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6,2006
blog與『公共參與』
許久沒有blog。原因甚多。暫且不表。
最近我的blog多了兩個讀者:我爸和我媽。原先擔心他們兩人看了會不會昏倒呢?結果是他們倆人都讀得樂不可支。我媽的評語是:妳的網誌聯播好好看哦!可是,那些網誌說話的口氣怎麼都跟妳現實生活裡的朋友那麼像啊!我爸寫在臉上沒有說出口的評語則是:妳怎麼不寫各國總體經濟周報?方便做我買基金的參考呀.......。
上週四從農委會開完會出來,越南出差的疲勞尚未恢復,精神恍惚地沿著南海路走著,遇到doobop,他笑我有如遊魂,我自己也笑了,順便告訴他有小農到<革命中途>詢問如何加入生產履歷,請他聯繫一下。他也順便跟我說了一下最近推動生產履歷的進度。
進到辦公室,五十歲的副處長對我說:『革命少女早呀!』我:『.......』
這就是我的blog生活,完全與現實生活難以分割。
《革命中途》的誕生實屬偶然。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想法:把工作相關的想法寫下來,把關注的議題寫下來,寫在一個人人都可以看到的blog上,給德惠街的同事們批改,讓散居全世界的老朋友們回應,藉此磨利我們的觀點,豐富我們的資訊,聚焦我們的心志。但後來擴散的效應,使得成效比我原先預期的還要好。
每一次,blog給我類似於『審議民主』的感受;經過資訊提供以及充分討論的過程,才形成結論與共識。共識的達成,是因為大家共同修改、訂正其內容,進行頻繁的、大量的、有焦點的、多對多的溝通。我逐漸修正了觀點和方向。雖然我常常在起話頭,卻還不夠深耕。
對我來說,我並不是把blog當成烏托邦、當成桃花源;我不追求成為"著名blogger";我不追求網路身份和網路生活;我不認為網路是現實生活不滿之後的安慰劑。我仍認為,網路上的活動,必須有助於我們的實際行動和現實生活。如果所謂的『公共』仍是可能的,如果所謂的『集體命運』仍是存在的,那麼無論如何,blog總得一試。
我不追求成為莒哈絲。我也從湄公河畔走過了,假裝自己談了一次戀愛就老去了,但我並不需要遇見一個跟我一樣的人,才能證明自己不是什麼或什麼。如果你能理解他人的處境,如果你能掛心他人的命運,那就會願意把精力投擲在更廣大的世界,那就免除了這樣向內跌落的女性命運。
我也在寫字。寫什麼?以下是我明天下午的演講稿:blog與公共參與——新工具與新想像。
引用URL
"向內跌落的命運"未必是女性的吧
在這裡做東亞研究往往會感到某種被動的精神性(geist)懸浮其上
用性別研究的話來說就是自動被陰性化
不過這過程當然是對比的
誰跟誰比比較被動 而誰比較主動
詳情請看電影BBM的討論
有感而發是因為昨晚又看了一堆台灣八卦
又出現某名媛貴婦全身首飾多少錢
某某人"成功"懷孕後結婚
對於這種好命生活的崇拜
怎麼還是跟廟祝的世界觀差不多呢
啊 接下來可能要開始講閒話吐苦水了
按下不表 下次再說吧
可請教,這樣的簡報,對象是什麼樣的族群呢?
