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2,2005

獨語的社會性迴音


轉錄柯裕棻的散文<獨語>。這篇文章的重點,在於最後一句。很多女性看到了,都會很想哭吧。

台灣不算是對單身女性很友善的國家。可參考〈你結婚了沒?〉/藍佩嘉以及〈誰殺了夏禕?〉/江世芳。然而,單身,甚至一輩子單身,似乎又是某些台灣女性不得不如此的最後選擇。


柯裕棻的散文風格明顯,這篇也繼承了她的一貫風格。但是,若只把柯裕棻定位成「都會女性知識分子代言人」,那也未免對這個女性共同的困境太輕忽了。


裡面說的死亡夢饜,令人想起<sex and the city>裡米蘭達的焦慮:米蘭達有次不也是做了這樣的惡夢?害怕自己像鄰居老太太般獨自死去,被貓啃了臉都不知道。


不知為何,身邊的女性朋友總在二十多歲、快三十歲時經歷一段精神崩潰的時光,總之都跟感情事件脫不了關係。那樣的心理狀況,通常都會從失戀衍伸成對自我的嚴重懷疑,以及對孤獨終老的恐懼。大家都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麼酷。


不過,等到這段時間治好自己以後,大家又都變得很強了。:)


但,光只期待我們用個人努力來「調適」這個困境,如果可以的話,大家也不想變得那麼強呀!如果「婚姻權」可以變成一些很實際的項目,例如相互繼承、共同財產、領養等等,就是一種法定的共同伴侶的形式,這樣一來,不只同性戀受惠,連單身女性也可以結伴邁入晚年,不是更好嗎?


附帶一提,sex and the city好像只在台灣特別風行,每個台灣女人都宛如被這四個女主角附身似的,信誓旦旦地說「我就是那個米蘭達/夏綠蒂/凱莉/莎曼莎」.....。在東亞的其他城市,這部影集並不像它在台北般的受歡迎,這或許也是台灣沒有「脫美入亞」的徵兆之一吧!(開個玩笑︿︿)


sex and the city,佻達性感的女人們,風格化類型化的女人們,在漫長的性的殺伐旅(safari)之後,最終還是得把故事聚焦在幾個主要男人身上來講述。我最喜歡的,還是第四季的最後一幕,凱莉又是一個人了,躁熱的性慾的夏天總算過去,秋天終於降臨這城市,像是花了一生的時間才走到秋天,楓葉在空中劃出一個遲緩的圓;而編導們多情地在這個片尾打出字幕,將這部戲獻給「我們的紐約:過去、現在與未來」,在感動之餘,我們暫時忘記,那一切總是階級限定的。




圖片來源:<sex and the city>劇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獨語/柯裕棻


不過是幾年前一個冬天的黃昏稍晚,當日黃昏短暫,匆匆下過小城那一年的第一場大雪。那是一座年年冰封五個月的小城,可是年年沒有人確實做好心理準備,因此第一場雪總是措手不及,如此倉皇進入冬天已成慣例。


那個黃昏我必須走上一座斜坡旁聽一堂關於尼采的課,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晚的主題是憤怒。我在鬆厚的新雪上趕路,薄暮中整排坡道的路燈突然亮起,直達斜坡之頂。四下無人無聲,新降的雪色如同完美的和絃那樣至情至性掩人耳目,使人不辨方位,如果沒有這排金花也似的路燈,恐怕我當晚難以堅持意志走上那片斜坡。


我不記得那晚我們講了尼采什麼,我反而記得那個老師身著苔綠色的大毛衣,整個人綠茸茸彷彿剛剛步出春天的溫室。那綠色的感覺如此奇特,以致於日後只要想起尼采的憤怒,我就直覺那樣的憤怒一定是那樣微妙的綠色。然而如果當天黃昏稍早我沒有循著路燈堅持走上斜坡,那麼稍晚那段關於憤怒之綠的莫名記憶將徹底從生命中錯過。


這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事,人生四處充滿了如此難言的片段。下課後我走同樣的斜坡回家,夜色又冷又沉壓得雪成了冰,舉步艱難。我行經稀疏的松樹林,莫名其妙心生恐懼,我害怕人生如同暗夜行路,初始循著光亮往上前行,記取一些無法言喻的玄妙經驗,然後再往下徐行,這光怪陸離的一切旋即拋在腦後,無法重來。


結果,因為當時的恐懼太過清晰,我將一切記得清清楚楚,幾年之後那個黃昏成了我研究所生活最明確的隱喻。說穿了,就是學習行路以及獨處。


二十幾歲時人生的課題相當複雜,既要迅速累積也要適時放手。出國唸博士像一場賭局,必須把在台灣的一切放下,拿自己堅持的理想和孤注一擲的青春跟人生對賭,要是成了,也許有個未來﹔要是失敗了,到了三十歲仍一無所有。那幾年裡我不置可否地談了幾次不算深刻的戀愛,如今想起來,那些感情摻雜於垂雲四佈的學業主題之中顯得微不足道、黯淡而且左支右絀,對於愛情以及它的能量和蘊藏我無心也無力深究,因為手中的籌碼有限,而時間如沙子一般從指縫中溜走,從早到晚坐在桌邊,書怎麼唸都唸不完,我真怕空手而回。


研究生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會過分簡單,起床,早餐,讀書,午餐,讀書,晚餐,洗澡,讀書,寫論文,焦慮,睡覺,焦慮。間或穿插圖書館,超市,咖啡屋。除了上課之外,一個研究生完全不需要開口說話,沒有課的時候,沒有事就沒有話。日子簡單得像一條傾斜的線,往內心軟弱的方向滑去。


出國唸書的研究生歲月尤其孤獨,週身的社會網絡既不深刻也不固定,生活和心靈的錨完全繫乎學業,別無所求。由於這種成敗未卜的生活使人極度專心、焦慮和敏感,不論原來的個性如何,研究生很容易變得喜怒無常或者長期抑鬱。長久以往,生命裡其他的人便逐漸遭到驅逐,因為在一個滿腦子只有抽象事物的人眼中看來,身邊實質存在的個體都太過密實而無法超越,難以理解,畢竟,有頁碼的書比不透明的人容易多了,唸書尚且來不及,哪兒有時間處理人呢。


那是一段奇異的歲月,獨處是理所當然,恐懼又如影隨形,人生之中重大的煩憂都是抽象的思考和縹緲的未來,如此活在浩邈學海裡,只有一言難盡的憂鬱,一切固實的事物都化於空中,雖然日子依舊持續春去秋來,可是因為從來沒有明確的起點和結束,記憶中開始獨處的那一天已經過去許久,未來總是尚未發生,人則是活在一點一點的片刻裡,與過往熟悉的秩序脫節。人像是偏離軌道的小星體,不知不覺就獨自走上了一條偏僻的路徑,兩旁的風景越來越陌生,諸事俱寂。這樣走上一陣子,就再也沒辦法回頭進入原有的秩序,再也不能習慣喧鬧和群體。


最後,一種奇特的孤獨會環繞著你,你從未如此深切感到自我的存在,因為他人都不再重要,你只剩下自己。


那個城裡每年都會傳說類似這樣的事:冬天裡,小城開始下雪後,每一棟建築都開了暖氣。有個研究生許多天沒去上課,老師以為她退選,同學以為她休學。一個月過去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也沒有人在意。後來,某一棟學生公寓的學生抱怨,他們那層樓的溫度特別低,可能是某一戶的窗子沒關嚴。徹查之後發現,這位不去上學的研究生在她房裡早就死了,因為窗子始終開著,氣溫非常低,她躺在床上一個月,結了霜,變成了淺藍色。


