一本朋友寫的書，叫《雪舍黃昏》，另外買了兩根油條。在大陸油條都是用報紙包的，在離婚廣告欄裏，竟看到一則和我相關的消息：「張伯笠，你的妻子李燕提出離婚訴訟，限你三個月之內到法庭，否則缺席宣判，一切後果自行負責。」

我非常難過，頓時喪失了再往下走的力氣。妻子和女兒是逃亡中極大的精神支柱，不論多少艱難，我都忍下來，我都活下來，因為我有個盼望，不能讓年輕的妻子有一天失去丈夫，不能讓只有十五個月大的女兒，長大了沒有爸爸可叫。

回想在天安門的血泊中，妻子信誓旦旦，說絕對會等我回來。誰料在我忍受這麼多苦難之後，等待我的竟然是一紙通告，用報紙對我進行離婚通緝令。我的妻子怎能這樣絕情呢？我心裏生出一股怨恨。


破碎與交托

我連禱告的力量都喪失了。我對主說：「主啊，這就是你對我的破碎麼？你連一點我自己的東西都不留給我嗎？」但對主我不敢怨，我對祂有敬畏之心，我求祂指教我。

回到山上，望著滿天星斗，我不知道此刻妻子在哪顆星星底下，她在想什麼？我的孩子在哪里？我年邁的父母禁得起這樣的打擊嗎？在禱告中，神給了我引導：愛是須要饒恕的，愛是不計較人的惡。主說如果你愛她，你就該知道怎麼做。

於是，我給妻子寫了封信，告訴她對於她所提的離婚訴訟，我第一是理解，第二是理解，第三還是理解。我感謝她過去所帶給我的一切幸福，讓我有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名份。也感謝她兩年來對孩子的照顧，想也知道她們過得有多苦。而我只有一樣祈求，請她把孩子帶大，孩子已經不能和父親在一起，她不能再和母親分開。

然而，最殘酷的是，當我決定逃離中國，一個朋友告訴我，我的妻子為了再嫁，把孩子送人了。我為我的孩子哭泣，哭她有這樣忍心離她而去的一位父親和母親，她是多麼可憐。我懇求朋友帶我去看女兒，雖然有公安二十四小時監控她，雖然公安對我下了格殺令，女兒是逮捕我的誘餌，但無論如何我要去看她。

她住在一個農家，已經不是當年我懷中那驕寵的娃娃了，臉上都是風吹的裂紋。長得黑黑胖胖，穿著骯髒的衣服，都四歲了，我不知道她怎麼長大的。我遠遠地看著她，她正在院子裏喂狗。朋友不讓我靠近和她說話，因為公安剛開車離開，可能是吃飯去，隨時會回來。但我實在忍不住，跑過去和她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你爸爸叫什麼？」我問她。

「張小雪。爸爸叫張伯笠。」

「你爸爸呢？他怎麼沒來看你？」我再問她。

「爸爸在北京大學念書，爸沒畢業，畢業後就來看我。」

女兒不認識我了，我難掩心中的悲苦，不顧朋友反對，要和女兒相認，要她喊我一聲爸爸。我摘下偽裝的員警帽子，對她說：

「你看看我是誰？我不是員警。」

「說不是員警的才危險。那是便衣員警。」她竟然知道什麼是便衣員警。

「你一定看過照片的，你認一認，是爸爸啊，叫聲爸爸。」

女兒楞了一下，似乎認出我來了，但就是叫不出口。

「爸時間不多，得走了。你叫聲爸爸啊！爸爸畢業後來接你。」

她還是不開口，我塞了些錢給她，她問我是不是給姥姥的，我點了點頭，朋友發動車子催促我上車。就在我失望要離開之際，女兒跑過來，趴著車窗，喊著：

「爸爸，這是你的吉普車嗎？你將來坐這車來接我嗎？」

我的眼淚，頃刻間一湧而出。

女兒何等聰明，用這樣的方式叫我，我對女兒說：

「你要乖乖，爸會讓奶奶接你回去。等爸爸畢業，爸一定來接你…」

車子隨即飛奔而去。一路流著淚，我將女兒交在主的手中。人世間的父母何等不可靠，只有主最可靠，耶穌基督所賜的才是真正的平安，我求神保守女兒平安長大。


逃出中國

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我偷渡到香港。在那兒換過幾十個住處，都是我不認得的陌生人家，但沒一個把我出賣。之後，我到了美國。從王老四又變成張伯笠，人生發生劇大的變化。第一個星期，我到美國國會作證；布希總統接見我、稱讚我是世上最勇敢的人；然後又到聯合國大會發言；不論是在美國還是法國，成天有記者採訪我。我整個人都飄了起來，發現世界有這麼多好東西，我住在五星級的大飯店，望著華麗的泳池，和自己的小木屋相比，第一次瞭解什麼叫天壤之別。

美國政府給我最好的條件，讓我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一邊學英文。校長說只要我英文考過550分，就可以無條件進普大，選任何專業、給我全額獎學金。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我知道這是神的恩典，我也感謝祂。然而，每回我禱告，我總不敢面對自己在雪地所承諾的：要為神所用。這樣的閃避，使我和神的親密關係有了隔閡。漸漸地，我連教會都不愛去了。

第二年秋天，我到日內瓦參加大會，暈倒在會場。回到美國，住進普林斯頓醫院，經過一星期的診察，醫生宣判我得了末期肝癌。

這是我人生第二次面對死亡。

開始化療後，我的頭髮脫落、我的臉變形。我不敢照鏡子、拍相片。美麗、健康、學問和聰明，都不能叫人得救，這些都會如飛而去。我不斷地向神禱告，我知道我得罪神了。

起先，我還和神辯解。主，你豈不知道讀普林斯頓大學，是我從小的夢想嗎？主，你得讓我安頓下來，我才好服事你啊？我和主不斷摔跤，最後，我屈服了。我知道神在意的就是我服事祂，履行我對祂的諾言。然而，我也知道多少基督徒生病，也死了，神並不醫治一切疾病。這時我趕緊給教會打電話，請牧師來為我施洗。教會弟兄姐妹就在病床前帶我作了決志禱告。

那天，我給媽媽打了電話。醫院特別恩待我，隨便我打多長都沒關係。

這是兩年來，第一次和媽媽講話。我和媽媽說，我信了主，請求她一定要信主，將來才能見面。媽媽聽不懂，因為她不知道我病了，快死。我一急，就哭了。媽媽連忙叫我別哭，說她一定會信，會看我寄給她的聖經。

那天我在森林裏走，不斷地流淚，我作了這樣的禱告：

「天父，這是你的恩典，我多麼感謝你。讓我向媽媽傳福音，領她歸主。求主保守我的家人每天和你親近，帶領還沒有信的家人，讓他們都能打開自己的心，歸向你。也請你帶領我前面的道路。」

後來，有朋友至大陸，帶了我的見證錄音帶給媽媽。媽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一九九五年，母親信主受洗。如今，我的女兒也信了主。這是我人生最大的喜樂。


出死入生重新出發

有一天，我在醫院接到一通臺灣打來的電話，台大學生會的一位同學對我說：「張伯笠，我們知道你快死了。想請你回國來醫病，也看一看臺灣的民主化。你一生
追求民主，要死也死在自己的祖國嘛。」

在臺灣退輔會許曆農將軍協助下，我住進榮總。醫生為我預備「六四」病房，給我最好的待遇。第三天，有位馮滬祥教授帶了蔣緯國將軍來看我，蔣先生一見我就哭。他說看見我，就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他從身上拿出一片黑紗，他說是六四那天太太給他縫的，沒有一天不戴在身上。他告訴我他從沒忘記六四天安門的孩子，只有等到六四沉冤得雪，他才會拿下來。他知道我病得很重，囑咐我要祈求上帝保守我。第七天，醫生、主任和院長都來到我的病房，對我進行宣判，要我別害怕，也別欣喜。他們說我根本不是肝癌，是腎臟病。

我欣喜若狂，我知道：神應允了我的禱告。

那天，我向神兌現我在雪地裏所作的禱告：我若活過今天，我要全部為主所用。但是，我求神給我兩年時間，為民運效力，否則我無法對得起六四死難的朋友。神真的照我所求為我成全。

在榮總兩個月後，治癒出院。接著兩年，我擔任了許多民運機構的職務。一九九六年底，我辭去在普林斯頓大學、為余英時教授作的研究工作。正式奉獻作傳道，由王永信牧師主持奉獻禮。我一邊上神學，同時加入趙天恩牧師的中國福音會，專門向大陸傳福音。

