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5,2005 12:58

德惠街的那些晚上


德惠街的那些晚上/陳玉慧  

中國時報副刊2005/04/15

先是在巴黎黑馬區然後是紐約下東城,八五年下半年吧,甚至之後的一些台北日子,我經常晚上在德惠街鬼混。

那是一家面對當時叫統一大飯店的迪斯可,門口沒有招牌,店名可能叫Woodstock,DJ是一個叫Gary的傢伙,我在那裡點Jin &Tonic和跳舞,我像瘋子般地跳個沒完沒了,有時會繼續和一夥人去別的酒吧,譬如一個叫水牛城的地方,有時不會,人少的時候,我會坐在那裡聽聽路瑞德(Lou Reed)和談話頭(TalkingHeads)。

就是路瑞德的那首Walk on the Wild Side,讓我的那些德惠街的晚上有了意義。那首歌象徵著我的狂野生活,從一家酒吧到另一家,發明屬於自己的舞步,喝酒抽煙,有時吸一點大麻(但大多數時候都吐掉了),盯著旋轉的燈光,企圖抓住青春,但一閃神,青春就不見身影了。

而我總是在回味那首Walk on the Wild Side。後來,我也經常在回味那首歌。我怎麼會不知道別人,那些男人在打什麼主意?而那些女孩又有什麼心思呢?我那時想,我的年少時光不會消逝,如果我緊緊盯著屋頂射下來的變化多端的光線,而且一遍又一遍地聽著路瑞德。我必須如此消耗我的體力和夢想,我並不覺得空虛或無聊,我真的不覺得。 我只是在空虛和無聊之前,先那樣活著。而那樣的日子有一天突然便戛然而止,我從此便再也不去喝酒和跳舞了。

多少次離開德惠街時,看到不同的酒吧門口站著皮條客在拉客,多少次看到歪歪斜斜走過街的男人或女人,街上當街交媾的貓隻,對著暗巷灑尿的身影,那條街其實並不適合我,但我一樣走過,因為路瑞德的歌猶在耳邊。 現在我偶而還聽路瑞德,還聽The Velvet Underground。看過路瑞德怎麼穿一件黑色T恤牛仔褲站在台上嗎? 他簡直像搖滾樂的神祗,他像希臘神話裡飛向太陽的神,他根本不在乎溫度。他就是飛過去。

六十年代,當路瑞德創辦The Velvet Underground時,根本沒人注意他,七十年代起,僅管他和其他團員可能是當時最好的搖滾樂者,但從沒賣過一張唱片,樂迷也只有五百位,但路瑞德也完全不在乎,他小時候因過動而被住在布魯崙的中產階級父母送去電療,他做過廿四電療,之後,他什麼都不在乎了,他變成搖滾樂的神。 我回憶德惠街的日子會想起路瑞德。他又唱又說又喃喃自語,他把他紐約下東城的平凡生活唱成宗教,那些有關買賣海洛英和S&M及陰陽人的故事,在他口中都是平凡到不行的插曲,他只是下樓和dealer見面再踅回樓上,但歌曲就是這麼動聽又這麼令人感到孤獨。

那也是七十年初,安迪華荷走進格林威治村的一家酒吧,路瑞德正唱著他那歌詞內容多半是自虐和過度用藥的歌,安迪華荷愛上那些歌,從此有一個樂團要經營,他包裝樂團,很快帶給樂團名聲和進帳,路瑞德和安迪華荷變成好友。不過,路瑞德後來因為莫瑞森卻與樂團分道揚鑣。

幾年前,路瑞德娶了樂界才女Laurie Anderson,這便是Old New York Cool的傳奇,路瑞德繼續創作,他風格多變,變化之大,幾乎令人有精神分裂之慮,他的歌帶著那種令人狂喜又心碎的節奏,有時那麼貼近死亡,他的歌陪我走過青春的暗巷,他的歌讓我以前在德惠街那樣活過來。

 


  • laches 發表於樂多回應(35)引用(0)昨夜碎夢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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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文章
    借並不相識的陳玉慧與我們日日所在的德惠街,敬我們所有的日子。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15,2005 13:04


    還有,各位兄弟,沒錯,我們現在的辦公室正是在以前統一大飯店的對面,對,就是文中所寫的Woodstock這家酒吧的位置,我們現在正一屁股坐在上頭。

    而現在我正在聽著Velvet Underground....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15,2005 13:08
    我喜歡那個時期的搖滾樂
    雖然我比較喜歡The Doors
    | 檢舉 | Posted by fu at April 15,2005 13:28
    啊我對德惠街的具體印象就是
    楊牧的"德惠街日記"
    哀傷青春的紀錄
    | 檢舉 | Posted by 渣妹 at April 15,2005 20:37
    我記得你們對面好像有在蓋飯店還是辦公大樓,蓋好了嗎?
    | 檢舉 | Posted by 豬小草 at April 15,2005 22:57

    天啊, 德惠街!

