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2005
死亡之前
這樣的夏天,透過blog,知道了一些原本並不相識的、值得紀念的靈魂陸續離去的消息,以及他們友人的悼念。例如這位與這位。
在這世上,這樣的離去想必經常發生。只是,這幾位的悼念恰巧被我所見罷了。
死亡究竟帶給我們什麼?被拋棄的是生者而非逝者。而我痛恨許多台北文青對於死亡的剝削。所以我想說的不是多餘的那個,不想把別人的死亡拿來比附或裝熟,而是其他。
我們如何理解死亡,如何克服死亡——是記憶與遺忘的對抗嗎?
在想這個問題的同時,去年的事,突然現在才想起來;明明應該很近,可是我現在卻覺得它們很遠。
這種遙遠的感覺使我驚訝。我驚訝自己可以痊癒得如此的好。
其實我不太能夠原諒自己,至少是在當時;我一直非理性地認為,是我自己導致了他的死亡。
雖然知道這樣的推論完全不合邏輯,沒有理性可言;雖然肝癌末期的消息是沒有前兆、突如其來的,肝癌末期跟他自己的病灶有關,跟身為未婚妻的我無關。雖說如此,可我的深層意識一直不能克制地認為,為何這樣太像小說情節的事情會來發生,一定是我這種實際生活太像黃金傳奇的女人果然受到了報應,我把身邊的人通通拖下水到了情節之中,成為一個自我實現的預言。
後來,.......,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從這樣的心境裡解脫出來。
因為我後來了解到,我的確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而非拿無限的表象與沉溺當成不負責任的藉口;真正的負責,是連上述的幻象般的自責都不該有的。
於是我決定要真誠的面對人生。
人活著又有幾年呢,其實什麼地位權柄品味身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成為什麼樣的人。
在新的革命中途我從來沒有提到這件事。在新的革命中途,所寫的昨夜碎夢都是後一段的北京之戀吧(笑)!但我想我仍然持續記得,是的我全部都記得。
這一年來我認識很多很棒的人,去了亞洲很多地方,很多能力有所成長,更知道自己要什麼東西,也漸漸知道該拒絕什麼,留下什麼。
你走以後我未曾夢見你。我想你離去的非常徹底。
我想起blast說的,我們活著的人寫的blog,時間是一直往前走的,而你就永遠定格了。
時間過去,我終於了解「長留心中」的定義是什麼。不是全然的遺忘,也不是全然的記得;而是,某些事某些人早已形成「我之為我」的一部份。然後,一切會重新開始。但我們,生者,將因不可抹滅的他們而宛如新生。
我知道永逝降臨
並不悲傷
松林中安放著我的願望
下邊有海,遠看像水池
一點點跟我的是下午的陽光
人時已盡,人世很長
我在中間應當休息
走過的人說樹枝低了
走過的人說樹枝在長
——顧城
引用URL
又,突然想到,其實死亡無法個案化。每一樁的死亡,都像釘子一樣,打在某個準確的地方,打中另一群人的,生命的死結;可能是時代,可能是生活方式,可能是許多早有跡象卻必然如此,永不重來的一些事。
所以,這不是陌生人的悼念所能比擬的。
怎麼能不聽 Tom Waits 呢?,忽忽
對不起對於這位清芳我雖然是局外人但還是看著這篇眼淚一直流
「清芳的死亡帶給我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一直看得見死亡的半側面」
某些自責的情緒對我來說好像很熟悉
其實我早已.....其實我是.......
如果我沒有離開你......
不過我也知道
比附和裝熟是會討人厭的
___________
愛的時候
死是平常的事
你們真好 像夜裡深深的花束
看不見后邊的樹枝
——顧城
卻在前後左右側著臉
讓我惶恐不已
拉長著黑黑的影子
八里的室友說了一句拉我上岸的話:
未來也許還有些什麼..真的....
死亡永遠在我們身邊投下永恆的影子
不過那不是問題
既然它一直都在
那似乎沒有必要額外考慮它
野台見
對了我想要去八里看海(等我有空......啊!!!!那是哪一年!!!!>.<)
猴子前輩,看來您的惡意的確是蠻強烈的,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呀。
身邊曾有輕生念頭的朋友,一口氣吃了不少安眠葯,醫生說晚一點送來就很危險了,所以我說想進入另一個世界,吃藥有用,此其一
後來我朋友接受了心理醫生的諮詢,發現他其實是有憂鬱症,開了藥單按時服藥之後,人也開朗起來了,吃藥有用,此其二
ganja不傷身,不會上癮,現身說法,世界和平,吃藥有用,此其三
毫無惡意,也許是太忙著快樂,得意忘形,再度致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