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2009
續聊麵攤
這應該是好久以前該發文的一篇，去年冬天天氣正冷，所以寫下一篇關於吃的，應該說是關於麵店的記事。當時沒想到的，心情是在非常忙碌的情形下寫就的，人只要一累了，吃就變成一種補償。當時我該是一邊有正職一邊接外快吧，不知日月的忙，忙得卻很痛快吧，也好像為當時未知，但實已攤在眼前的未來，預告了即將的忙碌生活。而那篇關於那一帶其他麵攤的續篇預告，也一直沒有下文。
轉眼過去，這個區域已經離開將近四個月。一個朋友隨口問起，是否思念城中一帶，當時處在地獄邊緣的自己，實際上不管對甚麼，都是喪失心神般的失去感受力了。但言談中的那個掛記，的確正如對話中表示的，沒有意想中的唸著，不知道是新生活磨人還是自己真的長到了一個年歲，很多原先會緊握的事情，現在，已經慢慢嘗得放手的感受了。當下如此感覺，而對所謂的往昔，也因此可以更輕盈的記去吧。
之前麵攤文提到的，是湯品對於一家小麵鋪的定調功能。而所謂理想中的麵攤，正如接下來要說這家，其中有種路線，走的是有著多樣化彈性化的特質。從前的公司有著老派的傳統，沿襲有廚娘伙夫頭開伙的習慣，到了現在當下，還是遵循包員工吃的規矩，代之的是團體便當訂購。所以雖說在城中這帶打滾了將近十年，也相信自己的中餐十之八九都來自這區域，但對這盒裡的飯菜，到底真切地打哪來，反應在偶爾要帶朋友在附近用餐的那股生疏，一覽無遺呈顯出奇特的模糊感；包含那家隱身巷子，美食節目一報再報的搶鍋麵，自己吃的從來沒涉足過那家。這算「在地人」的優越嗎，我想絕對不是這麼的，天天出入同一個街區，美食不會是獵奇探勘，是日常得不得了的日子，吃是用來滿足過於辛苦的身體，或是安慰一下委屈掉的心。因此有溫度然後形體溫和的麵條，一直是工作者如我的上上首選。也因此湯品在前，寫出了先前那家鋪子，現在想來，也是一樣的邏輯道理。
隱在城中市場的這家麵鋪，其實非常平凡。它的好處也是因為平凡，因為要符合最大公約數客人的需求，店鋪的菜單如獸般延伸，這是家幾乎甚麼麵都提供的，我所認為，台灣款十足的麵店。台灣款的形容跟口味路數無關，而是指做生意的靈活。老實說無關乎店的年紀或是主掌者的年資，那種特有的做生意的眼目，其中最大的成份硬要說的話，應該是一種自在吧。所以麵裡頭多一點豆芽或是因應颱風過後的青黃不接，小白菜變成高麗菜的方法，在我吃來都是自然不過的「應變之道」。看來亂七八糟卻簡單的有跡可尋，這跟現下動不動就調價的態式，真是實際又明白的多。再如何，這種店提供的就是一碗乾乾淨淨的麵，多樣菜單滿足人一周所求吧，周一可以吃豬肝麵，周二換一碗沙茶乾麵，即使周三周四麵條吃看到煩，周五照樣店裡可以端出滷肉飯給客人，吃客換換口味店家也是甚麼生意都想做。要維持多樣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相反地，有太多的鋪子是因為一樣東西維持不住生意，便錯以增加菜單的方法想要打蒙混戰，能不能把每一樣東西做在八十分以上，平均水平的學問，還真不是簡單的活。
就像現在，連想找到獨做好一鍋豆漿的店都不容易了。
不知道是甚麼因素，自己習慣的鋪子十之八九的掌攤老闆都是客家族群。也許不囉嗦的殷實特質，發揮在小生意上便成了刻版印象的另一種好的轉向吧。城中這家多樣化的麵攤，老闆不經意間操持的便是客家話，些許他們在更多年前有著更多的人情味（好些次看見年紀最大的婆婆會特意招呼年輕的學生麵吃得夠不夠），但生意買賣的那股距離，於我於平常，反而是更能走得遠的。維持吃麵的單純，維持麵該有的溫度，一家日常麵店的美好，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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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居樂斯攝影@2008年10月
之前麵攤文提到的，是湯品對於一家小麵鋪的定調功能。而所謂理想中的麵攤，正如接下來要說這家，其中有種路線，走的是有著多樣化彈性化的特質。從前的公司有著老派的傳統，沿襲有廚娘伙夫頭開伙的習慣，到了現在當下，還是遵循包員工吃的規矩，代之的是團體便當訂購。所以雖說在城中這帶打滾了將近十年，也相信自己的中餐十之八九都來自這區域，但對這盒裡的飯菜，到底真切地打哪來，反應在偶爾要帶朋友在附近用餐的那股生疏，一覽無遺呈顯出奇特的模糊感；包含那家隱身巷子，美食節目一報再報的搶鍋麵，自己吃的從來沒涉足過那家。這算「在地人」的優越嗎，我想絕對不是這麼的，天天出入同一個街區，美食不會是獵奇探勘，是日常得不得了的日子，吃是用來滿足過於辛苦的身體，或是安慰一下委屈掉的心。因此有溫度然後形體溫和的麵條，一直是工作者如我的上上首選。也因此湯品在前，寫出了先前那家鋪子，現在想來，也是一樣的邏輯道理。
隱在城中市場的這家麵鋪，其實非常平凡。它的好處也是因為平凡，因為要符合最大公約數客人的需求，店鋪的菜單如獸般延伸，這是家幾乎甚麼麵都提供的，我所認為，台灣款十足的麵店。台灣款的形容跟口味路數無關，而是指做生意的靈活。老實說無關乎店的年紀或是主掌者的年資，那種特有的做生意的眼目，其中最大的成份硬要說的話，應該是一種自在吧。所以麵裡頭多一點豆芽或是因應颱風過後的青黃不接，小白菜變成高麗菜的方法，在我吃來都是自然不過的「應變之道」。看來亂七八糟卻簡單的有跡可尋，這跟現下動不動就調價的態式，真是實際又明白的多。再如何，這種店提供的就是一碗乾乾淨淨的麵，多樣菜單滿足人一周所求吧，周一可以吃豬肝麵，周二換一碗沙茶乾麵，即使周三周四麵條吃看到煩，周五照樣店裡可以端出滷肉飯給客人，吃客換換口味店家也是甚麼生意都想做。要維持多樣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相反地，有太多的鋪子是因為一樣東西維持不住生意，便錯以增加菜單的方法想要打蒙混戰，能不能把每一樣東西做在八十分以上，平均水平的學問，還真不是簡單的活。
就像現在，連想找到獨做好一鍋豆漿的店都不容易了。
不知道是甚麼因素，自己習慣的鋪子十之八九的掌攤老闆都是客家族群。也許不囉嗦的殷實特質，發揮在小生意上便成了刻版印象的另一種好的轉向吧。城中這家多樣化的麵攤，老闆不經意間操持的便是客家話，些許他們在更多年前有著更多的人情味（好些次看見年紀最大的婆婆會特意招呼年輕的學生麵吃得夠不夠），但生意買賣的那股距離，於我於平常，反而是更能走得遠的。維持吃麵的單純，維持麵該有的溫度，一家日常麵店的美好，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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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居樂斯攝影@200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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