    我也在那邊度過兩年多的日子,
    因為我曾經唸過大同工學院(現在叫大同大學),
    住過那赫赫有名晚上 12 點有門禁的德惠宿舍,
    也在雙城街的某個小 pub 幫某個 DJ 代過班放放唱片.

    就像文章寫的,
    "我只是在空虛和無聊之前,先那樣活著。而那樣的日子有一天突然便戛然而止,我從此便再也不去喝酒和跳舞了。"

    年紀大了, 想法真的會變, 但是有抓住青春, 就什麼都值得了.

    | 檢舉 | Posted by Rex at April 16,2005 00:18
    難怪.......
    就覺得到這裡工作以後,
    常常在不自覺的狀況下,就端起了酒杯,
    跟同事喝起酒來,
    明明酒量不好,
    卻堅持吐過大復活
    終於找到一切謎團的出口
    原來是風水作祟.......

    | 檢舉 | Posted by onemorning at April 16,2005 00:30
    對於不會跳舞也不想學跳舞的我來說,我們現在上班的德惠街,比較有趣。

    大前天跟革命少女去吃晚飯,她飯後一口氣抽了五根菸。
    昨天跟她去吃晚飯,她飯前飯後一口氣抽了八根菸。
    我總共吸了她至少十三根二手菸,送了二套西裝去乾洗。

    比起在菸霧中的革少,我喜歡跟大家一起喝酒的革少。

    酒,我想跟風水無關吧。
    onemorning,妳酒量不錯啊,雖然跟purepure相比,我們都不行。
    是不是又到了大家一起去喝酒的時候了?
    革少,是不是就以德鳳入夥為由,再去喝?
    | 檢舉 | Posted by 嗜書人 at April 16,2005 14:56
    難怪我也喝了不少~
    | 檢舉 | Posted by 大眼睛 at April 16,2005 19:36
    看來嗜書人量化的功力,也日漸增加中....
    的確想勸勸革少,少抽一點煙,
    一年半前的妳,還沒有抽的那麼兇。
    不管是喝酒的革少,抽煙的革少,
    我喜歡健健康康的革少!!!!

    我的酒量真的不好,
    但我酒膽好,
    當然,
    purepure跟革少,已經達到一種我們所望塵莫及的境界啦!
    話說某神祕組織,於今天大中午的,就在某KTV內喝起了【綠小強】,
    革少本人,更是聽說從今天凌晨喝到傍晚時分,
    難怪說掰掰時,整個人紅通通的,
    煞是可愛




    | 檢舉 | Posted by onemorning at April 17,2005 00:55
    其實,吐過又大復活真的才是最猛的..

    德惠街, 是一條我活了30年後才知道的路
    在過些日子, 我在這條街上某大樓的出入紀錄
    將會是"訪客"
    而不在是"刷卡上班"

    哪時在去"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大快朵頤ㄋ??
    | 檢舉 | Posted by purepure at April 17,2005 01:52

    豬小草,
    那棟大樓已經蓋好了...
    可見你是來過敝單位的?!


    渣妹,
    我最近又把楊牧的《奇萊前書》拿出來看
    那是山風海雨,方向歸零,昔我往矣三部書的合輯
    楊牧詩般的語言,是我中文啟蒙的一部份
    想到有中學老師還批評楊牧中文文法不通,不禁苦笑
    更早一點的《德惠街日記》我找不到,渣妹手上有的話是否可以借給我?!

    話說我真的常常張望,揣想到底楊牧是在哪裡寫《德惠街日記》
    這真是充滿魅力的一條街,並不乏僻靜幽遠的角落
    雞蛋花盛開的日式宅邸,灰濛濛的天光投影在街角
    辜振甫的住所也在這裡
    (咦....我辦公室隔個牆就是嘛)
    然而彼鄰而居的,就是老去的陪酒女郎,陰暗厚重的廉價酒吧,蒸騰的食物香氣與泛著油光的地面汙水
    但顯然我是喜歡這個工作的,因為我在德惠街每週閑晃七天,依然愉快
    從前在某財團工作時,假日一靠近辦公室所在的敦化南路,我就頭痛....