有過隻身留學經驗的人大概能約略明白,這個傳說的恐怖之處不在於死亡的狀態,而在於這個傳說之後隱含的既渺小又巨大的孤獨。一個人脫離了所屬的社會關係,在異鄉又生不了根,身邊也容不下任何人,房門一關,整個世界排拒在外。


其實這樣的孤單過幾年也就習慣了,其中自有一種愛彌麗迪更森(Emily Dickinson)式的靜美,習慣之後,騷動不安的靈魂能夠從這種惟心的孤獨中得到非比尋常的安歇。


然而一旦畢了業,學位拿到了,回到台灣,生命中多年懸掛的難關終於渡過,又立刻面臨另一場動盪。這個生命歷程的轉變本質相當特殊而且唐突,在社會位置而言,是從邊緣位置回到結構內部,從異文化的疏離回到熟悉的自文化,從無所是適進入生產行列,從一無所有變成「知識精英」。換句話說,幾乎是一夕之間從窮學生變成教授,昨天還是個惴惴不安的研究生,今天突然成了高等教育的一份子。離開台灣時,還是個年輕的孩子,七年之間絲毫不覺得自己曾經滄海桑田,直到回到台灣才發現,七年原來是這樣翻天覆地的長度,有這樣一去不回的意義。


我彷彿是鏡花緣裡的人物,意外地遊了龍宮,回到世上,打開寶盒,光陰的無限意涵在那一刻全部顯現,在瞬間如電光一閃,荏苒百年。於是,一個人突然從理所當然單身的研究生轉為莫名其妙單身的中產階級。我還覺得單身生活真是再自然不過了,週邊的眼光卻不這樣看我,我才恍然明白,社會位置換了,期待當然也換了,我才剛剛完成一個階段任務,又得盡力符合社會的下一個要求。


剛開始教書的時候我才忽然體會原來這是一種含表演性質的職業,這個事實引起的莫大焦慮和沮喪更甚於研究所生涯。一個早上的課足以將人氣力耗盡,下午聲音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從一個冷凝的極端盪到另一個熱烈的極端,兩個極端之間的承續關係不大,背反的關係多些。


這種轉變從外在環境上而言不太明顯。人一直留在校園裡,改變的衝擊不至於難以承受。只是,留學的七八年裡,我的人生經驗是不斷往內探求的過程,彷彿藉由知識將自己壓縮成一個密度極大但是體積極小的黑洞;教書卻是反向進行,教學倫理要求人像太陽一樣發光放熱,這個職業需要在短時間之內與大量的人互動,需要不停說話、溝通、解釋、不厭其煩的表演、寬容並且隨時充滿熱誠,同時必須具有將抽象的事物轉化為簡單語詞的能力,種種的職業特性與研究生生涯恰恰相反,從前的生活可以任性地拒人於千里之外,教書卻是從對人的基本熱愛與關切開始,必須做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回國教書之後的某一個春天,寒假剛過,校園裡的杜鵑明媚燦爛。早上八點鐘我在辦公室裡收到一封分手的電子郵件,才想起我已經因為疲倦而和他漸行漸遠。我想我應該痛哭一場或者立刻回信說點什麼,或者,我也可以打越洋電話過去自我辯護或大吵一架。可是鐘聲響了,馬上就得上課了,五十個學生正等著我告訴他們未來與希望。我感到胸口梗著一塊東西難以吞嚥,呼吸急促,窗外陽光刺眼,它的溫暖非常嘲諷,它若是更亮一點我的眼淚就要掉了。


我去上了課,盡量做到妙語如珠,並且該講的笑話都講了,我想我看起來還是充滿熱誠以及寬容。幾小時慢慢兒撐過去,我感到心子裡有個密實的東西隱隱發熱,也許是過去的自己正緩慢疼痛,一切都難以挽回,而且該做的事這樣多,明明是黑洞卻要裝成太陽,我沒有多餘的氣力再去關心另一個人。終於下課的時候,頭疼欲裂,我在盥洗室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左頰一道粉筆灰像不在場的眼淚。我沒在講台上垮掉,我也沒有回信或打電話,因為我累壞了,而且嗓子也啞了。


那天中午我在春陽曝曬中回家,鳥語花香,我極度疲累簡直要融化在路邊。有那麼一刻,我寧願回到雪地的黃昏裡行路。


常常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單身,我想,如果情勢使得每段感情都分手了結,一個人自然就單身了,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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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其實柯裕棻這篇文章還碰觸到一個主題
就是學術這一行的特性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說
得耐得住孤寂才做得成
我承認我完全欠缺
三十歲快到了我還沒有進住那個近乎抽象修練的定靜狀態
我不知道我此生是否完蛋


每一個行業都有它的inner contract
學術如此
政治如此
媒體如此
金融業也如此
總得找出這個ineer comtract
同時去接受它才行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12,2005 15:53
以前讀過這篇
那時候覺得她講的是異國求學的心理狀態
倒沒有想到單身不單身

她說的部分沒錯
但別被她嚇了^^
Posted by wendelin at May 12,2005 17:45
如果格瓦拉活在台灣,他會變成怎樣的人呢?我猜,他大概不會選擇革命,而是繼續當一個醫生。充其量變成一個比較具有開明、進步思想的醫生。然後在夜闌人靜、酒酣耳熱之際,對健保制度跟醫病關係靠背兩句,然後幻想鴻鵠之將至、革命之未來。但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忘記第二天早上要抖擻起精神去上班。

曾幾何時,大部分的台灣年輕知識份子(尤其是經歷過野百合世代的年輕知識份子)都變成這種德行。他們很容易對於自己在都市摩登生活中的遭遇顧影自憐、自怨自艾。單身的人就靠背自己未婚多可憐、結婚的就靠邀家庭多拘束、有孩子的抱怨教養多辛苦。在我的環境中,最常聽到的就是年輕助理教授靠背升等多辛苦、TSSCI多下流......年輕的知識份子,對於真正被社會與歷史遺棄的底層社會與小人物,越來越沒有耐性、也失去關懷。他們可以對歷史、社會、經濟、全球化針鋒相對、煮酒論劍;卻越來越沒有人願意走進社區、進入工廠、來到街頭,實際看看,到底這個社會是什麼樣子。

其他的專業菁英也是一樣,他們眼中只看到了需要被關心的自己。但他們大概早就忘記,身為小資產階級的都市菁英,他們已經從社會得到太多了!也難怪台北的中產階級女性(其實男性也一樣)會這麼熱衷於「慾望城市」,因為他們眼中根本看不到其他階級的女性經驗啊!

柯裕棻的這篇文章,不過是上述台灣新生代菁英、專業者、或知識份子的普遍縮影罷了。
Posted by ERG at May 12,2005 18:20
是不是因為總統帶頭教我們凡事只要靠背別人就好
還是他是被我們教壞的?

不過也許每個人生活圈並不相同
遇到的,接觸的,深入了解的都各屬於不同的族群
就我所知
還是有很多年輕的知識份子是不靠背的
他們默默的在努力著 GDP 4.5% 成長率
當然
你也可以說他們比較笨,比較愚
Posted by oli at May 12,2005 18:49
樓上的別那麼激動, 以我正在氣溫六度(五月天喔)的北英格蘭唸書, 偶爾 (應該說常常)也會浮現類似的躁鬱. 各種情境各種社會背景都會提供不同軟弱的基礎. 我猜她描述的可能是個一路求學的知識份子心情, 跟我在這裡的觀察也類似. 你想一個從來都沒有真正離開過校園的人, 他要如何認知自己和這個世界? 如果我猜錯, 請忘掉上面兩句話.
Posted by wendelin at May 12,2005 19:43
不知道簽了inner contract之後,可不可以偷偷去改那個inner contract.......
Posted by pc at May 12,2005 20:24
致pc,

哈哈哈哈哈,你已經簽了,你跑不掉了
某位朋友曾經說過一個很好笑的比喻給我聽
她說學術的inner conctract就是用比較少的錢換比較多的自由
結果後來大家發現錢也沒有,自由也沒有
於是大家就發瘋了
....

