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3,2006
文化再啟蒙--《河》的實踐與意義◎申惠豐
我不斷的自問,那聆聽時流下的淚,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動?
似是一種深入靈魂的觸動,一種意識的共鳴,一種陳述,一種進出歷史的生命的釋放與贖救。
《河》是一張以賴和為概念所製作的音樂專輯,是由一群始終關懷台灣文化的年輕人們,歷時兩年才完成的心血結晶。這張音樂專輯以音樂與文學兩種藝術形式構築展演空間,舞動著賴和的生命經驗與文學精神,演出一場我稱之為「台灣精神意象與希望」的動人劇目,在這裡面,阿波羅與戴奧尼索斯聚首,狂放的情感結合思想的力度,展現出尼采所謂的悲劇精神--一種具有淨化力量、肯定生命價值與意義,並帶領希臘民族走向興盛的精神。由此看來,我認為這張音樂專輯隱隱透露著一種「文化再啟蒙」的深刻企圖。
讓我們暫將時序推回到1930年代,當時的台灣作家正思索著該如何將台灣話文實踐在啟蒙工作上,賴和便是其中重要的一員,他積極的採集台灣民間故事與民歌,除了一方面保存本土文化傳統的企圖之外,另一方面他也積極的汲取民間藝術的養分實踐在自己的創作之中。對賴和而言,始終於民間傳唱不絕的民謠與民間故事,才是真正貼近人們真實的生命經驗與情感,它象徵著一種源源不絕的能量、一種力度與希望的來源,因此我們可以從賴和的文學中,發現其強烈的庶民性(plebeianism),賴和寄望藉此擴大本土啟蒙思想的範圍與深度。
我們再將歷史時空拉回到當下,如今賴和已從一個醫生、寫作人轉化為一種「思想」與「概念」, 儘管如此,我認為我們仍舊面臨著與賴和當時相同的課題。賴和,「台灣新文學之父」,作為台灣新文學研究必定被追溯的源頭,他的文學早已被「概念化」(conceptualization)為台灣新文學的核心精神,換言之,「賴和概念」與我們所認知的關於台灣文學的概念,有著很大程度的重合,那些在談及台灣文學史時所會述及的種種概念--啟蒙、左翼、抵抗性、反殖民、本土--皆可從賴和的文學中窺見其身影,賴和的文學本身即是這些概念的展演(perform)。賴和的文學儘管展演著這些概念,然而要讓這些概念清晰的呈現出來,仍有賴於詮釋社群(interpretation community)的生產,藉由對賴和文學的分析,一一的將這些概念提取而出,賦予意義與價值,並形成一個關於賴和文學的言說(discourse)系統,而這個言說系統,所展演的便是筆者所謂的「賴和概念」。 ...繼續閱讀
似是一種深入靈魂的觸動,一種意識的共鳴,一種陳述,一種進出歷史的生命的釋放與贖救。
《河》是一張以賴和為概念所製作的音樂專輯,是由一群始終關懷台灣文化的年輕人們,歷時兩年才完成的心血結晶。這張音樂專輯以音樂與文學兩種藝術形式構築展演空間,舞動著賴和的生命經驗與文學精神,演出一場我稱之為「台灣精神意象與希望」的動人劇目,在這裡面,阿波羅與戴奧尼索斯聚首,狂放的情感結合思想的力度,展現出尼采所謂的悲劇精神--一種具有淨化力量、肯定生命價值與意義,並帶領希臘民族走向興盛的精神。由此看來,我認為這張音樂專輯隱隱透露著一種「文化再啟蒙」的深刻企圖。
讓我們暫將時序推回到1930年代,當時的台灣作家正思索著該如何將台灣話文實踐在啟蒙工作上,賴和便是其中重要的一員,他積極的採集台灣民間故事與民歌,除了一方面保存本土文化傳統的企圖之外,另一方面他也積極的汲取民間藝術的養分實踐在自己的創作之中。對賴和而言,始終於民間傳唱不絕的民謠與民間故事,才是真正貼近人們真實的生命經驗與情感,它象徵著一種源源不絕的能量、一種力度與希望的來源,因此我們可以從賴和的文學中,發現其強烈的庶民性(plebeianism),賴和寄望藉此擴大本土啟蒙思想的範圍與深度。
我們再將歷史時空拉回到當下,如今賴和已從一個醫生、寫作人轉化為一種「思想」與「概念」, 儘管如此,我認為我們仍舊面臨著與賴和當時相同的課題。賴和,「台灣新文學之父」,作為台灣新文學研究必定被追溯的源頭,他的文學早已被「概念化」(conceptualization)為台灣新文學的核心精神,換言之,「賴和概念」與我們所認知的關於台灣文學的概念,有著很大程度的重合,那些在談及台灣文學史時所會述及的種種概念--啟蒙、左翼、抵抗性、反殖民、本土--皆可從賴和的文學中窺見其身影,賴和的文學本身即是這些概念的展演(perform)。賴和的文學儘管展演著這些概念,然而要讓這些概念清晰的呈現出來,仍有賴於詮釋社群(interpretation community)的生產,藉由對賴和文學的分析,一一的將這些概念提取而出,賦予意義與價值,並形成一個關於賴和文學的言說(discourse)系統,而這個言說系統,所展演的便是筆者所謂的「賴和概念」。 ...繼續閱讀
April 23,2006
上電台之必要?
