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5,2007

辻仁成,《旅人之木》



一口氣看完朋友W送的《旅人之木》,照理說小說或是電影一類看完因為有了個段落,再嚴肅的題材都能獲得一個段落用功後的紓解,但讀完辻仁成的這本小說,心口反倒有種鬱悶氣。社會的殘酷之於一個個體是殘酷,而加諸於青春羽翼未豐的社會的殘酷,那更是雙重的殘忍,這種現實的夾縫感在日本戰後一代像是宮本輝的小說裡不難發現,但在青年一輩日本作家的行伍裡,辻仁成是少見的一位。

《旅人之木》的設定,是讓年輕、十九歲的主人翁,短時間失去親人,讓其在世上成為一個沒有家人的孤單個體;而動態的行為,則是出發尋找失去音訊有十年的大哥。進入哥哥居住的房間,十九歲的青年開始拼貼出哥哥的世界,或說是哥哥的友人圈。小說的陳述幾乎沒有空間的旅行移動感,透過一個一個浮出的哥哥的女人、同事,男孩聽見熟悉又陌生的哥哥。再縫合兒時僅剩的印象,或說是微小片段的理解;兄弟的關係,是隔了這麼久,或說要如此一廂情願才開始成立。

少年的不可承受之重,日本的小說電影一向大量著墨,電影《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金絲雀》,以及前文提到的《疾走》,後兩者都是負擔了家人/犯罪者的社會目光而走向夾縫處,伴隨青春而來的,就是輔之一段奇特的愛情關係;而《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則跟《螢火蟲之墓》有著同款的脈絡,造成不幸的原因是過早的失去父母,相同的悲劇高潮,也是失去手足,一個人的就走向滅亡,還有其他姊妹兄弟相依的,就期待長大的來臨;而辻仁成的《旅人之木》則跟河瀨直美的《沙羅雙樹》神貌相近,重心都在被拋棄的那一個手足,無論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十九歲青年,還是莫名失去了雙胞胎另一半的少年,其實長期都沈浸在無能為力的狀態下,帶著無解的謎團成長;《旅人之木》的青年是成長到成年有了行動力,開始探索人生的失落,而《沙羅雙樹》的男孩是終於得到失蹤的手足下落傳來,情緒才有了裂縫的出脫。

小說家在書的後記寫得很好,對死亡一事他說:因為那裡有入口,我才能努力的活在當下;相對於對死亡的恐懼無知,生的維繫信念其實沒有更為明朗;如果在即將渴死之際,旅行者能找到一顆葉脈裡涵養水分的旅人之木,這人絕對是幸運的;活著何以不是如此,而心之所繫的那端,大家,都找到了嗎?







Posted by ladyjules at 樂多Roodo! │01:50 │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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