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三分鐘

說回《聯航93》。其實有點意外，比預期的保守安全。老實說，程度上還真有點像國家地理頻道空中浩劫之類，比之更陽春白雪的。沒有生還者的飛機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大規模的訪談蒐集，過程是一定要的，也是電影以此為名的起始。Paul Greengrass沒有意外，電影沒有英雄，沒有好萊塢那套消費死者以搏眼淚的濫情，上頭發生了什麼，電影後半段，一切沒有那麼緊要了。更值得一看的是電影前半段，那天，是怎麼樣的一個早晨。是聯管局新主管上任第一天，是個萬里晴空的好日子，是紐約外海美軍聯合軍演的軍演管制日，是空軍一號總統移動的忙碌星期一，電影說了很多，平常不過的細微，以及許多的一念之間，立馬的判斷。從一早的一切安好到中午總統發布可擊落具威脅性的商業客機的這段期間，有多少劫機事件之外的尋常需要維持，四千兩百架已經飛上天的客機，英雄電影裡是不會在意一拳呼過去會毀損幾個攤子幾台車的，現實的世界，不是。電影在聯航93客機墬毀一刻結束，片尾上字幕交代了後續發生的種種。我想著那位抗命總統沒有發射出任何一枚飛彈擊落可疑客機（只要偏離了航道、朝華盛頓紐約飛去的，就該死了）的軍官，當下的決斷，是什麼原因，是什麼決定了評斷。也許回頭看一個不能改變的事實，意義就產生在這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