顯然這個笑話也是靠北的一種



致ERG, wendelin, oli,

事實上,我覺得EGR的某些話說得很貼切
網路更加普及的年代,或許更容易給人「自己在革命」的幻覺
就像許多人喜歡慾望城市,卻沒意會到它的階級限定

嗜書人常常聊天聊著,就非常由衷地對我說
我們有幸佔用了這麼多的社會資源,就該奉獻些什麼
這是一種自我要求
然而
所謂學者這一行
它培育過程所產生的問題
就是如wendelin所說的
「一個從來都沒有真正離開過校園的人, 他要如何認知自己和這個世界?」
很不幸的
這種人在學界好像很多
但沒有對台灣的熱愛
如何可能做好現在的工作
做了也不見得有用
這些人看到我們完全奉獻
還以為我們是別有所圖
否則怎麼可能工作成這樣子
(以上完全是在影射
 在罵特定人
 局外人可以不用對號入座)



影射結束
回到議題本身
其實
ERG的留言讓我想起很多面向


第一
是改革陣營內部的弔詭
如果我們宣告「走進現場投身基層」才能達成真正的改革
那麼,到底有多現場???有多基層????
只在工會待兩年而不是十年,這算不算?拍紀錄片可是沒有下田耕作算不算?在台灣反核四卻沒有跑到深圳要求提高最低工資算不算?致力於檢討FTA的原產地原則卻沒有跑基層農會這算不算?
這是否也限制了我們對各種改革途徑的想像?
形成另一種道德制高點?

第二
跟上次在女鯨學園所發生的爭論一樣
有人質疑楊佳嫻完全在風花雪月
根本沒有關心社會現實例如反分裂法
可是
如果文學是一種典範
經濟學是另一種典範
武裝革命又是另一種
體制內改革又是另一種
那麼
一種典範只能處理一種面向
拿A典範去質疑B
適當嗎?
具體來說
楊佳嫻平常有多鄉土、有多關心政治
並不妨礙她寫星星,湖面,愛人,2046
拿她寫感情的作品來指責她缺乏社會關懷
令人感到一陣錯愕
同樣的
你要檢驗柯裕棻的自覺
何不質疑柯裕棻在她的新聞專業領域是否促進了社會改革?
而不要單憑一篇散文來斷定她只會靠北
正如同wendelin所說
「各種情境各種社會背景都會提供不同軟弱的基礎」
或許
文學正可以讓我們忠實紀錄這個身歷其境的,軟弱的基礎
就如同林白雖然沒寫到最民不聊生的農村地區
但她筆下的湖北浠水卻彰顯了中國農村的另一種困境


第三
許多東西的確是階級限定
我文末那一句也是這樣說的
可是
你無法否認的
某些困境是女性共通的
例如一個女工階級的女同性戀
沒有家庭或祖產的庇蔭
直接暴露在這個社會
缺乏任何結構(例如共同伴侶或財產制)的支持
她老年的生活無著非常真實
啊,不用到老年啦,這些女同性戀通常真的壽命都很短,根本就活不到中年,你能說這不是結構性因素嗎?(為什麼沒有人做這樣的社會統計?)
然後
「你為什麼不結婚」的問題
又豈是一定階級的女性才會遇到?
在柯裕棻以自身經驗說出某些女性共同的恐懼時
為何要先用她的階級來否定呢?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12,2005 22:19
或許可以讓自己不滿足自己簽的inner contract然後被thāi-thâu(殺頭)cháu-lō·(走路)。
以上純屬khàu-pē(哭爸)。

像我簽的那個合約跟社會的互動實在有點過少,這一點我還是想來把合約改一改。


Posted by pc at May 13,2005 00:07
關於ERG的留言, 幾個問題可以研究一下 :

1. 在拉丁美洲的切格拉瓦, 伴侶生活是如何 ? 熊熊想到蜘蛛女之吻。

2. 拉丁美洲的城市小資產階級們, 不會抱怨伴侶生活嗎 ? 還是他們會抱怨其他事物 ?

3. 「年輕的知識份子」越來越沒有人願意走進社區、進入工廠、來到街頭, 那麼以前比較多嗎 ?

一些還沒有答案的問題~~
Posted by brice at May 13,2005 03:45
pc,
我覺得那個inner contract裡並沒有限制我們與社會的互動
那個多出來的自由,就是讓我們自己拿去用在該用的地方吧!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13,2005 08:43
Hi L,

好久不見 感覺妳最近的經歷 讓妳正在重整尋找平衡 但願妳會變的更堅強更完全(complete)

獨語的社會性迴音之回應 (上)

關於柯教授的'獨語' 曾經身為長期留學生 我可以局部體會她的感受 而不能體會的地方 我只好從大方向來解析了

柯教授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 而遠赴美國進修博士學位 而因為課業繁重 自身精力有限 而無法維持感情(且不追究責任歸屬) 這種情形常出現在留學生身上 且不論男女發生的個別比率 但在這問題上 時間對女生是較不利的 '郎才女貌'雖然是原始人時代遺留至今的概念(基因?)* 但在追求男女平等的現今 這仍舊是很難改變的舊習 對很多女男都造成求愛及婚姻的困擾和障礙 若再加上時間這個因素 對女性是更加不利的 這也難怪整形業和化妝保養品等相關產業 越來越發達

時至今日 世界各地女性同胞已逐步爭取到為理想在職場和生崖(career)上努力圓夢的權利 雖然普遍來說 世界各地的權(與)利重心 仍舊主要為男性掌握 這當然對女性也不利 而權(與)利掌握者對暨得的權(與)利是很不甘願放棄的(不論其為努力奮鬥得來的或是繼承的) 這不僅在兩性平等上造成進步的障礙 在種族平等社會平等甚至世界平等上同樣是嚴重的障礙 以致於有人們認為平等只是一個理想 果真如此 我想我們至少可以尋求平衡吧 也在此 我向世界女性說聲對不起 我們男性或許很怕 女性若得到更多權(與)利甚至主權後 世界會變得更好 那可就讓我們的面子掛不住了 而我們男生雖然不那麼愛美 面子(honor?)可是看得很重 (苦笑)

婚姻這回事 我本身沒有實際經驗 我只能參考週遭親朋好友的經驗

好友的媽媽說: 婚姻的維繫是雙方共同努力的妥協(compromise) 因為兩個人個自從不同的家庭出身成長 在成長的過程中 個自接受認同不同的經驗 因此對事物的觀點當然不同 這豈是誰對誰錯如此簡單的問題 所以只有互相努力妥協了

我媽說: 她很喜歡英文'媒婆'這個字:Matchmaker 因為當雙方的價值觀(values)有差異時 除了妥協外 盡量減低過度分歧的價值觀也是很重要的 '門當戶對'或許被時下自由戀愛的情侶視為封建制度下的古董 但 在個人主義越來越盛行及明顯的時代 當妥協越來越需要技巧和耐性的時代 看似被動(passive)的values matchmaking(價值觀配對)也益顯重要 這或許可以間接解釋 妳所說的 '那一切總是階級限定的'

只是我所指的階級(class) 並非侷限於social class和economic class

p.s. 加註英文翻譯的地方 是因為我怕我的中文曲解了我英文的本意

* 關於'郎才女貌' 進化心理學相關的解釋:
http://salmon.psy.plym.ac.uk/year3/PSY339EvolutionaryPsychology/EvolutionaryPsychology.htm
Posted by beachboy at May 14,2005 17:04
繼續樓上所說,婚姻的維繫除了必須雙方共同努力相互妥協,如何去面對伴侶背後的「整個家庭」,也是個沈重的課題。
尤其在東方社會,尤其是大部分女方仍然要與男方的家人同住的東方社會。
Posted by anarch at May 14,2005 23:52
beachboy,


謝謝,我想人生原本就是不斷自我補完的歷程,所謂「平衡」永遠是動態均衡唷(←經濟學上身)(......)