我時常想念救我的姐姐，有一天再見面，我要和她分享這一切奇異恩典。告訴她神怎樣使用她，不只帶領我成為基督徒，更成了傳道人。像保羅勸勉提摩太，我也當「凡事謹慎，忍受苦難，作傳道的工夫，盡我的職分。」到我離世的時候，但願我也能如保羅說道：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按著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賜給我的。不但賜給我，也賜給凡愛慕他顯現的人。」
(提後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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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朋友e來張伯笠的自述，這篇不僅是信主見證，也是作者參加六四民運名登通緝榜後，18年來驚險曲折的逃亡生活見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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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如鷹的生命 - 張伯笠</b><br />
<br />
家鄉既遙遠又親近，多少次只能夢回故鄉——<br />
<br />
我從小在黑龍江省長大，父親是縣長，對兒女管教甚嚴，母親當小學教師，是共產黨員，卻很慈祥。兄弟姐妹七人，我是男孩中最小的。從小到大，我一直是好學生、好幹部。那時國內號召青年學子效法雷峰，我就是學雷峰的標兵，經常學習掃地、熱心幫助同學。北大畢業後，我成了專業作家，作品曾獲許多文學獎。為了更上一層樓，我回北大念研究所，娶了最美麗的妻子，如願生了可愛的女兒。那時，我真是相信：靠我自己，一切都能作成；也自認是個好人，靠自己可以成為像孔子那樣的聖人。<br />
<br />
<br />
<i>裂變與漂泊</i><br />
<br />
天安門民主運動爆發時，我擔任絕食團體和天安門指揮部的副總指揮，那是我人生的頂峰。八九年六月四日的槍聲一響，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平安，我知道靠我自己，我不可以了。前一天還共用一盒便當的同學，許多躺下就不再起來；記得當時我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同學到急救站，醫生找了半天才發現彈孔，這顆子彈只要偏一點，結束生命的可能就是我。<br />
<br />
<br />
二十九歲的我，第一次思考死亡。<br />
<br />
如果此刻生命結束，我將去哪里呢？很早我就知道人除了肉體，還有靈魂。我的靈魂會去哪里？我不知道！然而，死亡離我卻只有幾毫米。<br />
<br />
六月十三號中央發出通緝令，公佈王丹等二十一名學生名單，我的名字也在上面：<br />
「張伯笠，男，北大中文系作家班學員…雙眼皮、厚嘴唇，東北口音。」記得當時，我正躲在一位老友家中，一起喝酒、檢討這次運動，從中央電視臺聽到自己被通緝，無助地望向朋友，他卻有意避開我的眼光，我立刻知道自己該怎麼做。<br />
<br />
在大雨滂沱中，我默然離開。走在北方這座陌生的城市，分不清自己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拿出記滿電話的小冊子，狠狠地將它撕碎、踩入泥底。此刻，侵襲我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淒涼感覺，因為，我已經失去和一切親友站在一起的權利！<br />
<br />
我決心不和任何親友連系，化名王老四，扮成農民，從此和過去的張伯笠徹底告別。兩年之久，不曾叫過自己的姓名，那種痛，是很難描述的。我必須獨自扛起這次事件的十字架，不論是心靈的還是肉體的。殘酷的通緝現實，逼得我走投無路，我開始在偏僻的山莊幹活打零工，力氣沒農民大，地也除不乾淨，自然受了許多屈辱。那時我總以一句中國古話：「小不忍則亂大謀」來鞭策自己，因為我不幹心就這樣坐牢、被處決。我時常不平：為什麼我們說了真話，要被通緝，而那些殺人的卻高高地坐在掌權的位置上？這世界的真理是不是顛倒了？<br />
<br />
<br />
<i>恩典與我初次相遇</i><br />
<br />
幾個月後，我來到中蘇邊境一座小城。<br />
一個農民接待了我。在這個地方，我的生命有了一個新的開始！<br />
這農民是個基督徒老姐妹。起先我很希奇，中國農村怎麼會有基督徒？她家牆上掛著十字架，我第一次看見十字架，感覺非常奇妙，一方面想起自己的命運，滿腹仇恨和怨氣，我想著復仇雪恥；另一方面我也想起耶穌基督。<br />
<br />
我對基督教並不陌生，讀過聖經，也和人辯論過。我在北大的導師是臺灣來的陳鼓應，反基督教的。他經常給我看一些如《耶穌四畫像》這類反基督教書籍。我很崇拜他的老師殷海光，讀了許多他的作品。不過，耶穌的獻身精神，一直是我衷心欽佩的。耶穌基督受了多大冤枉——被自己所愛的人釘死！在十字架上，竟然還能禱告說：父神饒恕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絕對辦不到，每回從被處決的惡夢驚醒，我總是怨恨地說聲：「十八年後，咱又是好漢一條！」<br />
<br />
然而，面對這位接待我的女基督徒，我不願意欺騙她。<br />
<br />
「你知道我是誰嗎？」第一天我就問她。<br />
<br />
「你不是張百簽嗎。」她不識字，百簽和伯笠相差不遠。<br />
<br />
「你怎麼會知道？」<br />
<br />
「你不是上電視了！」<br />
<br />
電視上接連幾月，播放我們二十一位所謂學生領袖，在天安門廣場的畫面。不過，我<br />
沒被員警認出，竟被她給認出來，我想是神給她的慧眼吧。<br />
<br />
「那叫通緝令！」我告訴她。<br />
<br />
「什麼令不重要，能上電視就不容易啊。」<br />
<br />
在大陸，上電視是件大事，每天晚上中央電視臺新聞聯播，十五分鐘國內消息，十五分鐘國際新聞。不像美國和臺灣，沒完沒了的新聞。十幾億人口，能上電視確實不易。<br />
<br />
「我躲在你家，你會很危險，你知道嗎？」<br />
<br />
「知——道——！電視上不是說誰膽敢窩藏，嚴懲不怠嗎，這我也知道。」<br />
<br />
「你怎麼不怕？」我問她。<br />
<br />
「是神把你帶來的，我就不能拒絕！即使坐牢，我想也是為主作見證。」她說得很普通，她說：「你讀了那麼多大學，應該出來為國家多作貢獻，為什麼抓你呢？像我這樣沒有文化的農民，坐牢就坐牢，也不會對國家有什麼損失。」<br />
<br />
我想，這真是一個普通農民，所講最普通的話，但卻是最有愛心的話。後來我瞭解這就是基督徒不同的地方：我最親密的朋友，在我走的時候沒有攔我；而這個我不認識的基督徒，卻願意冒死接待我。就這樣，我住進她家。<br />
<br />
神實在很有智慧，用這樣一位姐妹帶領我，我稱呼她姐姐。她對我的恩情實在遠超過親姐妹，不只救了我的性命，還把我帶到耶穌基督面前。<br />
<br />
<br />
<i>活水泉源解我乾渴</i><br />
<br />
我從不知道人世間能有這樣的情感。她對我非常好，天天為我燉雞湯，因為我的身體十分虛弱。不過，我卻吃得很不平安，總是懷疑她有什麼目的，在中國沒人把罪犯當人看。我揣測她肯定有什麼事求我，我很害怕欠人太多回報不了。一天，她說：<br />
<br />
「老四啊，姐姐有事求你。」<br />
<br />
當時我心情不是很好，心想：我還沒平反，你就來求我，我能為你做什麼呢？<br />
<br />
「姐姐想讓你給我讀本書。」<br />
<br />
讀書？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咱不就是讀書人嗎！你說吧，讀什麼書？<br />
<br />
她從好幾層的被子裏拿出一本書，那是手抄的約翰福音，還用布包著。原來這裏的基督徒，每傳一本聖經，各人可保有七天。這回是約翰福音，下回可能就是羅馬書或哥林多前後書。姐姐不識字，先生和孩子也沒耐心給她讀，但這七天即使只能捧著聖經，她也絕不放棄機會。我一打開它，實在很受感動，我瞭解了：什麼叫做「信仰」。<br />
