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6,2005
新聞以外
重要新聞,新聞重要,ilya
朋友從上海回來,感嘆說,相較於中國,台灣真是一個呈現停滯狀態的社會。我不以為然,我倒覺得從最近的新聞看來,台灣這幾年社會本質的巨大變化已經浮出表面,露出明顯的徵兆,這些新聞,都顯示出社會內部某個板塊已經發生劇烈的變化。美好的,艱辛的,悲傷的,使人感動的,令人痛苦的,不公不義的,不可抗力的,猶可逆轉的。
我並不認為「時代將有劇烈的變化」,相反的,是時代早已發生變化,新聞事件只是最後浮現的具體徵兆。而且,我們也不應止於「有自己的意見、發表意見」而已。這是一個發表意見太過容易的時代,若你只是求意見發表的爽感,只求消費一個「我有發言」的快感,那有個屁用。真正重要的,是想清楚自己的終極關懷為何,然後把這些作用已久的結構摸個清楚,用各種管道各種想法去摸個清楚,然後選擇一種立場,一個行動方案,記得一以貫之,這比較重要吧。
也能理解phyllis所說,"不事生產、買空賣空"的感覺。生產一堆概念,完全不能確定它的有用無用,它甚至不見得會產生學術的價值,因為這裡不是學校。空泛的概念,並不足以沾沾自喜。也會羨慕做衣服換錢的充實感,覺得那至少是"製造業"。這時就會想起以前在業界竟也有過心滿意足的時光,例如每天確實地完成了多少筆交易,(可能就讓當天的外匯市場震動一下),調度了多少資金缺口,把一些錢送往一些地方,那時的確也有過實實在在的短暫滿足感。可是想起這些交易背後隱含的不公不義,那還是,算了。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413891
回應文章 
這幾天在重建區猛跑,每天採訪兩個地方,大概可以理解,台灣的知識份子圈這幾年來好打嘴砲、遠離群眾的原因之一,在於做事太累太難。921 之後,知識份子紛紛湧進重建區,幾年內紛紛帶著創傷離開,創傷來自哪裡?大部分就是社區民眾。不是超級堅強的人,實在待不下去。
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巨大變化要發生。我是覺得,這大概是台灣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台灣菁英份子還是把心放在台北跟上海。
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巨大變化要發生。我是覺得,這大概是台灣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台灣菁英份子還是把心放在台北跟上海。
Posted by ROACH
at August 26,2005 21:27
我同意、並且欣賞革少以下這段話 -- "...想清楚自己的終極關懷為何,然後把這些作用已久的結構摸個清楚,用各種管道各種想法去摸個清楚,然後選擇一種立場,一個行動方案,記得一以貫之,這比較重要吧。" 但是,想清楚終極關懷、進而採取一個立場,這是何等困難的事情啊...最後或許是回到詩人所說的:"理想和童年的世界觀是不可分的" --羅智成 黑色鑲金 17
另外,請問一下引用內文要如何underline呢?不太熟悉中文blog的操作方式。先謝過了。
另外,請問一下引用內文要如何underline呢?不太熟悉中文blog的操作方式。先謝過了。
Posted by 隱隱
at August 26,2005 22:23
我也喜歡、同意隱隱QUOTE的那句話。
Posted by 酥餅
at August 26,2005 23:31
重建區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恐怖了?「921 之後,知識份子紛紛湧進重建區,幾年內紛紛帶著創傷離開,創傷來自哪裡?大部分就是社區民眾。」這前半段是正確的,後半段是過於武斷,武斷的理由是社區民眾的慾望是天成的嗎?
再說,"我並不認為「時代將有劇烈的變化」,相反的,是時代早已發生變化" ,因為任何的重建總己是逃脫不掉權力與資源的爭奪,知識份子甘有不知的道理!就看知識份子能不能「保持距離以策安全」!進一步言,知識份子下鄉與民眾一同戮力於重建,圖的不正是「改造社會不公平、不正義的結構」?
看看高市捷運泰勞的暴動,台灣(自由主義)知識份子洞灼了哪些機先呢?恐怕事實的情況是,其實並沒有多少知識份子長期的、嚴肅的、田野在地式的關切、觀察、關心社會「劇烈的變化」,於是看起來就任由媒體玩起「爆料」的戲碼,一而再、再而三,再交由氾濫的談話性節目、固定而少數的知識份子(天啊,又是知識份子)談話談掉了!
因為自己一直在所謂的重建區待(呆)著,看盡了官僚與專業的炫風式作風,心有所感,如果話說太急太重,還請見諒我這個山野粗人!
