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三分鐘:身體不過是一個臭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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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5,2007

身體不過是一個臭皮囊

雲門舞集／雲門舞集2，伍國柱《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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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節交替時期，親愛的朋友多保重，身體要健康，不要輸給風也不要輸給雨，心裡頭傷心的時候，就隨他去的淚光閃閃吧。
今晚是幸福的晚間。有好友暖暖的棉被床鋪暫時接收小小壞掉的身體，身體入了藥開始迷茫，藍色窗簾的天光也漸漸被夜晚收服；我沈睡，在他敲鍵盤的聲響裡，宛如節奏器噔噔點滴標示，眼睛張開，不用擔心就此失去了座標。有你在，因為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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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雲門，朋友說不要因為雲門就搖頭了。久違一年再相見，其實哪裡是不情願，來見初戀的戀人，心裡誰不忐忑，見他心頭好，見他獲得越來越高的掌聲，這裡紀錄的是戀上舞蹈的初時瞬間，久違，是出發看了更多，綁在原點的線頭輕輕一拉，還是被召喚回到了眼前，輕聲說了嗨。
春天上演兩套舞碼，下一季則搬演經典，片段的照面終於有全本相見的機會；但終曲的舞碼真的是最後了，其實不哀傷，是莊嚴的玩笑，斷章舞作放手讓玩笑放得更遠，不要抵抗了，身體也不過是臭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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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舞好有阿基郭利斯馬基的氣質呀。朋友A說，舞蹈可以有阿基郭利斯馬基的氣質？有的有的，看見五色套印般的自然色舞衣嗎，低調的冷況味，這是第一眼覺得好像的一款；舞作家偶般的身體語言，熟悉他的應該都不陌生了，當然還有招牌的雙人對對華爾茲群舞，來跳一支舞吧，即使傷心或向天喊叫，舞還是要跳的，這是第二款的氣質相疊。你說你從舞中看到人的出生到完結，我則略過舞台滿天金黃紙片飄飄，專心愛上舞中動我心的雙人組舞。你看見那孩子心思的小兒女心情嗎，不僅戀人，你看見了我，後頭雲彩飄飄。所有的一切終於有了意義，眼神相拋的錯失作態，那都是為了相交那一眼，關係的成立。

今夜淚光閃閃，覺得不好意思覺得丟臉，那是因為要說再見是會哭的。親愛的朋友多保重，我有了歸屬的感覺，不穿衣服站於舞台，穿上衣服也入不進尋常的軌道。一切都將不再害怕，作夢向著話語的源頭，我就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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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2007雲門舞集、雲門舞集2 聯合公演，伍國柱《斷章》，國家戲劇院。
文中「莊嚴的玩笑」出自鄭宗龍舞作《莊嚴的玩笑》。首段部分文字引用宮澤賢治詩句。
雲門舞集經典重演《九歌》，11/23-12/01，國家戲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