<br />
起初，我只是用一種回報的心情開始讀。喝了人雞湯，自然得為人效力。但是，讀完前兩章之後，即使姐姐不在，我還繼續讀。從來沒有這樣地看聖經，我想我後來也沒那樣認真地讀過聖經。那是一種饑渴，你渴了，祂給你水喝。正如耶穌所說：「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裏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br />
<br />
還有約翰福音十六章33節：「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裏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耶穌基督這段話，讓我心靈非常震動。我想到耶穌死後三天復活的情景，當時甚至異想天開：要是我被槍決了，復活後走在北京街道上，共產黨必垮無疑。<br />
<br />
就這樣，我不斷地給她讀聖經，神的話就進入我心裏。神的恩典實在很奇妙，如果祂讓牧師給我講道，我覺得牧師沒我知識高；如果祂讓大學教授給我講，我也不見得會信。而神卻使用一個最卑微、不識字、沒有文化的人，不是給我講，而是讓我給她讀。讀的是神話語的「原話」，而不是通過哪個傳道人的口再講出來。感謝主，祂的話就是這樣有力量。<br />
<br />
有一天，姐姐對我說：「老四啊，我們分享分享、交通交通。」<br />
<br />
「也好，咱就討論討論吧！」我說。<br />
<br />
「神的話是不能討論的，聖經是神所默示的，每一句話都是神默示的。」她說。那時我雖不以為然，也不敢和她辯，免得沒雞湯喝。分享時，她問我約翰福音第四章撒瑪利亞婦人讀懂沒？接著為我解釋：活水就是生命，我覺得她解得很妙。然後她問我：這活水為什麼單單給這女人呢？我回答她：福音書記的就是歷史事實，耶穌碰巧遇見這麼一位元婦人，就記錄下來了。她不同意，反問我：耶穌三年傳道，該遇見多少人，怎麼就只記載祂把活水給這女人呢？經姐這麼一問，我這大學生竟給問倒了。<br />
<br />
姐姐告訴我，她相信這女人是個妓女，才會不斷地換男人，總之，是個不潔淨的人。她還聽牧師講過，撒瑪利亞人是不潔淨的民族。姐說：你想想看，耶穌親自傳福音給一個不潔淨民族中最不潔淨的女人，這樣，福音明顯是給所有人，不排斥任何人。<br />
<br />
我深受感動，沒想到她的領悟這麼深刻。<br />
<br />
<br />
<i>河南來的小姐妹</i><br />
<br />
姐姐家裏有家庭教會，來參加的多半是姐妹。我怕危險，他們一開始聚會我就躲入地窖。那是東北農家醃制酸白菜、蘿蔔的地方，陣陣黴味伴著一氧化碳，氣味很難受。總盼著他們早點結束，別交通那麼久，我好出來透透氣。因此，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聚會。<br />
<br />
有一天，他們唱的詩歌讓我感覺特別平安，先是唱「野地的百合花」，然後唱「耶穌恩友」，還有一首，到今天我還記得很清楚：「你的頭髮已被神數算，你的重擔主已替你擔，你不要為將來事情去盤算，主內有真平安。」<br />
<br />
簡直是為我而寫、為我而唱。這首簡單的詩歌，打動了我的心。半年來，我第一次哭了。我也從這些困苦的基督徒農民身上，瞭解當一個基督徒就不怕風浪，因為他們在神穩妥的懷抱裏。<br />
<br />
年底，我決定逃往蘇聯。臨走前，姐姐為我禱告。禱告完，她說：「老四，姐告訴你一句話，不論你遇見什麼困難，你向我們的神禱告，耶穌基督是垂聽禱告的主。」<br />
<br />
她給我下麵條，我一邊吃，她一邊流淚。這一別，不知是死是活，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面。我感謝姐姐對我的好，我告訴她：這些日子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耶穌乃道路、真理、生命。這是我從沒接觸過的真理，我覺得有道理。然後，我問她：<br />
<br />
「姐，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成為基督徒的？誰給你傳福音的？」<br />
<br />
「其實很簡單，就是兩個河南來的小姐妹。」她回答。<br />
<br />
那是兩個十八歲的姑娘，信主沒多久。在大陸，一個人成為基督徒的同時，也就成為傳道人。這兩個小姐妹受洗還不到一個月，從不同的縣份，借著禱告、神帶領她們，一起來到黑龍江傳福音。她們的盤纏只夠買單程車票，帶著聖經和詩歌、單張，來到東北最偏遠的村莊。一個月後，錢用盡了，卻沒有一個人信主。<br />
<br />
姐作了頓飯給她們吃，問起她們為何來到此地？<br />
<br />
「我們來傳福音，傳耶穌基督是真神。」兩個小姐妹說。<br />
<br />
「這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神。」姐回答她們。然後給了她們半袋米，勸她倆拿去賣了，買車票回家過年，別傳什麼外國的神了。<br />
<br />
兩個小姐妹不死心，來到村子唯一的十字路口，傍晚五點多跪下禱告。她們向主說：<br />
<br />
「沒有人歸主，我們就絕不回去。主，我們不是你差來的嗎？你不是說叩門的，就給他開門嗎？現在，請你開這福音的門。」<br />
<br />
大雪紛飛，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將她們凍成雪人。然而，她們一直跪在那裏直到深夜近十二點。姐住的村子，約有二三十戶人家，都是樸實的農民，不忍心見她們凍死在雪地，紛紛開了門。這門一開，不到三年，姐住的村莊和鄰近村落，已有三萬名基督徒。<br />
<br />
這就是姐姐的見證。平生第一次，我真正明白什麼是禱告的力量。這不是人能做的，這是聖靈的工作。<br />
<br />
<br />
<i>西伯利亞風雪中的草堆</i><br />
<br />
我選了聖誕夜，冒險偷渡國境。半夜三點，開始渡江。<br />
<br />
黑龍江面非常遼闊，間有幾座荒島。渡江是最恐怖的一段，當時氣溫約零下三十九度至零下四十度，吐口痰就結冰。然而，我卻全身流汗，這是緊張和疲累的緣故。我走走停停，躲避解放軍和蘇聯瞭望塔的探照燈。只要一被發現，他們就會開槍掃射。<br />
<br />
當我爬到蘇聯的時候，是早晨九點多。我深感自由的可貴，沒有失去自由的人，不知道自由的寶貴。儘管前途未蔔，我卻是個自由人了，在這裏，通輯令對我失效。<br />
<br />
就在這時，刮起了大風雪，我完全找不到路。原來蘇聯在中蘇關係緊張時，內遷一百公里，因此方圓百里內根本無人煙。當時我不知道，難怪東奔西跑就是找不到路。到了晚上，我突然聰明起來，心想：何不回去呢，不然會凍死在這裏；下次找對地方，我再過來。<br />
<br />
誰知在大雪紛飛下，根本找不到來時路了。我再也走不動，我明白大概再三四個小時，一定會凍死。極度恐懼之下，我竟看見一個大草堆，趕緊躲進去取暖。但是身體一旦停止運動，汗水和衣服就凍成冰；還有成群的野狼，在附近出沒。<br />
<br />
第一次，死亡那樣真實地臨到。<br />
<br />
回顧自己三十歲的青春歲月，似乎只知道讀書。得最好的成績以炫耀親友，娶最漂亮的妻子也是為給別人看，我的人生何等虛假，隨著死亡，這一切有何意義？那時我心想：如果神讓我活過今天，我要做一個真實的人。<br />
<br />
然而，我就要凍死在蘇聯的荒原裏，這是多麼悲哀。我寧可死在天安門廣場，父母縱然難過，還有可憑弔我的地方。那一刻，我絕望，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絕望。突然，我想起姐姐告訴我的話：「老四，你要禱告，耶穌是垂聽禱告的主。」<br />
<br />
這時的我，什麼方法、什麼聰明都使不上了，我只能禱告，但是我沒有信心。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禱告，我說：「主啊！」這樣一出口，就哭了，就說不下去。<br />
<br />
剎時心中有一股暖流湧出來，體會自己還有呼求的物件，人生有時候會走到你連一根可抓住的稻草都沒有。然而，我有一位主，祂能顯神跡，祂能用五餅二魚讓五千人吃飽，祂能讓瞎子看見，祂能讓海的風浪平靜下來，難道祂不能讓這大風雪平息？<br />
<br />