再說,"我並不認為「時代將有劇烈的變化」,相反的,是時代早已發生變化" ,因為任何的重建總己是逃脫不掉權力與資源的爭奪,知識份子甘有不知的道理!就看知識份子能不能「保持距離以策安全」!進一步言,知識份子下鄉與民眾一同戮力於重建,圖的不正是「改造社會不公平、不正義的結構」?
看看高市捷運泰勞的暴動,台灣(自由主義)知識份子洞灼了哪些機先呢?恐怕事實的情況是,其實並沒有多少知識份子長期的、嚴肅的、田野在地式的關切、觀察、關心社會「劇烈的變化」,於是看起來就任由媒體玩起「爆料」的戲碼,一而再、再而三,再交由氾濫的談話性節目、固定而少數的知識份子(天啊,又是知識份子)談話談掉了!
因為自己一直在所謂的重建區待(呆)著,看盡了官僚與專業的炫風式作風,心有所感,如果話說太急太重,還請見諒我這個山野粗人!
Posted by 衣魚
at August 27,2005 02:36
『看看高市捷運泰勞的暴動,台灣(自由主義)知識份子洞灼了哪些機先呢?恐怕事實的情況是,其實並沒有多少知識份子長期的、嚴肅的、田野在地式的關切、觀察、關心社會「劇烈的變化」,於是看起來就任由媒體玩起「爆料」的戲碼,一而再、再而三,再交由氾濫的談話性節目、固定而少數的知識份子(天啊,又是知識份子)談話談掉了!』
衣魚說的好。這就是我想要說的。我不敢說自己比那些逃走的知識分子好到哪裡去,我只能期待自己能夠長期的專注與執著,每一刻不要違背自己的終極關懷以及誓言。
衣魚說的好。這就是我想要說的。我不敢說自己比那些逃走的知識分子好到哪裡去,我只能期待自己能夠長期的專注與執著,每一刻不要違背自己的終極關懷以及誓言。
Posted by 革少
at August 27,2005 14:13
看到您的第一段,深有同感。
第一次因長輩牽線與中國的合作對象吃飯,對方三句不離台灣問題。不曾去過台灣的他卻說"台灣太過自由",也說了台灣已經跟不上中國建設的腳步之類的話。最後他問起我的看法...
我說,台灣是不是太過自由應該是由生長在台灣的人才有資格來下定論的。中國的進步在我看來多偏在美倫美奐的硬體建設,請問中國有新聞自由嗎?請問新聞爲什麼永遠都是記者旁白,聽不到台灣的發聲?中國有多少個公益團體公益節目?中國有勞工團體嗎?請問你有參加過任何集會遊行嗎?一個國家不是攻城掠地多少,而是它是否擁有開放的思維、獨特的文化。
在一連串針鋒相對的聚餐後,會後我被長輩告知"不要炫耀自己",我無言了。我喜歡台灣更無庸置疑,就算媒體妖魔化,族群分裂嚴重,政黨惡鬥,ㄧ堆說謊的騙子。可是我可以自由的思考,可以自由的去選擇接受或不接受,關心台灣社會的脈動。而不是著眼在看得到的,看不到的不代表不存在,看不到的進步卻更加珍惜。
小小感想
第一次因長輩牽線與中國的合作對象吃飯,對方三句不離台灣問題。不曾去過台灣的他卻說"台灣太過自由",也說了台灣已經跟不上中國建設的腳步之類的話。最後他問起我的看法...
我說,台灣是不是太過自由應該是由生長在台灣的人才有資格來下定論的。中國的進步在我看來多偏在美倫美奐的硬體建設,請問中國有新聞自由嗎?請問新聞爲什麼永遠都是記者旁白,聽不到台灣的發聲?中國有多少個公益團體公益節目?中國有勞工團體嗎?請問你有參加過任何集會遊行嗎?一個國家不是攻城掠地多少,而是它是否擁有開放的思維、獨特的文化。
在一連串針鋒相對的聚餐後,會後我被長輩告知"不要炫耀自己",我無言了。我喜歡台灣更無庸置疑,就算媒體妖魔化,族群分裂嚴重,政黨惡鬥,ㄧ堆說謊的騙子。可是我可以自由的思考,可以自由的去選擇接受或不接受,關心台灣社會的脈動。而不是著眼在看得到的,看不到的不代表不存在,看不到的進步卻更加珍惜。
小小感想
Posted by 小樹
at August 29,2005 01:16