我擁有比blog文字更多的憤怒和情緒, 但不能寫出來
既便我的blog算是很冷門
某一次在餐會上碰到某立委(非前老闆), 也許是客套, 他竟然說也看我的blog, 還試舉例 (嚇得我當晚回家check有沒有寫他壞話)
後來就知道, 除非不丟在網頁上, 否則寫出來就沒什麼好遮掩了. blogging已經是公共政治的一環了
欸.....基本上聽到辦公室有人叫我『革命少女』四個字還是很點點
外人打電話到辦公室找『革命少女』的烏龍事情也曾經發生過
但不得不承認
這個名字逐漸用得有點尷尬
尤其是現在不想辯解自己是左還是右
我在blog發言一向很注意
blog的發言誰都會讀得到
一點也不奇怪
一旦在blog批評誰
就得要有承擔的勇氣
blog原本就是公共場域了
『完全無法與現實生活分割』有好也有壞
最簡單來說 我所感覺到的壞處 其實就跟wendelin所感覺到的一樣
許多憤怒悲傷困惑是不能在這裡寫出來的
不過
如果那些情緒不能寫在這裡
也就代表那些情緒是理所當然應該自己理清的
再說一句
大家怎麼知道我沒有秘密幹樵的blog呢(嘿嘿)
既然要祕密就秘密到底
公共性和私密性兩種好處是不可能得兼的
又,碰到一名台灣四十歲最厲害的男性小說家,提到看過我的部落格,驚訝之餘,原來是從你這連過去。你的讀者真是太廣了。
不斷的點頭。
和妳不一樣的是,我從來都是在blog上發表自己的憤怒悲傷困惑
已經幾年過去了還是沒有收斂的跡象,
反到是對議題的關注,
總覺得在公開場合不應該高談闊論
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建立應該有的自信心。
然後我還在學著理解他人處境,試著用自己很微弱的力量
傳達對社會美好價值的看法。
日安。
欸....iron
為什麼常常會有人對你提到我?(困惑ing)
『少女』是我玩奇摩交友用的名字
(對,我還有玩各式各樣的交友軟體XD
英文的中文的
台灣的美國的歐洲的....
為了測試『社會性軟體』的可能性可以到什麼程度....)
去年有媒體報導開始用[網友革命少女指出...]
我才知道事情變得真大
不過
那個驚嚇程度
至少比前幾次媒體報導出現 [XX機構研究員劉XX(←我本名)指出] 好....
這年頭記者引用他人意見從來不會電話確認的嗎?
kuso也有其公共性!
那我明天就來摘一下
XD
這句太讚了!! (尤其在回應到陳玉慧其人其文,忍不住跺腳歡呼啦~)
我也曾經在MSN上面跟人聊聊,過沒幾天赫然發現自己在MSN上面說的話被以真實姓名引述,因此再度驗證瞬間頭皮發麻的感覺絕對是精神引起的一種確切存在的生理反應。
http://www.tomsun.org/broker
身為一個默默的長期讀者,很高興能夠看到陳玉慧的留言。您說的是,其他讀者應該讀過全文再下斷言,所以將原文全文的連結補上。
我們都是情感的。因此也不存在證明的問題。不存在誰比較屌的問題,問題只是如何各自找到平靜活著的道路。如果您曾經藉著閱讀莒哈絲而窺見了活下去的奧妙,那我們其實也是藉著閱讀您,得到許多的力量以及啟發。我相信,您必定是極能共感所有女人們的命運,才能寫下那麼多文字。令人永難忘懷的文字。:)
我要說的是,我確實常看你的部落格,這格是少數我會閑逛的地方。正因如此,我們的誤會是不必要的。
對於我這種革命情操薄弱的人,防衛之心可能太甚了,但正因歡喜來此閑逛,才會有那樣的反應啊。
我知道你可以寫,也會繼續寫。
在我的想法,寫根本上是自私的行為,如果不這樣,你根本寫不下去,因為寫的人常有幻覺,只有寫可以使自己活得好一點。然後,寫的人還有幻覺,譬如也許會認為寫出來對別人也好。書寫便成為關懷別人的方式。
但,我得承認,當這些幻覺消失時,其實寫極困難。因為,我不可能像尼采那樣為無人寫,也為所有人寫。這世界也不一定需要我的這本書,這些文字。何況,我只會寫,如果書寫都難以成立,又如何關懷他人。用俗氣的話說,自已都活不好了,怎麼救別人。
更其實,一個不關懷他人的人,根本無法寫下去。
寫字至此,好像要寫上三千字似的,不然說不完。先說到這裡吧,有機會,我會繼續說,如果你要的話,對你說。
是的,如果一個人不關注其他人,是不會這樣寫下去的,其文字也無法碰觸到他人。所以我知道事情必定像你說的那樣,正如同在河內回台北的飛機上我曾恍惚地想起你的文章段落。
我們何嘗不都是根基於幻覺,以為我們這樣做或那樣做,別人和自己可以因此而過得更好一些。但你的文字被許多人讀到了,因而不會是幻覺,從過去到未來,我會不斷的聽,還請你不斷的說。:)

好奇革少對「NGO如何更有效地利用blog」這個延伸議題有什麼想法,可以分享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