當我一呼求神，我的信心立刻從零到了百分之百。我說：「主，我知道我死不了。既然你沒讓我死在天安門，就求你別讓我死在這兒。我求你保守所有天安門逃難的朋友，別讓他們陷入我這樣的絕境。然而，我現在心裏很平安，因為我找到了你。我找到了道路、真理、生命，借著你，我可以到天父那裏去。我知道就是死了，我會去你那裏，儘管這個真理我發現的晚。」<br />
<br />
這樣一禱告，我身體發熱，愈來愈熱。心裏又生出恐懼，想起小時候讀過一本科教普及書，叫《十萬個為什麼》，有一條說：「為什麼人凍死之前會發熱？」那是因為身體釋放出所有熱量，抵禦寒冷。所以凡冬泳的人，都有這樣的常識，身體一發熱就得趕緊上來，否則會凍死。這樣一想，我對主說：「神啊，你真聽我禱告讓我死啊？我是求你讓我不死。」死亡的恐懼促使時我拼命祈求：「主啊，你救我，如果你救我，我就為你所用。」<br />
<br />
講完這話，心裏大有平安，我聽到神對我說：「你死不了，我要你成為多人的祝<br />
福。」這之後，我就昏死過去。<br />
<br />
我時常回想自己得救的這一刻。如果當時神讓我遇見一個人，即使是解放軍也好，我都會求助於他，而不會向神呼求。這就是人的光景，人的罪性，使人遠離神。<br />
<br />
二十幾小時後，我被蘇聯農民從草裏挖出來，我成了出土文物，因為全身都凍硬了。他們立刻用熱咖啡灌我，記得恢復意識後，我對主說：「主，我感謝你。」望著那大概 有一百米寬，兩米高，二十米寬的草堆，我知道是主救了我。他們只要挖偏一點，或挖另一個角落，就不會挖到我。而且第二天，整個草堆已被雪掩埋。然而，他們裝第二車草，就發現了我。<br />
<br />
蘇聯農民很有愛心，直喚我：「大巴力士！大巴力士！你為什麼到這兒來？」大巴力士是俄文的「同志」。記得列寧曾說：「走到全世界，只要有同志的地方，你就不會餓死！」這話現已不管用了，但是，只要有十字架的地方，你就能找到你的弟兄姐妹，這是真的。<br />
<br />
這就是我得救的故事，我就這樣信了主。這是神的恩典，是祂將我尋回。<br />
<br />
<br />
<i>蘇聯的KGB</i><br />
<br />
之後，我被送到KGB牢房。一進兵營，兩個士兵就用刺刀把我衣服剝開，然後將我擺進盛滿雪的浴缸，拼命用雪搓我。然後又用鑷子掐我，我痛了就抗議他們虐待犯人，他們說：「這下好了，知道痛就好了。」我這才明白他們天天這樣對付我，是在醫治我的凍傷，不然我的腿可能廢了。<br />
<br />
起先蘇聯軍方不相信我就是張伯笠，因為根據他們的情報，張伯笠應在秦城監獄服刑。後來有位將領來看我，告訴我為了中蘇友好關係，他們決定送我回中國。翻譯的士兵是個好人，教我給戈巴契夫寫信求救。於是，我提筆寫信給蘇聯總統，寫到一半，靈裏受到責備：我為什麼求人不求神呢？神既然救了我一次，必會救我第二次。於是，我將信撕了。<br />
<br />
我開始禁食禱告。獄方以為我又絕食抗議了，在天安門絕食不夠，到這兒來絕食。他們怕出人命，就拼命用佳餚誘惑我。有次炊事兵燒了碗羅宋湯，熱騰騰的美味擺在我面前。我常在俄國文學作品裏，讀到貴族如何喜愛這道湯。現在，我在彼得大帝的故鄉，眼前這碗道地的羅宋湯，對我的引誘真是大。靠著主我勝過了。後來，他們強迫我喝牛奶和葡萄糖，說是國際紅十字會的規定，我才開始喝些牛奶。<br />
<br />
一九九○年一月份，有天牢房突然打開，進來幾名士兵，把我眼睛蒙上，架上卡車。約莫六小時車程，我們來到原來躲藏的那個草堆。四五十名士兵手持衝鋒槍散開，一位上校拿著紅外線望眼鏡要我看，那時大約下午五點多鍾，天都暗了。他要我記住：東邊有個解放軍團，離我約八裏路；西邊是解放軍中隊，離我有五裏路；只要朝著中間走，就不會走進軍營去。<br />
<br />
接著他對我說，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因為蘇聯不想得罪中國，也不想得罪關心民運人士的西方國家，因此決定讓我自己走，自生自滅。他說：你既信神，就求他保守你吧。<br />
<br />
感謝主，祂真是垂聽我的禱告。還記得我向那上校說：「我跟你打個賭，起碼兩年中國政府抓不到我。」他問我為什麼，我告訴他兩點理由：「第一，上帝和我同在。第二，中國老百姓掩護我。」<br />
<br />
我想這話說得太滿了，就這樣，後來我真的又躲了兩年。現在，我禱告不敢再亂說話。<br />
<br />
<br />
<i>荒山裏的魯賓遜</i><br />
<br />
走了兩天兩夜，才找到一戶人家、喝了第一口水。為了不給別人帶來牽連，我躲到深山裏住。我那基督徒姐妹經常給我送食物，她來這兒要走一百多裏路，其實她有子女、孫兒要照顧，非常忙碌。每天，最盼望的就是姐姐的來到，我渴望和她交通分享。我最長有三個月之久，不見一個人，因為大風雪把路都封死了。<br />
<br />
在山裏兩年，最難捱的就是孤獨。沒有人和你說話，沒有人聽你說話，這滋味真難受。記得我向神禱告說：求你別讓我失去說話的能力。我真是害怕，自己有天會得失語症。因此，每次向神禱告，我就出聲音；此外，也大聲唱詩歌，森林就是我的聽眾。<br />
<br />
然而，這卻也是我和神最親近的日子。當一個人這樣孤單的時候，他才會緊緊抓住耶和華，仰望耶和華。而神也每每借著祂所創造的大自然，向我顯明祂自己。在這樣孤單的時刻，我時常有蒙恩的感覺，我深信這一段日子對我大有助益。<br />
<br />
頭幾個月，我得了奇癢無比的皮膚病，癢到我對著樹皮磨蹭，把皮膚都磨破，掉下一塊塊肉來。姐聽說醋有效，讓我抹上醋，痛得我簡直像上刑。後來，她跑了一趟哈爾濱，買來一瓶藥，這皮膚病才治好。因為皮膚病癢到我無法入睡，我就拼命伐木，砍到筋疲力盡，好倒頭就睡。到了春天，已經砍下一大堆木頭。本來我睡在地洞裏，此時靈機一動，何不像魯賓遜一樣，蓋個木屋居住。於是我蓋了一棟兩房的木屋，夢想著有一天，妻兒搬來與我同住。<br />
<br />
有時我會打些魚和野獸，冒險拿到鎮上賣。換了錢，就買日常必需的鹽巴和火柴，多餘的錢存起來，準備寄給我的妻子。有一天，我奢侈點，買了一本朋友寫的書，叫《雪舍黃昏》，另外買了兩根油條。在大陸油條都是用報紙包的，在離婚廣告欄裏，竟看到一則和我相關的消息：「張伯笠，你的妻子李燕提出離婚訴訟，限你三個月之內到法庭，否則缺席宣判，一切後果自行負責。」<br />
<br />
我非常難過，頓時喪失了再往下走的力氣。妻子和女兒是逃亡中極大的精神支柱，不論多少艱難，我都忍下來，我都活下來，因為我有個盼望，不能讓年輕的妻子有一天失去丈夫，不能讓只有十五個月大的女兒，長大了沒有爸爸可叫。<br />
<br />
回想在天安門的血泊中，妻子信誓旦旦，說絕對會等我回來。誰料在我忍受這麼多苦難之後，等待我的竟然是一紙通告，用報紙對我進行離婚通緝令。我的妻子怎能這樣絕情呢？我心裏生出一股怨恨。<br />
<br />
<br />
<i>破碎與交托</i><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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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禱告的力量都喪失了。我對主說：「主啊，這就是你對我的破碎麼？你連一點我自己的東西都不留給我嗎？」但對主我不敢怨，我對祂有敬畏之心，我求祂指教我。<br />
<br />
回到山上，望著滿天星斗，我不知道此刻妻子在哪顆星星底下，她在想什麼？我的孩子在哪里？我年邁的父母禁得起這樣的打擊嗎？在禱告中，神給了我引導：愛是須要饒恕的，愛是不計較人的惡。主說如果你愛她，你就該知道怎麼做。<br />
<br />
於是，我給妻子寫了封信，告訴她對於她所提的離婚訴訟，我第一是理解，第二是理解，第三還是理解。我感謝她過去所帶給我的一切幸福，讓我有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名份。也感謝她兩年來對孩子的照顧，想也知道她們過得有多苦。而我只有一樣祈求，請她把孩子帶大，孩子已經不能和父親在一起，她不能再和母親分開。<br />
<br />
然而，最殘酷的是，當我決定逃離中國，一個朋友告訴我，我的妻子為了再嫁，把孩子送人了。我為我的孩子哭泣，哭她有這樣忍心離她而去的一位父親和母親，她是多麼可憐。我懇求朋友帶我去看女兒，雖然有公安二十四小時監控她，雖然公安對我下了格殺令，女兒是逮捕我的誘餌，但無論如何我要去看她。<br />
<br />