跟幾個唱片界的朋友聊,發現上電台跟現場表演的似乎不可缺。不過上電台的意義在哪裡?對不諳媒體生態的「鬥鬧熱」而言,推廣仍有困難。發片四個月來,沒上過幾個節目(只有海洋之聲、漢聲跟綠色和平)。前幾天朋友說,在台北愛樂電台也聽到了「河」。這固然令人雀躍,但是另一角度的思考是,萬一我們也跟著製作試聽帶給電台連續播放,到時候我們的聲音就像在台北市公車上的茜茜小妹大一樣,強迫聽/觀眾接收,那可糟了!


March 5,2006
鬥鬧熱,走唱賴和 ◎陳思嫻
刊於《聯合文學》第257期,2006.03
---------------
曾經,我是這樣認識賴和的。
那年我剛進大學,中文系系辦外的佈告欄上,選課表、系所公告與學術研討會等訊息,密密麻麻地緊挨在一起。下課鈴響之後,學生們從教室魚貫走出,聚在佈告欄前,雙眼開始獵尋各自關心的新訊。日子像蝸牛背著書堆緩行而過,腹底的黏液在紙張上塗抹復塗抹,時間逐漸被擦臭了,新紙張和新事件將再貼上,覆蓋逝去的昨日。紙張的稠黑處已粘結成一整塊乾厚的時間死體,佈告欄的玻璃窗偶爾開闔,疏漏的風拍打如白幡的紙頁,啪撘啪撘,微弱地悼念每一分秒的墜去,皮屑輕易地掉落那般;誰會牢記?
輕觸冰冷的玻璃,手指平行移讀紙張的文字,餘暉從西側無預警闖來,玻璃面反光為鏡,視線和文字逐漸焦離,我看見鏡中的自己被光線描繪的輪廓與身後一張黃幢幢的臉孔;而連結起來不就是時間漸層的色系嗎?所有的體膚終將從青春的鮮嫩褪成暗黃,以褐斑點飾。行影交錯之間,路過的腳步與交談聲恍惚遠離,那位陌路人仍定定地滯留原處,在靜空的走廊他的面貌清晰浮現鏡面。我轉身望去那張不曾相識、文學家的容顏──賴和,圖釘蟄伏在海報四角,他的姿態如此服貼(他就是這麼沉默嗎?許多人,如我,完全不曾聽聞他的姓名;是時間遺忘了他,而他忘了如何開口?),我檢索記憶中的文學系譜,一頁掀過一頁,從一幅樹狀再深進根的脈絡,一如海報上的字樣「種子落地系列座談」,他簡單明瞭的筆名,是不是也像種子那般,藏在臉上那兩撇八字鬍,任憑風來回撫吹文學的曠野(種子尚未在文學的荒土落地,認識賴和之前,混生的台灣文學觀點,一片雜蕪),仍無從搜索。即便從閱讀的深度進行文字探勘,我還是無法回到〈鬥鬧熱〉和〈一桿「稱仔」〉等寫實小說所屬的時代;也許是只要將時間往前位移一百年,賴和就不偏不倚地座落在日治時期,那麼精確地攤開他的存在、而獨漏於我的文學系譜,這樣的事實;那份不相識的陌生於是格外尷尬。 ...繼續閱讀
---------------
曾經,我是這樣認識賴和的。
那年我剛進大學,中文系系辦外的佈告欄上,選課表、系所公告與學術研討會等訊息,密密麻麻地緊挨在一起。下課鈴響之後,學生們從教室魚貫走出,聚在佈告欄前,雙眼開始獵尋各自關心的新訊。日子像蝸牛背著書堆緩行而過,腹底的黏液在紙張上塗抹復塗抹,時間逐漸被擦臭了,新紙張和新事件將再貼上,覆蓋逝去的昨日。紙張的稠黑處已粘結成一整塊乾厚的時間死體,佈告欄的玻璃窗偶爾開闔,疏漏的風拍打如白幡的紙頁,啪撘啪撘,微弱地悼念每一分秒的墜去,皮屑輕易地掉落那般;誰會牢記?