「真正重要的,是想清楚自己的終極關懷為何,然後把這些作用已久的結構摸個清楚,用各種管道各種想法去摸個清楚,然後選擇一種立場,一個行動方案,記得一以貫之」,我真的為這句話感動不已,在用力辛勤地從各種角度追尋自我、認識世界、體驗生命的過程中,偶爾停下來回頭看自己,發現其實自己並不完全是像無頭蒼蠅一般為了努力而努力、為了充實而充實、為了燃燒生命能量而百無聊賴卻自以為澎湃地急馳,所有看似意外或隨緣的路徑,所有最另類最無厘頭的興趣,其實都迂迴而多舛地趨向了相同的東西。只是以前不知道。發現自己的終極關懷,不是一個指定時限就可以完成的動作,而可能是漫長的思索追尋之後,逐漸撥雲見日的自我重新認識和定義,它不一定會發生,但是如果發生了,我覺得不僅在理解世界、深究議題、抉擇立場上比較深刻而有效率,自己的生命意義也將有不同。只是要告訴革少,你講得真好,這樣的話在很對的時機碰撞上了我的生命。擁抱著清楚之終極關懷的行動方案,在我們這個資訊滿溢、並充斥著 "意見的巨人,行動的侏儒" 的時代,實在太重要了,也期許我自己在宣洩自己看法之同時,也將能做出有意義、有責任感、忠於自己終極關懷的行動。
另外,理想和童年的世界觀是不可分的,我喜歡這句話。
另外,理想和童年的世界觀是不可分的,我喜歡這句話。
Posted by Hemlock
at August 29,2005 14:42
革少這欄的討論,實在是多處令人心有同感。
我也認為:「時代早已發生變化,新聞事件只是最後浮現的具體徵兆。」。
我想,其實有不少人在這樣的時代,的確是選擇了一個自己能著力的點,努力行動著。衣魚所批判的「知識分子未洞燭先機」,雖然罵得痛快,我卻不能完全同意。媒體捧名星,找來找去就是那些會耍嘴皮的人士上談話節目,據我所知,很多真正在做事、真正有思考的人,不是不屑上這類節目,就是不用功的節目製作單位未弄清楚哪些人才是真正專家。以這次泰勞抗爭事件來說,或許沒有人能清楚預測何時會爆發這類事件,但是有關外國移工的人權關顧、政策的檢討、社會效應的觀察,長年都有團體和個人在從事,但同時龐大的政商利益結構也在形成中。知識分子都沒有做什麼嗎?我想並非如此,只是要撼動既得利益,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台灣缺的是方向正確、力量結實的社會運動。
Roach有關921重建工作中外來知識分子與社區人士衝突的理解,我讀到時也立刻出現類似衣魚的反應。「創傷來自哪裡?大部分就是社區民眾」,這句話實在說得太快。這幾年我也常出入921重建區,只是一個很邊緣的外來觀察者,但是透過和當地人的相處、以及和那些參與重建的團隊相處,深刻感受到兩者之間很不一樣的出發點。這些熱心得不得了的重建團隊,點子很多,幫助很大,找來許多資源,但是他們是可以「離開」的,他們的專業讓他們可以到處發展;但是居民只想找到在當地生活下去的條件,而且往往很眷戀原先的生活方式,他們對外來的幫助,從感激變為不耐,甚至認為外來幫助者控制了資源,而有一些權力爭奪的不愉快,這是人之常情啊。
我觀察到衣魚所說的921重建工作中「官僚與專業的炫風式作風」,但另一方面,部分社區領袖的弄權與無禮,也令一片熱心的協助者難堪、受創。
我想,這不只是921重建區很普遍的經驗,也在各地仍然發展不息的社區營造工作中不斷重演。
Roach說,知識分子好打嘴砲,是因為做事實在太累太難,我不完全同意。我想好打嘴砲的和願意蹲點工作的,本來就是不同的人種。只是,過去一些師長把蹲點工作想得太浪漫、太容易。921重建及一些鄉村地區的社區營造,我想已讓不少人體會到專業知識和現場的距離,以及人性的複雜。這些經驗不見得完全是不好的。畢竟任何偉大的構想,都要能適地適用才行。社區的運動,一向都只能一點一點推動,急不來的。
以上發言可能有點離題。然而,關心台灣社會脈動的初心是一致的。
我也認為:「時代早已發生變化,新聞事件只是最後浮現的具體徵兆。」。
我想,其實有不少人在這樣的時代,的確是選擇了一個自己能著力的點,努力行動著。衣魚所批判的「知識分子未洞燭先機」,雖然罵得痛快,我卻不能完全同意。媒體捧名星,找來找去就是那些會耍嘴皮的人士上談話節目,據我所知,很多真正在做事、真正有思考的人,不是不屑上這類節目,就是不用功的節目製作單位未弄清楚哪些人才是真正專家。以這次泰勞抗爭事件來說,或許沒有人能清楚預測何時會爆發這類事件,但是有關外國移工的人權關顧、政策的檢討、社會效應的觀察,長年都有團體和個人在從事,但同時龐大的政商利益結構也在形成中。知識分子都沒有做什麼嗎?我想並非如此,只是要撼動既得利益,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台灣缺的是方向正確、力量結實的社會運動。