她住在一個農家，已經不是當年我懷中那驕寵的娃娃了，臉上都是風吹的裂紋。長得黑黑胖胖，穿著骯髒的衣服，都四歲了，我不知道她怎麼長大的。我遠遠地看著她，她正在院子裏喂狗。朋友不讓我靠近和她說話，因為公安剛開車離開，可能是吃飯去，隨時會回來。但我實在忍不住，跑過去和她說話。<br />
<br />
「你叫什麼名字？你爸爸叫什麼？」我問她。<br />
<br />
「張小雪。爸爸叫張伯笠。」<br />
<br />
「你爸爸呢？他怎麼沒來看你？」我再問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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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北京大學念書，爸沒畢業，畢業後就來看我。」<br />
<br />
女兒不認識我了，我難掩心中的悲苦，不顧朋友反對，要和女兒相認，要她喊我一聲爸爸。我摘下偽裝的員警帽子，對她說：<br />
<br />
「你看看我是誰？我不是員警。」<br />
<br />
「說不是員警的才危險。那是便衣員警。」她竟然知道什麼是便衣員警。<br />
<br />
「你一定看過照片的，你認一認，是爸爸啊，叫聲爸爸。」<br />
<br />
女兒楞了一下，似乎認出我來了，但就是叫不出口。<br />
<br />
「爸時間不多，得走了。你叫聲爸爸啊！爸爸畢業後來接你。」<br />
<br />
她還是不開口，我塞了些錢給她，她問我是不是給姥姥的，我點了點頭，朋友發動車子催促我上車。就在我失望要離開之際，女兒跑過來，趴著車窗，喊著：<br />
<br />
「爸爸，這是你的吉普車嗎？你將來坐這車來接我嗎？」<br />
<br />
我的眼淚，頃刻間一湧而出。<br />
<br />
女兒何等聰明，用這樣的方式叫我，我對女兒說：<br />
<br />
「你要乖乖，爸會讓奶奶接你回去。等爸爸畢業，爸一定來接你…」<br />
<br />
車子隨即飛奔而去。一路流著淚，我將女兒交在主的手中。人世間的父母何等不可靠，只有主最可靠，耶穌基督所賜的才是真正的平安，我求神保守女兒平安長大。<br />
<br />
<br />
<i>逃出中國</i><br />
<br />
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我偷渡到香港。在那兒換過幾十個住處，都是我不認得的陌生人家，但沒一個把我出賣。之後，我到了美國。從王老四又變成張伯笠，人生發生劇大的變化。第一個星期，我到美國國會作證；布希總統接見我、稱讚我是世上最勇敢的人；然後又到聯合國大會發言；不論是在美國還是法國，成天有記者採訪我。我整個人都飄了起來，發現世界有這麼多好東西，我住在五星級的大飯店，望著華麗的泳池，和自己的小木屋相比，第一次瞭解什麼叫天壤之別。<br />
<br />
美國政府給我最好的條件，讓我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一邊學英文。校長說只要我英文考過550分，就可以無條件進普大，選任何專業、給我全額獎學金。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我知道這是神的恩典，我也感謝祂。然而，每回我禱告，我總不敢面對自己在雪地所承諾的：要為神所用。這樣的閃避，使我和神的親密關係有了隔閡。漸漸地，我連教會都不愛去了。<br />
<br />
第二年秋天，我到日內瓦參加大會，暈倒在會場。回到美國，住進普林斯頓醫院，經過一星期的診察，醫生宣判我得了末期肝癌。<br />
<br />
這是我人生第二次面對死亡。<br />
<br />
開始化療後，我的頭髮脫落、我的臉變形。我不敢照鏡子、拍相片。美麗、健康、學問和聰明，都不能叫人得救，這些都會如飛而去。我不斷地向神禱告，我知道我得罪神了。<br />
<br />
起先，我還和神辯解。主，你豈不知道讀普林斯頓大學，是我從小的夢想嗎？主，你得讓我安頓下來，我才好服事你啊？我和主不斷摔跤，最後，我屈服了。我知道神在意的就是我服事祂，履行我對祂的諾言。然而，我也知道多少基督徒生病，也死了，神並不醫治一切疾病。這時我趕緊給教會打電話，請牧師來為我施洗。教會弟兄姐妹就在病床前帶我作了決志禱告。<br />
<br />
那天，我給媽媽打了電話。醫院特別恩待我，隨便我打多長都沒關係。<br />
<br />
這是兩年來，第一次和媽媽講話。我和媽媽說，我信了主，請求她一定要信主，將來才能見面。媽媽聽不懂，因為她不知道我病了，快死。我一急，就哭了。媽媽連忙叫我別哭，說她一定會信，會看我寄給她的聖經。<br />
<br />
那天我在森林裏走，不斷地流淚，我作了這樣的禱告：<br />
<br />
「天父，這是你的恩典，我多麼感謝你。讓我向媽媽傳福音，領她歸主。求主保守我的家人每天和你親近，帶領還沒有信的家人，讓他們都能打開自己的心，歸向你。也請你帶領我前面的道路。」<br />
<br />
後來，有朋友至大陸，帶了我的見證錄音帶給媽媽。媽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一九九五年，母親信主受洗。如今，我的女兒也信了主。這是我人生最大的喜樂。<br />
<br />
<br />
<i>出死入生重新出發</i><br />
<br />
有一天，我在醫院接到一通臺灣打來的電話，台大學生會的一位同學對我說：「張伯笠，我們知道你快死了。想請你回國來醫病，也看一看臺灣的民主化。你一生<br />
追求民主，要死也死在自己的祖國嘛。」<br />
<br />
在臺灣退輔會許曆農將軍協助下，我住進榮總。醫生為我預備「六四」病房，給我最好的待遇。第三天，有位馮滬祥教授帶了蔣緯國將軍來看我，蔣先生一見我就哭。他說看見我，就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他從身上拿出一片黑紗，他說是六四那天太太給他縫的，沒有一天不戴在身上。他告訴我他從沒忘記六四天安門的孩子，只有等到六四沉冤得雪，他才會拿下來。他知道我病得很重，囑咐我要祈求上帝保守我。第七天，醫生、主任和院長都來到我的病房，對我進行宣判，要我別害怕，也別欣喜。他們說我根本不是肝癌，是腎臟病。<br />
<br />
我欣喜若狂，我知道：神應允了我的禱告。<br />
<br />
那天，我向神兌現我在雪地裏所作的禱告：我若活過今天，我要全部為主所用。但是，我求神給我兩年時間，為民運效力，否則我無法對得起六四死難的朋友。神真的照我所求為我成全。<br />
<br />
在榮總兩個月後，治癒出院。接著兩年，我擔任了許多民運機構的職務。一九九六年底，我辭去在普林斯頓大學、為余英時教授作的研究工作。正式奉獻作傳道，由王永信牧師主持奉獻禮。我一邊上神學，同時加入趙天恩牧師的中國福音會，專門向大陸傳福音。<br />
<br />
我時常想念救我的姐姐，有一天再見面，我要和她分享這一切奇異恩典。告訴她神怎樣使用她，不只帶領我成為基督徒，更成了傳道人。像保羅勸勉提摩太，我也當「凡事謹慎，忍受苦難，作傳道的工夫，盡我的職分。」到我離世的時候，但願我也能如保羅說道：<br />
<br />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按著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賜給我的。不但賜給我，也賜給凡愛慕他顯現的人。」<br />
(提後四5~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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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42178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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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Wed, 06 Jun 2007 20:27:0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十八年後，一條好漢</title>
	<description><![CDATA[
			
