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鬧熱

528那天在台下的我這麼想著，心情百般複雜。

2000年七月，透過一捲歌唱比賽錄影帶，我聽見了長運唱的「相思」。那時我剛到賴和紀念館工作，「相思」，消彌了紀念館裡賴和手稿的遙不可及，也領我一腳踩進台灣文學的領域，現在回想仍記得當時那美妙的心情。

2001年的教師營，「相思」成為我們營隊的主題曲，本來還擔心這樣的「小品」難讓人有反應，沒想到文開、南宏一鳴驚人，那幾天大家簡直唱上癮，營隊結束我還接到不少電話指名要買「相思」專輯。那時我還不認識長運，但因為「相思」的魅力驚人讓我也實在好奇：這個人還會不會再寫賴和的歌？

後來我終於見到長運了，因為「賴和詩歌節」，當然，他繼續寫著賴和的歌，也出現更多夥伴，創造著屬於賴和的音樂，大家都在想，出一張賴和的音樂專輯吧。「賴和詩歌節」真是一場美麗的遭遇啊！因緣際會結聚了優秀的你們，一個個奉獻出對賴和詩文最美好的想像，那些精采畫面我永遠不會忘記，無論是長運夢想中的舞台，南宏、易叡譜出的賴和音樂故事，雨霖深情想望的賴和詩文空中傳情，立偉辛苦規劃的賴和文學地景...當然還有馥儀，沒有妳「賴和詩歌節」也不會誕生，還有好多好多默默投入的你們。這個活動走的豐富，也走的曲折，更走的信心潰散，這期間的掙扎、無奈、失望、以及無數次的重新開始，我每每看在眼裡都覺得愧疚非常，因為我的一句話讓你們投身夢想與現實的戰場，進退不得又無人伸援，彷彿只能等待熱情耗盡的那一天到來…。到最後，不得不，很不美麗的，「暫時」結束...。

今年我問南宏，「賴和獎」頒獎典禮想請你們來表演，讓你們寫的歌有機會被聽見。南宏說應該沒問題，歌早已寫好，只是要想想怎麼表現。我說好，交給你們了。對於你們寫的歌，我一直相信那就是被期待的音樂。當你們演唱結束，觀眾報以無比熱烈的掌聲，感動無止盡地蔓延開來…我知道，大家終於知道你們有多麼棒了！你們唱出了被期待的歌。

或許，從吟唱「相思」開始，我們便被植入了一個夢。一個懷抱土地的溫暖，聆聽時代的呼喚的，美麗的夢。因為你們的努力堅持，夢有了真實的樣子。謝謝你們。讓我們覺得感動，覺得榮耀。

　　這一夥是出名的鱸鰻，警察法律，一些也不在他們眼中，高興做什麼便做，一些也不願受別人干涉拘束，在安分守己的人看來，雖有擾亂所謂安寧秩序，但快男兒不拘々於死文字，也是一種快舉。而且他們也頗重情誼，講這樣便這樣，然諾有信，勇敢好鬪，不怕死而輕視金錢，這幾點殊不像是台灣人定型的性格。但是也有缺點，不然就是古之俠客了。他們容易感恩，受到人家一些好意，便念々不忘，報必過其所受，所以容易籠絡，他們的判斷力也似較弱些，以致趨於被那守分的人所厭惡的方面較多。--賴和〈浪漫外紀〉，1931.

　　引出賴和小說〈浪漫外紀〉其中這段，大概可勾勒〈浪漫外紀〉這首歌的基調。學界對賴和小說有諸多討論，但少有〈浪漫外紀〉的評價，賴和特別的「幽默」似乎因斷裂的編排而未受青睞。何來「台灣人定型的性格」？是我對這看起來段落不分明、對話一堆卻無說話者、形似劇本的小說，最大的好奇所在。因此取裁重新創作歌詞，這篇我獨鍾的小說成了優先考慮。

　　顯然賴和不全然苟同那「被固定」的性格的詮釋。日治初期，總督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一上任便說：「掌握台灣的民族性（怕死、愛錢、愛面子），便能統治之。」那就是「台灣人定型的性格」嗎？台灣人自己也這麼認為嗎？台灣人沒有其他可取的性格了嗎？〈浪漫外紀〉裡，賴和以「稗官野史」的角度，提出不同於後藤新平敏銳勘察的觀點，不僅對官方說辭發起挑戰，也似乎質疑著「那守分的人」的看法。

　　〈浪漫外紀〉那裡「浪漫」？除了篇名，內容無任何浪漫字眼，更別提什麼羅曼蒂克的氣氛，有的就是一群喜歡「博儌」（poah8-kiau2，賭博）的「鱸鰻」和日本警察追逐的過程，甚至有格鬪時欲把警察「擲入溪裡去飼魚」的場面。而賴和又說：「那一夥鱸鰻，是警察偵探的對頭冤家，是監獄的顧客，也是一般民眾的講古資料──英雄好漢。」講古？那不就是吳樂天塑造出的廖添丁刼富濟貧的形象嗎？所謂「英雄好漢」以現今的認知來看，和「鱸鰻」能夠劃上等號嗎？