    各位,
    好唄,我的確是到了現在這個工作才開始抽這麼多煙喝這麼多酒的
    好消息是,我的酒量退步了
    因為這半年來我幾乎算是戒酒了
    (只會為了工作而喝,跟朋友相聚就不喝了)
    比較遺憾的是你們比較喜歡喝白酒和Johny Walker
    我喜歡的Sake和燒酒你們卻都不欣賞......
    還有,關於抽菸這件事我也在反省
    我在開會或吃飯時抽的菸都噴到你們身上去了,實在很不好
    尤其對已經當了爸爸、回家還得帶孩子的嗜書人和副處長非常不好意思....
    XD
    我下次會注意底


    話說我這個週末的行程真是恐怖
    周五晚上你們都看到我在辦公室咆哮了
    處理緊急事態,結果加班到十點半,才回想起來,咦,那我晚上約的朋友呢?(線)
    接著十一點半到家
    睡到一點半被朋友急CALL,跑去M.O.S.跳舞
    DJ有點混,音樂冷場不少,而且舞池出乎意料的空盪,似乎總隱含破敗
    接著早上趕另一場到錢櫃唱歌,
    下午兩點再赴你們的包廂跟你們唱歌
    晚上終於回家還有朋友打電話來,問說要不要去東區的Eden,我已經掛了.....
    凌晨在M.O.S盯著舞池裡炫目的光線,我在舞池裡想到的就是陳玉慧的這篇文章...(要命)

    「我那時想,我的年少時光不會消逝,如果我緊緊盯著屋頂射下來的變化多端的光線,而且一遍又一遍地聽著路瑞德。我必須如此消耗我的體力和夢想,我並不覺得空虛或無聊,我真的不覺得。」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17,2005 19:50
    〈德惠街日記〉嗎?《葉珊散文集》。
    倒是記得亞弦可以神奇的「沿著德惠街往南」,嗯嗯,了不起!
    | 檢舉 | Posted by 狐狸 at April 17,2005 20:06
    ㄟ,我也喝清酒。
    可是我喜歡喝溫熱的,下次我帶溫酒瓶跟酒杯去。
    是我外公的遺物,確實是日本殖民時代的東西。

    說到下次喝酒吃飯,如果不是下星期,可能就得等到五月中,因為下下星期要出國去了。

    你們去狂歡的時候,我孤單的在小書房趕那個只有十萬塊還不沒有購書經費的結案報告。
    枯萎......
    | 檢舉 | Posted by 嗜書人 at April 18,2005 00:48
    阿,我的確去過貴單位,一次吧。還接過貴單位的外包計畫案,一次。至於路過呢,那就數不清了。
    | 檢舉 | Posted by 豬小草 at April 18,2005 04:40
    沒想到~那天一個沒去KTV, 進度就落後了不少...
    我也想跟小少女說: 身體健康才是真的!
    菸~還是少抽點吧
    | 檢舉 | Posted by 大眼睛 at April 19,2005 19:00
    我不認識德惠街
    但從這裡知道它令人紀念、懷念
    那我也要去看一下陳玉慧

    少女煙抽好凶
    當作補品咩?
    我好像沒有連抽8根的紀錄
    會暈倒吧
    | 檢舉 | Posted by "bt" at April 20,2005 13:43
    德惠街的晚上
    總是充滿著各種可能
    一溜煙可以鑽進小夜店
    回神之後再來寫經國大文章
    出入之間
    原來我們都是服務業

    但我不為別人服務
    天生對權力關係過敏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
    而是還沒被感動

    德惠街總教人徘徊
    故事一時之間還真說不完
    先上班吧





    | 檢舉 | Posted by 邊緣經濟學家H at April 21,2005 10:08
    H,

    很多人大概覺得我們這夥人莫名奇妙,怎麼可能不為名不為利不為權的做事,他們甚為不解啊,哈哈哈


    德惠街的故事不錯說,也不錯聽,
    總之工作先
    最近嘗試調整心態,
    不為虛榮所迷惑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搞公關或搞媒體
    正在說服自己進入沉澱的過程