 轉載自(香港明報) 06月 03日 星期日 05:05AM 
俗語有云﹕人死後，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那年在「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中拋頭顱、灑熱血的少年，幸運的話，也早已放下一生冤恨，喝過孟婆湯，跨過奈何橋，成為另一條好漢。倖存的，有人未喝孟婆湯，便已卸下「包袱」遺忘往事，為的也是要做另一條「好漢」。今年是六四    事件18周年，在堅持與遺忘間，每年親手點上民主火炬的司徒華    ，認為在維園內點上一盞燭光，默默坐下來的每一個香港人，才稱得上是最後的好漢。

18年燭火依舊 左派變化最大

奏哀樂、獻花、點火炬、致悼辭、默哀、火化弔唁冊、喊口號……18年來，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口號，對支聯會    主席司徒華來說，18年六四燭光集會，感覺如一。唯一的感觸，是身邊人進進出出，看透人生百態。他說，18年來最大的變化，來自左派。

「以前，教聯會是支聯會成員之一，由程介南做代表擔任支聯會常委。不過，1、2個月後他給我寄了封信，說要退出。那封信，大致是說教聯會好支持成立支聯會，支聯會做的事都是對的，但限於所處環境，現時不得不退出，但心中仍會十分支持支聯會云云。」

這封信，司徒華保存至今，不過為怕回歸後被政府「搜查」，支聯會在九七前一股腦兒把重要文件都送到海外。司徒華希望有朝一日能把文件要回來，替支聯會好好整理一下。

當年遊行左派率先高喊「打倒鄧李楊」

「除了程介南，89年6月4日跑馬地的黑色大遊行，我們與工聯會    在前面帶頭，第一個喊出『打倒鄧李楊』的是譚耀宗，那時我們還未喊！其實，鼓勵我們成立支聯會的，還有鄭經翰    、黎則奮，那時候還有人叫我們買軍火！」

六四鎮壓後，支聯會將6月7日定為「死難同胞哀悼日」，發起「罷工、罷課、罷市」三罷行動。那天，司徒華着友人駕車載他走遍港九新界，看看哪些商舖響應罷市。結果，七成參加罷市的是中資機構，最令他留下印象的，是在中環皇后大道中的商務印書館前，掛上這樣一幅對聯——「南京大屠殺    日本    人殺中國人 天安門    廣場中國人殺中國人」。

套用現今的說法，當年的左派比支聯會還要「激」；不過，18年後，被視為左派頭目的民建聯    馬力    ，高喊「六四沒有屠城」，這個轉折，把沉實老練的司徒華激出一團火，在電台、報章連珠發炮，甚至親自跑到馬力辦事處樓下抗議。不過，馬力事件的「意外收穫」，是「批馬」聲勢如潮。司徒華認為，這反映在這片唯一可以悼念六四的中國土壤上，對六四執著的人仍然非常多。

18年來，採訪六四燭光集會的記者都知道，司徒華從來都不喜歡猜測出席人數；集會結束後，他最討厭人家問他：「今天有xxxxx人出席，華叔，你滿意嗎？」那時候司徒華會回敬一句﹕「悼念活動，怎可以用滿意不滿意來形容？」

那麼，究竟集會人數對司徒華來說，只是數字遊戲，還是有特定意義？「我不是好介意（人數），當然人多我便歡喜多一點。」雖然不介意，但這場數字遊戲司徒華仍然十分上心，每年參加集會的人數，他倒背如流。

討厭計人數 不怕政治壓力

「我記得最多人的是90年，有15萬人；對中國人來說，逢5、逢10年都有特別意義，所以99年、04年都有7、8萬人，97、98年分別是回歸前最後及回歸後首次，人數都特別多。當然天氣、星期幾都有影響，星期六就最好。」

燭光晚會舉行了18年，風雨不改，司徒華的政治壓力也從未間斷。前特首董建華    、受港督衛奕信所託的李鵬飛    ，以至出走美國    的前新華社    香港分社社長許家屯，都曾經「勸喻」支聯會停辦晚會。98年，司徒華在美國與許家屯會面，對方問他能不能低調一點，司徒華這樣回應﹕「不可！因為我是唱主旋律的，如果我都低調了，那等於沒有唱。」許再問他能否不再「加碼」，司徒華再答﹕「已經加晒了！」

雖然無懼政治壓力，但在時間巨輪下，如何在沒有親眼目睹六四的年輕一代心中，延續這點爭取民主自由、爭取平反六四的薪火，可能是支聯會的最大挑戰。司徒華對此看得很淡，「我們要求自己畫上完美的句號，未來的事不由得你介意。我睇得很化，沒有人可以影響身後事，只求心安理得……六四將來一定平反，只是時間問題，是非黑白已經很清楚。」

如果生命有take two，司徒華這條六四路，固無他選，照走可也。當然，人總有一天要離開，司徒華對此亦不擔心，因為支聯會並非單靠一個人支撐。記者問司徒華可有準備「接班人」，他瞪着眼回應﹕「接班是共產黨的思維，即使是張文光    （教協主席）也不是我找出來的，是教協經內部調查決定的。所以，支聯會也不是由我決定。」

「運動是有起有伏的，兩山之間便有一谷。低潮時要沉着，高潮時不用太過高興。」是司徒華留給繼任人的唯一叮囑。 

文﹕高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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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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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轉載自(香港明報) 06月 03日 星期日 05:05AM </i><br />
俗語有云﹕人死後，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那年在「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中拋頭顱、灑熱血的少年，幸運的話，也早已放下一生冤恨，喝過孟婆湯，跨過奈何橋，成為另一條好漢。倖存的，有人未喝孟婆湯，便已卸下「包袱」遺忘往事，為的也是要做另一條「好漢」。今年是六四    事件18周年，在堅持與遺忘間，每年親手點上民主火炬的司徒華    ，認為在維園內點上一盞燭光，默默坐下來的每一個香港人，才稱得上是最後的好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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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8年燭火依舊 左派變化最大</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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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哀樂、獻花、點火炬、致悼辭、默哀、火化弔唁冊、喊口號……18年來，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口號，對支聯會    主席司徒華來說，18年六四燭光集會，感覺如一。唯一的感觸，是身邊人進進出出，看透人生百態。他說，18年來最大的變化，來自左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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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教聯會是支聯會成員之一，由程介南做代表擔任支聯會常委。不過，1、2個月後他給我寄了封信，說要退出。那封信，大致是說教聯會好支持成立支聯會，支聯會做的事都是對的，但限於所處環境，現時不得不退出，但心中仍會十分支持支聯會云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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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司徒華保存至今，不過為怕回歸後被政府「搜查」，支聯會在九七前一股腦兒把重要文件都送到海外。司徒華希望有朝一日能把文件要回來，替支聯會好好整理一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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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當年遊行左派率先高喊「打倒鄧李楊」</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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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程介南，89年6月4日跑馬地的黑色大遊行，我們與工聯會    在前面帶頭，第一個喊出『打倒鄧李楊』的是譚耀宗，那時我們還未喊！其實，鼓勵我們成立支聯會的，還有鄭經翰    、黎則奮，那時候還有人叫我們買軍火！」<br />
<br />
六四鎮壓後，支聯會將6月7日定為「死難同胞哀悼日」，發起「罷工、罷課、罷市」三罷行動。那天，司徒華着友人駕車載他走遍港九新界，看看哪些商舖響應罷市。結果，七成參加罷市的是中資機構，最令他留下印象的，是在中環皇后大道中的商務印書館前，掛上這樣一幅對聯——「南京大屠殺    日本    人殺中國人 天安門    廣場中國人殺中國人」。<br />
<br />
套用現今的說法，當年的左派比支聯會還要「激」；不過，18年後，被視為左派頭目的民建聯    馬力    ，高喊「六四沒有屠城」，這個轉折，把沉實老練的司徒華激出一團火，在電台、報章連珠發炮，甚至親自跑到馬力辦事處樓下抗議。不過，馬力事件的「意外收穫」，是「批馬」聲勢如潮。司徒華認為，這反映在這片唯一可以悼念六四的中國土壤上，對六四執著的人仍然非常多。<br />
<br />
18年來，採訪六四燭光集會的記者都知道，司徒華從來都不喜歡猜測出席人數；集會結束後，他最討厭人家問他：「今天有xxxxx人出席，華叔，你滿意嗎？」那時候司徒華會回敬一句﹕「悼念活動，怎可以用滿意不滿意來形容？」<br />
<br />
那麼，究竟集會人數對司徒華來說，只是數字遊戲，還是有特定意義？「我不是好介意（人數），當然人多我便歡喜多一點。」雖然不介意，但這場數字遊戲司徒華仍然十分上心，每年參加集會的人數，他倒背如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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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討厭計人數 不怕政治壓力</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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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最多人的是90年，有15萬人；對中國人來說，逢5、逢10年都有特別意義，所以99年、04年都有7、8萬人，97、98年分別是回歸前最後及回歸後首次，人數都特別多。當然天氣、星期幾都有影響，星期六就最好。」<br />
<br />
燭光晚會舉行了18年，風雨不改，司徒華的政治壓力也從未間斷。前特首董建華    、受港督衛奕信所託的李鵬飛    ，以至出走美國    的前新華社    香港分社社長許家屯，都曾經「勸喻」支聯會停辦晚會。98年，司徒華在美國與許家屯會面，對方問他能不能低調一點，司徒華這樣回應﹕「不可！因為我是唱主旋律的，如果我都低調了，那等於沒有唱。」許再問他能否不再「加碼」，司徒華再答﹕「已經加晒了！」<br />
<br />
雖然無懼政治壓力，但在時間巨輪下，如何在沒有親眼目睹六四的年輕一代心中，延續這點爭取民主自由、爭取平反六四的薪火，可能是支聯會的最大挑戰。司徒華對此看得很淡，「我們要求自己畫上完美的句號，未來的事不由得你介意。我睇得很化，沒有人可以影響身後事，只求心安理得……六四將來一定平反，只是時間問題，是非黑白已經很清楚。」<br />
<br />
如果生命有take two，司徒華這條六四路，固無他選，照走可也。當然，人總有一天要離開，司徒華對此亦不擔心，因為支聯會並非單靠一個人支撐。記者問司徒華可有準備「接班人」，他瞪着眼回應﹕「接班是共產黨的思維，即使是張文光    （教協主席）也不是我找出來的，是教協經內部調查決定的。所以，支聯會也不是由我決定。」<br />
<br />
「運動是有起有伏的，兩山之間便有一谷。低潮時要沉着，高潮時不用太過高興。」是司徒華留給繼任人的唯一叮囑。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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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明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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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39220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392207.html</guid>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un, 03 Jun 2007 12:24:3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指定動作‧九流公關</title>
	<description><![CDATA[
			指定動作 ~ 記者行內術語，意指老細指定要做的差事，通常不是好嘢。