輕觸冰冷的玻璃,手指平行移讀紙張的文字,餘暉從西側無預警闖來,玻璃面反光為鏡,視線和文字逐漸焦離,我看見鏡中的自己被光線描繪的輪廓與身後一張黃幢幢的臉孔;而連結起來不就是時間漸層的色系嗎?所有的體膚終將從青春的鮮嫩褪成暗黃,以褐斑點飾。行影交錯之間,路過的腳步與交談聲恍惚遠離,那位陌路人仍定定地滯留原處,在靜空的走廊他的面貌清晰浮現鏡面。我轉身望去那張不曾相識、文學家的容顏──賴和,圖釘蟄伏在海報四角,他的姿態如此服貼(他就是這麼沉默嗎?許多人,如我,完全不曾聽聞他的姓名;是時間遺忘了他,而他忘了如何開口?),我檢索記憶中的文學系譜,一頁掀過一頁,從一幅樹狀再深進根的脈絡,一如海報上的字樣「種子落地系列座談」,他簡單明瞭的筆名,是不是也像種子那般,藏在臉上那兩撇八字鬍,任憑風來回撫吹文學的曠野(種子尚未在文學的荒土落地,認識賴和之前,混生的台灣文學觀點,一片雜蕪),仍無從搜索。即便從閱讀的深度進行文字探勘,我還是無法回到〈鬥鬧熱〉和〈一桿「稱仔」〉等寫實小說所屬的時代;也許是只要將時間往前位移一百年,賴和就不偏不倚地座落在日治時期,那麼精確地攤開他的存在、而獨漏於我的文學系譜,這樣的事實;那份不相識的陌生於是格外尷尬。 ...繼續閱讀
January 14,2006
歷史親像什麼款的河? (文/吳音寧 INK印刻文學No.29)
我見過楊逵,在印象中熱天的營隊。九0年代初,年輕的父親帶我們一家人從彰化濁水溪畔的村莊出門,搭乘什麼交通工具呢,到台南的南鯤鯓。父親是文學營隊裡的其中一位講師,他去上課了或和聚首於那幾天、與文學相關連的友朋們議論時事,至於國小五、六年級的我,便和弟弟在課堂外遊逛。記憶之眼,透過時間的沖刷,留白襯托出幾筆清淡勾勒的畫面。至於為什麼是那款氣候浮現我腦海,而不是同時發生的、也許別人記憶裡油畫般濃烈的描繪,我不明瞭;不明瞭忘記與「我記得……」之間爭鬥、篩選、妥協、背叛與死硬堅持的種種過程,到底是如何運作?僅只是想要,老實的讓自己看見的現形。
現出一張木條長板凳,擱在廟宇前的水泥院埕。是熱天,陽光懸浮,翹起一隻腳坐在板凳上的老人穿著短袖汗衫。他穿木屐或脫鞋?彎駝著排骨身,凹瘦的臉頰,深吸著煙,在和其他閒坐的人聊天。
隔著觀望的距離,致使一個國小女生日後印象深刻的凝視。我不明白為什麼文學營裡那麼多人,後來我只記得、最記得楊逵?因為他就像家鄉店仔頭裡開講的老農嗎?因為他不太像「文人」嗎?