又,你可能不習慣我在這裡的文字風格;我在這邊是就事論事,理性辯論,雖然強烈了些,但這並不是一種情緒失控的表徵:)

雖然你的留言很貼心很sweet,可是我覺得,你說的似乎跟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我的重點不在於一男一女如何變成perfect match,我也不是在靠北說「怎麼都沒有好男人」或是「男人真自私」;我的重點在於,制度,以及結構性因素。anarch兄也幫我解釋一番了,他解釋的很貼切:)。這一切也與基不基因無關,舉箇例子好了:如果基因是自利的,難道我們的社會就該「遵循基因的呼喚」完全回歸到叢林法則嗎?

還有,不只男人重honor,我本人也很重honor的,只是我比較會把honor翻成榮譽,道義,與堅持的:)


anarch兄,

一切無恙否?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15,2005 02:15
也是有人選擇不簽那一份的啊。以前也肖想賴在校園可以換到自由,現在覺得被拿去換的東西太多了(時代不同了),多到你會懷疑自由在哪裡...不過...pc既然簽了就撐下去啊♪♪

仔細想想獨身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疲倦了,已經沒有天真的熱情,去等待一個還沒長大的男孩變成男人。而已經長大的那些,十個有九個早早被人叼走了,所以乾脆一個人逍遙的過著(至少不會不幸)看看有沒有運氣碰到剩下那一個。
Posted by lachesis at May 15,2005 18:56
「看看有沒有運氣碰到剩下那一個」?噗~~~~

不論嫌棄目前求偶市場中供給「貨色」的標準為何,這些抱怨都有一個錯誤的假設:爛貨永遠都是爛貨,爛貨永遠不會變。所以與其在一堆爛貨中挑一個不爛的,還不如保持單身,什麼都不要!然後再碰運氣看看未來能不能挑到一個理想的。如果抱持這種態度,那就永遠單身吧。

為什麼不回過頭想一想:怎麼不想辦法去改造「某些個還看得順眼的爛貨」?他太沙豬,找機會讓他去參加男性成長課程;她太拜金,想辦法帶她去參加飢餓三十......沒有人生下來就完美,如果你老是想等著撿便宜,坐享其成去搶已經被改造完美的男(女)人,那我不禁要問:你自己的條件又是什麼?你憑什麼去吸引心目中理想的他(她)?

我就不信那些「成熟的男人」是一開始就成熟的。他們也是被磨出來的。你不願意撩下去陪他一起變成熟,就不要靠背說你遇不到成熟男人。同樣,男人也少抱怨女孩子長不大。成熟是在互相加強、互相成長的過程中完成的。你可以說,成熟,是被建構出來的(我會說,這是學習、教育出來的)。而面對不同的對象,可能發展出不同的「成熟」方式。我們可以抱怨說,「他們自我太強,很難改造成好對象」,但卻不能靠背說「沒有好對象」。「好對象」是雙方互相創造出來的。

有一種庸俗社會學的觀點正悄悄地成為單身未婚男女靠背的藉口:「自己單身是因為制度啦、社會啦。」反正選擇單身都是外在因素造程的就對了。我覺得這種庸俗社會學的解釋,其實只是在掩飾自己自私不負責任的態度而已。無論男女,我們從指腹為婚、媒妁之言的封建社會解放出來,可以自己對自己的感情與婚姻負責了。而且,毫無疑問的,這種解放提供了更多元的交往(婚姻)對象任你挑選。至少跟那些還困在鄉村、受限封建思想並且沒有機會接受高等教育的小農階級而言,我們有更多的優勢去挑選適合的對象。明明我們有更高的自由度跟選擇性,但我們的結婚年齡高於鄉村、結婚率卻低於鄉村。說穿了,不過是在生涯發展上,有著比交往、結婚、成家更有意義的事情有待我們去追求:不論是追求事業成功、學業完成、抑或只是單純的「還沒玩夠」。這些是在生命中某個階段比交往、成家更有意義的選擇。而且,我們並不願意(或沒能力)花時間跟某個心動的對象,共同協商出一個「既能滿足彼此既追求自我成就、又能和平共處、平等交往」的互動模式,所以,我們都選擇單身了。事情不就是這麼簡單嗎?何必把「年齡到了不成婚」的理由全賴在社會與制度上呢?

為自己單身的選擇負責,不要老是怪東怪西,我覺得這也是另一種智性誠實的表現。
Posted by ERG at May 15,2005 22:56
革少,感謝妳和大夥的鼓勵~(鞠躬)
事情雖然還沒解決,但有了轉機,可稍寬心。
Posted by anarch at May 15,2005 23:12
嗯,其實ERG講得沒錯,但會不會太過於認真啦?
怪東怪西不大對,但每個人也都有小小感嘆的權利啊~

而且,感情或結婚對象這事兒,有人選擇「改造某些個還看得順眼的爛貨」,有人選擇合乎自己某些重點標準的人,我想沒有哪種「選擇」一定是正確的吧?

就如同「單身」,是因為什麼而單身,大家的原因和選擇都不一定類似,有的人無關社會或制度,但也是有人是因為社會或制度的因素促成。
Posted by anarch at May 15,2005 23:32

To anarch:

我同意,有的人單身(我這裡界定為廣義的單身:不只是結婚,交往也納入考量)的確是因為社會與制度的因素。低社經地位、低學歷的人就是這種人,他們往往是第一個在婚姻市場(實在很不喜歡用這個字眼,但實在也找不到比這個更精確的概念了)中因為社會與制度因素而被淘汰出局的人。但有趣的是,他們也很快地在外籍新娘的市場裡找到了滿足他們渴望婚姻的解決之道。這種作法問題多多(我不會蠢到說這種郵購新娘的方式是好的)。在我作田野的小社區裡,一個月收入不到兩萬的福佬男性,照樣可以娶越南新娘;五十歲的清潔隊女隊員也照樣在歌友會交男朋友,還一次換好幾個......

如果說低社經地位的人,這些在理論上最容易被婚姻市場排除的人,還是可以找到滿足「找對象交往」的需求,反而中產階級開始抱怨難找對象,那我們怎麼解釋?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低社經地位的人,還是藉由傳統(或封建)社會的方式尋找配偶並維持兩人相處的規則。娶外籍新娘,說穿了其實就是這種產物。而從封建社會解放出來並接受個人主義的中產階級,目前為止還沒能發展出一套讓他們可以一方面滿足追求伴侶生活、一方面實現自我的法則。我們不可能回到封建社會的媒妁之言(相信各位周遭有很多101次求婚的相親失敗親友吧),但兩個人又無法藉由相處發展出一套適合於兩人交往的互動規則,最後淪為兩性互相指責(抱歉,這裡沒辦法討論同性關係)、或是抱怨社會與制度(奇怪,那底層社會的人不是更有資格抱怨嗎?),但在我看來,這些都不是重點。至少,中產階級的單身未婚,不能用社會與制度來當藉口。我還是那句老話,這群人是現在這個制度的得利者,他們沒有抱怨的權利。