某說(似訴苦)阿頭想大做某活動，因為活動公關每天來電煩擾多次。

我的解讀是 ~ 如是好料，適當知會，提供資料，記者/編輯自然索到陣除，聯絡公關採訪。每天致電煩人，反映對自己促銷/推廣/販賣的東西沒信心，惹人反感，就是活動本來不是太差，對方的印象也大打折扣。

說到被煩的一方，因為怕煩，想息事寧人，就叫屬下執行「指定動作」，也是很差的表現。作為媒體主管，不是出於理性判斷，而是出於怕煩決定採訪，夠驚嚇了吧！？引起的後果是﹕原來煩到最大嗰件，記者就會乖乖就範！

以前當某報專題版小頭目，接連收到某公關來電，嗲聲嗲氣，擦托俱備，我破口大罵﹕如果你單嘢有報道價值，你唔使咁樣sell法，你咁樣做當自己係乜？當我地傳媒係乜？

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

 

後記﹕

事隔多年，現時在野，終於有幸見到那位公關，沒有不好意思，絕無尷尬，只記得初入行，師姐教導做記者要「不卑不亢」！傑靈師姐，我仲記住，受用至今，做人也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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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指定動作 ~ 記者行內術語，意指老細指定要做的差事，通常不是好嘢。<br />
<br />
某說(似訴苦)阿頭想大做某活動，因為活動公關每天來電煩擾多次。<br />
<br />
我的解讀是 ~ 如是好料，適當知會，提供資料，記者/編輯自然索到陣除，聯絡公關採訪。每天致電煩人，反映對自己促銷/推廣/販賣的東西沒信心，惹人反感，就是活動本來不是太差，對方的印象也大打折扣。<br />
<br />
說到被煩的一方，因為怕煩，想息事寧人，就叫屬下執行「指定動作」，也是很差的表現。作為媒體主管，不是出於理性判斷，而是出於怕煩決定採訪，夠驚嚇了吧！？引起的後果是﹕原來煩到最大嗰件，記者就會乖乖就範！<br />
<br />
以前當某報專題版小頭目，接連收到某公關來電，嗲聲嗲氣，擦托俱備，我破口大罵﹕如果你單嘢有報道價值，你唔使咁樣sell法，你咁樣做當自己係乜？當我地傳媒係乜？<br />
<br />
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br />
<br />
 <br />
<br />
後記﹕<br />
<br />
事隔多年，現時在野，終於有幸見到那位公關，沒有不好意思，絕無尷尬，只記得初入行，師姐教導做記者要「不卑不亢」！傑靈師姐，我仲記住，受用至今，做人也當如此！<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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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38899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388999.html</guid>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at, 02 Jun 2007 23:38:3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我的好友李嘉誠</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的好友李嘉誠》是我最最最感過癮的麥嘜小故事，故事大意是說麥嘜寫了一本書，書名和內容名為我的好友李嘉誠，書一出版，非常暢銷。後來出版社要求麥嘜多加點內容，已經薄有名氣的麥嘜，終於首肯，新書內容變成﹕「我的好友李嘉誠。我和他，很熟。我親眼看見他，發達。」自此，新書洛陽紙貴，麥嘜變成明星，還有fans向他求教。其實，書裡沒說什麼，簡單而言，是沒有內容，只因關於名人就一紙風行，大家就跟紅頂白。

最近訪問，談到張愛玲，受訪者忙不迭說母親跟這位小說家有關係。什麼關係？對方說他家是上海人。那又怎麼樣？怎樣有關係？他說母親當時身在上海，知道城中有個小說家張愛玲。哦！我突然想起《我的好友李嘉誠》。如此類推，我知城中有個梁朝偉，我和周潤發分享同一個亞洲的空氣，我和張曼玉在同一機場出入境，我曾在張愛玲寫專過欄的文化大報工作(這個可能較能稱為丁點關係).......