按「繼續閱讀」可試聽wma格式！
...繼續閱讀

第六屆賴和高中生台灣文學營
－Yo Keo A Su‧原住民文化體驗營－

本屆營隊全程在美麗的茶山村（珈雅瑪）舉行，課程進行方式包含閱讀、討論、共辯、部落探訪，另外還安排部落巡禮、生態解說之旅、野炊巴比Q…等活動，離開傳統教室的侷限，在這裡只有相互的尊重與勉勵。「Yo Keo A Su」是鄒語中願你的氣息順暢的意思，是鄒族人對來到茶山的每個人發自內心的問候和祝福。我們期待在良好互動的學習環境下體驗原住民文化，促進在台灣土地上生存的不同族群彼此瞭解、相互關懷與尊重。


活動時間：2005年7月11日～15日（星期一～五）五天四夜
活動地點：嘉義茶山村（珈雅瑪）
招生對象：以全國各高中、職學生為主，如有餘額，亦歡迎大專學生
招生人數：80名
活動費用：2,500元（含車資、食宿、講義、紀念品、課程、平安保險等）
報名單位：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
地 址：彰化市50044中正路一段242號4樓
電 話：04-7241664 / 傳真：04-7271412 ( 歡迎索取報名簡章 )
活動網址：http：//home.kimo.com.tw/laiho528/
E-mail：lai0ho@ms12.hinet.net
茶山村網址：http://www.e-tribe.org.tw/cayamavana/DesktopDefault.aspx
劃撥帳號：21649949
戶 名：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
...繼續閱讀

雖然昨天風雨還是交加，承蒙靜宜台文的竹野惠豐、聲邦，還有大力支持的師長、熱情捧場的台文系所同學、賴和基金會的秘書綵芳、綵芳妹，鬥鬧熱的演/唸會在靜宜大學伯鐸樓121教室展開。我們一進系辦就感受到這個系所的溫暖。地上的紅布條還貼著：「專輯發表會」，著實嚇了我們一跳，因為專輯還沒有做出來呢。也很謝謝靜宜為我們發的新聞稿，今天的各大報中部版都出現了我們的消息。

鑒於長運必須守在手術房的崗位，我們的表演必須以「三缺一」的方式進行，音樂上也許無法達到完整，但盡量以說唱的方式表達出整張專輯製作的概念跟方向。雖然演唱仍有瑕疵，這個風雨無阻的聚會終究圓滿落幕了。我們接下來類似的說唱表演有兩場在台南的文學營隊：一場是7/4的海翁台灣文學營(在台南鹿耳門天后宮)，一場是8/9的鹽分地帶文藝營。創作才子長運則會在8/4女巫店的場次出現。另外也會安排台大迴廊，再請各位密切注意，不管在音樂上或是在理念上都歡迎多多給予指教！

有這麼多人支持，我們會更勤加練習，呈現最好的作品給各位舊雨新知。

今天(6/16)台灣日報第12版(文化版)，標眉[藝文風信子]處刊登鬥鬧熱錄製賴和音樂專輯的消息。唯原本訪問時初訂的表演訊息，已經更動：應該是今天下午(6/16)兩點，在靜宜大學文121教室舉辦唸歌會。歡迎靜宜的師生、台灣文學和音樂的同好前往。台文所的惠豐和剛得到吳濁流文學獎的美親將會用他們豐富的學養，為我們帶來精采的說書！

來自彰化的一群年輕人，最近組成了一支「鬥鬧熱」的團體，除了籌備台灣新文學之父賴和的概念音樂專輯《河》之外，也發動募款，計畫在這個夏天四處走唱。「鬥鬧熱」的成員包括醫師吳易叡、呂長運，還有台灣文學研究生陳南宏、呂美親等，他們因為對台灣文學的興趣而結識，也跟彰化有不同程度的地緣關係。在專輯裡，他們包辦所有的詞曲創作。在2004年就打算爲這位被稱為彰化媽祖的賴和，舉辦一場110年冥誕音樂會，但是因為計畫不夠周延而被迫取消。今年他們想要用另外一種形式完成這個夢想。

專輯名稱取做《河》，其實具有雙關意義，一方面因為賴和的本名，叫做賴河；一方面把歷史以河的意象去比擬，希望藉由賦予現代旋律的漢詩，以及用小說和日記去改編出來的新曲，去回顧賴和身處的時代，並鑑照出島嶼乖舛的過去與現今，並重新找尋賴和精神在現代社會裡的意義。主題曲《河》裡面，他們唱道：「歷史親像一條長河，流過世事，渡過眾生；無奈風雲變化多端，遙望日沒墮落西山。」串起了賴和「我生不幸為囚俘」、「勇士當為義鬥爭」的一生寫照。在專輯中，他們已經完成了〈相思〉、〈月光〉、〈呆囝仔〉、〈稱花--寫予秦得參〉、〈浪漫外紀〉、〈河〉等旋律動聽、故事內容豐富的曲目。