Posted by ERG at May 15,2005 23:55
一,我不想為自己靠北,我也沒有靠北任何男性
二,我寫了許多點(見5/12的留言),但看來在ERG眼中,似乎永遠只有階級問題,沒有性別問題
三,不過,我也不是說[只有性別問題,沒有階級問題],看了我5/12的留言應該就可以瞭解,的確這是個混雜體,中產階級的確無法跟其他階級一概論之,但這個衍生意涵應該不是請中產階級女性閉嘴吧
四,lachesis是我朋友拉克西絲,不是我本人=_=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16,2005 00:03
革少在文中提出的具體建議,是對其他階級的女性也都有益吧
為何一定要緊咬她們的身分問題呢?
中產階級女性就是既得利益者?
Posted by 路人 at May 16,2005 00:18

To 革少:

一、我要靠背的是某種來自中產階級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論述。
二、如果你去看第三世界的後殖民女性主義論述,
第三世界女性的壓迫來源不一定是男性,搞不好是女性白人。
所以性別?是誰的性別?
三、我哪裡要中產階級女性閉嘴?
我只是說,
中產階級(而且我根本沒說女性喔)沒有抱怨的權利。
還是你認為,
中產階級只要一說話就只能是抱怨?
四、我根本沒想到要區分誰是誰。你想太多了!
但我承認我對柯裕棻的喃喃自語覺得刺耳倒是真的。
Posted by ERG at May 16,2005 00:19
TO ERG

等著撿便宜?說不定吧。已經無料教育好多人送入市場給人撿,總該換我接收現成的了(蹦蹦跳跳)

還有,為什麼中產階級沒有抱怨的權利?



Posted by lachesis at May 16,2005 01:08
其實ERG引發的爭論蠻有意思的~~
這些矛盾在國內外的女性主義陣營也一直都在爭論中。

我也認為討論性/別的同時應該關注階級面向或種族面向,但是不是一不留神就很容易陷入另外一些別的盲點?
就以一些第三世界/後殖民的女性主義者來說,她們有些就認為「情慾」或性傾向、性偏好的討論都是白人菁英女性才會關心的,可是真的嗎?

另外,不管「抱怨」或「喃喃自語」是不是都應該審慎地解讀發聲者的個人情境與環境脈絡?
這裡你是否將「階級身份」看得太天羅地網?

中產階級=既得利益者=沒有抱怨的權利?

這樣劃上等號是不是太快太輕率了點?
我會覺得,除非有一個人是完全的既得利益者,他才是沒有任何抱怨的權利。
或者說,一個人不應該在享受好處的地方去抱怨(享受得不夠?)

不應該是挑了「中產階級」出來,說他們是得利者,所以不該抱怨。這會不會反而模糊焦點?
(引申下去會不會變成:中產階級沒有權利寫風花雪月、自傷自徘徊的詩?因為那絕對是比柯裕棻的「獨語」更刺耳的喃喃私語)

先回到柯裕棻的這篇「獨語」,其實大家解讀本不會一樣,
革少看到女性某種跨階級的困境。
樓上有人看到「異國求學的心理狀態」
我看到一種孤寂的狀態……

喃喃自語也罷,抱怨也罷,有些軟弱和傷痕確實是跨越階級的。



Posted by anarch at May 16,2005 01:25
ERG說中產階級是制度的得利者,所以沒資格抱怨,更不能拿社會制度作為藉口抱怨。ERG並以下層民眾婚配的相對順利,進一步襯托中產階級的抱怨的荒謬。這「中產階級不可能是制度下受害者」的預設,導致ERG對於中產階級婚姻問題的診斷,全部歸結為心理與個人層面的障礙,如:「自私不負責任的態度」、「無法藉由相處發展出一套適合於兩人交往的互動規則」、「並不願意(或沒能力)花時間跟某個心動的對象,共同協商......」、「好對象是雙方互相創造出來的」。

這樣的說法看似從階級出發來批判中產階級,但實際上只是藉著階級劃分呈現某種道德教訓:中產階級「得了便宜還賣乖」、中產階級「 沒有抱怨的權利」。道德教訓並不是不可以,從下層社會出發對於中產階級的道德教訓更不會沒有正當性,正如ERG幾篇留言所顯露的振振之聲。但道德教訓經常會掩蓋對事物的了解,並習慣將問題導向到唯心根源,這反而是理解階級與社會的障礙。而ERG的盲點就在於前述「中產階級不可能是制度下受害者」的預設,因此有什麼問題決不是社會制度性的。而此預設便回過頭來跟道德教訓互相增強。

那麼,中產階級如何在制度下受害?事實上ERG自己也點到了:「從封建社會解放出來並接受個人主義的中產階級,目前為止還沒能發展出一套讓他們可以一方面滿足追求伴侶生活、一方面實現自我的法則」;中產階級擁有了比較多的社會經濟資源,將比較有能力脫離傳統家戶結構的能力,但社會又還沒有發展出一套足以對抗傳統結構的系統,那麼身處在夾縫中的中產階級,難道不是因為制度的緣故而遭受某些困難嗎?脫離了傳統家戶結構,並不代表擁有了比較好的生活,而常常需要面對既有秩序的質疑,並需承擔探索新生活方式所帶來的挫折。這也就是藍佩嘉、柯裕棻的「抱怨」中所透露的社會現實。然而抱怨並不一定代表在現實生活的怠惰;有些人是,有些人不是。在面對這些抱怨的聲音時,我們是不是可以不抱怨這些人的抱怨,而聽聽他們到底講些了什麼?
Posted by brice at May 16,2005 03:40
如果說低社經地位的人,這些在理論上最容易被婚姻市場排除的人,還是可以找到滿足「找對象交往」的需求,反而中產階級開始抱怨難找對象,那我們怎麼解釋?
或許如柯教授這般,理論上她應該有廣面的選擇,但在她可選擇的範圍內,是否她是被人選擇排除在外的選項,這也可以思考
我想這篇主要在說不管任何階層都可能遇到的困境,只是形式上的不同,如果發現跟你同齡的兒時玩伴,大家都不約而同先後早已結婚生子,而自己甫從學業才進入社會工作階段,自己的內心是如何的感受
單身與否跟決定於自己選擇,但有的社會制度跟民眾的觀念也有一定關聯,各種情境各種社會背景都會提供不同軟弱的基礎,這個也是跨階級的困境,這是我個人的想法
Posted by lian at May 16,2005 10:01


感謝brice,實在是說的太好太好了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16,2005 18:17
獨語的社會性迴音之回應 (中場休息)

'然而,單身,甚至一輩子單身,似乎又是某些台灣女性不得不如此的最後選擇。'

這句話 真容易令人誤解啊!

L 妳的意思是說

1. 某些台灣女性 到頭來 一定得單身 因為其他選擇 都不符合她們的權與利

2. 還是 單身是她們多像選像裏 她們最不想選的選項

如答案是1 我將在 獨語的社會性迴音之回應(下) 再探討 (Brice所提到的傳統家戶結構 說的非常好 我會以此為主 來討論結構性的問題 尤其是跟美國的關係 畢竟我對那的社會及文化 有較深入的暸解)

如答案是2 現今世界上絕大多數地方 都是如此吧 原因:大多數人仍舊覺得 有婚姻的人生 比 沒婚姻的人生 來的好(對權與利都較有保障)

p.s.

會選擇引用我媽媽和好友媽媽的話 是因為 她們都在婚姻上遇到很大的困難 也都作過很多的努力來compromise (到最後 一個選擇離開 一個選擇留下) 我想這兩位過來人的經驗 應該多少對未婚的男女有參考價值

Oh one more thing, my way of interaction in a discussion always models after the great sage, Socrates. Dialectics has always been my choice ever since I had the first taste.
Posted by beachboy at May 17,2005 16:24
小少
昨天在酒館裡
我被一個女孩叫住
她說
她是過去與妳同校但不同班的人
(那時候我想:
一、革小少真有名!
二、這也太牽拖了吧!)