    麻煩你重新加個MSN好唄,
    否則你到東京以後我們要怎樣跨國上班啊?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21,2005 12:05
    嗨研究伙伴
    強烈推薦你去買一本「經濟學與社會的對話」(先覺)來瞧瞧
    大致可知經濟學目前的研究frontier何在
    或許有助於稍緩緊張
    很喜歡作者的主張:儘量在研究中保持分析的簡單(simple),並以討論和檢定當前的議題為主
    當然,「看似平凡卻奇崛」,要做到「簡單」二字,不要confuse自己跟別人其實並不容易
    既然要走政策研究這條路
    我也告訴自己
    多做"dirty work",一來充分掌握經濟現實,二來可培養「感覺」
    寫出來的東西應該比較會有生命力
    別人也才會不惜名聲來抄襲

    idea matters
    這是我確信不移的
    互勉









    | 檢舉 | Posted by 邊緣經濟學家H at April 24,2005 02:04
    邊緣經濟學家H:

    您應該是那個坐在走廊中間房間的H吧?

    多做dirty work?
    您是在說我吧!
    可是,我做的也很苦啊!
    我也不喜歡做這些事情,想跟您一樣只做研究著述,不用做那麼多dirty work啊!
    您也多多體諒吾等的苦楚,也來做點dirty work吧?
    不然,我看啊,光作這些dirty work,而沒有時間做研究的我,要連搆上邊緣國際政治學者的邊邊,都很難哩。
    | 檢舉 | Posted by 嗜書人 at April 24,2005 02:35


    嗜書人
    看來你的工作現狀比我的還dirty(得體)
    深表同情加惋惜
    我的原意指有助於研究的「基礎資料或相關現場」之碰觸/現身
    其他的實在非我所能
    且君所言事屬組織問題
    (找個月黑風高心中不帶刀的德惠街晚上再來聊這個我認為是落後國家之所以裸後的最重要因素…)
    只好再研究囉
    | 檢舉 | Posted by 邊緣經濟學家H at April 24,2005 10:05

    哈哈。

    難得看到副研們正面對話,這絕對是好的。

    沒有令人絕對滿意的制度,總是在互相摸索與協調中進步。dirty work仍屬必要,何況我們現在大部分靠dirty work所養活。我完全同意 H 的話,dirty work可以幫助我們更貼近現場,更接近研究素材,對臨場有更好的掌握,研究更為到位。然而不可否認的,dirty work的分配仍是一個學問,尤其是當組織內某些人對時間分配和研究興趣能夠享有更多自主權的時候,記得對那些埋首於dirty work的同事們致上多一點敬意及幫助。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24,2005 23:00
    我想,敬意與幫助,或許不是我想要的。
    身為智庫的研究人員,或者是以一個智庫來說,沒有研究的人,本身的存在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不論是因為沒有研究的時間也好,沒有研究的能力也好,沒有研究的意願也好。
    如同革少所言,如果沒有跑業務與接計畫,那自己以及同人們的薪水,可能就沒有著落。

    不過我不覺得這是制度或組織的問題,因為我們單位基本上對於業務與研究的平衡,是沒有制度。
    而是那種能者多勞而先死的不合理與不公平。

    如果長久這樣下去,我可能會認真考慮是不是要另謀高就或者乾脆回家讀書做研究好了。
    我又不缺錢。

    邊緣經濟學者H,身為組織的一員,特別是錢領得比別人多的你我,都有義務導正組織的不公與不義,特別是提供同事們良好的研究與工作環境。
    你的正義感,在去年我剛到我們單位的時候,讓我眼睛為之一亮。
    是否能夠期待能夠讓我再度眼睛一亮?

    我想,我想要的不是敬意與幫助。
    而是在制度上讓每個人有一半的時間再做業務,一半的時間來做研究。
    或者三等分也好,三分之一做業務,三分之一做研究,三分之一跟同事互動。
    否則現在我等於是全部的時間做業務,然後回家的時間還得犧牲跟家人的相處時間,繼續做業務。
    只能用片段的時間,跟家人相處,還試圖去讀幾頁書。
    即便是這樣,我連座位都要在沒有被照會的情況下,被換走。
    還被其他同事誤會。

    致於你原本提到的,對於基礎資料與相關現場的碰觸與參與,我絕對同意。
    這是研究的基本,也是身為一個研究人員的自尊。
    所以不應該是dirty work,而是一種學術的堅持與自我期許。
    我說的dirty work,是真的很dirty那種。
    為了滿足業主的需求,得去做一些業主高興卻自己覺得沒有必要的事情。

    我要的不是敬意,不是幫助。
    我要一個能夠大家共同相知相惜,而能夠分憂解勞,然後還能共同為了單位的名譽與自己的名譽,一同做業務,一同做研究的地方。

    要不,我走好了。
    我回家去做翻譯的工作,至少能多跟家人在一起,還能多讀書。
    業務,就交給你們去做好了。
    如何?
    | 檢舉 | Posted by 嗜書人 at April 25,2005 00:46

    嗜書人講的很直接。

    那我也來說幾句直接話好了,

    首先,切莫因為他人的分化,而挫我們自己求新求好的志氣。ok?