接下來的畫面是高中的我在掉淚,也是午後,不過感覺起來是冬天,一本紙頁泛黃的小說擺在席地而坐的地板,翻動出楊逵以親身經驗寫出的〈送報伕〉劇情;我並不常看書看到掉淚。再來是一台收音機,卡帶放進去,島嶼首度將文學家作品,改編成音樂專輯的《鵝媽媽要出嫁》,唱入我大學時代挑剔摸索的耳朵。
歷史親像一條河?有人這麼比喻、這麼說,於是我想,難道是因為這樣,所以在島嶼這款地形形成的歷史,注定高山野溪、爆漲爆落的急促循環? ...繼續閱讀
現出一張木條長板凳,擱在廟宇前的水泥院埕。是熱天,陽光懸浮,翹起一隻腳坐在板凳上的老人穿著短袖汗衫。他穿木屐或脫鞋?彎駝著排骨身,凹瘦的臉頰,深吸著煙,在和其他閒坐的人聊天。
隔著觀望的距離,致使一個國小女生日後印象深刻的凝視。我不明白為什麼文學營裡那麼多人,後來我只記得、最記得楊逵?因為他就像家鄉店仔頭裡開講的老農嗎?因為他不太像「文人」嗎?
接下來的畫面是高中的我在掉淚,也是午後,不過感覺起來是冬天,一本紙頁泛黃的小說擺在席地而坐的地板,翻動出楊逵以親身經驗寫出的〈送報伕〉劇情;我並不常看書看到掉淚。再來是一台收音機,卡帶放進去,島嶼首度將文學家作品,改編成音樂專輯的《鵝媽媽要出嫁》,唱入我大學時代挑剔摸索的耳朵。
歷史親像一條河?有人這麼比喻、這麼說,於是我想,難道是因為這樣,所以在島嶼這款地形形成的歷史,注定高山野溪、爆漲爆落的急促循環? ...繼續閱讀
December 5,2005
「當賴和深植島民記憶」《河》專輯記者會與座談會
各位支持鬥鬧熱的朋友們,注意嚕!
2點30分開放入場,前一百名者將獲得專輯海報一張,千萬別錯過了! 記者會後,我們特別邀請到樂評人張鐵志,台灣文學學者簡義明,與《河》的創作人一同進行專輯座談會,嘗試從音樂與文學兩種不同思考角度切入,重新詮釋賴和在台灣文學與歷史的長度與深度,並回頭探照現實當下的台灣,「當賴和深植島民記憶」時,不同時空的你我他,能夠激盪出什麼樣的火花!
希望大家,樓頂招樓腳,阿母招阿爸,鬥鬧熱來聽!
張鐵志:現為美國哥倫比亞大政治學博士生。研究專長為:台灣民主化、政商關係、全球化的政治經濟分析,曾從事媒體、社運及政策研究工作,出版有《聲音與憤怒》,經營部落格SoundsandFury
簡義明:現為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助理教授,研究領域自然寫作與生態論述、戰後台灣小說、戰後台灣散文、當代中國小說,長期關注台灣社會、政治議題,目前擔任成大熱音社指導老師。
...繼續閱讀
August 22,2005
協尋贈送「鬥鬧熱」蛋糕的觀眾

鬥鬧熱2005最終場--台大迴廊咖啡演出,終於落幕了。散場時,一位朋友送來了寫有「鬥鬧熱 賴和」字樣的蛋糕。可惜易叡記性不佳,熊熊忘記是誰送的了。慶功宴時,大家看到蛋糕感動不已,紛紛表示捨不得把蛋糕吃掉。我們希望送給我們蛋糕的朋友,或知道的人,可以寄信給我們,告訴我們來源。再次謝謝大家熱情的捧場與參與。鬥鬧熱接下來也會全力拼錄音。寄信一樣可以寄到peteryc.wu(at)gmail.com , (at)就是@ 。
June 21,2005
綵芳捎來的雪片
528那天在台下的我這麼想著,心情百般複雜。
2000年七月,透過一捲歌唱比賽錄影帶,我聽見了長運唱的「相思」。那時我剛到賴和紀念館工作,「相思」,消彌了紀念館裡賴和手稿的遙不可及,也領我一腳踩進台灣文學的領域,現在回想仍記得當時那美妙的心情。
2001年的教師營,「相思」成為我們營隊的主題曲,本來還擔心這樣的「小品」難讓人有反應,沒想到文開、南宏一鳴驚人,那幾天大家簡直唱上癮,營隊結束我還接到不少電話指名要買「相思」專輯。那時我還不認識長運,但因為「相思」的魅力驚人讓我也實在好奇:這個人還會不會再寫賴和的歌?