那時候
我端詳著她
我發現
為什麼那個學校出身的人
會有這麼相近的氣質呢?


那樣的氣質我也說不上來
也許是一點點尖銳
也許是一點點乾淨
也許是
any way
他們的外表看來如斯美好


這個晚上
她因為向一位愛人表白
失敗了
所以在酒館裡一個人喝酒看印刻(什麼鬼!)
那時候
我的心裡的那個空洞擴大著
我還滿想大喊
這真是他媽寂寞到底的城市了!!
只有肉體可以治癒一切!!


但我旋即安靜下來
繼續回到那些菸霧當中
以為如此
就可以
偽裝成沒事的樣子
偽裝成我還真是幸福美好


(我祝您幸福快樂)

(附帶一提.賴香吟今年考上了成大台文所博士班)
Posted by 耀小張 at May 19,2005 11:01
插句嘴
看一下那集慾望城市的日期
那應該是九一一之後
劇組向紐約致敬的一季

影集可以拍成這樣
也真叫人嘖嘖嘖 讚不絕口
(資本主義絕對不可以被小覷啊)
Posted by chitse at May 21,2005 08:12
之前來這裡逗留過,看到蠻多討論政治和經濟面的東西,也不是不關心那些議題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插入討論的內容,畢竟那些東西有時候很意識也很絕對...
這次看到這片真是心有戚戚焉!
不知道可以轉載<獨語/柯裕棻>這篇文章嗎?
Posted by 外星人 at May 22,2005 01:04
外星人,

只要保留原作者和原出處,轉載應該都ok吧?:)



chitse,

你的眉批真準確,你果然是我的摯友:P



耀小張,

會在小酒館裡捧讀印刻的人,大概就是這社會裡少數會記得我們這些名字的人吧。任何虛名都是不必要的,任何寂寞都是可忍受的,如果我們發現我們的文字竟然可以準確地安慰到少數人時,那麼一切就都很值得了。

當我們自夜闇的OO無數次地離開的時候.......



beachboy,

對了,又是衝浪的季節啦。


Posted by 革少 at May 23,2005 21:44
我也在美國當留學生當了七年,但是感覺沒那麼悲情說。反而覺得因為在國外,台灣留學生很容易就找到自己的IDENTITY互相認同,甚至覺得比在台灣不寂寞。

我是特例嗎?
Posted by 酥餅 at May 28,2005 01:29
大家好,這是柯裕棻。
不好意思,誤打誤撞跑進來,連著一個月看見這樣的討論,感到訝異之餘,留兩句話,請別介意。我不常來,所以日後也請勿擔憂。
那篇獨語是一篇邀稿,原來只是雜誌社要求我寫一篇散文講我為什麼單身,所以它不是一篇學術文章,也不打算討論任何社會議題,不過它的確可以做作者反身性的觀照。至於是否喃喃自語或是抱怨,見仁見智。我知道有些人非常不喜歡抒情的文字,認為那種文字風花雪月,沒有觸及社會問題。我倒是認為,個人即政治,文字有各種的可能和力量,沒必要只寫一種文字。說實話,看得懂抒情文的人比看懂理論文字的人多呢。
我反而認為堅持寫理論文字否則不屑一顧的人需要反思他自己的焦慮何在。
那文章我是有點在抱怨,但不是抱怨人生或社會,而是我感到學院有一種莫名的結構力量,使得身在其中者陷入一種難以掙脫的型塑過程,研究所的訓練就是一種綿密的法子把你從內到外規馴成另一種人。而我眼見自己變成那樣非常難過。
當然你永遠可以選擇不念了,但我不便做這樣的建議。
(說我沒有出過社會所以不知道狀況,這樣說的人真是,非常自以為是啊)
至於中產階級的身分討論,這其實很有趣。因為這是一種奇特的身分轉變,拿到學位之前,任何熟悉左翼理論的研究生都可以振振有詞批評別人是中產階級,拿到學位之後,找到教職了,一夕之間,淪為自己口中的中產階級。
大部分的人到了中年,終究難免走上了這條路。其實念了研究所之後,這個未來或多或少都被決定了。
這個轉變其實很難適應,許多研究生以為教授的人生很愜意,但是這個結構是不會放過任何人的,根本沒有人過著愜意的人生。認為當教授就會一無所知地快樂,只是說者自己的想像投射而已。必須先明白這一點,才能夠明白為什麼有些助理教授不斷討論目前的學術評鑑制度。他們絕對不是靠北,因為他們對抗的那些評量機制是一大套知識異化的手段。
我想每一個處在社會情境裡的主體都是"真正地"被這個機制剝削著,中產階級也不例外,差別僅在於他們怎樣看待自己和其他人的生產關係。中產階級這個標籤常常太方便地被挪用來批評他人了,但是在批評之餘卻沒有從中產生可能的解答。
此外,我想,真要搞改革不是從階級標籤貼起,也不是搞民粹,改革非得要搞陣地戰不可,組織戰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
後來我的體悟是,一路走下去,不論走到哪個社會位置,就從那裡抵抗吧。念了博士班的人,遲早都要找一份工作,遲早都要養活自己。這沒什麼可恥的。
念研究所的時候我真的常常心情不好,我的朋友們也多半如此,聽見有人高高興興念研究所,真是很羨慕。
Posted by 裕棻 at June 12,2005 23:18
呵呵,那個快快樂樂念研究所的人就是我啦,說實在的,的確很多人唸書念得很辛苦,但是也不都是這樣,我看我周圍快樂的也不少,出國留學其實是不錯的經驗,最近台灣學生出國的越來越少了,我覺得不太好說。
Posted by 酥餅 at June 13,2005 04:41


感謝柯裕棻前輩的留言。說的太棒了啊!!!(鼓掌)
Posted by 革少 at June 13,2005 20:38
嘻嘻......看來事主出來了。而且溫婉地來一篇混合文體(那是抒情文還是論說文?)。想必,這篇文章又撫慰了學院之路上的孤獨學子跟喜歡獨白吟哦的知識份子。不過,如果只是淪為自己人之間的相互恭喜,那太沒意思了。所謂嘴砲,就是要有來有往,這才刺激!

以下的文字完全針對柯裕棻,不過,如果有人想要對號入座,也歡迎。

我徹頭徹尾地質疑與反對的,是當前知識份子,尤其是在社會科學領域,對於這個世界底層人民的被壓迫與剝削幾近冷漠的現象。我前面的文章也提到,柯裕棻的這篇獨白只是這個知識份子集體冷漠的癥候而已!這跟您的文章是論說文還是抒情文、發表在學院期刊還是水果日報沒有任何關係。再說,我之前的文章沒半點是在反對知識份子寫抒情文啊。請不要這麼快就斷言反對您的論點就是反對抒情文。別這麼快就假定別人焦慮不焦慮。庸俗的精神分析,就讓他留在課堂裡面吧。

個人即政治,這個概念之所以進步,乃在於他幫助我們把許多理所當然屬於私領域、而社會與他人不該介入的壓迫與剝削公共化、公開化。任何人都應該介入、關心。也只有在這個意義上,我們理解了傳統家同對於家暴婦女、性侵兒童、受虐老人的同情,並且轉為各種救援或抗爭的力量。