「鬥鬧熱」的前身是今年五月二十八日，在彰化舉辦的賴和獎頒獎典禮上配樂的「賴和走唱隊」。他們在彰化文化局的中庭首度獻聲，就獲得與會藝文界人士的支持。吳易叡表示，現在錄音已經進入緊鑼密鼓的階段，希望在今年九月底出國進修之前達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所以他相當感謝各界人士的傾囊相助，現在他們已經有一筆捐款，但是離發片的目標仍有一段距離。

六月十六日(四)下午兩點，他們即將在靜宜大學文學院文121教室，舉辦第一次的演/唸歌會。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他們除了在各個台文系所、暑假營隊持續走唱之外，也會積極尋找現場音樂的表演空間，邀請大家不管老少，認不認識賴和，都一起來推展屬於我們土地的共同聲音，召喚我們集體的歷史記憶。

對於音樂，我必須承認：我是個龜毛的人。

嘗試譜別人的詞雖然不是第一次，不過對於要將賴和的詩譜成歌，對我來說確實有些「障礙」，一方面是對自己在情感與曲式內容上是否能夠將賴和的詩發揮得淋漓盡致，實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方面是樂器使用上的思考，我想我始終堅持現場演出時的狀態是能夠盡量模擬錄音時的編制，所以，吉他、長笛和手鼓成了錄音的定稿，但這也某程度上挑戰編曲的限度。

關於〈呆囝仔〉的創作過程，第一步當然是決定歌曲的大方向，要寫得像什麼？童謠呢，還是搖籃曲，或者只是緩緩的念謠，一直到確定版本前，我參考了許多不同的創作，有何欣穗（ciacia）、陳建年、林生祥還有越南、菲律賓一些少數民族的搖籃曲，甚至也參考了台灣這幾年許多囝仔歌的創作。 ...繼續閱讀

創作〈河〉這首歌的時候，我彷彿看到賴和因「治警事件」被捕，在車站前，同道中人為他送行的身影。這首歌的畫面原本出於賴和冥誕110週年，一群朋友想要爲他做齣音樂舞台劇的構想。雖然這個計畫暫時沒能實現，概念專輯的雛型，卻已經悄然型構。

賴和獎頒獎當天，很幸運地受到多方的眷顧。采芳、孟勳的大力促成，志寧的義氣、晴朗的天候，還有坐在台下的社會賢達冠蓋雲集。許多得獎人上台還不吝表示他們很喜歡「走唱隊」的音樂。那時候我心裡想，專輯非做不可了。

不過也正如長運說的：「既然都公佈這個消息，也代表你的社會責任來了。」接下來，會有很多的瑣事，包括收歌、編曲、錄音、後製、行銷。要在我出國前的三個月內完成這些事情，的確有相當的難度。不過這些是有可能的。

就從「歌」的本身說起好了。現在商業掛帥，有誰寫歌縱先摒除「照顧聽眾」，還會去想到歌謠本身的「社會責任」？《河》裡面的〈月光〉唱的是佃農流離生活的寫照；〈相思歌〉點出了時代的保守氛圍；〈前進〉寫的是文化協會遭逢左右分裂之際，賴和要求同志攜手前進的呼籲。這些詩文的存在已經超過一甲子，你看我們身處的現代：

全球化經濟壓迫傳統農業、國家財政困境、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年輕人必須負擔重税；女性依舊在社會上遭到歧視、性別弱勢的疾呼依舊在沙文主義中嘶聲力竭；藍綠對立的政治現象、公民對公共事務的漠不關心、官方態度的的苟延、知識份子的求全。哪一樣，不是賴和生前沒有交代的？ ...繼續閱讀

結束頭兩天的錄音，總共完成了四首歌的鋼琴部分。當然，並不算成品，因為有的拿回來聽以後，還是覺得瑕疵重重。

尤其是〈河〉，第一天錄了一百二十幾次，最後仍不如意；第二天藉由咖啡因的刺激，注意力集中不少，但是情緒跟節拍總是沒辦法兼顧。如果聽click，就沒辦法發揮自由拍；雖心所欲，又容易奔放過頭。最後是錄了一個只剪接一次的版本，唱得也賣力，但是回家聽了卻失去原來那種慢拍，可以讓人在樂聲中沉澱、思索的感覺。看來這個版本要重來了。

志寧相當懂得「錄音心理學」，他對錄音間會發生的狀況瞭若指掌。除了跟我討論編曲之外，他會揣摩我每要按下錄音鍵時的態度，是不是有點緊張，還是太草率了。他一點都不馬虎：「根音漏掉了，我發現你有包裝抹粉(有時候我用華麗的琶音去補救)，這樣是不好的。」他會給予我心理建設：「已經有一次好的版本了，這一次儘管放心彈！」他會適度鼓勵：「剛才那個和聲變化很好，我留著，不過你是不是可以再試著做一個更好的？」

雖然有時候我們會各自聊起自己的夢，錄音的過程應該還算順利，沒有被太多的旁鶩打斷。今天開始志寧的表演又是滿檔。不過照這樣的進度，我感覺雖然是「不可能的任務」，兩個月內要錄完八首歌，應該還是有信心的。志寧對音樂的執著也讓我更清楚專輯的走向，和應該秉持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