後來我終於見到長運了,因為「賴和詩歌節」,當然,他繼續寫著賴和的歌,也出現更多夥伴,創造著屬於賴和的音樂,大家都在想,出一張賴和的音樂專輯吧。「賴和詩歌節」真是一場美麗的遭遇啊!因緣際會結聚了優秀的你們,一個個奉獻出對賴和詩文最美好的想像,那些精采畫面我永遠不會忘記,無論是長運夢想中的舞台,南宏、易叡譜出的賴和音樂故事,雨霖深情想望的賴和詩文空中傳情,立偉辛苦規劃的賴和文學地景...當然還有馥儀,沒有妳「賴和詩歌節」也不會誕生,還有好多好多默默投入的你們。這個活動走的豐富,也走的曲折,更走的信心潰散,這期間的掙扎、無奈、失望、以及無數次的重新開始,我每每看在眼裡都覺得愧疚非常,因為我的一句話讓你們投身夢想與現實的戰場,進退不得又無人伸援,彷彿只能等待熱情耗盡的那一天到來…。到最後,不得不,很不美麗的,「暫時」結束...。
今年我問南宏,「賴和獎」頒獎典禮想請你們來表演,讓你們寫的歌有機會被聽見。南宏說應該沒問題,歌早已寫好,只是要想想怎麼表現。我說好,交給你們了。對於你們寫的歌,我一直相信那就是被期待的音樂。當你們演唱結束,觀眾報以無比熱烈的掌聲,感動無止盡地蔓延開來…我知道,大家終於知道你們有多麼棒了!你們唱出了被期待的歌。
或許,從吟唱「相思」開始,我們便被植入了一個夢。一個懷抱土地的溫暖,聆聽時代的呼喚的,美麗的夢。因為你們的努力堅持,夢有了真實的樣子。謝謝你們。讓我們覺得感動,覺得榮耀。
2000年七月,透過一捲歌唱比賽錄影帶,我聽見了長運唱的「相思」。那時我剛到賴和紀念館工作,「相思」,消彌了紀念館裡賴和手稿的遙不可及,也領我一腳踩進台灣文學的領域,現在回想仍記得當時那美妙的心情。
2001年的教師營,「相思」成為我們營隊的主題曲,本來還擔心這樣的「小品」難讓人有反應,沒想到文開、南宏一鳴驚人,那幾天大家簡直唱上癮,營隊結束我還接到不少電話指名要買「相思」專輯。那時我還不認識長運,但因為「相思」的魅力驚人讓我也實在好奇:這個人還會不會再寫賴和的歌?
後來我終於見到長運了,因為「賴和詩歌節」,當然,他繼續寫著賴和的歌,也出現更多夥伴,創造著屬於賴和的音樂,大家都在想,出一張賴和的音樂專輯吧。「賴和詩歌節」真是一場美麗的遭遇啊!因緣際會結聚了優秀的你們,一個個奉獻出對賴和詩文最美好的想像,那些精采畫面我永遠不會忘記,無論是長運夢想中的舞台,南宏、易叡譜出的賴和音樂故事,雨霖深情想望的賴和詩文空中傳情,立偉辛苦規劃的賴和文學地景...當然還有馥儀,沒有妳「賴和詩歌節」也不會誕生,還有好多好多默默投入的你們。這個活動走的豐富,也走的曲折,更走的信心潰散,這期間的掙扎、無奈、失望、以及無數次的重新開始,我每每看在眼裡都覺得愧疚非常,因為我的一句話讓你們投身夢想與現實的戰場,進退不得又無人伸援,彷彿只能等待熱情耗盡的那一天到來…。到最後,不得不,很不美麗的,「暫時」結束...。
今年我問南宏,「賴和獎」頒獎典禮想請你們來表演,讓你們寫的歌有機會被聽見。南宏說應該沒問題,歌早已寫好,只是要想想怎麼表現。我說好,交給你們了。對於你們寫的歌,我一直相信那就是被期待的音樂。當你們演唱結束,觀眾報以無比熱烈的掌聲,感動無止盡地蔓延開來…我知道,大家終於知道你們有多麼棒了!你們唱出了被期待的歌。
或許,從吟唱「相思」開始,我們便被植入了一個夢。一個懷抱土地的溫暖,聆聽時代的呼喚的,美麗的夢。因為你們的努力堅持,夢有了真實的樣子。謝謝你們。讓我們覺得感動,覺得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