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1,2006

大雨的,豈止是外頭


連幾天大雨,下得人裡外溼透,感冒再度上身,新鮮一點的是不太咳也限度的流鼻水。這回是頭痛,昏睡到做噩夢又趕不上什麼的老梗噩夢,醒來,一隻耳朵幻聽悶悶。你說啥,再說一次,再說一次也聽不太清楚的微失衡。你不是騎車?是呀,但機車其實跟平衡好壞相關不深,記得找大雨的空檔加油才是真的

幻聽起於週末始,週五午後,有隻耳朵從臉右邊,逃掉了。幫我買個新耳機,好,乖巧的妹妹點點頭。音質如何,老實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為答應了,所以不可以再跑掉,朋友從台中北上,跑掉的話,就是冒失鬼。遼寧街週邊晃盪一圈,沒有下午兩點看診的診所,不過出了一身大汗,體溫好像降一些下來,急急吞下最被妹妹碎念的成藥救急服用。遼寧街45巷,繞了一圈,還好沒迷失方位。

意外。冠以國際為名的展場,以我喜歡的尋常屋房安靜落在巷子一端。對門的家居店好迷人,應該是住民小孩婦人聲朗朗的,密集辦公場域也改變了巷子的後門氣質,簡餐小店爿爿,還好,掩不著慵懶,還沒到夜店那樣的情懷,不小心,還透出一點老舊的生活氣。

很抱歉。展覽匆匆看過,我相中的是一進門前頭開了兩方的天窗,安座條凳,呼呼大口流汗,前頭的那位先生,設計家,我其實意識到你了。我一直是個,扭捏的讀者。標本盒的意像清晰,後來會合的朋友問,你喜歡哪個。昆蟲、老照片、生活物件,都不是,我喜歡單調不過的,長方體的那朵乾燥花。在標本之前,它已經是標本了,乾燥,退去顏色,透明狀退到押花藝術最不喜歡的,透薄過度的型態,但我迷戀那樣單純的存在,小兒女心情,夾個滿天星灑把桂花花瓣藏在字典裡,植物的插頁、書籤。木字部有桂,那一落有著最多蔭漬的過程。再來是同格子裡的鉛筆標本,當然還是因為單純,還有那筆裹著金色的粉點散散,愛戀書寫的,誰不愛以筆為名的藝術。

退去了一場大汗。與設計家朋友、朋友的朋友,有搭沒搭的說關於出版關於寫作關於閱讀。你驚異人際圈子的狹小,但閱讀頻率卻是如此不同調,即使都是愛著閱讀愛著寫作愛著出版的種種。無名指的標本,好看嗎。還沒讀。電影無名指好看嗎。也還沒看。你說的我回的,語言掉入彼此的黑洞,大雨漫漫的,豈止窗外的臺北。心裡的那個彆扭,散去了嗎。那可能是一輩子的病症。但下回你還是會趕去,至少,你不會再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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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6/9/7 下午二時半
地點: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
事件:記憶標本1998~2006―黃子欽的影像裝置展(2006. 8.19~9.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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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選自《記憶標本1998~2006―黃子欽的影像裝置展》內頁。




Posted by ladyjules at 樂多Roodo! │16:56 │回應(0)引用(0)病中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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