麥嘜的絕核抵死簡直腰心腰肺，他有個占卜大全非常攞膽，準到無人有，例如預測大家明天會遇到一個人，會發生一件事，會完成一件事。現在麥兜當道，我忽然想起我們本來是看麥嘜的，他跟爸爸媽媽緣緣和達達一起住，不常出現的麥兜是他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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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的好友李嘉誠》是我最最最感過癮的麥嘜小故事，故事大意是說麥嘜寫了一本書，書名和內容名為我的好友李嘉誠，書一出版，非常暢銷。後來出版社要求麥嘜多加點內容，已經薄有名氣的麥嘜，終於首肯，新書內容變成﹕「我的好友李嘉誠。我和他，很熟。我親眼看見他，發達。」自此，新書洛陽紙貴，麥嘜變成明星，還有fans向他求教。其實，書裡沒說什麼，簡單而言，是沒有內容，只因關於名人就一紙風行，大家就跟紅頂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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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訪問，談到張愛玲，受訪者忙不迭說母親跟這位小說家有關係。什麼關係？對方說他家是上海人。那又怎麼樣？怎樣有關係？他說母親當時身在上海，知道城中有個小說家張愛玲。哦！我突然想起《我的好友李嘉誠》。如此類推，我知城中有個梁朝偉，我和周潤發分享同一個亞洲的空氣，我和張曼玉在同一機場出入境，我曾在張愛玲寫專過欄的文化大報工作(這個可能較能稱為丁點關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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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嘜的絕核抵死簡直腰心腰肺，他有個占卜大全非常攞膽，準到無人有，例如預測大家明天會遇到一個人，會發生一件事，會完成一件事。現在麥兜當道，我忽然想起我們本來是看麥嘜的，他跟爸爸媽媽緣緣和達達一起住，不常出現的麥兜是他表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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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38898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388987.html</guid>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at, 02 Jun 2007 23:34:5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蘋果的滋味，西風不識相</title>
	<description><![CDATA[
			今夏要到美國探親，要申請簽證，九年前當電視台記者到美國採訪申請簽證的不快回憶統統回來。基本上，要申請成功必須設法令對方相信你無意長居美利堅！因為他們已假設大家很想借故居美。作為肥爛屎(freelancer)，一無正職，二無糧單，三無稅單(收入少到入不了稅網)，要令對方相信你無意到彼邦當黑工實在難度甚高。於是退而求其次，要求服務已一年的周刊，寫信證明我是長期兼職，而且去完探親之後一定會返港繼續幫忙採訪和寫稿，得到的答案是NO！因為我不是長工。一個對自己對工作有要求的肥爛屎，可以為做好一個job，投入與收入不成比例的心血和時間，說穿了(如果他是男的)，只是個懞佬。網友教路，請移民美國的親人寫一封擔保信，力言將全力承擔我訪美期間的衣食住行，確保我定會離開美國，安返香港。當然，如果我在香港有恆產，有家有室，有間沒有我會完蛋的公司的話，這封信是不用寫的。事實我有齊所有不利簽證的個人特質。還有，911之後，所有16至45歲入境美國的男子，都有嫌疑是恐怖份子，不利因素又多一項。當年申請採訪簽證，要在大庭廣眾和同事面前高聲說出年薪若干，物業市價，毫無私隱與尊重可言。雖然他們用了五色人種坐櫃檯向你表現本國的平等和沒歧視精神，但簽證一關已坦露最噁心的咀臉。那次取得了工作簽證，但簽證上的神秘代碼令我每次在機場check in都引起航空公司職員的奇怪。「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簽證！」那次當局給我三年內可兩次入境採訪，但只能服務於同一家電視台。反觀他們給予攝影師的簽證是多次入境許可的旅遊簽證，大概號稱尊重新聞自由的大蘋果國，其實都視記者為敏感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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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font size="4">今夏要到美國探親，要申請簽證，九年前當電視台記者到美國採訪申請簽證的不快回憶統統回來。基本上，要申請成功必須設法令對方相信你無意長居美利堅！因為他們已假設大家很想借故居美。</font></p><p><font size="4">作為肥爛屎(freelancer)，一無正職，二無糧單，三無稅單(收入少到入不了稅網)，要令對方相信你無意到彼邦當黑工實在難度甚高。於是退而求其次，要求服務已一年的周刊，寫信證明我是長期兼職，而且去完探親之後一定會返港繼續幫忙採訪和寫稿，得到的答案是NO！因為我不是長工。一個對自己對工作有要求的肥爛屎，可以為做好一個job，投入與收入不成比例的心血和時間，說穿了(如果他是男的)，只是個懞佬。</font></p><p><font size="4">網友教路，請移民美國的親人寫一封擔保信，力言將全力承擔我訪美期間的衣食住行，確保我定會離開美國，安返香港。當然，如果我在香港有恆產，有家有室，有間沒有我會完蛋的公司的話，這封信是不用寫的。事實我有齊所有不利簽證的個人特質。</font></p><p><font size="4">還有，911之後，所有16至45歲入境美國的男子，都有嫌疑是恐怖份子，不利因素又多一項。</font></p><p><font size="4">當年申請採訪簽證，要在大庭廣眾和同事面前高聲說出年薪若干，物業市價，毫無私隱與尊重可言。雖然他們用了五色人種坐櫃檯向你表現本國的平等和沒歧視精神，但簽證一關已坦露最噁心的咀臉。那次取得了工作簽證，但簽證上的神秘代碼令我每次在機場check in都引起航空公司職員的奇怪。「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簽證！」那次當局給我三年內可兩次入境採訪，但只能服務於同一家電視台。反觀他們給予攝影師的簽證是多次入境許可的旅遊簽證，大概號稱尊重新聞自由的大蘋果國，其實都視記者為敏感行業。</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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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27561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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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at, 19 May 2007 18:35:0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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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香港</title>
	<description><![CDATA[
			回歸十年，香港變成怎樣了？ 越來越陌生，如果香港是一個人，他已變得朋友都要搔頭。如果他是一個人，他現在正處於中年危機。 聖經要送檢，豬乸都上樹！以為十幾年前雕像「新人」因為陽具硬起要遭封殺已經是大新聞，原來可以越鬧越精彩。慶幸羅丹雕塑已經來過，今天才來的話，隨時要先送檢，大人們或會要求裸像加泳衣褲。如果大衛要來，丁字褲都嫌小，加條boxer好啲。維納斯就大體好多，下面包塊布。多年前一位女士投訴街坊熱天裸露上身現雙點不雅，法庭判她敗訴，如今看來，她是先鋒，至少是先知。是不是新保守主義抬頭？ 加上學術標籤都無法清楚辯明發生了什麼事，香港已經變得連阿媽都唔認得。只能說人心脆弱，所以文化版出聖女貞德被焚裸像，郵票咁細，阿姐都勸喻咪搏。報館曾接校長來信，以勒令學生罷訂罷買，投訴正經報紙露男性上兩點。「溫室效應」越演越烈，家長教師想孩子和自己活在溫室裡，所以謝立文的屎撈人要摺埋，調子灰色的樣衰阿闊要借歪。中大情色版被視為襲港洪水猛獸，20歲總編要罰錢要坐監，二三十年前的學苑編輯，應該遊街示眾寫悔過書或者槍斃。大家都說香港滿地黃金，這裡很多投機份子，今天香港還有很多投訴份子。吉之島阿姐買完mp3要店員幫她下載hit歌，店員指侵權不願照做，阿姐以投訴店員服務態度惡劣要脅，並揚言逐樣貨品要店員取出來，慢慢看他們示範，總之煩到對方就範為止。如果不是21世紀手機可以拍下video，這些精彩的店霸事蹟就無人得知。投訴已被濫用，變成「浪黎」，黎橫折曲的黎。投訴變成嗜好，政府有份培養，他們很好人，非常認真對待投訴，又報告，又聲明。講多無謂，快來見識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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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font size="4">回歸十年，香港變成怎樣了？ </font></p><p><font size="4">越來越陌生，如果香港是一個人，他已變得朋友都要搔頭。如果他是一個人，他現在正處於中年危機。 </font></p><p><font size="4">聖經要送檢，豬乸都上樹！以為十幾年前雕像「新人」因為陽具硬起要遭封殺已經是大新聞，原來可以越鬧越精彩。慶幸羅丹雕塑已經來過，今天才來的話，隨時要先送檢，大人們或會要求裸像加泳衣褲。如果大衛要來，丁字褲都嫌小，加條boxer好啲。維納斯就大體好多，下面包塊布。多年前一位女士投訴街坊熱天裸露上身現雙點不雅，法庭判她敗訴，如今看來，她是先鋒，至少是先知。</font></p><p><font size="4">是不是新保守主義抬頭？ </font></p><p><font size="4">加上學術標籤都無法清楚辯明發生了什麼事，香港已經變得連阿媽都唔認得。只能說人心脆弱，所以文化版出聖女貞德被焚裸像，郵票咁細，阿姐都勸喻咪搏。報館曾接校長來信，以勒令學生罷訂罷買，投訴正經報紙露男性上兩點。</font></p><p><font size="4">「溫室效應」越演越烈，家長教師想孩子和自己活在溫室裡，所以謝立文的屎撈人要摺埋，調子灰色的樣衰阿闊要借歪。中大情色版被視為襲港洪水猛獸，20歲總編要罰錢要坐監，二三十年前的學苑編輯，應該遊街示眾寫悔過書或者槍斃。</font></p><p><font size="4">大家都說香港滿地黃金，這裡很多投機份子，今天香港還有很多投訴份子。吉之島阿姐買完mp3要店員幫她下載hit歌，店員指侵權不願照做，阿姐以投訴店員服務態度惡劣要脅，並揚言逐樣貨品要店員取出來，慢慢看他們示範，總之煩到對方就範為止。如果不是21世紀手機可以拍下video，這些精彩的店霸事蹟就無人得知。投訴已被濫用，變成「浪黎」，黎橫折曲的黎。投訴變成嗜好，政府有份培養，他們很好人，非常認真對待投訴，又報告，又聲明。</font></p><p><font size="4">講多無謂，快來見識新香港！ </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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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Sat, 19 May 2007 12:26:5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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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一篇 </title>
	<description><![CDATA[
			&nbsp;寫blog兩年，標誌新生活的開始。It&#39;s only after you&#39;ve lost everythingthat you&#39;re free to doANYTHING. 已有的blog經常無法打開，令滿瀉的靈感無處發揮。於是有了roodo，面板選擇多，且具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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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lamma/aa59a676.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width: 160px; height: 236px" class="pict" src="http://blog.roodo.com/lamma/aa59a676_s.jpg" border="0" alt="7a.jpg" hspace="5" width="160" height="236" align="left" /></a></div><p>&nbsp;</p><p><font size="4">寫blog兩年，標誌新生活的開始。</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4" color="#008000"><strong>It&#39;s only after you&#39;ve lost everything</strong></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4" color="#008000"><strong>that you&#39;re free to do</strong></font></p><p align="center"><font size="4"><strong><font color="#008000">ANYTHING</font>.</strong> </font></p><p><font size="4">已有的blog經常無法打開，令滿瀉的靈感無處發揮。於是有了roodo，面板選擇多，且具創意。</fon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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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lamma/archives/327316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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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我寫故我在</category>
	<pubDate>Fri, 18 May 2007 22:54:4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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