    再來,
    H所說的dirty work,絕對是跟嗜書人講的是同一件事。
    H所看重的,正是這些看似瑣碎、黏膩的dirty work ,所具有的展延性與現場感。
    然而,我也想提醒很多人,很多時候,當你以為dirty work很簡單的時候,可以瀟灑地說「一切都是制度性問題,一切都非我所能」的時候,事實上是別人代為概括承受這些dirty work的結果。請不要當成理所當然。

    當然,糟還有更糟的,最等而下之的人,當然就是別人做dirty work做出了口碑與成就,還要落井下石一番。

    要說dirty work,我敢說,嗜書人、onemoring、purepure、大眼睛、還有我自己,這些日子下來,做的dirty work絕對不比別人少。
    對於這種能者既然多勞、就乾脆累死能者的組織章法,我的確感到莫名奇妙。
    要說高就,我也有,好唄,是目前兩倍年薪的new offer,我不是沒有,而且還可以圓逐鹿中原的夢想。
    我也不缺錢,我爸媽每天照三餐問我什麼時候辭職,叫我回家蹲著專心讀書,我每天都實在很難回答。
    我也不是沒有外務,我已經跟一些媒體簽了一本新書、一個專欄、一份中國某雜誌的台灣特約撰稿,我要是聰明的話,是不是應該把全力放在這些東西上頭?
    雖然院長已經特准了我十六天的長假,我還是挺暴走的。

    當然我也知道,人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所以我也不抱怨,也不怨天尤人,但我相信事情總要解決,我自己的困境也要突破。環境不調整時,我自己會調整自己。

    好,我不說了,再說下去,便有違Corporate Blogging Policy了。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25,2005 01:15


    子曰: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H說:吾少也貴,所以什麼都不會
    開開玩笑囉

    一句無心話(dirty work)惹來這麼多迴響
    可見大家多鬱卒
    而我們就是少了這種放炮的場合

    有人說對了
    這個地方是懶人的天堂
    也有老爺、少爺加小姐
    當然我也很希望是其中一個
    (或已經是)

    兩年多前為了做台日FTA
    邊緣經濟學家曾被送去台大急診室
    真的差一點要了當時還沒這麼老的命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當時想

    後來動怒了幾次
    大家也都看過的
    顧問還說:立意不錯但稍嫌粗魯
    沒辦法
    我也很想優雅上班啊

    新的人事佈局之後
    我也在觀察
    衷心期盼在位者更誠實的面對這個單位的特殊性

    如果有人要做點什麼
    我會完全奉獻的
    包括副研究員這個位置
    「革命」通常要幾次才會完整
    不是嗎
    放心
    我不會跑的
    邊緣人或畸零人最喜歡熱鬧的事
    賀佛爾在「真實信徒」(The True Believer)一書裡如是說
    最好能夠啟動國內的智庫改革
    如果台灣真有智庫這麼一回事的話
    | 檢舉 | Posted by 邊緣經濟學家H at April 25,2005 02:56
    Corporate blogging policy我讀過了。

    言盡於此。
    | 檢舉 | Posted by 嗜書人 at April 25,2005 10:24


    吾少也貴?這個笑話不好笑
    每個人都一樣的貴

    有時候實在想把這些dirty work類比成house keeping work
    兩者的本質實在很像
    沒有每天做house keeping的人,很難想像其工作分量
    因為,house keeping的特性就是:做完以後每個人都沒感覺,沒做完的時候卻每個人都會發現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玻璃要每天擦,因為總有人會跑去擦。


    外人看到這裡,可能還以為我們兄弟鬩牆了(笑)。

    我不是恃才傲物,也非自以為是
    很多時候,我還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至少做的沒有嗜書人和onemoring多)
    也知道最近大家都在掩護我,照顧我,給我空間
    但我是為了整個組織而說的
    相信嗜書人也明白
    老是用兄弟義氣號召,是不夠的
    大家都快到三十或已過三十,某些自我生涯的需求是必須被滿足的
    然後一個國家級的智庫(如果大家有這種期許的話)的水準應該可以更好的
    講完了。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25,2005 16:31
    有沒人同意之前我描述的
    大單位與這裡的關係:殖民地
    當然殖民地也有不同的類型
    不過,普遍而言
    就是缺乏「單位自主性」
    愚見以為
    這是很多問題的根源

