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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9,2007

發光的微笑。阿基郭利斯馬基《薄暮之光》



來自芬蘭的導演阿基郭利斯馬基（Aki Kaurismäki），是被問起最喜歡哪個導演、我的標準答案。資歷等等可能還沒攀上經典一線的導演行伍，獨一無二、是同道中人的那股冷孩子氣質，可能是成為標準答案，最能說服我或是表達了我什麼的原因。被稱為「芬蘭三部曲」終章的新作《薄暮之光》（Lights In The Dusk），什麼三部曲的說法沒有去查證，如果真如宣傳稿所說，導演極想轉換人生方向去寫小說，那也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會很擔心，有沒有相同的機會可以再拜讀這位導演的心靈。


習慣用同一批演員的導演，《薄暮之光》大概已經到需要多一點面孔的時候了，演員生涯的巔峰不一定能維持得這麼久，還好多產的阿基郭利斯馬基已經自成他一貫的風格，演員應該可以很快置入；面無表情的劇中人，沒有說明的人際互動（應該是人際「不動」），孤獨，孤單，孤寂，與先前一點的許鞍華的《姨媽的後現代生活》相映，被栽贓成搶犯的中年男子，何嘗不跟暮年的姨媽一樣，是有種心甘情願的受騙；身邊沒有人實在苦，求個成雙有影，說話有回音不再只有空牆可面對。

《薄暮之光》有兩個鏡頭惹我印記深刻。一個是入獄後的中年男子在陽光燦燦的放風時間，挨在獄友的行伍抽著菸，他有了全片的第一次笑容。那笑是冽嘴露齒的，瞬間的人味，點出日子就該這樣過的「正常」，即使活動不自由身體被限制，那段心裡的踏實或說自在，也搆得上幸福的邊緣。另一個鏡頭是全片最後一個鏡頭，那也是阿基郭利斯馬基收服我的一瞬，最後定格如同《浮雲世事》的結尾畫面，導演依然肯定了愛的價值，不流俗於誰愛誰幾分的愛與被愛權利關係，《浮雲世事》男女並肩迎看夕陽，鏡頭不帶天色如何燦亮，透過同伴彼此臉上天色反照的光亮；愛狗成癡的阿基郭利斯馬基，是否也自狗兒溫柔的眼裡迴向看到心底的什麼了？現代生活選擇的看起來多了，能夠相依做個伴，卻是不容易有的。

看透日常的空虛，肯定愛的力量（是力量，不是拯救），不管是愛或被愛，在阿基郭利斯馬基的電影裡，最後一切都無關緊要了；會有所追尋有時候是源自自對所追尋事物的不理解，能這麼清晰的安於生活，衷心期盼繼續有機會當這位導演的粉絲影迷。電影只過了短短的一小時，但似乎卻已經跟著劇中人一起輪看了好多個天光，不要花太多時間在看電影，身為電影導演，阿基郭利斯馬基對影迷來說，的確是溫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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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阿基郭利斯馬基，薄暮之光，2006。圖為演員Janne Hyytiäinen。


Posted by ladyjules at 樂多Roodo! │22:03 │回應(4) │引用(0) │病中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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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會有所追尋有時候是源自自對所追尋事物的不理解」
可不是這樣嗎！
Posted by shw at March 20,2007 01:02
所以看得透也免不掉心甘情願委屈自己的可能,
可不是這樣嗎！
Posted by 居Q at March 20,2007 18:27
LADYJULES你好, 冒昧過來打擾. 我也寫了一篇有關「薄暮之光」這電影以及電影節感想的小文章, 誠意邀請你過來參觀一下, 請多多指教!
http://blog.yam.com/bearhung/article/9384956
Posted by 洪雄熊 at April 10,2007 22:44
謝Ladyjules來訪, 過獎了.
電影節真是充滿好的回憶, 能看電影真是件幸福的事.

熊其實多半時間在寫寓言故事, 寫電影還是最近的新嘗試, 下次有空時來聽聽熊說故事. 我也很高興認識妳, 以後多多交流吧!
Posted by 洪雄熊 at April 11,2007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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