我們都是自願選擇進入學院之路的。這條路上沒有人拿槍逼你、沒有人拿性命威脅你。這與你先天無法選擇你的家庭、無法抗拒你遭受家庭的暴力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當然,你還是可以說,學院有其規訓,我們在裡面感到扭曲,覺得自己不成為自己。這些我通通都知道。問題是,台灣的知識份子們,尤其是社會科學領域的知識份子們,曾幾何時針對自己所處的這種「扭曲」做一點什麼事情?沒有啊,不就是開兩場研討會抗議一下國科會的TSSCI制度集體靠背一下而已嗎?大家捫心自問,靠背完後,你敢不去寫文章投「新聞學研究」嗎?當你自願地選擇學術界的規訓而又不願意投身改革時,你就不要太強調自己的靠背。大家都應該誠實一點面對自己生命中的選擇。

學院有其規訓,社會難道就沒有嗎?我們能指出這個社會哪裡沒有規訓嗎?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在於「知識份子在學院裡的規訓底下如何變得扭曲,如何變得可憐」。而是我們怎麼理解、怎麼認識其他芸芸眾生如何在缺乏教育、缺乏人脈、缺乏機會而「不得不」進入某些規訓性更強、經濟生活更剝削的底層社會的同時,還對他們的處境報以同情、並且願意與他們共同面對。如果知識份子只是拿「個人即政治」當藉口,又只是對自己的處境靠背以對,那這種知識份子,少一兩個對台灣也無所謂。

請不要跟我抗議,「難道知識份子就沒有靠背的權力嗎?」有!我同情那些在TSSCI制度下的受害者,更同情那些在不良教育制度下被犧牲的研究生(我本人就是被趕出學院的某博士生)。您要是問我會不會靠背?我當然會,靠得只有比您還凶!問題是,我們是知識份子啊!我們的工作就是搖筆桿、動嘴巴,不是嗎?我們的資源與戰場就是報紙、雜誌與媒體,不是嗎?說一句比較八股教條的話,社會給我們公共發言的機會與鎂光燈,那我們就應該以社會為度,而不是把自己的靠背無限擴大。這是濫用公共資源與知識份子的名器。針對學院內的異化,不論是要靠背,甚至要抗爭,可以不必那麼大剌剌!越南新娘跟泰勞不會對您的艱苦悲涼的留學生涯或是我與我的前指導教授的恩怨情仇有太多興趣的。

您說,這個結構不會放過任何人。對啊!我同意啊。昨天,郭台銘不就開罵了嗎?「對富人開徵最低賦稅額跟共產黨一樣」!郭台銘很明顯地會同樣您這句「結構不會放過任何人」的觀點,問題是這句話由郭台銘的嘴裡吐出來,難道不好笑嗎?我覺得非常好笑!前面很多人提到,我的觀點錯誤地認為「中產階級不可能是這個結構的受害者」。對於這樣的看法,我認為我們是在不同的層次對話導致失焦:我只是單純地從資源分配的立場出發,試圖說明在這個社會的財富分配過程中,中產階級已經相對優勢了。而各位顯然就是預設了一個「對任何人都製造壓迫的結構」。一邊談資源分配,一邊談壓迫來源,也難怪我們之間沒有焦點。不過,就算我們要談這個社會結構對所有的人共同施予的壓迫吧,一群明顯被分配到較多資源的人,卻來靠背說「大家都一起被壓迫啊,大家都一起被異化」啊,這種話,恐怕聽在那些日出即作、日落尚不得而息的人們來說,太刺耳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說,可是這個社會大部分的稅賦都是中產階級在負擔啊。如果真有人如此抗議,那我會說,如果各位真的覺得在資源分配上,這個結構也給我們施以太多壓迫,那我們不就更該去同情那些比我們更弱勢的人,並且與他們結合,一起去討伐這個政商結合的大怪獸嗎?怎麼只是把這個問題就當作自己可憐兮兮的顧影自憐就算交差了事了呢?

最後,既然柯教授提到在什麼位置就從哪裡抵抗。我抱著期待與祝福的心情,祝您挑戰TSSCI跟升等審查的制度性壓迫成功、順利!





誰不知道學院是個充滿規馴的地方?
Posted by ERG at June 15,2005 08:15
轉貼我學姐的留言:

"最近有些事情蠻打動我的,想想都只是些小事。我去醫院看xx時,隔壁床照顧重症老伯的越南幫傭,看來好年輕,約莫二十出頭,她們天真的問我外面的天氣如何,她們說已經二個多月沒出去外面曬到太陽了,問她們怎麼不輪流看護抽空到外面走走,「不行啊,雇主知道了不得了啊」,「那要呆到什麼時候?」她們比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必須等照顧的老伯翘掉換下一個雇主為止。另一個是今天的事,上週三我們秘書室的主秘請了三天事假,原因是他太太一大清早被高速行駛的機車給撞成重傷,今天他銷假上班,我問他「您太太是一大清早出去運動嗎?」「不是,是去送報紙。」「嗄?」我相當震驚,據我所知,他太太是公務人員,兩個夫婦都位居高職還需要一大清早去送報紙,「因為四個小孩都還在唸書,唸的又都是私立大學...」這些不都是別人家的事嗎,可我內心隱密的一角卻隱隱作痛著,當我抱怨著時局情勢的惡劣以及耽溺自己的挫折連連時,這個世界還有多少事是我所不知道,還有多少樣的人生多少樣的心情要去體會與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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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問題都是自己搞出來的
與階級身分地位經濟力無關
所以柯小姐就自己的生活感觸寫了篇文章
為什麼要一直被"階級"問題所批?
我的家庭背景來自社會底層
之前也一直失業
現在勉強找到兼職糊口
卻也是負債連連
但我不會抱怨
因為那是我自己造成的
我也可以到鄉下去種菜過一輩子
但是我選擇了都市生活所以造成困境
問題在於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與選擇負責
旁人不能因為她們的行為違背了某些價值觀就譴責她們
你認為中產階級-知識份子-菁英要為底層人民負責
那是你的問題
你只能鼓勵-希望-勸說那些資源較多的人為社會服務
而不是譴責
我認為只有一個狀況你才能批評
就是他們自己做出了選擇還抱怨政府或社會不照顧自己的選擇
比如修教育學程的人抱怨自己資格考到了沒辦法當老師-因為教師名額太少
這類的將自己的選擇怪到別人頭上
這樣的知識份子才能被批評
--
否則當他們紓發著自己的情感時
為什麼又要對其他人事物負責?
--每個人的信念與關心的事不同
文學院教授只關心古漢文典籍研究不也是無視於貧苦社會大眾的死活
你覺得怎樣?
那些教授正符合著"對於這個世界底層人民的被壓迫與剝削幾近冷漠的現象。"
所以照你的說法他們要放下手邊的事去抗爭去站在人民那邊
所有走在路上的上班族(中產階級)都要掏錢捐給路邊的流浪漢-即便他自己可能只有200錢吃ㄧ天
捐出去讓自己晚餐沒得吃...
...
這些你都只能夠"建議"與"道德勸說"
而不是批評與譴責


Posted by fu at June 15,2005 10:06
根據ERG的回應,不過是路人看見,有幾句話說。

你提到徹頭徹尾質疑與反對的,是「社會科學領域對這個世界底層人民的被壓迫與剝削近幾冷漠的現象」。但在我看來看去實在覺得這不過是一種非常膚淺的社會結構反抗的言論。

個人即政治的另外一個面向,是當理解所有的政治可以在個體身上(同時也是身體上)發生監控與規訓、剝削與壓迫時,進一步地從自我開始反思、回頭看這些政治在自己身上造成的結果。只有這樣,這句口號才能夠在女性主義運動上發生作用,能夠把原來在私領域的議題集體經驗化,進一步讓女性可以開始觀看那些原來就在自己身上,但卻是「不可說」、「不敢說」的自我經驗,並開始說出這些經驗以作為改變的力量,藉此,女性從身體開展主體性,瞭解自己、自己的身體、並掌握自己在結構中的能動性。

只有在這個意義上,個人即政治才有深層的解放可能。否則所有的解放永遠停留在「優位的知識份子」「幫助」那些「缺乏教育缺乏人脈」的底層社會民眾發聲。這種優位者(知識份子)對「底層社會」的詮釋,是否不過是另外一種在社會知識位階上發生的詮釋壓迫呢?