Roach有關921重建工作中外來知識分子與社區人士衝突的理解,我讀到時也立刻出現類似衣魚的反應。「創傷來自哪裡?大部分就是社區民眾」,這句話實在說得太快。這幾年我也常出入921重建區,只是一個很邊緣的外來觀察者,但是透過和當地人的相處、以及和那些參與重建的團隊相處,深刻感受到兩者之間很不一樣的出發點。這些熱心得不得了的重建團隊,點子很多,幫助很大,找來許多資源,但是他們是可以「離開」的,他們的專業讓他們可以到處發展;但是居民只想找到在當地生活下去的條件,而且往往很眷戀原先的生活方式,他們對外來的幫助,從感激變為不耐,甚至認為外來幫助者控制了資源,而有一些權力爭奪的不愉快,這是人之常情啊。
我觀察到衣魚所說的921重建工作中「官僚與專業的炫風式作風」,但另一方面,部分社區領袖的弄權與無禮,也令一片熱心的協助者難堪、受創。
我想,這不只是921重建區很普遍的經驗,也在各地仍然發展不息的社區營造工作中不斷重演。
Roach說,知識分子好打嘴砲,是因為做事實在太累太難,我不完全同意。我想好打嘴砲的和願意蹲點工作的,本來就是不同的人種。只是,過去一些師長把蹲點工作想得太浪漫、太容易。921重建及一些鄉村地區的社區營造,我想已讓不少人體會到專業知識和現場的距離,以及人性的複雜。這些經驗不見得完全是不好的。畢竟任何偉大的構想,都要能適地適用才行。社區的運動,一向都只能一點一點推動,急不來的。
以上發言可能有點離題。然而,關心台灣社會脈動的初心是一致的。
Posted by judie35
at August 29,2005 15:30
第一次在革少這裡發言,不過,因為革少連結了我,我也在此潛水多時了。雖然我的知識很淺薄,但由於租不起台灣人群居的高級社區,這一年來我們住在純上海人社區裡,也結識了許多鄰居,我想,我看見了一點點其他台灣人看不到的上海。
或許,生意人看到的上海是不斷進步與無限商機,我在平靜的社區生活裡看見的卻是依然嚴格的控制約束(只是如今不以黨的名義,而是以居民委員會的名義)、依然聽話怕事不願多聽多想的人民、一言堂式的新聞(凡是新華社沒有報導的,民營報紙都不可以報導),以及越來越大的貧富差距,還有,用錢衡量一切的習慣。
我懷念在台灣可以想什麼說什麼的日子。我懷念有理想有熱情的台灣人。台灣的自由是多麼值得珍惜,若把台灣當成一個「問題」來討論,那恐怕是中了中國人的毒,自己把自己矮化了。
或許,生意人看到的上海是不斷進步與無限商機,我在平靜的社區生活裡看見的卻是依然嚴格的控制約束(只是如今不以黨的名義,而是以居民委員會的名義)、依然聽話怕事不願多聽多想的人民、一言堂式的新聞(凡是新華社沒有報導的,民營報紙都不可以報導),以及越來越大的貧富差距,還有,用錢衡量一切的習慣。
我懷念在台灣可以想什麼說什麼的日子。我懷念有理想有熱情的台灣人。台灣的自由是多麼值得珍惜,若把台灣當成一個「問題」來討論,那恐怕是中了中國人的毒,自己把自己矮化了。
Posted by 精靈
at August 30,2005 23:23
精靈,
你算來也是我朋友的朋友,盡量來玩,不要客氣:)
我喜歡也贊同你所說的
很多瘋中國的台灣人根本只住在台商特區
根本沒有接觸到完整的中國社會
然後就開始一面倒了
唉呀我的媽
不過我想這些台灣人也只是延續他們在台灣本島生活時的慣性階級盲症狀吧
Posted by 革少
at September 2,2005 11:08
台湾的自由很珍贵
没人要剥夺TW人的自由,共产党也不想,没必要那样做,大陆要的只是不台独
维持现状就是不台独,共产党的期望一点都不高
也感谢你们为大陆争取自由
也想说:其实大陆人骂共产党比你们狠多了
至于你们说的一面倒,我在大陆的BBS上很少看到
但今天在台湾的BBS上倒是见到了
没人要剥夺TW人的自由,共产党也不想,没必要那样做,大陆要的只是不台独
维持现状就是不台独,共产党的期望一点都不高
也感谢你们为大陆争取自由
也想说:其实大陆人骂共产党比你们狠多了
至于你们说的一面倒,我在大陆的BBS上很少看到
但今天在台湾的BBS上倒是见到了
Posted by 广东
at October 1,2005 2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