    而很多的互動
    或個人對組織的回應方式
    就是怠工、套利、為私奔走
    而義氣的人看不慣
    很容易像O.Hirschman的預測
    苦情voices 完了之後就走(exist)

    這裡的人數三十左右
    剛好接近統計意義的小樣本門檻
    所以常態分配的樣子會自然出現
    對其他「樣本」當然有權抱怨
    但那都無濟於事
    因為組織的正式或非正式規則
    已經決定了大家的行為
    可以也應該努力的是
    改變這些規則

    差不多了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了
    再講下去會成為「台灣經濟顧人怨」的一員
    特別是在已有濃厚的革命感情或受害人情結的你們之前
    | 檢舉 | Posted by 邊緣經濟學家H at April 26,2005 09:12


    H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
    嗜書人不是稱呼你為兄弟嗎??
    我不是把你視為亦師亦友亦兄弟嗎???
    你從前投身學運
    平常倡議改革
    如今一旦發現自己可能成為被檢討的對象
    立刻指責對方有受害人情結
    這樣實在沒有兄弟道義
    也殊沒有革命風骨

    的確,制度或規則是應該改變
    而不是要求每個人都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
    然而
    很多事情不可避免也得順帶一談

    我承認我到這裡來還不夠用功
    很多時候也對你殊多抱歉
    尤其我們的角色反過來
    反而變成是你幫我蒐集資料的時候...
    那更加提醒了我自己對於本業的基本功是多麼的不到位
    好唄那時候是你在幫我擦窗戶


    至於你說「殖民地」現象
    我倒不這麼認為
    純然學術的天堂並不存在
    既然立志要做政策研究
    就該離開無菌室
    否則去某個學院純粹養老不是更好?
    我相信dirty work其實可以為研究帶來非常豐沛的資源和啟發
    只是看這裡還有沒有足夠的人力來做聰明的連結
    講完了。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April 26,2005 14:14
    革少:

    我絕對把H當成兄弟,這是一定的。
    雖然我也常常罵他。
    是兄弟的,我才罵。(笑......)

    我想妳誤會H了。
    他說的是有革命情感的,是我們。
    他說的是有被害情結的,不是我們。

    我覺得是每個人都有他的專長與偏好,就像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好和一樣,馬步水智各有所擅。
    重要的是兩肋插刀的義氣與相知相惜的革命感情。
    這一點很重要。
    沒了這點,不管怎麼分工,一樣枉然。
    有了這點,不管怎樣分工,甘之如飴。

    革少、onemorning、purepure、claire、還有那三個正在愛國東路某單位蹲點奮鬥等待明天的(妳們該有個代號)、大眼睛、還有眾多的同志們,當然還有H,不是為了這一點義氣與感情,我們幹嘛做那麼多原本不用去做的事情?!
    而對於該做的事情,即便可以不去做,還率先往火坑裡跳?!
    不是嗎?!

    這樣的對話,對於任何一個單位來說,都是好的。
    即便到最後,結果不如期待。

    只是借用了革少的版面,引燃意外的火花,不大好意思。
    等我公出回來,我在我那邊開個版,H跟革少,到時候我們再到我那邊聊聊。

    我也又講完了。

    | 檢舉 | Posted by 嗜書人 at April 26,2005 22:15
    兩年了
    也多虧研究伙伴的搭配補位
    所在意的區域經濟整合概念
    雖然還不夠完整
    至少架構是慢慢硬朗了起來
    甚至也開始應用在兩岸之間

    踉踉蹌蹌
    即使研究資源多少受限
    我們也沒對不起別人的完成了一些
    內外都肯定的「整合」作品
    在許多德惠街的晚上

    帶著這份踏實
    好好準備應考吧






    | 檢舉 | Posted by 邊緣經濟學家H at April 27,2005 02:05
    爲什麼,人要被自己的壞習慣牽著鼻子走。抽菸對身體不好,為什麼,人種是喜歡傷害自己。
    | 檢舉 | Posted by 紅衛兵 at July 22,2006 17:23
    活著對人也不好-人為什麼要活著?
    | 檢舉 | Posted by fu at July 23,2006 01:09
    多謝關心,很久很久都沒抽了:)
    | 檢舉 | Posted by 革少 at July 23,2006 08: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