在這個意義上看來,我個人認為柯裕棻的文章以及她後續的回應與說明,所展現出來的不論是批判力與思考,都比您在這裡落落長的嘴砲要來的深刻多了。換句話來說,您的嘴砲讓我質疑您在如此嚴厲地檢驗別人的同時,是否自己也具有同樣的標準來檢驗你自己,也就是所謂的反思,或反省。當您如此憤恨地指責「學院知識份子」的時候,您看不看得見結構在您身上烙下的痕跡?看不看得見,您文中所謂的改革面向有多麼狹隘?多麼受到結構烙印在你身上的侷限?

從您的文章讀起來,我讀到的侷限就是,您認為改革只有一種立場,不站在底層社會就不是改革。當新馬克思主義都開始回頭思考,「革命為什麼不發生」的時候,相對而言您對改革的單純堅信說起來真是少了一點反省。

若您就是認定改革只有一種立場,不站在底層社會就不是改革的情況下。那也好,拿你自己的檢驗標準來檢驗您自己,我很好奇的是,您也作為一個非常清楚學術規訓的扭曲的知識份子,您做到的實踐是什麼?

您認為作為一個知識份子,戰場就是公眾發言。既然如此,您自己做到的,是在部落格上匿名寫寫文章靠背來靠背去,還是您也投書或發起抗議,發了文章在所謂的「新聞學研究」上?說出了知識份子結構的困境?您發文討論外籍新娘的困境嗎?我不知道您的身份為何,在網路上您也使用代號,恕我無知。或許您的確發表許多關切底層社會族群言論的評論者,我很期待看看您不斷反覆說改革說關懷底層社會的背後,真正生產出來、發表出來的論述文章,是否有如您上述文章那般伶牙俐齒。

我質疑的是,當您口口聲聲說「我們怎麼理解、怎麼認識其他芸芸眾生如何再缺乏教育、缺乏人脈、缺乏機會而不得不進入某些規訓性更強、經濟生活更剝削的底層社會」時,這樣的說話位置不是也太自以為是了嗎?你真的看過底層社會如何生活嗎?你去問過「他們」如何生存嗎?你認為他們是在缺乏教育缺乏人脈的位置上失去了競爭的優勢,而只能進入機構中被剝削,請問您對「他們」報予的同情真是他們要的同情嗎?您願意與「他們」共同面對的是什麼呢?是你自以為是的敵人嗎?是你作為「知識份子」的優越感比他們更能看見的「敵人」嗎?

作為一個「知識份子」在這邊靠背,你又要怎麼「理解」、怎麼與「他們」「共同面對」?是用你的伶牙俐齒還是用你尖銳的筆桿去看見呢?

還是您要說,您的實踐就是退出這個學術場域?省去了背負「學院知識份子」標籤的麻煩,更方便可以檢視這些「學院知識份子」標籤下的知識份子?

或許我也很期待看見,您也生活著「日出而做,日落不得息」的生活,那麼或許您的批評與關懷都會再深刻點,而不是只靠著一種想像來關懷底層社會。否則,您的批評,聽起來對那些真正「日出而做,日落不得息」的底層社會民眾來看,恐怕也是刺耳了點。

當然,僅作為一個路人,我也抱著期待與祝福的心情,希望逃脫了學術規訓體制(或如您所說,作為一個被趕出學院的博士生)的您,能夠更自由地「理解」底層社會的困境,更堅定地生產您的改革與反抗,能夠真正做一個有名字的自由知識份子來做些您眼中真正的改革,並且檢驗你自己的作為,而不只是老是用自己一個人的標準來檢驗所有你眼中被你憤恨的「學院知識份子」。

套一句您的話說,我想,只會檢驗別人的知識份子,少一兩個對台灣也無所謂。
Posted by catharsis at June 15,2005 22:20


感謝大家。以下回應,是給ERG的。純粹有感而發,我誰也不認識。


我的質疑很簡單,只有一點:為什麼柯教授寫了一篇獨白的散文,就等於是「對貧苦大眾冷漠以對」?為什麼知識分子檢視己身所在的結構位置,就等同於「對芸芸眾生的處境缺乏同情」?這種必然的互斥關係,是從哪裡推論來的呀?一個人不能兩件事都做嗎?從個人的獨語開始,反思異性戀婚姻及家庭制度的限制,進而提出更好的補充或解決方案,這豈不是對越南新娘或同性戀女工也有利嗎?

還是,這一切是您"有憑有據"地對柯教授個人行為的檢視?那麼,既然是這樣的話,何不來真誠具體地比較,兩人對於社會或學界改革的貢獻?(當然,這麼有針對性的話,我是管不了了,因為我誰也不認識,也不熟悉新聞學。)
否則,您的留言只不過是撫慰了被排除在學院外的孤獨中年、以及對女性憤恨不能自已的男性罷了。那我還是祝福您健康快樂吧。
Posted by 革少 at June 16,2005 14:53
怎麼辦,大家的焦慮都是我的焦慮,哈哈。
既想革社會的命,也很想革自己的命,哈。
Posted by 作業排排長 at June 16,2005 15:45
ERG所掀起的話題,若從「路線之爭」的角度看,那是蠻正面的。
不過,如同其他人一樣。我實在不懂你如何將一篇獨白文字扣上「這個知識份子集體冷漠的癥候」的帽子?
你說你沒反對知識份子寫抒情文,但從你針對柯教授的批評,怎麼看你都是拿柯教授當靶子來反對風花雪月……

如果你私下認識柯教授,知道一些我們其他人不知道的事,而這些事同時也是你賴以重話譴責的憑據,那你是不是應該公開,並且對質?

要不然,就柯教授的〈獨語〉,或任何你指得出來的柯教授文章,請你告訴大家哪一篇哪一段文字應該被譴責?哪裡曾經洩漏出柯教授的冷漠?

現實中,我也不認識柯教授,最早注意到她是在文化研究月報的編輯群之一。
當然,文化研究月報的編輯沒有多了不起,但畢竟也是一個小小的「社運/文化政略」的文字戰場。

最後你引郭台銘的例子似乎不恰當~~
今天以郭台銘的階級來批評課稅,確實是超噁心的。
但是郭台銘可不可以靠背其它的事情?其它無關階級的私人傷痕?
我之前已經說了,有些喃喃自語或抱怨是跨越各階級的……

PS:
對了,你辯解說
「我只是單純地從資源分配的立場出發,試圖說明在這個社會的財富分配過程中,中產階級已經相對優勢了。」
但是你批評的對象,不管是靠背有沒有運氣碰到下一個好男人的中產階級女子,或是純粹獨語徘徊的柯教授,這兩個例子可以死套進財富分配的框架嗎?會不會是你自身看不見社會另有其它框架?其中一些框架即使無關財富分配,但還是該被改革的?
Posted by anarch at June 17,2005 01:52
Posted by 革少 at June 27,2005 21:17

好站好文。

http://sabinasun.blogspot.com/
Posted by pointless at July 24,2005 16:51
這篇:

2005-07-24
性別, 繼續流動著!

—《台灣女生留學手記》讀後
Posted by clueless at July 25,2005 10:41

ERG真是有心人,而吾輩亦豈是爭個「理」字而已?
Posted by laslow at October 15,2008 18:22